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骨…”
“这镜中幻境,怎么看着跟外面一模一样?”
“就是…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尾随夏熙墨身后钻入镜中,无忧很快就发现,这镜内世界,根本就是另一个云鹤山。
近处的屋舍布局,远处的山林峰影,全都没有变。
唯一不同的是,镜外还是黑夜。
而镜中的天,已经亮了。
夏熙墨虚眯着眼睛,四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周遭没有人影,安静得能听见脉脉风声与清脆鸟鸣。
更没有冬日萧瑟之景,旁边,甚至还有一树桃花,开得正艳。
“走吧,四下找找。”
夏熙墨吩咐了一句,便与无忧一起,开始寻找镜中鬼魂的踪迹。
但走了很长一段路,去了好几座院落,竟不见一丝鬼影。
最终,无忧指着旁边最高处的一座建筑。
“好像就差那里没去过了,听颜道士说,那里好像是他师父的袇房。”
“上去。”
夏熙墨二话不说,直接顺着长阶而上。
来到峰上后,果然看到了一处袇房。
而房内,依稀能看见一道影子,正在里面忙碌着什么。
是个女子。
袇房本为道士清修之所,此时却出现女子身影,多少透着些古怪。
而随着她与无忧靠近,室内之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当即一愣。
接着,她手忙脚乱合上窗户,又急匆匆要来关门。
显然…是想阻止他们踏入。
夏熙墨却直接用手抵住那扇门,一双乌沉沉的眼睛,将她上下打量。
“急什么?这么不欢迎我?”
女子莫名哆嗦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肩上的无忧,却怯生生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不是人。”
“……”
夏熙墨手上轻轻用力,又将房门推开了寸余,态度强硬。
女子知道自己挡不住,索性直接将房门打开,冷冷说道:“这里…并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听了这话,无忧眼珠子一转,立即问道:“这么说来,你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
“我…”
女子欲言又止,忽咬住下唇,面色又寒了几分:“与你并无关系!”
无忧有些不高兴了:“枉我刚刚还在为你打抱不平呢,原来,这一切竟是你心甘情愿?”
它又感到不解:“可你明明是枉死之魂啊,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被困在这里?”
听到“枉死之魂”四字,女子脸色剧变。
她眼中忽闪过一丝惘然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又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喃喃说了一句。
“我…是枉死的?”
语气之中,显然也有怀疑。
闻言,无忧也是立即明白了过来,向夏熙墨低声道:“她应该是不记得了。”
鬼魂忘记死时记忆,无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如琼影客栈老板娘黄玉琼那样,自主不愿想起。
其二,便是外在干涉,如红袖楼内的如烟,受养魂珠内煞气干扰所致。
这女子身上,明显还有着枉死之魂的气息,可见并非第一种。
夏熙墨直接推开房门,四下看了看,问她:“住在这袇房的道士,叫什么?”
“你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你既然知晓,自己已经成了鬼,又为何甘愿被困在这镜子里?”
三个问题,又将面前的女子问得愣住。
她嗫嚅着唇,似乎并不知该如何作答。
也是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桃溪,我回来了,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闻声,名为桃溪的女子浑身一震,立即飞奔至门外。
夏熙墨也跟着望了出去,看到的,却是一名年轻道士。
他一身道服,外形也颇为俊美,手拿一枝桃花,笑得满面春风。
桃溪跑到男子跟前,怯懦地抓着他的衣袖,说道:“清晏,有人进来了…”
说罢,用手指向室内。
这名为清晏的道士,皱着眉头朝袇房内看了一眼,却道:“别自己吓自己,此间只有你跟我,绝对不会有人进来打扰我们的。”
他说着,郎笑一声,拉着桃溪的手,就朝室内走去。
对于夏熙墨与无忧,竟是视若无睹。
无忧不由得纳闷:“他这是看不见我们?”
桃溪见状,更加惊恐,她又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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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清晏,你看不到吗?”
清晏依然笑着哄她:“确实没有啊,我都说了,此间只有你跟我,永远都只有你跟我…”
他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满脸宠溺之色:“放心吧,我答应过你,没有人能将咱们分开。”
面对这些温柔话语,桃溪似乎有些恍惚。
见她怔怔不语,清晏先将手中桃花插入玉瓶中,正要继续再说些什么时,无忧却飘到他面前,用力朝他吹了一口气。
随后,这名叫作清晏的道士,竟化作一道黑符,翩然飘落在地。
望着眼前这幕,一旁的桃溪立时瞳孔张大,满脸难以置信。
“清晏…”
她直接扑到黑符面前,双手颤抖着,将黑符捧在掌心处,似乎不愿接受。
无忧却哼了一声,一语点破了她。
“就是为了这道符,你竟甘愿被困于此?”
“你可知,自己被人骗了?”
听了这话,桃溪当即愤怒撕碎黑符,周身煞气开始不断升腾。
接着,所有场景,随之化为虚无。
“为什么?!”
桃溪一脸痛苦抱头,下一秒,两行血泪,直接从眼底溢出。
无忧见她已化为厉鬼,吓得连忙躲到夏熙墨身后:“看样子,她是彻底想起来了!”
夏熙墨则向前走了两步,问道:“既已想起来了,我的三个问题,是不是可以答了?”
桃溪抬眸看她,一双血瞳,恨意滔天。
她咬牙切齿地回道:“骗我的人,名叫白清晏,是云鹤山忘机掌门的二弟子…”
无忧听后不由得疑惑:“这云鹤山的现任掌门,不是叫天机真人吗?”
夏熙墨淡然道:“她被封在镜中太久了,不知世事变迁。”
“‘忘机’应是前任掌门,而这所谓的二弟子白清晏,才是现任掌门。”
“啊!”
无忧立即惊叫一声:“那完了,这么说,现任掌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小侯爷他们…”
此言一出,夏熙墨也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瞥了桃溪一眼,冷冷说道:“你怨气不消,也入不得轮回,是时候该出去找你的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