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楚子钰不饿，跟陈阿明约了架，他就饿了。
四份肉菜买两份素菜，一碗排骨汤，韩奇在一旁直接看愣了，“哥哎，有那么饿么？”
“超饿！”楚子钰却没忙着吃，摸出手机对着丰盛的餐盘拍了几张图，挑了一张最有食欲的照片给沈淮予发了彩信。
【吃饭中！下次一起来吃啊。PS：你真不考虑用□□吗？发彩信好麻烦OJZ】
知道沈淮予不会回，楚子钰发完便收了手机，认认真真吃饭。
陈阿明那种不讲武德的人，肯定会喊人，他得多吃点补充体力。
吃了三四口，楚子钰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一眼，反复几次，韩奇忍不住了，“楚子哥，你惹女朋友生气了？”
楚子钰啃着鸡翅，“什么？”
“你一直看手机，我以为嫂子生气不回——”
“咳咳咳……”楚子钰呛着了，瓷白的薄皮肤蔓延开惊天动地的红。
韩奇要帮他顺背，楚子钰摆手拒了，他脸埋在臂弯里咳了一会儿，消停了才抬头说：“没有，就普通朋友。”
另一个男生嘿嘿两声，“再追追就成亲密朋友了！”
他显然误会了性别，楚子钰想想也没解释，不重要，他又低头吃饭了，也没再看手机。
从食堂回教室，已经趴一片了，零星几个同学在小声聊天，沈淮予还没来，楚子钰还是买了两瓶水，其中一瓶放沈淮予桌上，他到座位坐下，早上睡足了，他现在完全不困，塞上耳机开始玩游戏。
玩一会儿又意兴阑珊。
他算是明白韩奇说的沈淮予有特权了，想请假就请假，才开学呢就请假了，沈淮予还要不要学习了？？
楚子钰切出游戏，点开短信又给沈淮予发了一条，[你下午回来上课吗？]
发出同时，身后“嗡”一声。
楚子钰摘下耳机回头，就看到了浓密漆黑的发旋，沈淮予左臂垫在桌上，脸埋进臂弯在睡觉。
什么时候回来了？
不过很快楚子钰想到一件更紧急的事，他低头瞧着刚发出去的短信，非常懊恼地想。
短信不可撤回真是太烦了！
他瞄着沈淮予，没有动静，睡很熟。
其实他发的那一条短信没问题，他戴耳机玩游戏，没听到沈淮予回来很正常，但楚子钰莫名觉得丢脸。
好像他多希望沈淮予回来上课一样！
上次用沈淮予手机，沈淮予手机没密保，楚子钰就动起了小心思，趁沈淮予没看到，他要悄悄删掉这条短信！
彼时教室里呼吸声一片，没睡的也是趴桌上在玩手机，没人注意到这一块隐秘的角落。
楚子钰放下手机，观察着沈淮予蹑手蹑脚走他旁边蹲下，宽大校服垂着，楚子钰心跳和上次扒光荣榜证件照一样快，他屏息着伸进沈淮予的校服口袋，还没动，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手机在书包。”
“收到！”楚子钰抽手就去够桌肚，两秒后他停住了，抬眼上瞟。
沈淮予还是趴桌上睡觉的姿势，从楚子钰视野刚好看到他下颏和喉结。
下颏瘦削，喉结凸出。
兵荒马乱中，楚子钰抽空想了一秒，沈淮予真是太瘦了。
“我……”楚子钰破罐子破摔，“我发错短信给你了，所以想偷偷删掉……”
沈淮予抽出右手，进桌肚没一会儿就摸出手机从他喉结下方递给了楚子钰。
轻松熊悬空中晃动着，楚子钰赶紧接过来，翻开手机删掉了他发的那条短信。
就要还沈淮予，他突然停手，冒出一句，“不是发给女生。”
沈淮予没回应，像是又睡着了。
但楚子钰知道他没睡，又执拗地重复一遍，“不是发给女生。”
沈淮予伸手拿回了手机，同时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
下午一节英语一节物理一节地理，对楚子钰全是天书，他听了一会儿就困了，埋头盯着手表等放学。
太过专注，课间时间都没回头找沈淮予了，放学铃一打，更是只和沈淮予说了一句，“明天见！！”
拎上他轻飘飘的书包就跑了。
韩奇放学也特积极，来找楚子钰一起回家还是晚了一步，他摸着鼻尖要走，突然被一道陌生的声音喊住了。
“韩奇。”
韩奇不可置信地转向沈淮予，声音都小心翼翼了，“学霸你喊我？”
沈淮予问：“今天午休楚子钰出什么事了？”
韩奇摇头，“没啊，我们就去食堂吃饭——”他猛然想到一件事，“噢！在食堂门口碰到陈阿明他们……就高二的几个男生，陈阿明还和楚子哥撞了一下。”
沈淮予说：“谢谢。”拿着书包走了。
韩奇还原地站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在群里打字。
[我靠！刚学霸主动找我说话了！]
另一边楚子钰一路跑到了二中旁边的后巷。
陈阿明已经等着了，喊了十个人，全穿着二中校服，不大的巷道挤得满满当当，四处弥漫着浓烈的劣质香烟味。
时间仿佛回到半年前，不同的是那时楚子钰是看热闹，这次他是当事人，敌方人头也多了几个。
楚子钰很烦烟味，他捂着鼻尖，“有屁快放。”
陈阿明笑了一声，靠墙继续吞云吐雾，“给沈淮予打电话，他来了我就放你走。”
楚子钰懂了。
看来陈阿明也看贴吧，知道他和沈淮予是“发小”了。
这一招叫什么醉翁的意思不在酒，楚子钰明知故问：“噢，我不打又怎样。”
陈阿明旁边有个男生悄悄戳了一下陈阿明，凑到他耳边咬耳朵，“明哥，算了吧，楚子钰在一中那边认识人。”
“一中关我屁事！到二中了就他妈听我的！”陈阿明拔出烟屁股丢到地面，男生只好退回去不说了。
陈阿明鞋尖不耐烦地来回碾压着烟蒂，他盯着楚子钰笑，“他不来你挨揍呗，以后每天放学定时来这儿报道，沈淮予什么时候来了，就没你事了。”
楚子钰没忍住爆笑，“你当拍苦情剧呢，喂。”楚子钰对着陈阿明勾了下手指头，“说句话。”
陈阿明就过来了，楚子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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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小声，“沈淮予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艹你妈！”陈阿明怒骂一声，突然推了一下楚子钰。
楚子钰冷不丁撞墙上，书包链没拉好，掉出来几样东西噼里啪啦掉地上，陈阿明和其他男生一看，顿时笑成一团。
“艹！不是传他富二代，他妈的一书包硬币啊！”
“哈哈，一包硬币不少了，得有一两百吧，可以包四晚通宵了！”
“又来一个穷逼装阔！”
楚子钰没说话，春天了，他校服外套里就一件薄T，后脖颈露了一块皮肤，墙壁粗粝，他后脖颈有细微的刺痛感，应该是磨破皮了。
他蹲下一块一块捡回硬币，这次书包链他拉很严实。
陈阿明他们还在笑，楚子钰起身，挽好略微有些长的校服袖子，平静说：“不是和你说过了，骂人带妈很没素质，没有下次。”
陈阿明笑停了，“你——”
陈阿明说不出第二个字了，被楚子钰按在地上揍。
其余男生也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好一会儿陈阿明哀嚎着“瞧个屁！快他妈来帮忙，艹……”
那群男生才惊醒了，一涌而上去围楚子钰，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教导主任一分钟后到。”
陈阿明今天叫的人都是二中学生，混归混，还是不想被学校抓到，顾不得许多一窝蜂往另一头跑了，还有个陈阿明的小弟跑一段，见陈阿明倒地哼着爬不起来，又折回来拖着陈阿明一起跑了。
楚子钰也急了，抓紧书包跟着溜，下一秒，他书包肩带被修长的手指勾住了。
力气之大，楚子钰硬是拽不赢，他生气着回头，“哎哎，老师来了快松——”看清楚来人，他抿了一下上唇，莫名有些心虚，“沈淮予你来干嘛？”
又听到巷子口来了脚步声，他反手抓住沈淮予的手就要跑，“老师来了，先跑！”
沈淮予没动，“没来，我编的。”
同时一路人拎着几包菜从旁走过。楚子钰，“……”他憋了一秒，小声吐槽，“你怎么和阿凛一个样……”
沈淮予眼皮动了一下，没说话，从楚子钰手里抽回了手，淡淡说：“你不适合打架。”
楚子钰反驳，“是他们先动手，我是自卫！你瞧——嘶。”他疼得一抽，摸了把嘴角，指尖就沾上了一点新鲜的血沫子。
陈阿明块头不大，手劲儿还挺大，刚擦到他嘴角一拳，他嘴角便裂了条口。
沈淮予没说话，转身往巷口走，楚子钰拔脚要跟，想想又觉得委屈，就原地没动了。
在沈淮予眼里，他就是那种成绩不好，只会惹事的坏学生吧，所以沈淮予不屑于和他做朋友。
沈淮予走两步没听到人跟上来，他回头，就看到楚子钰停后面不动，左边嘴角破了条小口，眼眶有点红，像是疼厉害了。
沈淮予走回到楚子钰面前，食指轻轻检查了一下楚子钰嘴角，说：“再忍会儿，最近的药店要走五分钟。”
楚子钰一下就愣住了，“你是要带我去药店？”
微凉的指尖拂过楚子钰下颚，沈淮予收回手说：“还是你想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