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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温柔医生(11)

作者:眠羊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具海泰表面维持着人设开车,实则心里已经欲哭无泪了。天生劳碌命,又要加班,而且还不得不把这么一个大麻烦带回家。


    这种人的麻烦,往往是会要命的。他还有后续的剧情没走呢,如果先因为意外死了,那就一分钱都赚不到,还要倒扣!


    到了公寓楼下,具海泰费力地将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年轻人半扶半扛地带上楼。


    真费劲,这伤患比他这个185的成年男性还高一点。


    又一个双开门大冰箱。


    打开门和灯,是整洁但略显狭小的单身人士住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气味,闻起来有种干净、清新的感觉。


    将人安置在沙发上,具海泰迅速取来急救箱——一个比普通家庭更专业齐全的箱子。他戴上手套,剪开对方被血浸透的昂贵衬衫。


    伤口暴露出来,侧腹一道不浅的利器伤,仍在渗血,但幸运的是似乎未伤及重要脏器。具海泰暗自松了口气,开始专注地清创、止血、缝合。


    他的动作熟练、冷静,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仿佛眼前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病患,而非一个可能带来巨大漩涡的麻烦。


    过程中,受伤的财阀继承人一直紧咬牙关,冷汗涔涔,一声未吭。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具海泰的动作,那审视的意味并未因疼痛而减少。


    “你手法很熟练。”伤口处理接近尾声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具海泰没回答,也没抬头,专注地打着绷带结。


    “名字?”


    “具海泰,”他顿了一下,“你呢?我总得知道怎么称呼我的‘病人’。”


    沙发上的人沉默片刻,仿佛在权衡。


    “李叙允。”他吐出这个名字,目光紧锁具海泰的脸,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具海泰面色平静。他并非不谙世事,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与某个财经新闻里的财阀家族有关,但他此刻更关心伤口的处理是否完善。


    这种无视“李叙允”这个名字可能代表的分量的态度,似乎让李叙允微微眯了下眼。


    “好了,暂时稳定了。”具海泰脱下沾血的手套,开始收拾器械与垫布,“但你失血不少,伤口有感染风险,最好还是……”


    “我知道,”李叙允打断他,尝试坐直身体,却因虚弱和疼痛闷哼一声,靠回沙发。他的强势在身体的无力面前显得有些苍白,这似乎让他更加烦躁。


    “我的人天亮后会来接我。在这之前——”他看向具海泰,语气恢复了些许命令感,“我需要留在这里。今晚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不认识你。”具海泰接过话,语气平淡,“天一亮,你离开,我们从未见过。”


    工具人就是工具人啊,什么留在家里养伤培养感情,那是主角受才配拥有的待遇。


    这正是他希望的。


    想起811说后面他俩会开的大豪车,具海泰肃然起敬,这一点韩漫倒是和花市大差不差。


    身体素质猛的一匹,反正具海泰是难以想象,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居然还能激战到天亮。


    果真应了那句话“饭可以不吃,爱不能不做啊”。


    李叙允盯着他,那双黑沉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欣赏他的识趣,或许是对他急于划清界限的不满,又或许,在那深处,有一丝对自身此刻处境的冰冷愤怒与算计。


    “很好。”李叙允闭上了眼睛,但那紧绷的身体语言显示他并未放松警惕,“客厅我占了。你自便。”


    具海泰看着这个反客为主强行闯入自己生活、即使受伤依然有种“国王”气质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荒谬与无奈。他转身走向卧室,在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李叙允独自躺在狭小客厅的沙发上,与这个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道伤痕和依旧微蹙的眉头,显露出罕见的脆弱,但即便在昏睡边缘,他的姿态依然带着一种无法抹去的疏离与高傲。


    这个夜晚,不是一个简单的救助,而是一个危险的开始。具海泰知道,李叙允更知道。


    卧室门关上,将两人隔开,但有些东西,比如猜疑、警惕,以及那强行建立起来的、极不稳定的短暂联系,已经悄然弥漫在这个小小空间里,无从隔绝。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离天亮没多久了。冲了个战斗澡的具海泰扑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完成心心念念许久的睡眠。


    几分钟过去,他蓦地睁开眼。


    离谱,竟然毫无睡意!


    具海泰又闭上眼睛,尝试入睡,过了一会儿,仍旧失败。


    太痛苦了,想睡又莫名其妙睡不着。


    此时的客厅还有着一个危险分子,一道压抑的咳嗽声透过不算隔音的门板传了进来。


    具海泰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既然这样,那还是工作吧。


    再强调一遍,真是天生劳碌命,要不是给的够多,他才不干呢。


    具海泰无声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他轻轻打开卧室门,客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李叙允侧蜷在对他来说显然过于短小的沙发上,眉头紧锁,额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汗湿光泽,嘴唇看着有点干裂,呼吸声好像也变得粗重了些。


    多半是发烧了,失血后常见的应激反应,也可能是伤口感染的早期征兆。


    具海泰走到沙发边,伸手探向李叙允的额头。


    指尖刚触及滚烫的皮肤,李叙允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在瞬间的迷蒙后迅速凝聚成冰冷的警惕,如同被捕猎惊醒的猛兽。


    “是我,”具海泰柔和了语气,没有挣扎,“你发烧了。”


    李叙允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才从疼痛和昏沉中完全辨认出眼前的人,耳边刚刚响起的温柔声音让他有了一丝放松。


    他松开手,力道卸去,带起一阵虚弱的颤抖,又重新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刚才那一握,即使是在伤重虚弱中,也能感受到那手掌的力量和指节的硬度,绝非养尊处优那么简单。


    具海泰隔着帮他换上的单薄t恤,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高热,以及衣物下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即便在伤病中,这副躯壳依然显露出长期严格锻炼和维护的痕迹,宽肩窄腰,肌理分明,此刻却因疼痛和发热而微微紧绷着,充满了矛盾的力量感与脆弱感。


    具海泰去卫生间拧了冷毛巾,又拿来家用医药箱里的体温计和退烧药。他扶起李叙允,让他靠着自己坐起来些。


    李叙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似乎不习惯这样的倚靠和亲密接触,但最终还是任由具海泰动作。


    “38度7。”具海泰看着体温计,将药片和水杯递过去,“把药吃了,需要补充水分。”


    李叙允接过,吞下药片,喝了几口水,动作有些吃力。水珠顺着他下巴滑落,滴在具海泰扶着他的手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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