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蹭蹭就蹭蹭
“安安……”
无形的元素搭建成透明墙,将城堡笼罩,隔绝吵闹。
黎安困得迷迷糊糊,差点又合上眼,幸好阿诺斯卡及时叫醒。
手并成小勺,往旁边的池水一舀,便淅沥沥洒在黎安脸颊。
那人困得厉害,竟仰头启唇要喝。
让阿诺斯卡不禁偏手躲开,一捧清水全落在黎安肩颈,积出一汪水洼。
黎安便转头底低下,试图追随,阿诺斯卡便伸手捂住她的唇,将人强硬按了回去。
黎安刚刚醒,正是虚弱困倦时刻,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当即就被阿诺斯卡按了回去。
可那股倔劲上头,叫她虽被压住却伸舌,舔舐温凉掌心的水珠。
特别的感受顺着掌纹划过,蔓延整个掌心。
黎安像是渴极了,三角的耳朵愉悦地动了下,水中尾巴摇晃,将整个掌心的水都口允吸。
阿诺斯卡停在那儿,眸光微暗。
她此刻半坐在池边,纤长小腿都浸在水中,一手搂住黎安,使她靠在腿间,阿诺斯卡的怀中。
比起精灵族那次,阿诺斯卡这一次的变化不算大,只是周身气息更柔和圣洁,银发垂落间,残缺白纱依旧,莫名生出一种缥缈虚幻之感。
可她怀中的魅魔却鲜明,覆着绒毛的三角耳朵抖了又抖,眼尾的绯色艳丽,带着几分旧眠后的慵懒,凌乱白纱下的曲线优美。
两种完全不同的人贴在一块,却如此契合,生不出一丝违和感。
掌心泛热,指尖红得厉害,阿诺斯卡咬住下唇,提醒道:“安安。”
最后一滴水落入舌尖,在舔舐中,略尖的犬牙划过,不是很痛,却给予鲜明感受,压不住被舔舐过的痕迹。
阿诺斯卡呼吸乱了一点,而另一人已拽住她手腕,仰头间就笑:“现在该叫你什么?”
她漫不经心却顽劣道:“黎夫人吗?”
听到这事,阿诺斯卡微微偏头,自知私心,不知如何应对,只道:“你该起来了。”
黎安咧开嘴,笑得更加灿烂,当即反问:“你怎么不叫我阿诺斯卡的夫人。”
这人无赖,阿诺斯卡警告似的看了她一样,却没有任何作用,在这段关系裏,黎安永远是有恃无恐的那一方。
那人顺着掌心往下,一个个细碎的吻从指根到手腕,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黏腻,慢吞吞道:“好可惜,还没有洞房花烛夜呢。”
阿诺斯卡无声,却指尖微缩。
按照前世,这一次的神像考验凶险,她也侥幸得到神像认可,可这一次未被逐出教廷,她依旧是米迦勒的继承人,外加精灵族得到的神力,便轻松得到认可,甚至利用神力将考验内容,变成一场她与安安的美梦。
思绪落到此处,上辈子的画面又浮现,阿诺斯卡呼吸微重,又强行用如今的记忆覆盖。
前世的过错,终于被她一一弥补。
“安安……”她低声唤道。
可另一人只是扣住她手腕,细碎的吻在转身偏头时,落到月腿间。
阿诺斯卡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对方,喊道:“别、还有事。”
可黎安被惯习惯了,根本想不到外头是如何的兵荒马乱,不仅没有停下,反倒越发过分。
她拽住阿诺斯卡的脚踝,便将人往水池边沿拽,同时细碎的吻更往裏,呼吸滚烫。
阿诺斯卡抬手还想拦,却被黎安先一步压住。
那人声音含糊多了些许水声,开口就道:“别动。”
开合的唇触碰摩擦,泛起别样感受。
扣住脚腕的手往上,将纤长小腿压在池壁,将退路全部堵死。
“只是蹭蹭、”黎安哑着声,仰头间,鼻尖触碰到潮湿,阿诺斯卡颤了下,回忆被话语拉扯,落入某个相拥的夜。
“别夹,”那人却还不肯停,又道:“我不会进去的。”
有些话从自己嘴裏说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要是被旁人复述,尤其是在那么亲密的情况下,就变得格外难为情。
阿诺斯卡脚趾蜷缩,想退后又被扯住,手不禁往后杵。
半眯的眼染上水雾,在垂落间,便瞧见那颗埋进月退间的脑袋,半淹没在池水中,粉发随着水波晃动,三角耳朵抖了又抖,舌尖滚烫。
细腻脚踝印出指痕,吞咽的水声被水击打池壁的声音淹没。
“别、”杵在地面的小臂发颤,几次曲折又强行撑起。
池水中的雾气依旧,慢吞吞升腾而起,之前的蔷薇花不见,满面翠绿也叫人欣喜,唯独面前的神像突兀。
沉默且无声的矗立着,六翼羽翅在扬起间,似乎将天空遮住,视线垂落。
阿诺斯卡几次瞧见它,又偏头躲开,那荆棘若隐若现,阿诺斯卡伸手拽住黎安的耳垂。
舌尖包裹,犬牙无意识划过,泛起刺痛,明明是相同的舔舐,却不同于掌心的感受,更痒麻、更难耐。
阿诺斯卡呼吸一顿,仰头间,纤长脖颈绷紧,似乎能瞧见跳动的脉搏。
不知为何,阿诺斯卡突然一颤。
掐着脚踝的手更紧,青筋鼓起间,是黎安停顿住的呼吸,很快又响起,像是嘴巴被堵住一般,含糊喊道:“慢点、喝、喝不下了。”
还是不行,虽然之前刻意练习过,但在沉睡了一年后就彻底生疏,就连这点,都无法吞咽下,鼻尖、脸颊都是水。
可她就是不肯停,宁愿冒着被呛到的风险,也要继续。
白纱残缺,在池水的浸泡下,更加透明,无需那些缺口,就已能瞧见细腻瓷白的肌肤,在呼吸间,泛起淡淡绯色。
“安、”破碎的声音响起又被淹没,月腿再次夹紧。
周围的透明结界亮起又暗淡,将内外声音隔绝,蔷薇叶落下一片,飘向远处。
外头的气氛依旧焦灼,众人慌乱而紧张地看向马车,本该乘坐圣女的马车,此刻却在掀帘间,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伊莉莎死死盯着裏头,嘴唇开合又紧闭,还是无法忍住,挤出一句:“教皇。”
随着这个称呼落下的,是周围公民的突然跪下,匍匐在地,高喊:“圣哉。”
“教皇阁下!”
无论舆论如何蔓延,在教廷近几百年的统治下,普通人对教廷的尊敬根深蒂固,哪裏是一朝一夕能放弃的
更何况,教皇还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魔法师,其中若有忤逆者,恐怕一招都抗不下去。
因此,众人不得不跪。
在呼喊声中,教皇冷眼看向正对面的伊莉莎,无声的威胁。
而伊莉莎即便已经登上王位,却依旧无法与教皇平起平坐,甚至只能与一个普通主教相提并论。
在鲜明的地位对比下,伊莉莎无法再坚持,只能扯紧僵绳,咬牙之后,愤愤下马,不甘心喊道:“恭迎教皇阁下。”
教皇无声,却仰头看向那个城堡,眼底神色莫名,只能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裏。”
往裏看,还能瞧见一个隐藏在车厢内部的小女孩,看不清表情,只知她地位一般,十分僵硬地坐在对面。
而教皇没有厉害她,观察片刻就道:“进去吧”
完全无视了其他跪地的人群。
马车还想再动,伊莉莎又急又怕,害怕这教皇对裏头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突然心一横,竟一下子拦过去,喊道:“神像异像特殊,教皇阁下请慎重。”
见她还敢拦,周围人都露出诧异表情,而伊莉莎冷汗直冒,硬撑着看向对面。
“请教皇阁下必须止步,先派人查看一翻,确定安全之后再进入。”
听到这话,那教皇冷眼看过来,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不悦,阴阳怪气道:“你可真是阿诺斯卡的好徒弟啊,一样的守规矩。”
后面的字句被刻意加重,元素涌动间,竟压向对面跪着的伊莉莎。
伊莉莎冷汗涌出,却一步不让。
气氛彻底僵住,教皇冷冷盯着她,伊莉莎咬紧后槽牙。
而城堡内却温情,满池的水几乎溺出来,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池壁,发出水声。
阿诺斯卡被越拽越紧,几乎悬在池子边缘,要落却落不下去,小腿在绷紧间,连线条都清晰,水珠顺着下落。
水中的人依旧,也不算违反之前的话,舌尖几次徘徊,就是不肯往裏。
她倒是坚守誓言,可阿诺斯卡却难耐,揪住耳朵的手几次松开又拽紧。
“安安、”她低下头蹙眉,掩饰羞赧般的催促。
可黎安哪裏会听,不管阿诺斯卡如何央求,她都不肯更进一步,最后还是阿诺斯卡被逼急了,用手压着这人脑袋,更加往裏。
曲折又撑起的腿踩着石壁,那纤薄的腰肢越发不堪一握,散乱乱的银发披散往下,像是垂落的藤蔓,被风吹得不停摇晃。
眼尾的水雾在凝聚中,啪挞落下。
水池越发汹涌,那神像像是耗尽了力气,骤然随风散开,石屑如雨洒落往下,砸在城堡之外。
那些跪地的人见状,还以为自己惹恼了神,纷纷匍匐跪地,大喊着告罪。
而教皇表情一变,手中骤然出现一沉木法杖,抬起又落下间,发出沉闷一声,同时又元素波动震起。
伊莉莎下意识想要阻拦,可比起教皇,她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连法杖都没拿出,直接被元素波动震向身躯,五脏六腑都泛起疼,面色瞬间苍白。
可如今强横的力量,却无法破开城堡的屏障,如水一般在屏障表面化开。
教皇见状,不再试探,直接站起,手握法杖,嘴中念念有词,光明元素迅速彙聚,在半空中形成一把巨刃,轰然朝城堡砸去。
众人面色惨白,连忙朝城堡看去。
只听见轰然一声,灰烟四起。
一道白袍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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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愤怒]烦死了,没看见在干正事吗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扶腰圣女
只见灰尘从两边散开,一道白影站在城堡之上。
众人不由凝神,眯眼看去。
她身披宽袍,头带兜帽,遮去大半面容,披散的一缕银丝随风散开,叫人们喃喃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阿诺斯卡……”
已失踪一年半的圣女阁下。
这突然的出现,叫众人猝不及防,一时忘记该如何反应,只呆呆站在原地。
而站在马车之上的老人,收紧握住权杖的手,青筋从如树皮般枯老的皮肤中鼓起,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喝道:“什么东西也敢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他法杖朝木板一敲,咒语随之响起,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只见天地间的元素翻腾涌动,竟一下子彙聚成一把百米长的巨剑。
这剑比之前宽大了数十倍,压迫感更甚,对着城堡就轰然劈下。
众人即便站在原地,也能感到身边元素震起,刮得身上皮肤生疼。
旁人如此,更何况是城堡之中的人。
伊莉莎表情紧张,一直死死盯着城堡阳臺,眼珠转动,好像在寻找什么,直到瞧见那墙壁遮掩处,隐约露出的一道纤长身影,才彻底失态,慌乱脱口而出道:“小心!”
教皇可是当世少有的九阶魔导师,即便数年未出手,也无人敢怀疑他的实力。
可这时已来不及了,教皇果断,不管发生什么,旧圣女已除,新圣女是他们扶持的傀儡,教廷权力重归手中,他怎么舍得再被阿诺斯卡分去
不管城堡上的人是谁,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必须动手。
阿诺斯卡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她眼帘一抬,身后又浮现出红十字的虚影,但熟悉的天平与圣剑未出,而是随之她的低声吟唱,一道透明光幕覆在面前。
巨剑斩向光幕,震出剧烈波动,众人眼前一白,跟着地面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而剑与盾相撞的地方,连空间都扭曲,依旧僵持不下。
那教皇见状,冷哼一声,元素越发彙聚,涌向巨剑,锋芒更厉。
而阿诺斯卡反倒平静,更像是为了试探教皇深浅,所以并未念咒,静静看着光幕一点点被挤压。
利刃之下,裂出几道细小缝隙,像是即将破裂的前奏。
教皇表情稍缓,又往阿诺斯卡那边看去,浑浊眼眸眯起,不断打量。
若真的是阿诺斯卡,他反倒不担心,阿诺斯卡受神力限制,除非天平审判通过,不然根本无法攻击教廷中的人。
而教皇扪心自问,他只是扶持了其他圣女,并未伤害教廷,所以即便有天平审判,也无法判处他罪过,因此,他丝毫不惧。
如果是其他人假冒阿诺斯卡,那他就得考虑这人的真正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那个神像……
思绪中,那圣剑越来越往下,光幕似无法坚持,竟爆出几个小孔。
伊莉莎额头冒出细汗,紧紧盯着墙后身影,脑子闪过千百念头,下一秒,她突然挤入人群,往城堡方向跑去。
身边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可她速度太快,她们根本无法阻拦,又怕自己动作太快,反倒惹得教皇注意,只能担忧看向伊莉莎方向。
也是这时。
光幕彻底破裂,巨剑劈砍而下,阿诺斯卡当即一挥手,光明元素组成的铁链犹如从天空投出,瞬间锁住巨剑,死死捆在半空。
教皇反应迅速,法杖再起,成千上万支利箭凭空出现,形成密密麻麻箭雨朝城堡落下。
阿诺斯卡仰头看去,挥袖一甩,凭空出现数道白袍光影,光箭破风落下,刺向光影,却不仅没有造成半点伤害,反倒如水化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被这些光影吸收一般。
同时间,那圣剑也力竭消散,巨大的金链被凭空甩起,变作长鞭骤然劈向教皇。
一直处于主动方的教皇连忙提杖抵抗,周围元素快速聚集,形成一个一米左右的盾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铁链与盾牌都消失,教皇不禁退后一步,法杖重重砸向木板,裏头的人被吓得一抖。
那教皇自觉吃亏,控制不住地冒出些许怒气,立刻召唤魔法而去
阿诺斯卡不紧不慢地对抗。
周围普通人吓得连连抱头,蹲在地上,连一点逃窜的心思都生不出。
而魔法师则异彩连连,魔法进阶之路困难重重,高级别的魔法师有所领悟,只会告诉门下学生,所以各自设限。
而教皇与阿诺斯卡这一战,却让他们瞧见九阶魔法师对元素的精妙运用,他们辛辛苦苦召唤的元素,在其他人手中,竟如同泥巴般,可以随意转换为各种情况。
众人有所领悟,站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半点。
而阿诺斯卡却不再耽搁,开合的唇念出晦涩字句,周围空间的元素突然一滞,竟一股脑涌到她这边,紧接着光芒如洪流,竟猛烈冲向教皇!
教皇表情一变,眼神一扫,看向阿诺斯卡手中。
对方连法杖都没有拿,就能唤出这样的魔法!
他脚步一退再退,各种魔法纷纷唤出,堆迭在面前。
可那魔法太过凶猛,层层防御都被砸开。
教皇面色惨白,就连马车都被掀开盖,才勉强挡下这一击。
众人骇然。
而教皇用法杖撑着身体,忍不住想:阿诺斯卡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仅仅一年半就能达到这种地步
虽然阿诺斯卡天赋异禀,可教皇既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难以置信地仰头。
难道这人不是阿诺斯卡
他法杖一挥,便有一阵大风吹去。
感受到没有丝毫攻击力,阿诺斯卡没有阻拦,仍由清风吹起她兜帽,露出精致而圣洁的面容。
真的是……
“圣女阁下!”
“是阿诺斯卡圣女!”
欢呼声不禁冒出,众人激动看向那边。
可教皇表情却更沉,抬起法杖指向那边,就冷喝道:“恶魔族的家伙,你们掳走我们的圣女,现在又僞装成圣女模样,跑到人类领地装神弄鬼,到底是什么目的?”
什么?!
这话如惊雷落在众人耳边,想要跪地高喊的人全部止住,犹豫不定地看向城堡那边。
圣女确实是在恶魔族的围攻下失踪不见,再看教皇坚决态度,众人越发不敢确定。
正当这时,阿诺斯卡身后的黎安一下子站出来,高喊道:“什么恶魔族?都是你这个老东西陷害我们!”
黎安声音不停,再次大喊:“是你临时改变我们的方向,然后洩露给恶魔族,让他们埋伏在途中。”
“我和圣女阁下想办法逃出,你却几次三番派人追杀,所以才四处躲藏,不敢现身于人前!”
阿诺斯卡不会辩解,黎安却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先丢几口黑锅让教皇背着。
听到这话,众人更加诧异。
而教廷车队中已有人认出黎安的身份,她之前得圣女宠幸,风头极盛,教廷中人无一不知。
于是,有人喃喃道:“这黎安可是圣女的贴心侍从,是和圣女一并失踪的。”
你告诉我,我告诉你,黎安的话就变得可信。
教皇久居高位,习惯了众人的恭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老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他才一下子气红了脸,破口大骂道:“你个恶魔族的奸细在乱说什么?!”
他只是胡乱一扯,却没想到真猜中了黎安的身份。
黎安仗着阿诺斯卡在前,一点也没受影响,还喊道:“你凭什么说我是恶魔族的奸细?”
“明明是你把我们的消息卖给恶魔族!”
黎安又补充:“还有埃文主教!”
教皇气得直抖,往日只有他骂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小侍从指着鼻子骂?
简直颜面尽失。
他又大骂道:“你们恶魔族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被骂的人不在意,听者却胆战心惊,拼命爬上楼的伊莉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臺之上,开口就道:“黎安阁下与老师绝对不可能是恶魔族派来的奸细!”
她气喘吁吁,却没有丝毫退让,开口就道:“我与老师朝夕相处那么久,绝不可能错认老师和她的侍从。”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教皇确实几次派人杀害老师。”
听到这话,黎安不由挑了挑眉,余光诧异看向伊莉莎。
在黎安的印象裏,伊莉莎一直是个乖乖巧巧读书的老实孩子,那么久不见,她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扯谎了
伊莉莎察觉到黎安的视线,宛如受到鼓舞一般,又对着下面大喊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办法找到老师,可教皇不断派人阻拦,甚至暗中坑害我的人。”
突然被扣了那么多口锅的教皇,有苦说不清,脸都被气得涨红,磕磕巴巴道:“你、你闭嘴。”
没想到自己那么大把年纪,居然会被三个小孩坑成这样。
见周围人的怀疑越来越重,他急忙道:“不要听她们胡说。”
“我堂堂教皇,为什么要坑害教廷圣女?”
伊莉莎还想开口,却被阿诺斯卡先一步打断。
那人语气一如往日冷淡,微微偏头道:“是啊,我也想知道。”
“您身为教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就连我身边的侍从都不放过。”
这清冽而冷淡的声音散开,众人心中仅有的一丝犹豫彻底泯灭,不由集体看向教皇。
教皇面容狰狞,又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这种情况下,他再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他表情瞬间变得狠厉,当即抬起法杖,就念念有词。
周围元素瞬间涌起,阿诺斯卡立刻抬手想要应对,可下一秒就见教皇手中突然出现一道卷轴,他转身拽住马车中的小孩,紧接着扯开卷轴,周身空间瞬间扭曲,顿时消失不见。
就连阿诺斯卡都愣住。
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果断,见自己处于弱势,又打不过阿诺斯卡,竟立刻舍去教廷车队,带着新圣女,使用九阶空间卷轴逃走。
黎安更是迷茫,眨了眨眼就道:“这……这老东西那么惜命吗?”
没有人回答,阿诺斯卡不愿承认自己上辈子就命丧于这样的人的手中,而伊莉莎已上前一步,激动喊道:“黎安阁下。”
不等伊莉莎再开口,眼前一花,便见到阿诺斯卡挡到黎安,一双金瞳泛着寒意,冷冷看着她。
伊莉莎讪讪就喊:“老师……”
阿诺斯卡冷着脸,还没有说出警告的话,后面那个不知趣的家伙已从身侧冒出头来,兴冲冲就喊:“伊莉莎。”
“好久不见啊伊莉莎,你怎么成为女王了?”
伊莉莎的眼睛瞬间亮起,连忙回应道:“黎安阁下,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告诉你。”
“好啊!”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阿诺斯卡表情更沉,只觉得之前就泛酸的腰更疼了。
她默默抬手,扶在腰侧,无声看向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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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愤怒][愤怒][愤怒]都是红蛋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书房
旧纪元一千三百年。
教廷圣女声称教廷腐朽,暗中与恶魔族勾结,将自己行踪洩露,并数次追杀自己。
而教廷则坚称圣女被恶魔族捕获,如今已经叛变恶魔族,下令斩杀圣女。
众人犹豫不决时,伊莉莎女王带领伊索拉王国及其附属国,坚定站在圣女身后。
同时间,骑士团突然叛变教廷,声称圣女是神选中的继承人,骑士团永远是神的护卫。
圣女与教廷两方对峙的局面形成,各王国纷纷站队,自神降临、教廷出现之后,两方对峙局面已成,人类世界第一次出现如此分裂的局面,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黎安,她愁眉苦脸地看着书房门口。
想不通、想不明白阿诺斯卡为什么会突然生气,自从那天与教皇对峙后,阿诺斯卡就不准黎安踏入她房门一步。
黎安扒着手指数了又数,得出结论,她和阿诺斯卡已经分床三天了!
三天。
整整三天。
就算在教廷之中,她和阿诺斯卡都没有分开那么久。
黎安越想越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头还贴了个条子,明晃晃五个字:黎安不准入。
是的,不仅房间,就连书房、后院,阿诺斯卡常使用的地方,都被贴上了这种条子。
不是没想过沟通,黎安每次一开口,那人就笑眯眯道:“没事啊,安安多想了。”
“真的没事,只是这段时间事务繁忙,我必须早睡早起、养精蓄锐。”
要是阿诺斯卡摆着脸生气,黎安还能低头挨骂,等她缓和后再哄,但面对这种软钉子,黎安一整个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讨好。
思绪间,脚步声从拐角传来,几秒后就抵达房口。
“黎安阁下。”
黎安抬眼一看,是伊莉莎,她连忙打了个招呼。
那人含笑回应,正准备说些什么,书房裏突然传出声音,是阿诺斯卡在催促伊莉莎进来。
伊莉莎露出一丝遗憾表情,只能道:“等我出来之后再寻黎安阁下。”
黎安随意点了个头,默默看着房门开启又合上,急得忍不住原地转圈。
其他人都能随意踏入的房间,怎么她就进不得了?
她站在原地挣扎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噔噔噔就往楼梯口跑。
半个小时后,黎安站在城堡的后院,仰头看向书房位置。
周围的护卫欲言又止,但知黎安是阿诺斯卡最信任的人,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黎安将长布甩到阳臺栏杆上。
黎安想得简单,阿诺斯卡不给她从正门踏入,但没说不可以翻阳臺啊!
再想一想之前梦中,阿诺斯卡还挺喜欢她偷偷摸摸爬进房间的,这次就当……
就当情趣咯
黎安重重一点头,扯着绳子就往上爬。
她是厉害,却吓坏了周围的护卫,拦是不敢拦的,只能挤成一团,纷纷伸手,作势要接,慌乱得不行。
可当事人却不紧不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不容易爬到阳臺边缘,便抬腿往裏跨。
此刻已是夜晚时分,书房裏只点着几盏烛灯,布置依旧,墙壁绘着图画,红木书桌沉重,摆着一堆东西。
再看伊莉莎,他站在书桌前,正低头拿着什么东西,低声念出。
黎安本来是想等一等,可偏头一看,那几个护卫还守着那儿,像是要亲眼瞧见黎安踏入书房,才能放心。
黎安既不敢打扰阿诺斯卡和伊莉莎,又不想那群护卫一直等着。
她眼睛一转,看向窗帘。
阿诺斯卡的书桌距离阳臺不远,一路都有纱布遮掩。
反正都翻进来了,爬过去,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干就干,黎安顺着白纱就往书桌爬。
膝盖压在地毯,黎安自以为悄然无声,可裏头两人的声音都停顿,余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来。
阿诺斯卡扯了扯嘴角。
伊莉莎想开口,又怕吓到黎安,嘴唇张合,下一秒又听到阿诺斯卡的声音。
“诺立盛王国贴近矮人森林,两者互相依存,教廷对他们的掌控确实弱了许多。”
听到正事,伊莉莎连忙回神,接着回答。
而那边的魅魔爬得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连着爬了几步,也不管会不会吓到阿诺斯卡,直接贴着她小腿,钻进书桌底下。
还自以为非常辛苦地拍了拍自己,深吸几口气。
阿诺斯卡无声,却揉了揉眉心。
伊莉莎反倒紧张,突然往前一步,见阿诺斯卡没有反应,又强行压下来,紧张而担忧地看向桌下。
黎安歇了片刻,自以为乖巧,可不安分的尾巴却早就冒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阿诺斯卡的脚踝。
那人垂眼一瞬,便伸手拽住。
黎安顿时一抖。
这人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坏事,主要是被阿诺斯卡冷落太久,又看书房裏头的是伊莉莎,便毫无心理负担地遛进来了。
结果尾巴被拽住,她便误以为阿诺斯卡更生气了,先是僵着身子不敢动,之后又用脸蹭了蹭阿诺斯卡的膝盖。
人,不生气了嘛。
捏着尾巴的手不见松开,桃心尖尖被大拇指碾磨,好像在把玩一个毛茸茸的摆件,同时交谈声还在继续。
黎安见这招没有用,又抬眼往上看。
那人表情不变,精致眉眼一如往日圣洁安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黎安想了想,又用脸蹭了蹭对方膝盖。
阿诺斯卡停顿了下,竟伸手向桌面,摘了颗葡萄往下塞。
黎安仰头接住,犬牙咬破果皮间,依稀嗅到一丝黄油小饼干的味道。
这是不生气的意思
黎安抬了抬眉,不禁得意。
早知阿诺斯卡要这样哄,她前几天就翻墙进卧室了。
阿诺斯卡不曾瞧见她的表情,只是又递来一颗葡萄,同时抬眼看向对面,一双璀璨金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伊莉莎木着个脸,盯着桌面上的果盘,不由想起之前,黎安阁下晕马车,老师就时不时喂她一颗葡萄。
此刻也是同样的喂,可伊莉莎心裏却莫名烦躁,让她忍不住再看向桌面。
沉重的红木遮挡视线,明知什么都看不见,可伊莉莎仍然定定看着那裏。
而黎安反倒悠闲,虽然尾巴被拽住,但阿诺斯卡心疼她,舍不得用力,还给她喂葡萄。
这叫黎安彻底放下心,吃完一颗葡萄,又戳了戳阿诺斯卡的小腿,催促着她再拿一颗。
狭窄的桌洞,像是变成了秘密空间。
这个大胆闯入圣女书房的魅魔,很是舒适地往旁边一靠,成为这个房间裏最放松的人。
一颗葡萄接着一颗葡萄,黎安吃了个半饱,咬着一颗葡萄当玩似的,也不咬破,抵着唇边。
等阿诺斯卡再往下递时,葡萄就抵着葡萄。
黎安本以为她会停下,那人却不肯停,竟用指尖撬开黎安的齿尖,硬生生将那葡萄塞了进来。
黎安眨了眨眼,有点懵。
难不成还在生气
抬眼再看,见阿诺斯卡面色依旧,黎安心裏泛起嘀咕,叼着葡萄就蹭了蹭阿诺斯卡的小腿。
这人今天穿了长裙,裙摆本来能遮住小腿,现在都被黎安蹭了上去,只剩下葡萄果皮留下的冰凉感受。
拽着尾巴的手扯了扯,像是警告。
黎安分神一瞬,觉得自己很像阿诺斯卡养得小狗,哦不对,听说有一些被贩卖到人类世界的魅魔,也会被人类用链子拴住,当作宠物饲养,所以她不用当狗。
齿尖咬破葡萄,一边脸颊被另一颗葡萄塞得鼓囊囊的,随之咬动而晃来晃去。
黎安坐累了,就偏头靠向阿诺斯卡的小腿内侧,完全不管对方舒不舒服,反正她这个被哄惯的魅魔已经很努力了。
很努力地跪坐在圣女腿边,吃完了半盘葡萄,还有一颗含在嘴裏,半天吃不下。
阿诺斯卡便垂手,揉了揉这人的脑袋。
黎安连忙凑上去,还蹭了蹭阿诺斯卡的掌心。
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书房裏不知安静了多久,不知何时,交谈声戛然而止。
阿诺斯卡揉完黎安的脑袋,便抬眼看向对方,轻笑道:“怎么不说了?”
难得的愉悦表情。
伊莉莎深吸一口气,理智在催促着她离开,心裏却又不甘,脚像钉死在那裏,叫她动弹不得。
她扯了扯嘴角,勉强道:“刚刚走神了,我重新说一遍。”
阿诺斯卡便点头,眉眼愉悦间,竟让伊莉莎有一种自己不是在讲事情,而是在讲笑话的感觉。
她咬了咬牙,才将话语继续。
最像局外人的黎安不知,只觉得阿诺斯卡她们又要谈事情了,当即乖巧往旁边一偏。
可阿诺斯卡却反手按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压。
黎安猝不及防,便跟着压过去,鼓起的脸颊紧贴大腿,葡萄被挤压,冒出一点甜腻果汁。
即便如此,阿诺斯卡仍然不停,手继续往裏压,脑袋越发靠近。
黎安呼吸散乱,洒向过分敏感处。
阿诺斯卡不禁夹了下腿,压得腮帮子裏的葡萄更裂,果汁更多。
黎安来不及咽下,薄唇触碰到滚烫的地方。
那黄油小饼干的味道更浓,舌尖泛起甜腻味道,不知是葡萄还是其他。
黎安不知如何反应,若是平常,她顺水推舟就贴过去了,可伊莉莎还在书房裏头,阿诺斯卡她们还在谈事情。
膝盖压在地面,不知往后还是往前,支撑得微微发颤。
果汁从唇角流淌,落进本就潮湿的地方,深色痕迹更重。
阿诺斯卡一手扯着魅魔尾巴,一手压着魅魔脑袋,再抬头,便瞧见彻底僵住的伊莉莎。
那人并不能看见桌下场景,但却能瞧见阿诺斯卡故意抬起的手,桃尖似的尾巴在她手中打转,看似随意,却如同在宣誓所有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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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安:生气不生气生气不生气[问号]
圣女: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看见没有,是我老婆[墨镜]
伊莉莎:[愤怒][爆哭]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像是下了一场大雨
夜风涌入,满墙绿叶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依稀能嗅到一丝蔷薇香气,可无论如何找寻,都不见花苞,便猜想,是去年蔷薇花瓣碾落泥中,留下一缕淡香。
幽幽随着风,往帘子裏钻,吹缠至脚踝。
跪在地毯的小腿绷紧,无意识抓住阿诺斯卡的脚踝。
那人依旧,压在脑后的手不曾松开,反倒越来越紧,压着黎安往别处去。
鼻尖触碰到水迹,齿间的葡萄往外抵,压住单薄布料后滚动。
阿诺斯卡脊背微曲,不由靠向椅背,连捏着尾巴的指尖都僵硬。
对面的人却不懂,到底是没经历过这些,虽然这些日子发生许多,如今又成了女王,但是细细算来,也不过十八岁,很是青涩,完全不懂这些。
她只是赌气似的,假装看不见阿诺斯卡的异样,开口又提起其他。
“外头也有风言风语,说自从神像出现后,整个大陆都不大太平。”
伊莉莎停顿了下,思考后才缓缓背出:“但他们说的并无道理。”
“自从老师你们失踪后,,精灵族就突然消失,哪怕是与她们交好的种族也无法联系到她们,之后奥莱王国有地龙翻身,死伤严重。”
“还有矮人族那边,突然大量购买粮食,不知是在为什么准备。”
“而且一向避世不出的龙族,这段时间也频繁现身,好像在寻找什么。”
她眉头紧锁,又道:“其他地方也有异动,只是距离太远……”
“但相信教廷那边已得到准确情报,可能会利用这些事,引导舆论,骂到我们身上。”
听到这话,阿诺斯卡却不大在意,好像早早就知道这些,语调平稳道:“不用理会。”
听到这话,伊莉莎心存疑惑,不由看向阿诺斯卡,却见银丝下的耳廓发红。
这是怎么了
伊莉莎皱着眉头,余光又瞧见指尖的尾巴,又忍不住分神。
自从上一次得知黎安阁下是魅魔后,她就暗中翻阅了不少书籍。
书上说魅魔的尾巴特殊,多用于撩逗喜欢的人,也只有喜欢的人可以触碰。
另外魅魔若是选中命定之人,会与之结契,生出特殊纹路。
伊莉莎思绪又乱了,无意识往前半步,迫切想看黎安身上有没有标记,又急忙止步。
她的大脑乱成一团,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凭借本能张嘴。
也是因此,她没有注意到阿诺斯卡松开又攥紧的手,尾巴不停被拽紧。
那个过分娇气的家伙,在此刻却哼都没有哼一声,注意力完全在别处。
起初确实是阿诺斯卡按住,可葡萄在碾压间裂开,也叫黎安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塌。
反正是阿诺斯卡先动手,反正是阿诺斯卡允许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黎安越发理直气壮。
膝盖在地毯上碾过,越发靠近。
呼吸完全被堵住,像一场漫长的潜水,口鼻都能感受到水痕,之前的葡萄彻底碾成一粒粒果肉。
而黎安与其他潜水者不同,她不挣脱,反倒越发靠近水源。
舌尖上撩,咬住布料往后一扯,布料被扯开,一下子弹向原处。
阿诺斯卡低哼一声,压在后脑的手收紧,纤长手指穿进粉色发丝间,一下子揪住。
像是警告,又好像是催促。
膝盖骤然往前,黎安越发匍匐往下,抬手间,薄布被扯下,落向脚踝。
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便仰头触碰。
呼吸沉且长,重重落下,掀起一阵酥麻感受。
阿诺斯卡咬住下唇,下意识想抬腿又止住,却被黎安注意到,伸手扣住腿弯,便往自己肩膀搭。
舌尖掠过,携着葡萄的甜腻,舀出一汪黄油小饼干的香气。
阿诺斯卡极力稳住呼吸,可瓷白肌肤却冒出细小颗粒,连绒毛都立起来,腰肢发软,几次想要落下,却顾忌着对面的人,不敢躲闪。
揪住发丝的手更紧,鼓起青筋撑起薄皮,指节发白,十分难耐。
那边的伊莉莎终于回过神,也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匆匆忙忙就道:“我今晚身体不适,总觉得心神恍惚,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视线一抬,却瞧见一缕粉发。
不懂两人在做什么,但本能觉得不对。
伊莉莎面色白了些,只能咬牙道:“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再来……”
——扣、扣扣!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伊莉莎身体一紧,明明与她无关,却紧张得冒汗,扭头看向阿诺斯卡。
黎安耳朵被夹住,周围声音都被掩盖,只能依稀听到一点,又因全神贯注,完全没空理会,舌尖勾起圆粒,又一下子压住。
阿诺斯卡身体一颤,差点踹向桌子,这种时刻最难熬,明明只差一点,偏偏要分神,偏偏要扯住黎安停下。
阿诺斯卡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道:“谁?”
敲门声停下,继而传出声音。
“圣女阁下,是我。”
是骑士长的声音。
阿诺斯卡微微皱眉,而伊莉莎更紧张,先是看了眼桌下,又看向木门,不等阿诺斯卡再说,她便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开门走出,开口就道:“骑士长大人,晚上好。”
说话间,她反手将门关住,又低声道:“圣女还在苦恼其他事,我们先在门外等一会。”
听到这话,骑士长表情一沉,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当即小声问道:“怎么了?”
伊莉莎摇头不语,那人也不敢问,竟就这样将人拦下。
夜色更浓,后院的护卫见黎安久久不出现,便各自散开,偶尔能听到些许碎语,很快就被风吹去。
门外的两人大眼瞪小眼,骑士长怕开口打扰了阿诺斯卡,伊莉莎咬着牙也不说话,怕打扰了裏面两人,于是十分安静。
幸好木门足够厚重,将所有声音的隔绝。
阿诺斯卡不禁抬腰,越发把自己往对方唇边送。
之前的故意宣誓所有权,反倒将她折腾得厉害,一直被不上不下地吊着,很是难耐。
黎安自然不会退后,齿尖划过间,舒服感受压住了些许肿痛,阿诺斯卡双手扣在黎安脑后,双月退都搭在肩膀上。
仰头间,还能瞧见天花板的油彩画。
这一副描绘的是,神刚出现时,众人朝拜的画面。
腰腹在绷紧中抬起,椅子染上深色痕迹,水往顺着凹陷处往下落,滴在黎安的衣服上。
感知到两人还在外面,阿诺斯卡不敢太过分,强压着呼吸。
可黎安却不满,竟往裏入。
阿诺斯卡一抖,下意识想去拦,可手刚滑到耳垂,又被感受剥夺一切行动,只能紧紧捏住黎安的耳朵。
落在脚踝的布料悬在半空,随着颤动而晃起。
阿诺斯卡试图喊人,却又发不出声,眼眶微红,眸光破碎,在呜///咽中落下泪来。
压着地毯的膝盖发红,黎安几次碰到书桌,撞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却来不及理会。
阿诺斯卡无意识拽向桌面,揪住一只笔后又无力落下,砸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外头的人听见这声,不由抬起脑袋。
伊莉莎紧张看向骑士长,还以为他发现不对,脊背死死贴着木门,做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进去的准备。
却不曾想骑士长误会,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圣女阁下那么生气”
以为圣女气到摔东西吗?
伊莉莎悄悄松了口气,瞧见骑士长关切眼神,只能憋出一句:“关于教廷的事。”
话到这儿,她又觉得不过充分,补道:“就是那个新圣女。”
听到这话,骑士长瞬间露出明了表情,道:“圣女也不必如此生气,那家伙出现得突然,其实教廷中也有人怀疑她,只是教皇、主教坚持而已。”
伊莉莎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扯了扯嘴角表示回应。
她紧紧贴着木门,隐约能听到些许声响,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握紧,神色略微复杂。
风吹晃烛火,地上的影子从一高一低到粘成一团,黎安突然站起,压到阿诺斯卡身前。
阿诺斯卡下意识勾住她脖颈,又偏头躲开黎安的吻。
像是书房裏下了场大雨,将黎安脸颊、鼻尖,甚至发梢都淋透,有些狼狈,却挡不住黎安亮堂堂眼睛,像是个会发光的蓝宝石一样。
或者说,一个被喂饱的魅魔。
阿诺斯卡不想理她,那人却扣住她手腕,将手掌往自己脸上搁,哼哼就道:“擦一擦。”
阿诺斯卡被气得瞪她,可瞧着那人无辜又得意的笑,又忍不住心软,扯过旁边的纸巾,使劲糊在黎安脸上。
“混蛋,”她骂道。
黎安笑眯眯地接受,又说:“今天晚上还爬墙吗?”
之前被锁在门外是忧心忡忡,现在尝到甜头,被锁在门外就成乐趣,已经开始思考什么时候再爬。
阿诺斯卡气得一把擦干净,又将人往旁边一推,就道:“我会关窗。”
黎安眨了眨眼,居然委屈起来:“真关?你怎么那么狠心,明明你今天也没有吃饱……”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阿诺斯卡一脚踹过来。
因力气散尽,那踹得也不痛不痒的,但黎安依旧装出龇牙咧嘴的模样,看得阿诺斯卡被气笑,又是一脚。
“等会自己去把条子撕了。”
这是不需要翻墙的意思?
黎安眼尾一挑,乐呵呵就答应,紧接着,便听到阿诺斯卡哑着声道:“去开门。”
伊莉莎和骑士长已经在外头站了十几分钟了。
阿诺斯卡无力,黎安自然不会拒绝。
刚将门打开,伊莉莎就挤了进来,先是看向黎安,又看向书桌位置,垃圾筐中莫名多出了几张揉皱的纸……
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此刻也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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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假圣女
匆匆而来的骑士长确实有大事禀告,踏入书房后便急忙开口。
教廷不知用什么方式联系到精灵族,竟让精灵族宣称阿诺斯卡是逆神者,彻底背叛了神,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精灵族一向以全族忠心侍奉神为骄傲,以神的侍者为名,并让这个形象深入人心。
因此,原本两方僵持的舆论一下子倒向一方,阿诺斯卡当即决定,不再耽搁,迅速带人攻打教廷。
三日后,教廷外。
乌央乌央的教徒挤满广场,肩膀抵着肩膀,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挤在一块,却安静得毫无声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高臺之上。
“阿诺斯卡是逆神者!”
短短一句话回荡在空气裏,穿着圣洁神袍的教皇,额头青筋鼓起,怒吼着重复。
“阿诺斯卡背叛了神!”
“精灵族可以作证,她与恶魔族勾结,假装失踪,实际潜入精灵圣地,盗取神明印记。”
话音刚落,站在教皇身后的精灵就站了出来,左右环顾,表示证明。
挤在最前边的人,不由小声嘟哝:“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教皇洩露圣女行踪,导致圣女失踪吗?现在又变成阿诺斯卡自己离开了。”
有人回应:“你怎么听不明白,教皇说那都是阿诺斯卡编出来的。”
“编出来的?”那人半疑半信,又说:“那教皇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解释呢。”
没有人再和他解释,像是故意不理会,又好像是解释不了,索性假装没听见,仰头望向高臺。
神像依旧宏伟,厚重的云层遮盖住神像脸庞,完全看不见面容,只见展开的六翼翅膀。
教皇依旧嘶吼,拼命将那一套话重复,各主教站在他身后,表情冷凝。
“阿诺斯卡已经背叛神!”
“不配再称作圣女!”
“她已经被逐出教廷!”
咬出来的字带着恨,攥紧的骨节咯咯作响,那双浑浊眼球中闪过一丝狠戾。
“伊莉莎及伊索拉王国,还有那些背叛教廷、被阿诺斯卡蛊惑的人都为逆徒。”
“往后教徒所属,皆以阿诺斯卡之众为敌,但凡遇见,杀无赦。”
“这是神的旨意,神的责罚!”
饶是追随教廷多年的众人,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敢有疑,众人连忙齐声答应。
教皇冷眼俯视一圈,便偏头看向精灵族。
这一群失去故土、好不容易从空间挣扎逃出的精灵们微微点头,眼底刻骨恨意依旧,
“阿嚏!”
宽大兜帽下打出一个喷嚏,没藏住的耳朵顶住帽沿,轻轻晃了下。
黎安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眼,见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人瞧见,只觉得好笑,借着宽袖遮掩,左手贴近后勾住对方小指。
黎安精神正紧绷,被阿诺斯卡的动作吓得一抖,急忙转头看去,便瞧见一双含笑眼眸。
“往日胆子不小,现在怎么就怕成这样?”
像是故意吓黎安,这人眨了眨眼,竟轻声喊一句:“妈妈。”
黎安后背一紧,掌心都冒出汗来,急忙拽住她小指阻拦。
本来是想捂嘴的,但手刚抬起就被理智拉回,只能克制地如此阻拦。
可阿诺斯卡见状,不仅没有停下,又低声重复了一句。
不知是不是黎安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声比之前的那声更重,吓得她汗毛直立,慌乱看了下周围。
教皇的声音依旧,将逆神者的那一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信徒们从刚开始的专心致志到不耐烦,左右窃窃私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黎安这边。
黎安的心放下一点,不由瞪了阿诺斯卡一眼。
那人就笑,丝毫没有做错事的心虚;“怕什么,艾玲娜他们都在旁边。”
这句话语调依旧,黎安却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后背一紧,就连身处何地都忘记了,急忙抱住阿诺斯卡手臂,陪笑道:“干嘛呢干嘛呢,这个时候闹什么?”
这段时间终于回过味来,知道阿诺斯卡在吃伊莉莎的醋,但是为什么,黎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反正多哄就是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伊莉莎无声,视线落在两人紧贴的手臂,又悄然移开。
再看她周围,骑士长等人都身披宽袍,齐刷刷站在广场中。
这还是黎安想出的法子,之前就想过,为什么教廷会允许众人带帽而入,不怕敌人潜入吗?
于是,在众人靠近教廷之时,听闻教廷这几日都在广场宣告阿诺斯卡的罪行,便一个个穿上袍子赶来。
不过,人到教廷门外,便赫然瞧见墙壁上的画像,从阿诺斯卡、黎安到伊莉莎,个个不落,门口还有守卫拿着画像一个个比对。
但这难不倒阿诺斯卡,几个易容术就解决。
这不,一群人就站到人群之中,听着教皇如何颠倒是非。
正当黎安在哄阿诺斯卡时,人群突然冒出一阵喧哗。
两人顿时抬头,却见高臺之中挤出一个人。
她身披白袍,身上金饰点缀,看起来十分尊贵,可周围护卫瞧见她,都急忙追赶,好像这人是什么犯人一样。
“约瑟笙”黎安微微偏头,不禁念出她的名字。
教皇瞧见这人,表情瞬间沉了下去,手中法杖抬起又压下去,像是在极力克制,只沉声道:“你们怎么没有看好圣女阁下?”
他又转头看向臺下教徒们,解释道:“上次圣女乘车赶往图塔小镇,试图为教徒解决神像异像,却不曾想中了阿诺斯卡的诡计。”
话到此处,他不由悲痛道:“圣女阁下这段时间经常会出现幻想,做出怪异举动,只能叫人看守、照顾。”
听到这话,被洗脑的教徒纷纷露出愤怒表情。
教皇还想再说,却见约瑟笙偏头咬向抓住她的护卫的手,护卫吃痛,不由松开手。
而约瑟笙拔腿就跑,一下子冲到高臺中间,又因力竭而突然跌倒在地。
教皇眉头一皱,大声喊道:“你们快去把圣女阁下扶起来。”
那几个护卫听到教皇开口,都露出惶恐表情,急忙想要追上去。
可约瑟笙不顾疼痛,张开苍白的嘴,着急喊道:“我是假的!”
“我不是圣女。”
这句话像个重磅炸弹,扔出来的瞬间就将人群点沸,众人茫然又诧异,而教皇愤而大吼一声:“闭嘴!”
“来人,圣女阁下又出幻象了!”
他着急道:“快把圣女阁下带走!”
约瑟笙却急忙摇头,颤着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我真的是假的,我不是什么圣女!都是……”
教皇怒吼道:“约瑟笙!”
他甚至着急到往前一步,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停下,握着法杖的手绷紧,已是愤怒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僞装温和:“圣女阁下不用怕,我们都在这裏,阿诺斯卡伤害不了你。”
他这话一说,本是想安抚对方,却好像威胁一般,吓得约瑟笙更加颤抖,只喃喃道:“不、不!”
“假话,都是假话。”
“不要相信他。”
众人越发疑惑,一下子看向教皇,一下子看向约瑟笙,议论声逐渐响起。
那些追来的护卫连忙抓住约瑟笙的手臂,想将她“请”下去,可约瑟笙疯狂挣扎,甚至在地上滚起来。
见自己选中的圣女做出这样的事,教皇的表情更加阴沉,冷眼扫向那些护卫。
那些护卫也是为难,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对约瑟笙太过分,可又惧怕教皇的威胁。
约瑟笙一边滚地一边大喊:“我是假的,我是假的。”
教皇气得青筋直跳,看了眼旁边的精灵族,越发觉得丢人,暗骂一句:果然是乞丐出身。
可明面上,他表情一变,装出慈祥担忧的表情,忙道:“没事的、没事的,圣女阁下,我保证,阿诺斯卡绝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我们都在呢,各主教、精灵族还有您的教徒。”
他见那些护卫还在束手束脚,便一咬牙,自己大步上前,走到约瑟笙面前,低头时瞧见那人灰扑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却还强撑道:“圣女阁下。”
他伸手向约瑟笙,说:“来,跟我下去吧。”
约瑟笙仰头瞧见他,不仅没有安定下来,反而露出十分恐惧的表情,一整个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颤声道:“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教皇的面色瞬间冷下去,不再拖延,便想直接拽住约瑟笙手臂,将人扯下去。
约瑟笙往后一躲,慌乱喊道:“不、不。”
正当这时,突然有一道圣光落下,直接将约瑟笙罩住,同时光芒闪向教皇的手,直接将他的手弹开。
这是……
众人不禁转身扭头,看向阿诺斯卡的方向,震惊而怀疑的视线不断扫过。
高臺之上的人更是失态,或紧张恐惧、或咬牙愤怒、或咽着口水冒冷汗,尤其是教皇的表情,愤怒中又带着癫狂,隐隐藏着一丝恐惧。
像是已经猜到白袍底下的人是谁。
而阿诺斯卡也没有刻意掩饰,平静而坦然地、在众人的注视中,单手掀开兜帽,露出精致而圣洁的面容。
而她身后的人也纷纷效仿,一并掀开僞装。
众人不由发出惊诧声。
“是圣女、不,是阿诺斯卡。”
“还有阿诺斯卡的侍从、她的学生、骑士长大人”
“天啊,她们竟然还敢出现在教廷?!”
教徒们纷纷退后避开,竟在原本就十分拥挤的广场中,挤出一片空地,将阿诺斯卡等人隔在中间。
“阿诺斯卡,”教皇咬牙切齿地挤出字句。
周围精灵族愤愤看向阿诺斯卡,这就是害他们失去同族、被迫背井离乡的人类!
可阿诺斯卡只仰头看向教皇,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喊道:“又见面了,教皇阁下。”
不等教皇开口,她又偏头看向他旁边,那个被圣光罩住的女孩,饶有趣味道:“我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教廷在陷害我后,又找了个假圣女代替我?”
教皇连忙出声呵斥道:“阿诺斯卡,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闭嘴!”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诺斯卡的冷喝声打断。
“你……”教皇试图扳回一城,却瞧见熟悉的红十字投影出现在阿诺斯卡身后,他话音一顿。
而阿诺斯卡冷眼看向教皇,一字一句道:“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继而,她转头看向另一边,语调平缓道:“约瑟笙,你的故事很有趣,可以给我们完完整整讲一遍吗?”
大风吹起,浓云依旧,这一次阿诺斯卡不再站在高臺之上,与遮挡住面容的神像面对面站立,银发扬起间,比琥珀还要炫目的耀眼金瞳抬起,明明是以下往上看的姿态,却像太阳俯瞰整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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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来了来了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神临
“阿诺斯卡阁下!”
惊喜的声音越过一层层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到耳边。
只见光罩中的女孩满脸激动地看过来,而后视线一转,便看向她旁边的黎安,几乎哽咽喊道:“黎安阁下。”
黎安不禁多了一丝笑意,喊道:“约瑟笙你长大不少。”
听到这话,约瑟笙眼眶一红,差点落下眼泪,在她心中,对阿诺斯卡是敬重、感谢,始终有敬畏之感。
而黎安不同,奥吉桑镇时,是黎安出钱购买了她的卷轴,让她参加觉醒仪式,在觉醒仪式时站在一旁,由衷地为她担忧、为她欣喜,这对一个流浪的乞儿而言,已是极难得宝贵的回忆。
更何况,觉醒之后黎安几次安抚。
约瑟笙眼眶泛泪,耳畔响起熟悉话语。
“你多多努力,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到教廷找我和圣女阁下。”
“我和圣女会在教廷等你。”
因为这两句话,约瑟笙拼命努力,即便他人冷眼嘲讽,她也不予理会,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带着哭腔又喊道:“黎安阁下、阿诺斯卡阁下。”
红发杂乱,白袍也在地上打滚时染上一堆污渍,一副小孩被欺负、终于看见大人的委屈模样。
“是教皇骗我的,他找到我,说您失踪了……”
“约瑟笙!”教皇急忙大喊一声,试图打断。
阿诺斯卡见状,面色一肃,抬手间,周围元素涌动,砸向教皇。
教皇表情一变,急忙提杖抵抗。
光明元素瞬间对抗,掀起巨大波澜。
同时光罩散去,无需沟通,黎安踏地而起,身形极其灵敏,左躲右闪之后,便瞬间跃上高臺。
她身后的伊莉莎瞧见,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拦,却见黎安在短短三息中,冲至高臺。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好像在恍惚中瞧见黎安身后的尾巴,可再眨眼一看,分明什么都没有,她急忙转头看向周围。
见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异色,这才松了口气。
也是这时,阿诺斯卡余光瞥来,晦涩神色分不清情绪,却叫伊莉莎不禁退后一步,缩回手。
再看高臺,黎安已将人拽回原处。
阿诺斯卡顿时收手,元素散开时,瞧见狼狈的教皇,他已连退几步,被阿诺斯卡逼到主教之间。
身后主教连忙搀扶住他,教皇表情变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惊恐表情。
不过短短几日不见,阿诺斯卡竟然又变强了
约瑟笙见状,底气也足了不少,虽然还在胆怯,但不需要旁人催促,也敢开口喊道:“是教皇骗我!”
“说圣女阁下失踪,教廷内外人心惶惶,不利于他们寻找圣女,让我担任新圣女,暂时为圣女阁下撑起教廷。”
“约瑟笙!”教皇怒目圆瞪。
约瑟笙一下子抱住黎安的手臂,坚强道:“圣女阁下与黎安阁下对我有恩,我当然答应。”
“可我到教廷之后,他们就变得不对劲,一下用金钱权力诱惑我,叫我一辈子当他们的假圣女,一下恐吓我、威胁我。”
“那次城堡外见面,我拼命想往外跑,却被教皇扣在马车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污蔑圣女阁下!”
“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找机会说出,直到今天护卫看守松懈,我才偷偷跑出来!”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皆哗然,没想到教廷会做出这种事,甚至有一些人不敢相信,站着原地喃喃自语。
教皇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新圣女确实是由教皇一手扶持上来,她都这样说……
教皇见状,苍老面容瞬间狰狞扭曲,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扭头看向身后的人,喊道:“动手!”
“这些人一个不留!”
既然已经暴露,那为了教廷的统治,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活着走出。
听到这话,犹豫纠结的人都露出惊恐之色,终于看清了教廷的真面目。
可此刻已来不及,众人试图转身逃跑,却见教皇与主教齐声开口,随之神秘咒语出现的是地面上的诡谲图案。
众人不禁慌乱,低头看向那些图案。
就连黎安都忍不住左顾右盼。
只见这些咒文以神像为中心,围绕成一圈,在教皇与主教,甚至是精灵全族的念咒声中,越来越亮,压迫感更重,心裏不可避免地拉响警报。
黎安不禁看向阿诺斯卡,眼神疑问。
那人却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教廷还有这种手段。”
她话音一转,看向那些眉眼得意的精灵族,便道:“可能是独属于精灵族的魔法。”
黎安点头,又道:“能解决吗?”
放眼看向人群边缘,早有人往外跑,却被护卫拦住,逼他们往法阵中间挤。
再看教皇那边,咒语越来越快,天地间的元素像是通通彙聚而来,竟掀起狂风,天边的浓云好像都散了一点,隐约瞧见神像的轮廓,隐隐冒出神威。
难不成这法阵还与神像有关
黎安眼睛一眯,便听到阿诺斯卡平稳的声音响起:“放心。”
阿诺斯卡伸手牵住她,又安抚道:“我在,没事的。”
高臺之上,各主教手中的法杖发颤,那镶在木杖上的魔法宝石竟裂出缝隙,隐隐有破碎之势。
精灵那边也不好受,个个面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继续,满是恨意的眼眸死死盯着阿诺斯卡。
站在正中间的教皇更是虚弱,短短一瞬,竟苍老了十岁,笑容却癫狂:“阿诺斯卡你天赋再好又如何,敢试一试精灵族这一招吗?!”
他志在必得地高喊:“没想到吧你带人潜入又如何?”
“我们早早就联系精灵族,在教廷周围绘制这法阵。”
他猛得一抬法杖,嘶吼道:“圣哉!”
“以我血为引,献祭生命之源,唤醒真神。”
“愿神庇佑,惩戒逆贼!”
话音刚落,神像骤然亮起,那石砌的羽翅竟突然扑扇而起,羽毛掉落于众人眼前,像有一道肃穆视线投来,俯视众人。
真的召唤出神了?!
黎安不由慌乱,指尖微凉,却被阿诺斯卡捂紧,那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之意,再一遍重复:“我在,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
黎安咽了咽干涩喉咙,周围众人都露出恐惧之色。
面对虚僞腐败的教廷,众人心怀愤怒,自然能够奋力反抗,可当信仰站在自己身前,谁能生出抵抗之力。
就连之前那些一心想逃跑的人都跪趴在地,喃喃自语道:“是神,是真神。”
“真神原谅我,”有人居然哭喊着不断磕头。
有人颤动地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
再看黎安周围,伊莉莎、约瑟笙等人都在强撑,即便还能站起,但明显没了之前的士气。
高臺之上的人见状,不由狂笑。
“阿诺斯卡,你得罪精灵族,窃取神印的时候,没想到精灵族会投靠教廷吧?”
“幸好有她们提供的法阵,我们才能召唤真神,找到对付你的办法!”
高臺之上的人都露出得意表情,好像已看到阿诺斯卡一群人的死期。
而教皇却突然嘆息:“可惜了,约瑟笙,如果不是你说出真相,这些人都不必死。”
“我们只是想处死逆贼而已。”
“好好当你高高在上的圣女不好吗?非要不知好歹。”
教皇冷眼看向约瑟笙,又道:“不知好歹的蠢货。”
他身后的神影越来越清晰,那石像逐渐变得鲜活,就好像注入了灵魂,表面竟有了肌肤质感,脉搏有血液涌动。
见状,教皇突然跪地,高喊道:“求神惩戒教廷逆徒!”
“阿诺斯卡辜负您的信任,假意继承神印,却始终在对教廷不利,如今居然想摧毁神像、捣毁教廷。”
“至高无上的神,求求您救救我们!”
精灵族也匍匐跪地,哭喊着:“神,伟大的神。”
“阿诺斯卡毁了我们家园,窃取了您的印记,逼迫我们背井离乡。”
听到这些话语,那神像更具威慑力,好像在为他们的话语恼怒。
——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那神像骤然抬手,石屑掉落间,神的投影越发真实。
就连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元素都被抽空,无法感知到一点元素存在,更别说使用。
在神面前,众生皆平等如蝼蚁。
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黎安猛然转头,竟瞧见骑士长等人都因惧怕而跪下,躯体颤抖不止。
这片广场中,竟只剩下阿诺斯卡、黎安还在站着。
神终于凝成实质,耀眼的光芒叫众人只能瞧见祂的大致轮廓,却依旧凛然不可犯。
祂抬起的手指向阿诺斯卡,似乎听到教皇众人的祈祷。
教皇瞧见这一幕,便带人高喊:“求神惩戒,为教廷主持公道。”
指向阿诺斯卡的手落下,哪怕轻轻一动都叫周围空间撕裂开,隐隐可见裂缝中的黑洞,不需要亲身实验,便知只要靠近,就会被裂缝吸入其中,彻底绞杀。
神随意造成的裂缝都如此,更别说神本身。
教皇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好像已经看见阿诺斯卡彻底泯灭的场景。
而阿诺斯卡在威压下,红十字投影、天平、圣剑一并出现,好像在用尽全部力气抵抗。
可当巨手落到阿诺斯卡身前,却突然翻手,指尖落在阿诺斯卡脚尖,掌心朝向她。
这是……
黎安都愣住,却感受到阿诺斯卡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了句:“等我。”
继而,阿诺斯卡抬腿而上,竟踩着神的指尖,走到神的掌心。
众人讶然,竟连声音都发不出,张着嘴看着神将阿诺斯卡高高举起,落在自己身前。
阿诺斯卡低头俯视,一双如璀璨如落日熔金的眼眸带着轻蔑,扯了扯嘴角,冷肃开口:“用神来对付神的继承人?”
“也亏你们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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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害怕好害怕
教廷: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
圣女:[问号]
第147章 世界二完结:你愿意成为我的教皇吗?
“用神来对付神的继承人也亏你们想得到。”
这句话回响在广场周围,教皇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气氛陷入死寂,所有人茫然仰头,便见站在神的掌心的女人。
素净长袍未着一物,银发随风扬起,白净无暇的肌肤如瓷面,五官面容精致而圣洁,银睫颤动间,一双璀璨金瞳高傲而威严。
“怎么可能?!”教皇似乎想到什么,发疯似的吼道:“这绝不可能,不可能。”
“你竟然……”意识到不对,教皇的声音突然止住,可双目瞪起,竟嫉妒到发红,喃喃自语道:“凭什么、凭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不应该、为什么?!”
阿诺斯卡视线垂落一瞬,声音冷冽而漠然,直接将他试图掩埋的事情揭露:“竟然?”
“旧神将逝,我作为神的继承人,为何不可以继承神位?”
这话落下,骚乱瞬间冒出,众人都露出惊恐而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叫旧神将逝
神也会死?
而教皇却身体发颤,手中法杖都跟着抖动。
阿诺斯卡扯了扯嘴角,眼底无一丝笑意,只道:“你想方设法坑害我那么久,不就是为了隐瞒这事吗?”
听到这话,教皇宛如应激般大吼:“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没有陷害你?”
阿诺斯卡无声注视,虽不言语却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叫教皇一退再退,骤然摔落在地。
周围主教没有搀扶,眼中满是质问。
不是说阿诺斯卡权力过重,又刚正不阿,完全不念情义,迟早审判到他们身上,所以得想办法尽早斩除吗?
现在怎么又变成了神位之争
而精灵族视线偏移,像是知道些许内情,所以没有太多疑惑。
“你们、你们竟然相信她的鬼话?”教皇白着脸,试图争辩。
可周围人的质疑依旧,阿诺斯卡勾了勾唇角,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说?”
听到她开口,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移过去,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膝盖依旧抵在地板上,不曾抬起一点。
阿诺斯卡不曾提醒,接受得理所应当,只语调平稳地开口:“我十二岁被神选中,成为大审判长米迦勒的继承人。”
“当时的教廷欣喜不已,以为神终于在时隔百年后降下神赐,我当即被奉为教廷圣女,地位与教皇同等,甚至隐隐越过教皇。”
她字句没有丝毫起伏,好像一个局外人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听众却入迷,不禁回忆起那一天。
整个大陆因此震动,百族来贺,恭喜教廷得到米迦勒大天使长的祝福,人族如何欣喜,甚至觉得自己是神最宠爱的种族,被恶魔猎杀的阴霾消失殆尽。
许多人甚至期盼地想,阿诺斯卡阁下会将整个人族带往新的方向……
“可时间一长,教皇及主教便生出异心。”
阿诺斯卡讽笑一声:“人无完人,谁都怕天平与圣剑的审判落下,一朝从高处陨落,泯灭于无痕。”
听到这话,那些人不由露出心虚表情。
而阿诺斯卡话音一转,却说:“我本以为这就是教皇、主教坑害我的理由,直到我意外踏入精灵族。”
有荆棘试图冒出,又被神力压制消散。
黎安抬眼瞧见,默默将视线移到另一边。
“精灵族试图将我献祭于神。”
精灵族人咬牙就喊:“为神献祭是你的荣幸!”
阿诺斯卡平静的视线扫过这群人,就道:“精灵族是最信奉神的忠仆,通过神像异样,早早就察觉到神像的不对劲,以此推断出神在衰弱。”
“我不知她们想了多少办法,但据我推断,她们起初应该是想将同样获得神赐的精灵王献祭,甚至让精灵王与神像签订了某种契约,却没想到我落到她们手中。”
“于是,献祭的人变成了我。”
众人听得专注,就连教皇都被吸引,想知道阿诺斯卡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神没有接受精灵族的献祭。”
“祂将精灵族的神印给予我,同时也为我指明了其他神印的位置。”
“所以你去了图塔小镇,”教皇突然开口。
阿诺斯卡没有理会他,反而说:“直到那一刻,我才怀疑起教廷。”
“日日侍奉神的精灵族能察觉不对,那教廷为何什么都不知道?”
像是为回应阿诺斯卡的话语,神像周身圣光更烈,竟驱走浓云,同蔚蓝天空一并露出的是,没有五官面容的神像上半身。
神像早已给予教廷提示,但却有人刻意遮掩,将消息压下去。
瞧见这一幕,教皇彻底没了反抗之意,自言自语道:“没错,是我故意隐瞒,是我率先察觉到神像的不对劲,以此推断神明出了问题。”
他一下子抱住头,悔恨又绝望道:“是我贪心,想要得到神的传承。”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那些个主教、精灵,也忍不住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一个凡人竟然也想觊觎神位
可教皇已不在乎了,事到如今,他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一股脑往外倒出:“是我故意联合各主教,试图陷害阿诺斯卡,想让她失去神赐,再想办法将神印移到自己身上。”
阿诺斯卡冷眼看着他,记忆回溯,能荆棘冒出的话语,自然是编出的假话。
她能知晓这些,是当年黎安被烧死,她心灰意冷下,却被教皇抓住……
“阿诺斯卡啊阿诺斯卡,我本来都放你一命了,你却还不死心,妄图和我争夺神位。”
狰狞而癫狂的面容凑到阿诺斯卡面前,一字一句道:“只是可惜,你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为我作嫁衣。”
“我还得多谢你,神将传承分我三份,你不仅将教廷的传承送我,还为我找到了图塔镇的传承,有了这两份传承,精灵族那一份……”
狂笑的声音刺穿耳膜,阿诺斯卡似乎还能感受到疼痛,是利刃刺破胸口后、残余的幻痛,即便时间回流,也始终印刻在骨子裏的疼。
阿诺斯卡深吸一口气,无意识看向黎安,那人还仰着脑袋,哪怕知道是假话,也听得专注。
阿诺斯卡不禁笑了下,疼痛散去,她转头俯视教皇,讥笑道:“幸亏有你,我才能一步步得到神印,获得传承。”
她声音一顿,又道:“多谢了,教皇阁下。”
这一句落下,本就崩溃至极的教皇彻底撑不住,一口血直接喷出,瘫软在地,彻底无法站起。
对,是他。
是他试图杀害阿诺斯卡,却让对方踏入精灵族,得到第一份传承,知道真相。
是他想方设法刻画符文,集齐主教与精灵耗费寿命,召唤出教廷中神的幻影,让阿诺斯卡即将得到第三份传承。
他面色苍白如纸,浑浊眼眸写满绝望。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自己一次次送到阿诺斯卡手中。
就连教皇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可笑之至。
他的发丝瞬间白透,嘴角不断有血液流下,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挣扎喊道:“不、我没有把消息恶魔族……”
他的话语尚未结束,便突然听到阿诺斯卡开口。
“旧神已逝,吾既新神。”
她站在神像掌心,金瞳睥睨而下,分明没有大喊,可声音却清晰穿到每个人耳边。
“往后教廷以我为信仰,百族向我朝拜。”
话语刚落,那神像猛然冒出刺眼光芒,那模糊不清的面容,缓慢有了轮廓,是阿诺斯卡的五官模样。
六翼羽翅随之展开,远处传来龙吟,百兽发出嘶吼,海洋随之掀起震荡。
黎安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器音。
“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六十、六十一……”
“滋啦、滋啦,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七十……七十五。”
“百分之八十……滋啦、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
天地间涌出神秘波动,一时间各种族都生出一种奇妙感受,像有透明绳锁探出,与阿诺斯卡连接在一起,灵魂有了寄托,也有枷锁,生与死都被阿诺斯卡掌控,可他们没有丝毫不满,好像本该如此。
“圣哉!”
不知是谁先开口,其他人便陆陆续续跟着高喊、跪拜。
而阿诺斯卡没有理会,只用漠然冷淡的声音开口:“审判。”
话音将散,一字一句如钟震耳。
血红十字浮现,阿诺斯卡左手提天平,右手执剑,身后有六翼羽翅展开,一双金瞳越发肃穆冷厉。
“尔等逆神者。”
“当诛!”
天平往一侧倾斜,完全压住,证明着这些人的罪恶已无可饶恕。
教皇闭上眼,已毫无反抗之意,而那些主教试图争辩,说自己是被教皇蒙骗。
他们期盼地望着阿诺斯卡,试图得到神的宽恕。
可只瞧见阿诺斯卡从开合的唇中,挤出两个字:“处决。”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圣剑,剑锋指向跪地求饶的主教、教皇,从上往下轻轻一划。
过分轻松的动作,却没有人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众人表情或后悔或绝望或崩溃,望着圣剑撕裂空间,刺眼圣光在脖颈。
所有的央求、狡辩、哭喊都消失不见,这群曾经站在人类世界最顶端的决策者,以自己最恐惧的方式,彻底泯灭,连灵魂都消散。
手中的天平恢复原样,众人连忙高喊圣哉,没有人对她的决策产生异议,没有人敢质疑神。
哪怕是……
六翼羽翅扑扇而下,掀起的风扫过匍匐的精灵,她们瑟瑟发抖,等待着惩罚,却不料阿诺斯卡越过她们而去,直到人群中间。
那个突兀站在人群中间的粉发少女面前。
羽翅停缓,银色发梢被风扬起,阿诺斯卡滞于半空,冷淡眉眼舒展开,低垂的金瞳倒映着黎安的模样。
她轻轻笑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教皇吗?”
【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面,让黎安有些恍惚,本能抬手,牵住阿诺斯卡的指尖。
她听见自己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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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结束![墨镜]之前是圣女与魅魔的普雷,那番外就是……教皇与神![星星眼]
第148章 世界二番外一:到底谁才是魅魔啊!
新神代替旧神,教廷内外也遭清洗,旧教皇、主教都被神罚,残余党羽被揪出,按照以前的错处,各自惩罚。
一时间偌大的教廷空了三分之二,黎安这个新教皇被赶鸭子上架,忙得团团转,连着辛苦了一个月,才在阿诺斯卡的帮助下,勉强搭出个架子来。
骑士长、伊莉莎女王等有功之人,都被各自分封,骑士团的权力被极大提升,伊莉莎成为各王国统领,并兼任大主教一职。
其余空余的主教位置由各地选拔而来,虽有些草率,但也只能暂且如此,等日后考察观察再说。
毕竟,就连阿诺斯卡之前看中的小镇长,都被黎安喊来身边。
不过这人做事确实可以,很快就成为黎安的左右手之一,叫黎安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却没想周围人火急火燎筹备起册封仪式。
“救命……”
迷迷糊糊的哀嚎声响起,床间的粉发少女翻了个身、埋进被褥中,被堵住的声音闷闷道:“困死了,能不能不起来啊?”
“没有这个仪式,我就不是教皇了吗?”
“不是也行,你能不能换个人当教皇,我真的起不来。”
她困得厉害,说完这些话,呼吸一缓,竟又睡着。
新神就半坐在她旁边,用温柔眼神扫过她的教皇,轻声道:“就今天了,等册封仪式结束,我们就休息几天好不好?”
她只着单薄睡裙,银发垂落间,半遮半掩,依稀还能瞧见纤长脖颈上残留红痕,昭告着教皇与神昨夜的荒唐。
黎安哼哼两声,依旧不肯起。
屋外又传来敲门声,着急的催促。
阿诺斯卡见状,伸手摇了摇对方。
而那家伙打定主意要赖床,就算神来了也不听,阿诺斯卡伸手,她就把脸贴到对方掌心,压着她的手继续睡。
阿诺斯卡也不生气,只是瞧着好笑,又温声喊道:“安安。”
那人快速回答:“安安不在。”
“黎安安,”阿诺斯卡换了个称呼。
“黎安安离家出走了,”黎安闭着眼也可以说瞎话。
阿诺斯卡就笑,又喊:“我的教皇阁下?”
“教皇和神私奔了。”
在任何人口中,都算是大逆不道的话语,在教皇这儿却理直气壮,神也不怪罪,只温声哄道:“要私奔到哪裏去?”
“去没有教廷的地方,”黎安回答得很快。
听出黎安声音中的抱怨,阿诺斯卡便笑,哄道:“对不起嘛妈妈。”
“我只是想一直看见你。”
轻柔的语调撒落,缠绕在耳边,不知是不是外头日光探入,晒得黎安耳廓发红,她用脑袋蹭了蹭被褥,继而,便感受到阿诺斯卡的指尖捏住她耳垂,轻轻揉捏。
“教皇作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可是要经常和神见面,”神的声音带着诱哄。
“妈妈想让我总见别人吗?”
听到这话,黎安顿时摇头,含糊冒出一句:“不要。”
困意依旧,但字句却坚决。
轻笑声随之响起,阿诺斯卡徐徐诱导:“那安安要当教皇吗?”
称呼不停换,连同黎安的态度一并变化,她犹豫不定,发出挣扎的哼声,只等阿诺斯卡再说几句,就能答应。
可阿诺斯卡突然停下,黎安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神在教皇身边躺下,怀抱住教皇的脑袋,低声就道:“醒一醒好不好?”
黎安感受到一阵柔软,从被褥中挣扎抬起,仰头就埋进丰润白皙中。
那人眼前一白,脑袋也白,刚刚睡醒的家伙就这样懵在原处。
没想到阿诺斯卡还会这样做。
当两人的身份发生改变,虽然关系依旧,但相处方式还是隐约出现变化。
总听信徒说神如何,神这样,叫黎安也束手束脚许多,对阿诺斯卡多了一丝敬畏。
阿诺斯卡早已察觉,但一直不知如何解决,直到现在。
见黎安不敢动,阿诺斯卡便抬手捧住,往黎安唇边送。
丰腴软肉从指间挤出,随着呼吸微颤。
神会有心跳吗?
黎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便被阿诺斯卡塞了满口。
黎安发出含糊一声,下意识想退后,又被抱紧脑袋,只能被迫更往裏埋,抬手作推,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指不由曲折,由推变捧。
自个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本能夹抿、口允吸。
阿诺斯卡侧躺着,睡裙的肩带被扯开,绸料便堆积在纤薄腰间,累出杂乱褶皱,将腰腹线条微微遮掩,裙摆下的腿曲起,搭在黎安身上。
银睫低垂,原本威严、不可靠近的金瞳化作柔柔的水,泛起粼粼碎光,倒映着怀中口允吸的家伙,环抱住对方脑袋的手松开,将那散乱的粉色发丝一点点理顺。
“慢点,没有人和你抢,”被万人敬仰、信奉的神明这样说。
“不着急,”她将一缕粉发撩至发红的耳廓后。
黎安咬住桃尖,手指曲折松开间,在细腻肌肤上留下指痕。
自上次后,阿诺斯卡便再没有受印记影响,时间一长,黎安都快忘记了那滋味,直到此刻才尝到一点。
不知是印记的缘故,还是神的能力。
唇边沾染白痕,那不明显的唇纹都被白色颜料涂抹。
阿诺斯卡眼神温柔,将垂落的银丝别至耳后,又抚过黎安脸颊,轻声唤道:“妈妈。”
黎安没有理会,一到这个时候,总是不大爱理人,喝得专注。
阿诺斯卡的眸光更柔,指腹划过黎安额头、鼻梁,又落在微微嘟起的唇。
耳朵和尾巴又冒了出来,愉悦地轻轻摇晃。
不知旁人知晓,该觉得如何荒唐。
一个魅魔,竟然被神明钦点为人类教廷的教皇。
荒唐而不可思议。
但更荒诞的是,神明正在如此喂养她的教皇,只因为教皇赖床,不愿去册封仪式。
黎安喝了个半饱,便被阿诺斯卡捧着脸,哄着抬起脑袋:“早晨奶吃饱了吗?妈妈。”
前一句问话与后一个称呼迭在一起,总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黎安忍不住偏头,试图躲开视线。
神便低头,额头与额头相抵,叫黎安无法逃避,只能与之相看。
“吃饱了吗?”她又问,同时拽住黎安的手往下,落在月退间。
不等黎安开口,她便低声道:“可是我饿了。”
黎安呼吸一顿,又嗅到浓郁的黄油饼干味。
她注视着黎安,声音裏带着央求:“妈妈完成仪式以后,可以来喂饱我吗?”
困意彻底消散,一点不剩,黎安抬手就想继续,却被拽住,动弹不得。
“完成仪式后好吗?”阿诺斯卡低声哄道。
“真过分,”黎安撇了撇嘴,只能这样抱怨。
对方分明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哄着她参加仪式,可魅魔偏偏对此,毫无抵抗力。
她慢吞吞爬起来,被神抚去唇边痕迹,牵着往外走。
房门推开后,空间被撕裂一瞬,再抬眼便是册封之地。
早有人在此等候,见到阿诺斯卡,皆下跪祈祷。
阿诺斯卡却没有理会,牵着黎安踩过荆棘与彼岸花生长的小径,两旁地狱犬匍匐,吐出炽热火焰,天地瞬间变成漆黑,隐约听到冥河的水声,拍打撞向河堤。
即将轮回的灵魂隔着空间,望着着一幕,齐声高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被神力细心包裹的黎安不曾感受到一点疼痛,余光窥向周围。
从册封仪式开始筹备,便有无数人从远方赶来,只为朝拜她们新的教皇,如今周围拥挤,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有人眼含热泪,试图从裏头找到自己失去的亲人,有人匍匐跪地,连声高喊圣哉,有人狂热而虔诚地看着神明牵着教皇,似乎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中。
神带着自己的教皇走出地狱,当最后一步跨出。
火焰消散,三头犬跪趴在地,啼叫的乌鸦骤然安静,摆渡人遥遥看向这边,波涛汹涌的黑河淡去,灵魂重新开始哀嚎哭泣。
神带着自己的教皇走入人间,她们走到何处,密密麻麻的人群就自觉退开,身穿盔甲的骑士团随之更随。
黎安听到众生的祷告,为来生、为亲人的病痛、为自己的以后,欲念在耳畔回响,尘世的泥灰沾染在纯白衣角,无法因为走动而落下。
黎安皱起眉头,有些不堪承受。
前面的神明便轻轻一挥手,祷告声散去,突然响起竖琴声,游吟诗人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时间停滞,万物浑噩,土地与天空密不可分,神劈开黑暗纪元,万族萌生。”
“强大无比的龙族沉睡于海中深渊,终日不见踪影
“懒惰的矮人天赋卓越,只有最浓稠的美酒才能换得他们的长剑。”
“忤逆新神的精灵逃离森林,被驱赶至大陆边缘,恶魔一族贪婪而邪恶,以人类为食……”
不知是谁开始跟随,众人便齐声高唱,合十的手端在胸前,白袍的兜帽被戴起,如同一道道矗立的墓碑。
歌声响彻广袤无垠的平原,落入波光粼粼的埃尔河中。
“圣哉,神灵庇佑,神爱世人,神赐予人智慧,种植粮食、酿造美酒,与精灵、矮人交易,建立城邦、成立王国,与恶魔一族对抗。”
“圣哉,神灵庇佑,世人敬神,教廷侍奉神灵,献上最香甜的美酒,庙宇如星,星河遍布埃尔河。”
“圣哉,神灵庇佑,神爱世人,选教廷为神的代言人,赐予人类魔法,主持人间的善与恶。”
“善者给予神赐,恶者降下神罚……”
就在歌声中,神牵着她的教皇一步步走出人间,走入白玉堆砌的水池中。
清凉的水洗去地狱的泥尘、人间的杂念,白衣随着水波轻轻晃起。
黎安突然感到浑身一轻,低头看向水波,地砖上刻着朵朵盛开的蔷薇花,在黎安的注视下,突然生出浓色,变得鲜活,花瓣漂浮于水面之上。
踏出水池,又进水池。
一连三次,这代表圣水洗净教皇在人间的痕迹,从此她完全属于神,是神在人间唯一的代言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神的旨意。
水池之后,伊莉莎站在不远处,双手端着木盘,木盘上有代表教皇身份的华服、王冠。
这本该是其他侍从的任务,却被她私心抢下。
如今她就站在近处,无声注视着她们。
阿诺斯卡平静看向对方,松开黎安的手,亲自走到伊莉莎面前,拿起华服。
被伺候惯的黎安不曾意识到不妥,阿诺斯卡还未找到她身前,她便抬手,仍由阿诺斯卡将厚重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双曾经温柔抚过黎安脸颊的手,此刻为她系好腰带、整理好领口,将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王冠戴在她脑袋。
之前还稍显稚嫩的少女,在华服的堆积下,逐渐变得沉稳、肃穆。
神长久地注视着她,最后牵住她的手,一步步踏上白玉堆砌的臺阶。
臺阶之上是高耸宏伟的神像,张开的六翼似乎要将蔚蓝天空遮盖,左手的天平衡量善恶,右手的圣剑负责惩戒,而黎安是她唯一的私心。
直到神像之上,神与她的教皇站在众生之上,俯视着这个人间。
“安安,从今往后我的神力将庇佑你,我的权利与你共享,你言即我言,你是我唯一的教皇。”
“众生信仰我,但我只信奉你。”
黎安偏头,怔怔看向阿诺斯卡。
那人温柔回应。
神像下听不到她们的话语,只在黎安止步时,发出阵阵欢呼声,同时不远万裏赶来的其他种族,遥遥望向这一幕
龙族发出吼声、矮人敲打着自己的胸膛、兽人高声大喊,就连恶魔族也跪地不起。
根据史料记载,新神纪一年,神选中了她的教皇,史无前例地牵着教皇,在信徒注视下,完成了所有册封仪式,自此后,百万年未有新教皇出现。
神完成了她的承诺,直到神力散去、躯体化作万物,直至与她的教皇一并长眠于冥河之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仪式结束,便来到了欢愉之夜。
这是为了庆贺教皇册封成功,无论种族、无论阶层,都可一起饮酒、围绕火篝高歌跳舞。
这一夜最是自由,这一夜随心所欲,没有教规、王权的束缚,完全肆意。
肆意到神也压住了她的教皇。
刚刚戴好的王冠落到地上,黎安有些茫然,结结巴巴喊道:“阿诺斯卡。”
她试图提醒,她们还没有回到房间,还在雕像之上,能听到所有人的高歌与欢呼。
可阿诺斯卡却好像不懂,眨了眨眼就道:“饿了。”
她的暗示明显,毕竟在此之前就说过一遍。
可是……
无辜的金瞳泛着可怜意味,神委屈开口:“饿了好久,从仪式之前到现在。”
这样的事情已经太多次,黎安本不应该脸红,可一想到刚刚虔诚注视的信徒,此刻就在神像之下,她便觉得羞窘,本能想逃。
她结结巴巴阻拦道:“别、阿诺斯卡,还不可以。”
“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可阿诺斯卡却不肯,原本只是恶趣味上来,想逗弄黎安,可她摆出这幅模样,她就舍不得走了。
难得瞧见这样的安安,阿诺斯卡俯视着祭坛下的狂热信徒,牵住黎安的手,便轻笑调戏:“信仰撒旦的魅魔也会脸红?”
“阿诺斯卡!”
黎安一边努力躲闪,一边红着脸、虚张声势地嚷嚷:“你别闹,你就不怕我大喊一声,揭穿你的真面目?!”
阿诺斯卡就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现在吗,你在邀请我和你一起下地狱吗?”
黎安好气又反抗不了,只能努力喊道:“等等,这是在你的神像的面前,你给我克制点啊!”
“你昨天晚上太过分了,我的手现在还在酸痛。”
“抽筋了,混蛋。”
“混蛋阿诺斯卡。”
“到底谁是魅魔啊?!”
给予新教皇回应的,是被神扣住的手腕,神力洗刷过手臂,将之前的酸痛一扫而去。
黎安辛苦找到的借口,就这样被解决。
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人人向往的神力,居然被阿诺斯卡这样使用。
魅魔张着嘴,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神附身堵住。
一个个吻随之落下,迫切地从额头到鼻尖、唇边,炙热呼吸洒落、交融。
黎安听到有人在高声称赞着神,一声接着一声,格外真诚。
可在神像之上,神压住她的教皇,扯开她华丽的长袍,在黎安仰头间,落下更虔诚的吻。
“安安。”
“我的教皇。”
温柔的低语叫黎安一点点沦陷,抬手间,淹没进温柔潮湿中。
阿诺斯卡低哼一声,耀眼的金瞳此刻装了一汪清泉,清波盈盈,漾着情动的光。
六翼羽翅不知何时展开,将两人都笼罩其中。
银丝与粉发缠绕,不显突兀,好像它们并该如此,如盛开着鲜花的藤蔓般交缠在一块。
神像下的篝火不断燃烧,隐约嗅到酒香,在黎安低头间,又被更浓重的黄油小饼干味道掩盖,咬在她之间印下吻痕的位置。
神也是有心跳的。
黎安终于得出答案,在她唇间夹抿、手指收缩时,心跳便跟着剧烈跳动。
那瓷白肌肤,随着轻柔一触便就化开来,融成软和春水,轻易润进骨血裏。
沉浮谷欠海裏,一切的声音都变得不大清楚,在更为紧密的交缠裏,只觉得全身骨血都被融化,揉进彼此的怀中。
之前被圣水洗刷的一切,此刻又被神一点点渲染而回。
“安安、安安,”神一声接着一声唤着她的名字。
眼尾的泪不断往下落,与其他的水一并淋下,将黎安整个人都淋透。
曾经仰头才能瞧见的位置,如今都成了她们承载欢愉的地方。
从来没有一刻像如这样么疯狂。
所有的教规、所有的束缚,都神亲自撕开、碾碎,只想顺从身体最本来的渴望,一步步引导着教皇,亵渎她、贯穿她,神与教皇本该一体,完全融为一体。
那熟悉的歌谣再一次响起,歌声越过广袤无垠的平原,落入波光粼粼的埃尔河中。
“圣哉,神灵庇佑,世人敬神,教廷侍奉神灵,献上最香甜的美酒……”
“安安,你才是教廷为我献上的礼物。”
尾巴拍打石像,黎安仰头咬住喋喋不休的唇,呼吸间,腰腹起落,那繁琐的纹路依旧刻画于其上,诉说着她们签订的契约。
阿诺斯卡的膝盖被磨红,却依旧不肯落下,黎安便扣住她的腰,掐住那繁琐纹路,肌肤下陷,连同高高在上的神,一并被魅魔拽入怀中。
六翼羽翅扇动,又脱力般垂下,掉落羽毛随风扬起。
在满天星子下,篝火与美酒间,神与她的教皇抵死纠缠于神像之上,坠落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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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写了,明天再写五千[捂脸笑哭]
第149章 世界二番外二:神明在我怀中……
忙忙碌碌的日子过了许久,黎安才后知后觉想起恶魔族这一茬。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找自己了
黎安挠了挠头,这算不算派出的间谍混成老大了?
那……
她还要当间谍吗?
旁边的阿诺斯卡瞧出她的迷茫,主动开口询问。
黎安的身份早就暴露,便没有顾虑地问出来。
阿诺斯卡挑了挑眉,就道:“你还记得这一茬?”
某个间谍教皇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地开口:“是他们不主动联系我。”
阿诺斯卡无奈瞧了她一眼,一边将她桌面的凌乱纸页整理,一边询问:“你还记得我们被恶魔族偷袭的事吗?”
提到那事,黎安不由“啊”了一声,说:“怎么了?”
“是我洩露的消息,”阿诺斯卡十分坦然。
黎安明显呆愣住,一时分不清阿诺斯卡是在逗她,还是在说真话。
整理完的纸页落在黎安手边,她们此刻在神像之下。
之前教廷教徒需要在此祷告,但阿诺斯卡不大喜欢,便取消了这事,将神像之下的高臺拆去,改作湖泊、园林。
而黎安的办公地点也从书房内,改到神像之下。
此刻周围绿树成荫、蔷薇花墙遮挡视线,中间的湖泊清澈而纯净,黎安的长桌凌于水面上,取得一抹清凉。
而灿烂日光总避开她,只有微风徐徐吹来,掀起黎安的袍角。
在阿诺斯卡这儿,神力总有一些特别的作用。
比如替黎安遮挡阳光、控制风速,又或者是周围常年不败的蔷薇花。
此刻花香幽幽缠来,惊醒黎安,她连忙问道:“不是教皇吗?”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反驳过……”
阿诺斯卡便点头,比起黎安的震惊诧异,她显得格外漫不经心,好像只是一件随意的小事。
她道:“那个经常联系你的恶魔被我逮住了。”
“哎?”
“等等,你不会一开始就是在故意给我洩露消息吧!”黎安睁大眼睛。
阿诺斯卡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现在才知道
看黎安还在懵懵发愣,阿诺斯卡嘆了口气,逗弄道:“难不成我们的教皇大人以为自己很会做间谍?”
“那地图摆在桌面多久了,你都不知道找个机会看一眼,还得我亲自打开。”
听到这话,黎安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早知道如此,她还胆战心惊什么直接从阿诺斯卡手裏抢过来就好,还叫她紧张地眯着眼,辛辛苦苦将地图背下,回到房间后就急忙画出,生怕忘记或记岔了。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不由瞪了阿诺斯卡一眼。
就知道吓她。
平白被抱怨的阿诺斯卡也不生气,只是勾唇笑起,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一向好哄的黎安,此刻却不买账,脊背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气呼呼就看着她。
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明明她才是是间谍,蓄意靠近圣女,窃取情报,圣女都把地图摆到她面前了,她还嫌圣女没有把地图塞她怀裏,甚至因此生气。
古往今来,也就她一个间谍能如此嚣张。
可阿诺斯卡偏偏就吃这一套,恨不得将黎安惯得无法无天,娇得没有人能受得了。
这不,阿诺斯卡偏身坐到黎安腿上,抬手勾住黎安脖颈,温声就哄:“怎么就生气了,不想继续听了?”
黎安顿时竖起耳朵。
阿诺斯卡就笑:“我先前是想借你之手,消耗教廷实力,顺便让你完成恶魔族的任务。”
“那后面呢?”黎安接道。
“后面教皇警惕,临时更换路线,我便装作你,将消息洩露给他,引得恶魔族派人围攻。”
“不过……”阿诺斯卡话音一转,语气一冷:“我没想到恶魔族竟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听到这事,黎安奇怪许久,当即就问:“我都是他们的间谍了,为什么还针对我?”
勾在黎安脖颈的指尖滑动,点在她骨节,泛起清凉又酥麻的感受。
黎安舒服地眯了眯眼,竟指挥道:“帮我按按肩膀,酸死了。”
阿诺斯卡的手一顿,低头嗔怪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黎安闭着眼装看不见,虽然教廷的大半公务都由其他主教承担,但都要给黎安过目才能批准,且这几天事情又多,她劳累之下,只能装作看不懂阿诺斯卡的暗示。
对方自然看出却不着急,只继续道:“我估摸着,是恶魔族见你多次提供重要情报,怕你暴露,索性在埋伏我时,将你一并解决,以免其他间谍受到牵连。”
黎安恍然点头,又问:“那我们一起失踪的事?”
“我原本就想如此,只是顺势修改计划罢了。”
“之后我回到教廷,便直接将他抓出,叫他带话,警告了恶魔族一番,他们这才消停。”
原来是这样,黎安那段时间忙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阿诺斯卡在做什么,不然也不会今天才想起。
既然已经清楚,黎安也懒得理会,就算恶魔族心有不甘,将这事大肆宣扬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更没有人敢质疑。
她可是神亲自选中的教皇,曾被神牵着、完成册封仪式。
怀疑她,便是怀疑神的意愿,谁敢提出异议
别忘了旧教皇及其主教们的下场,上一个得罪神的精灵族,现在都被驱赶至大陆边缘了。
就算黎安顶着耳朵、尾巴,在信徒面前晃来晃去,他们也会为黎安掩盖、编出各种借口。
所以,这事就这样掀过。
黎安推了推坐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示意自己要继续忙碌。
阿诺斯卡却不肯,指尖顺着脖颈上上下下,低头垂眼间,浓且卷的银睫扫过黎安眼帘,撩拨得明显。
可黎安不为所动,一只手拿起一本公文,另一只手环住阿诺斯卡的腰。
既然不想下来,那就算了,她抱着阿诺斯卡也能看。
纸页翻动,发出些许纸页声,黄油小饼干的味道压住墨水味,微风卷起袍角,黎安极力将视线停在白纸黑字上。
其实还在闹脾气。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对话,一方面是办公,办着办着越看越气,早知道还不如当侍从呢,起码轻轻松松、没压力。
两者迭加到一起,便叫黎安憋起闷气,故意不理会阿诺斯卡的暗示。
怀裏那人暂且不知黎安在生气什么,但最擅长怎么哄黎安。
这不,因坐在黎安腿上的缘故,阿诺斯卡的腿悬在半空,泛红趾尖在晃动中,蹭向黎安的小腿,掀起裤脚。
黎安假装不知,表面装得正经,一副还在认真办公的模样,可腿脚却微微往后躲开。
“安安。”
阿诺斯卡贴在她耳边轻唤,开合的唇擦过耳廓,故意将热气缠绕。
黎安假装听不见。
“教皇大人,”她索性咬住黎安耳垂,舌尖勾起软肉。
往日极好用的小花招,此刻却没了作用。
只见黎安面色一板,手裏的公文就合上。
也是被阿诺斯卡惯出息了,竟然能和阿诺斯卡闹成这样,要是有侍从窥见,不知会被吓成什么样。
教皇阁下竟然敢忤逆神,对神摆脸色
也不对,侍从应该先震惊于神在教皇阁下怀裏。
不过就算被人瞧见,阿诺斯卡也不会起身,她柔柔缩在教皇大人怀中,银睫颤动间,竟显得楚楚可怜,小声道:“我错了,不会再打扰安安了。”
听到这话,明明是黎安想要的,心裏头却莫名不是滋味,烦躁不仅没有消散,反倒越来越多,叫她不知怎么办好。
捏着纸页的手越来越紧,黎安深吸一口气,又一下子翻开公文,不记得之前看了什么,索性重新再看。
怀裏的人果然不闹了,就连勾起裤脚的趾尖都垂落,随着清风摇晃。
还能瞧见足背薄皮下的一抹浅青,犹如远山的那一抹轮廓,在莹白肤色下若隐若现。
黎安分神一瞬,又急忙抬头,将注意力移回公文上。
简单的字变成了最晦涩难懂的长句,黎安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一句,只知勾在脖颈的手松开,突然垂下。
没了指尖撩///拨,之前泛起酥麻的地方被微风吹过,酥麻散去,却不觉得轻松,反而有一种空空的感受。
黎安下意识想抬手,大力搓一下,可还没有动作,便一下子停止。
她得专心看公文。
教皇大人咬了咬牙,心裏头越发烦躁。
就好像火星掠过的干枯草原,火星似乎落下就泯灭,不曾点燃熊熊烈火,可总叫人烦躁忐忑,哪怕再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能让黎安竖起耳朵。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摇晃的纤长小腿、落下又抬起的手,掀起的轻风扬起衣袍布料。
那黄油小饼干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将黎安包裹。
每一个感受都叫黎安无法忽略。
视线偏离一瞬又急忙移回,这时才察觉,纸页边缘被捏出明显褶皱。
黎安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告诫自己要坚持,起码把眼前这一堆东西看完。
思绪落到此处,偏移的注意力终于回来一点。
纸页终于翻动。
怀裏的家伙小弧度地动了下,黎安没有理会,只想快点看完这本。
马上就能全部看完了,等她处理完这一堆公务,再和阿诺斯卡说话。
她如此想着,纸页再次翻动,隐隐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
裙摆再往上扯,指尖抚过细腻肌肤,不知为何突然抬腿,夹住白裙。
细长肩带顺着肩颈落下,露出笔直锁骨下的半抹圆弧,之前留下的指痕,如今已经淡去,又在阿诺斯卡抓捏中,添上浓色。
她咬住下唇,极力不发出声音,可尾眼的红却弥漫开,整个人都浮现出清软的嫣红色。
月腿越夹越紧,将整个小臂都埋进裙摆布料中,不知在做什么,只是偶尔抬起又落下,隐隐听到些许水声。
神在教皇怀中仰头,压抑着呼吸,漫长地吐出又吸入,下颌与脖颈都绷成一条直线,紧绷至颤抖,虚柔得不堪一击。
水浸透长袍,叫教皇感到一阵凉意。
执公文的手僵住,黎安视线垂落。
怀裏的女人似乎不曾察觉,动作依旧克制,即便临近边缘,也不敢加快,以至于久久不能到达。
难耐的感受越发磨人,下唇被咬得红肿,印出一个个整齐的凹坑。
垂落的银发卷入指间,被压在圆弧上碾来碾去。
阿诺斯卡对待自己,并不似对黎安的温柔,甚至有几分不耐烦,着急结束这一场漫长的折磨,却因此,越发难以结束。
她像是烦了,眉头紧蹙,眼尾的水雾凝聚成珠,始终落不下去。
最后彻底没了耐心,便想抽手不管。
可黎安却突然扣住她手腕。
阿诺斯卡一怔,好像现在才注意到黎安一样,慌乱仰头,喊道:“安安。”
黎安没有揭穿她,只哑声道:“继续。”
声音中甚至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这还多亏教皇这个位置,原本天真稚嫩的黎安并不会这一套,但为了御下,愣是装得威严肃穆,叫人无法质疑。
此刻也是如此,刚刚退后一点的手又往裏,双月退越发夹紧,就连裙摆都被卷进去,染上深色痕迹。
“安安,”阿诺斯卡求饶似的喊道,一双璀璨金瞳覆着水雾,像是粼粼澈湖,雾蒙又水盈。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敢打扰你,”她是这样解释的。
可黎安只道:“继续。”
指节被一点点推入,黎安是打定主意不插手,扣在手腕的手不曾用力,好像只是虚虚搭在那儿,跟着阿诺斯卡的动作而动作,没有任何作用。
可每次阿诺斯卡想往后退出时,她就一下子拽住。
阿诺斯卡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学着黎安往日的动作,试探着继续。
可刚刚就试过一次,自己始终不如旁人管用,反倒越惹越烦。
她忍不住仰头,薄唇贴向黎安,却被偏头躲开,只能带着哭腔喊道:“黎安。”
“安安。”
她往日也是这样,每次撒娇、央求就换着法子喊黎安,黎安总会心软。
可现在罪上加罪,又迭了一层错,黎安哪裏能轻易动摇,只是无声注视她,叫她继续。
曲折又绷紧的小月腿发着颤,几次后仰,几乎跌落,又被黎安拽回。
那称呼换了换去,最后变成一声接着一声的教皇大人。
这是她亲自挑选的教皇。
她此刻在她选中的教皇怀中,一次次临近边缘,又一次次无法到达。
要命。
阿诺斯卡还没吃过这种苦头,本是临时起意,故意撩///拨黎安,这下反倒将自己吊在半空,总算明白了黎安为什么老喊手臂酸痛。
折腾到许久,她也不管黎安生不生气了,贴在对方耳边就开始呜咽求饶。
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砸向黎安锁骨。
也不知到底有多委屈,比往日黎安过分不肯停下,还要哭得厉害。
要是给旁人瞧见,不知会如何指责黎安。
可黎安依旧不动,扣紧的手腕压着阿诺斯卡不准离开,好像非要她完成一次。
可阿诺斯卡已经试过那么多次了,哪裏能做到
领口的布料都被眼泪打透,随着一声声呼喊落下的,是越来越炙热的气息,铺洒在黎安脸颊。
指尖更裏,用力地几乎想要将自己弄伤。
直到此刻,黎安才骤然握紧她手腕,不准她再动。
“教皇阁下、”
“安安,”
讨好的吻不断落下,从耳廓边缘到脸颊、下颌。
黎安眸光微沉,只道:“阿诺斯卡。”
终于得到的人连忙答应,泛红的眼眸越发楚楚,眼帘一眨,便有水珠滑落往下。
叫人忍不住心软。
可黎安却不为所动,反而问道:“你在做什么?”
有些事做了倒不觉得有什么,可要亲口说出,便为难羞窘,怎么也开不了口。
阿诺斯卡的唇开开合合,愣是挤不出一个字,只能话音一转,央求道:“安安。”
月退间的布料已经完全淋透,风一吹就泛起冷意。
“阿诺斯卡,你在做什么”黎安再一次重复,她语调不紧不慢,看似没有逼问,却叫阿诺斯卡心慌不已。
“我、”她艰难开口,又喊:“安安。”
还是迈不出这一步,转念一想,还不如不说不求,继续之前的事。
阿诺斯卡如此想,便又要继续。
可黎安却不许,紧紧拽着对方手腕。
那渴求的谷欠念还在叫嚣,可阿诺斯卡却陷入另一个难题中。
说还是不说
“安安,”她又软软地喊了一声,肩带在动作间垂落得更往下,堆迭在腰间,露出更多细腻。
而另一只手捧起一抹丰腴,又想像之前那样讨好。
可黎安不肯低头,再次重复道:“你做什么?”
“告诉我,阿诺斯卡。”
“我、”阿诺斯卡张了张嘴,凉薄矜雅的面容处处都是泪痕,薄唇开开合合,终于挤出细微的声响。
但很明显,黎安对这个根本听不清的答案并不满意,只说:“告诉我。”
“我在、”阿诺斯卡贴在黎安耳边,带着哭腔地翕声道:“自、渎。”
轻笑声响起,昭告着黎安的满意。
不等阿诺斯卡继续,扣住手腕的手压着她骤然往前,那些阿诺斯卡笨拙找不到的地方,都被一一压住。
阿诺斯卡呼吸一顿,整个人都紧绷住,就连垂落的小月退都往后绷,眼尾的水珠不断掉落,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耳畔听到声声水声,像是湖泊拍打湖岸,又好像是其他。
阿诺斯卡早已分不清,眼前一片发白时,只听到黎安贴在她耳边,轻笑着开口:“是神明在我怀裏自渎。”
话音刚落,阿诺斯卡骤然勾住黎安脖颈,整个人都绷成一条线,又一下子瘫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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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结束啦[撒花]番外在之后完结还有,圣女和小魅魔会返场的,接下来会休息两天,等我整理完大纲,和编辑报备一下就可以开了。
开修仙那个世界,之前那个水母的世界,苦于一直不知道怎么写,另外我只要一开始想,我就想到……我养的水母,头脚分离在水裏转来转去[捂脸笑哭],水母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死掉啊,混蛋[捂脸笑哭]所以暂时舍去,后面如果有思路就加回来,没有就算了。
谢谢大家的陪伴,世界三再见啦[撒花]
第150章 世界三:戒律大长老X狼崽
“嗷、嗷呜!”
细微嚎声被挡于浓叶间,茂密、不见尽头的百年古树覆住层层迭迭的大山,偶尔听到剑刃相撞、声声呵喊,又很快被落叶腐败的味道吞噬。
藏于树间巨藤的小狼崽缩了缩脖子,稍等片刻,又冒出脑袋,瞅向旁边的绿叶,叶中有浅浅一汪积水,倒映着狼崽模样。
她不过巴掌大小,连耳朵都没竖起,蔫蔫贴着脑袋,毛也刚刚长齐,通体银灰,脑袋还有一缕白,风一吹就摇摇晃晃扬起。
小狼崽似乎对自己的外表十分好奇,蓝眼睛眨了又眨,又一屁股坐下,掰着腿,瞅着自己粉肉垫。
“嗷?”
小狼崽偏了偏脑袋,还用另一只爪子戳了戳自己的肉垫。
因月份过小,它尚未长利爪,于是,两个尚未踏过地面、QQ弹弹的肉垫一碰,触感很是奇妙。
“嗷!”
乐得小狼崽戳了又搓,最后甚至觉得不过瘾,像人似的,一下子坐起来,两条短腿贴在一起,如同苍蝇搓手般,自己摸自己,玩了半天。
继而两腿一松,却没有落地,反而去摸自己的毛皮。
这时候还是一身绒毛,软乎乎的,只有些许保暖的作用,比成年后硬戳戳的毛发舒服得多。
让小狼崽舒服得眯了眯眼,自己撸自己,把自己撸得开心不已,发出奶声奶气的一声:“嗷呜。”
好摸、爱摸。
但过了一会,小狼崽见肉垫间多了几根碎毛,又急急忙忙放下爪子。
生怕给自己摸秃毛了。
小狼崽偏头一想,脑子裏骤然冒出,自己的两条前腿各秃一块的狼狈样,吓得她一哆嗦,毛发都立起。
还是不能多摸,就算变成狼,也得是最漂亮的那一头,千万不能是秃毛狼。
小狼崽克制地压住爪子,急忙将正事从脑子裏捞出来。
依照之前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她已知晓自己个需要在不同位面穿梭、执行系统下达任务的快穿者。
但由于多次任务失败,她被主神责罚,消除原有记忆,只有惩罚任务完成后,才能恢复记忆,回到原世界。
而这次任务的世界是修仙界,众生皆以求仙为荣,期盼踏破仙途,一朝求得长生。
但修仙不易,凡人唯有觉醒灵根,才能按照各自天赋拜到宗门名下,得法决锻己身,才能一窥天道,可见宗门之重要。
而黎安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拯救修仙界第一剑宗——长生宗的大长老。
思绪落到这儿,小狼崽不由抬起脑袋,看向蔚蓝天空,嘴筒子不由自主地张开。
好蓝的一片天。
没破。
可黎安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脑袋,这是在灵地中,修仙大能以通天修为开辟的世外空间,怎么能瞧见原本世界的天空缺口
小狼崽用爪子揉了揉自己脑袋,一堆毛如蒲公英般飞起,她却浑然不知,嘴筒子一合,继续板着脸想事情。
若有旁人瞧见,必然会觉得好笑至极。
就那么一小只狼崽子,眼睛和刚睁开似的,眼眶周围还糊着谁,四条腿站起来都颤颤巍巍的,居然能摆出一脸苦大仇深的思考模样。
周身细软的白毛飘起后,又慢吞吞落下,洒落在树干周围。
宋清奕都是修仙界第一宗门大长老、当世第一剑修了,怎么还需要一个奶都没断干净的狼崽子救
这又要扯到目前修仙界的最大危机。
千年前,修仙界两位大能不知为何结仇,竟不顾性命,拼死一战。
这一战,足足打了三天,可谓天地震动,万物众生皆受波及,最后以天空被撕裂一个口子,两位大能同归于尽为结局。
这裂缝起初不大,众人都以为天地会自我修复,只告诫旁人不得轻易御剑靠近,以免被裂缝吸入其中。
可百年过去,那裂缝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大,还在不停吞噬天地间的灵气。
这可就麻烦了。
修仙者依赖灵气修炼,之前天地间灵气充足,谁也不在意,可现在灵气源源不断流失,甚至有些地方已出现灵气枯竭的问题,这次叫人心慌。
另有善卜卦者断言,再放任缝隙扩大下去,整个修仙界都会因此覆灭,苍生皆亡。
如此预言下,便有修仙界第一宗门大长老、当世第一剑修宋清奕主动站出,贡献出自己早年得到的至宝——菩提种,要求众宗门一齐供养,助菩提生根发芽,以此补天。
宋清奕无私,一心想要补天、救苍生,却低估了人心复杂,起初众人还夸赞不已,后面就各自打起小九九,说宋清奕不是为了苍生,而是为了让自己成仙。
最后,竟让宋清奕在猜忌与背叛中,被一众宗门围攻、力竭而死。
想到宋清奕最后的惨状,小狼崽不由嘆息一声,早就瘪下去的肚子也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被饥饿打断的小狼崽顿时清醒,蔚蓝眼睛滴溜一转。
现在不是想救苍生还是救宋清奕的时候。
苍生现在还好端端的,宋清奕还是高高在上的大长老,可她要是再不逃,就要迎接自己狼生的第一个磨难了。
小狼崽急忙撑起四条腿,从树叶缝隙中往外看了一圈,很快就瞧中了不远处的一个树洞。
她脑袋一点,当即决定往这儿躲。
四条小短腿踩着树干,颤颤巍巍一挪,这才发现她离地面足足有十米高。
小狼崽明显呆滞住,僵在原地,咽了咽并不存在口水。
狼、狼会不会爬树啊
空空如也的脑袋,没有给予丝毫答案,只冒出几个小狼崽被摔瘪的凄惨画面。
小狼崽被自己吓得毛发直立,却不敢缩回去。
按照系统所说,她现在身处一个远古时期的封闭灵地中,因外头灵气稀薄,使灵地现世,但由于曾经的灵地主人设下限制,只有结丹以下的修仙者可以踏入。
各宗门便以锻炼弟子,获取灵宝为由,将各家弟子送入其中获取机缘,其中就包含宋清奕的宗门。
而黎安自个呢,就是长生宗一普通弟子所获得的机缘。
按照系统剧情,那人运气极差,刚入灵地才获得一株灵草,就人瞧见,引得一堆人追杀,试图夺宝。
那人丢了灵草还差点丢了命,幸好逃至小狼崽躲藏的树中,才躲过追杀。
可转头一看,便见小狼崽,瞧小狼崽长相不凡,还以为这是老天补给她的机缘,生怕又被人抢夺走,也不细细查证一番,迫不及防就与灵兽订下本命契约。
结果出了灵地,才发现这小狼身体薄弱,血脉稀薄,也就比寻常动物强壮了一点。
而本命灵兽对修仙者极其重要,是修仙者最有强大的手段之一。
见小狼崽如此无用,那人不仅被气得七窍生烟,还被宗门内外的人当做笑话,四处宣扬。
气得那人天天抽打小狼崽,不顾狼崽性命,想尽办法解除了契约,最后将奄奄一息的狼崽往门外一丢,挥袖就走。
幸而,被路过的宋清奕瞧见,不知怎么动了仁慈之心,以丹药喂养,这才捡回一条命。
按理说,黎安应该乖乖留在树间,等那普通弟子将自己捡走再丢弃,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遇到宋清奕。
可黎安她……
怕疼啊!
一想到那人为解除契约,疯狂折磨狼崽的那些手段,黎安就吓得后背发凉,毛皮都炸起。
任务是要完成的,但苦是不能吃的。
反正先逃过这一劫,接近宋清奕的事情另外再说,又不是天一下子就塌了,她还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儿,黎安的心定了下,可眼神往下一扫,又忍不住哆嗦。
谁家好狼妈把孩子生到那么高的树上!
离了个大谱!
怪不得那个家伙会觉得小狼崽不凡,正常的狼哪裏会待在树杈子上,不知道还以为这狼以后能长翅膀,自己飞下去呢。
小狼崽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憋下去的肚皮,愣是被空气塞得鼓囊囊的,跟着四条短腿一起微微发颤。
鼓了半天的勇气,黎安还是选择默默退后一步。
跳是不敢跳的,她选择爬下去。
狼……
应该是会爬树的吧?
狼爪压向藤蔓,那粗壮的藤条盘绕着巨树,成为此刻黎安唯一的希望。
小狼崽紧紧咬着乳牙,一边哆嗦一边往下挪,连尾巴都夹到后腿间,还没有学会立起的耳朵,先学会了怎么飞机耳。
她小步小步地往下挪,有时候还要用嘴咬住某一枝条,小心翼翼用后腿往后一探,确定踩住藤蔓后,才敢松口。
就这样忙忙碌碌半天,小狼崽的毛都被汗水打湿,低头往下一看。
嘿!
才下去了一米!
小狼崽气得要炸毛,可看看自己还没筷子长的腿。
算了,能走一米已经很努力了。
小狼崽眼含热泪,举起爪子,贴到嘴筒子那边舔了舔。
“嗷呜……”
肉垫磨得好疼。
想狼妈。
不是说狼是群居动物,并且十分看中幼崽吗?
怎么就她被丢在树上,连口肉都没得吃。
“嗷呜,”小狼崽发出虚弱一声,刚准备继续往下,突然感觉到后领子一紧,四条腿骤然离开枝干,像是要起飞一般。
黎安连忙仰头一看。
本以为是狼妈,却瞧见在日光下如金羽般展开的翅膀。
嗯
狼妈变成金雕了,真不愧是修仙界,连灵兽都能变身……
等等,这不是狼妈。
这是要被吃掉了!
“嗷呜!”
小狼崽发出凄凉一声吼,四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救命啊救命啊,它不要被撕成一条条喂小鸟啊。
正当这时,近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小狼崽眼睛一亮,拼命朝那边扑腾而去。
————————!!————————
嗷呜一声响,小狼崽闪亮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