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用，”林大山把女儿抱起来，“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你要好好珍惜。”
“嗯！”小鱼用力点头，“鱼鱼一定好好珍惜！”
开席了。院子里摆了三桌，大人一桌，孩子两桌，热闹得像过年。
黄秀娥把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中央，点上六根小小的蜡烛。
那是林大山特意从镇上买的。
“小鱼，许个愿，然后吹蜡烛。”卫国说。
小鱼闭上眼睛，小脸在烛光下显得特别认真。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噗”地一口气，把六根蜡烛全吹灭了。
“许了什么愿？”援朝好奇地问。
小鱼摇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但其实，她许的愿望是：希望全家人永远在一起，永远这么开心。
切蛋糕时，小鱼坚持要自己来。
她拿着刀，小心地把蛋糕切成小块，先给吴爷爷，再给爹娘，再给哥哥们，再给孙伯伯，再给婶婶们，再给小伙伴们……
最后一块，留给自己。
“小鱼真懂事，”孙老板感慨，“这么小就知道先人后己。”
“这孩子一直这样，”黄秀娥眼圈有点红，“总想着别人。”
蛋糕很甜，大家都说好吃。
小鱼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那块，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游戏。
大人们坐在枣树下聊天。
“秀娥啊，小鱼这丫头，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张二婶说。
“是啊，”王秀兰附和，“聪明、懂事、心善……你们家真是有福气。”
黄秀娥看着正在和春妮玩跳房子的小鱼，眼里满是慈爱：“是我们家捡到宝了。”
林大山也点头：“自从有了小鱼，咱们家，咱们村，都越来越好。”
吴老大夫捋须微笑：“《易经》有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林家今日之福，皆因平日积善所致。小鱼乃善之化身，福之源泉。”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但大家都听懂了，纷纷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客人们陆续告辞。
孙老板临走前，又塞给小鱼一个红包：“拿着，买糖吃。”
“孙伯伯，鱼鱼不能要……”小鱼往回推。
“必须拿着！”孙老板板起脸，“不要孙伯伯生气了！”
小鱼只好收下：“谢谢孙伯伯……”
送走所有客人，院子里安静下来。枣花的香气在夜色中更浓郁了。
小鱼穿着新裙子，在院子里转圈圈。裙摆飞扬，像一朵绽放的花。
“爹，娘，大哥，三哥，吴爷爷，”她停下来，很认真地说，“谢谢你们给鱼鱼过生日。鱼鱼今天特别特别开心。”
林大山把女儿抱起来：“我们小鱼开心，我们就开心。”
“鱼鱼六岁了，”小鱼掰着手指头，“是大孩子了。”
“是啊，是大孩子了，”黄秀娥摸摸女儿的头，“以后要更懂事，更努力学习。”
“嗯！”小鱼用力点头，“鱼鱼要跟吴爷爷学更多草药，跟娘学绣花，跟大哥学认字，跟三哥学画画……”
“贪多嚼不烂，”卫国笑道，“一样一样来。”
“鱼鱼可以的！”小鱼很有信心。
夜里，小鱼躺在床上，却兴奋得睡不着。
她爬起来，点亮小油灯，把今天的礼物一样样摆在床上看。
彩色蜡笔，二十四色，真漂亮。
图画本，厚厚的，可以画好多画。
毛笔，吴爷爷年轻时用过的，要好好珍惜。
木雕小猫，三哥雕的，活灵活现。
绣花鞋，张婶婶做的，针脚细密。
头花，王阿姨做的，像真花一样。
荷包，刘婶婶做的，可以装小东西。
连衣裙，孙伯伯买的，真好看。
书，好多书，可以看好久……
还有那个红包，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两块钱——巨款！
小鱼把每样礼物都摸了一遍，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小鱼，怎么还不睡？”黄秀娥推门进来。
“娘，”小鱼抬起头，“鱼鱼太开心了，睡不着。”
黄秀娥在床边坐下，把女儿搂进怀里：“今天开心吗？”
“开心！”小鱼用力点头，“大家都对鱼鱼好，鱼鱼觉得……觉得好幸福。”
“幸福就好，”黄秀娥轻声说，“娘希望你永远这么幸福。”
“娘也幸福吗？”
“幸福，”黄秀娥笑了，“有你们，娘最幸福。”
小鱼靠在娘亲怀里，小声说：“娘，鱼鱼今天许愿了。”
“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小鱼神秘地眨眨眼，“但鱼鱼可以告诉娘，鱼鱼希望全家人永远在一起，永远开心。”
黄秀娥心里一酸，紧紧抱住女儿：“会的，一定会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母女俩身上，温柔得像一首歌。
第二天，小鱼早早起床，穿上那件粉红色连衣裙，去给吴老大夫请安。
“吴爷爷早！”
“早，”吴老大夫看见她，笑了，“新衣服真好看。”
“孙伯伯买的，”小鱼转了个圈，“鱼鱼要好好谢谢孙伯伯。”
“知恩图报，善莫大焉。”吴老大夫赞许地点头。
吃过早饭，小鱼把生日礼物小心地收好，然后拿出那套彩色蜡笔和图画本。
她要画一幅画，画昨天的生日。
画院子里热闹的场景，画枣树下的蛋糕，画大家开心的笑脸……
她画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小手紧紧握着蜡笔。
画好了，她在下面歪歪扭扭地写：
“六岁生日。大家开心。鱼鱼幸福。”
写完了，她看着画，笑了。
这时，援朝从外面回来，看见画，凑过来看：“妹妹画得真好！这是爹，这是娘，这是大哥，这是我……呀，这个戴花环的是妹妹自己吧？”
“嗯！”小鱼点头，“春妮姐姐给鱼鱼编的花环。”
“真好看，”援朝说，“妹妹，三哥教你写字吧？你写的字……有点歪。”
“好呀！”小鱼眼睛亮了，“鱼鱼要学写字！”
从那天起，小鱼开始了正式的学习。
上午跟吴老大夫学认草药，下午跟援朝学认字写字，晚上自己画画。
她很用功，学得也快。
吴老大夫说，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年，她就能认识常用的几百种草药。
援朝说，妹妹认字特别快，一天能认十个字。
小鱼自己最高兴的是画画。
她用那套二十四色蜡笔，画出了色彩更丰富、更生动的画。
她画后山的“小鱼泉”，画修好的水泥水渠，画田里绿油油的庄稼，画绣坊里忙碌的婶婶们，画村里玩耍的孩子们……
每一幅画都充满童真，但也越来越有模有样。
黄秀娥把她画的绣坊裱起来，挂在绣坊墙上。
来订货的人看见了，都啧啧称奇。
“这画真生动！谁画的？”
“我女儿画的，六岁。”
“六岁？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