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楚家，楚子钰在洗澡。
温水淌过楚子钰腹部，在正中的位置，肉眼看不出来了，要手指抚摸才能找到三条一厘米左右的术后痕迹。
那次胃穿孔，还是留下了三条永久的小痕迹。
冲掉发梢的泡沫，楚子钰飞快冲完澡，套上睡衣，没吹头发就跑出去了。
第一时间开手机，信息非常多，短信，□□都有人找他。
只是没有一条来自沈淮予。
不回信息正常，有时候他忘记也会不回，要忘记无所谓，明显沈淮予属于不想回。
“不回拉倒！”楚子钰甩开手机倒进床上，湿发翘进他眼睛有点刺，他也没理，“睡觉！”
有点生气地嘟囔一声，他抓过小熊玩偶抱着翻身闭眼，只是不到两秒又睁开了，楚子钰放开小熊跳下床，他房间满铺地毯，懒得穿拖鞋，直接跑去衣帽间。
衣帽间三面衣柜，楚子钰跑到门左侧的茶色玻璃衣柜，一把推开了左侧柜门——
一大颗玩偶熊头占了下方衣柜的全部空间，玩偶熊头下方是洗干净叠好的玩偶服。
上次买下这套轻松熊玩偶服，楚子钰用完了没扔，带回家干洗好收了起来。
他蹲下平视着轻松熊，沈淮予拿走的那个小挂件熊，和这套玩偶服造型一模一样。
楚子钰嘴角翘了，沈淮予不像会用挂件的性格，他完全没想到沈淮予不仅用了，还挂的手机。
楚子钰轻戳了一下轻松熊的鼻子，“沈淮予好像很喜欢你哎！”
没一会儿敲门声和楚筱音声音一起来了，“钰宝，妈妈可以进来吗？”
楚子钰没动，回头喊了一声，“门没锁！”
楚筱音先去游戏房没见楚子钰，才去的卧室，路过衣帽间亮着灯，她诧异进去。去见楚子钰蹲在衣柜前看得专注，她端着一杯鲜奶也到旁边蹲下，就对上了一大颗熊头。
楚筱音笑道：“开始玩cosplay了？”
楚子钰突然歪头问楚筱音，“妈，我和轻松熊谁比较帅？”
楚筱音，“熊。”
“说真心话！”
楚筱音乐不可支，递鲜奶给楚子钰。“你最帅行了吧，喝牛奶吧。”
楚子钰头发还在滴水，她又说：“头发不吹干，感冒有你好受。喝完牛奶快去吹干。”
“哦。”楚子钰目不转睛看着轻松熊，小口喝着鲜奶，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妈，明天我不在家吃早餐了。”
“去学校吃啊。”楚筱音撞了一下楚子钰手臂，乐呵呵问，“交到新朋友了？”又感叹，不愧是她儿子，社交能力一流！
“算是吧。”楚子钰吞着牛奶。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楚筱音又理着楚子钰卡着脖子的睡衣领口，“马上16了，还跟小孩一样迷糊。”
“现在是我单方面强制和他做朋友。”楚子钰诚实说。“他不乐意来着。”
“楚子钰你行啊！”楚筱音敲了一下楚子钰额头，她知道楚子钰性格，不会乱欺负他人，不过青春期的男生荷尔蒙爆炸，偶尔起点摩擦也是正常，“你要敢霸凌同学，家法伺候！”
“霸凌？”楚子钰嘟囔着重复。
那只黄毛鸭子还真是在霸凌沈淮予，虽然是被沈淮予反揍了吧，也是拿暴力在威胁沈淮予答应他的追求。
黄毛鸭子后来有再纠缠沈淮予吗？
楚子钰迅速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凑到楚筱音耳边小小声，“那可以揍霸凌同学的黄毛鸭子吗？”
楚筱音好奇，“什么黄毛鸭子？”
楚子钰回：“一只丑鸭子。”
楚筱音惩罚性地捏了一下楚子钰的脸颊，“你就贫吧你，鸭子也是动物，不许！除非鸭子先攻击你。让我知道你主动犯错了，亲母子也明算帐！”
“原来是接明算帐！”楚子钰猛地起身，左手握拳做了个加油，“记住了，下次用。”
不等楚筱音开口，楚子钰推着她出去了，“明天要早起，我睡觉了！”
楚筱音，“你早起？？”
门关上，楚筱音在外面提醒，“吹干头发再睡觉！”
“得令！”楚子钰回了一声跑去吹头发了。
他头发吹特别干，调了6点闹钟赶快睡觉了。
他在二中贴吧泡了小半年，对二中以及周围环境了如指掌。
二中后门左转100米左右，有一家旺旺早餐店的牛肉饼和糖油饼特无敌！
隔天6点10分，楚子钰神清气爽奔下楼，去厨房揣上两瓶鲜奶就上学去了。
时间太早，司机还没上班，楚子钰打车直奔旺旺早餐店，已经小排短龙了，楚子钰排了会儿才买了两份牛肉饼，两份糖油饼。
饼香扑鼻，楚子钰不饿也想咬两口，他忍着馋虫往学校冲。
大早上给沈淮予带一份热腾腾早餐，就算是冷山沈淮予，也会给他一个感动的微笑吧？
楚子钰美美想着，到教室就傻眼了。
沈淮予桌上堆满了早餐，有两袋还和他提着的袋子一模一样。
楚子钰，“……”
那他的饼还送不送啊？
这么多沈淮予楚子钰纠结着，干净的皂角味从他身边走过，楚子钰就要过去，沈淮予放下书包，他显然习惯了桌上的早餐，一言不发全丢进了垃圾桶。
楚子钰，“。”
很好，不送了。
楚子钰过去，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沈淮予自然没回他，楚子钰拉开椅子坐下，掏出鲜奶要喝，想两秒还是转手搁到了后面桌上。
“10块一瓶，钱转我。”
楚子钰没回头，语气淡定从容，实则耳朵尖都竖了起来。
收钱就不算送，沈淮予不要也不能丢。
1秒，2秒……
楚子钰数着，第3秒，背后冷淡的声音说：“现金还是支付宝。”
“现金！”楚子钰秒回头。
窗户开了一半，清早的阳光照着沈淮予，他微低着头从书包里拿钱，明亮的光线都盖不住他眼下两团黑眼圈。
每次见沈淮予都是浓浓黑眼圈，楚子钰一时都分不清沈淮予是天生长这样，还是没睡好了。
楚子钰正盯着沈淮予黑眼圈研究，沈淮予抬头了，“手。”
“啊？”楚子钰赶紧摊开双手检查，十根手指干干净净，指尖也修得圆滑，没任何异常，他不解眨着眼睫毛，“超级干净啊。”
沈淮予没说什么，伸手到楚子钰左手心上方，下一秒，叮叮咚咚的一块，两块，三块……猝不及防的凉意落进楚子钰手心。
两三秒的时间，十块一元硬币落满了楚子钰左手。
“付你牛奶钱。”沈淮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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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一元硬币忽然变烫了，楚子钰左手心滚烫发痒，他猛地攥紧手，包住那十枚硬币说：“我记错了，牛奶是2块一瓶，明天继续带给你！”
楚子钰说完秒转身坐直，手心的硬币没一会儿便攥出了黏腻的汗。
“好热啊！”楚子钰突然喊了一声，飞快将硬币塞进书包，然后打开了窗户。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楚子钰抓紧时间填肚子，不愧是贴吧票选的王牌牛肉饼，外脆里酥，牛肉还多，楚子钰小口咬着，这时手机在口袋震了两下。
楚子钰单手掏出来，是谢昀杰在三人小群发的信息。
[新的一天楚子哥揍到情敌没？]
楚子钰啃着饼，[快了！]
突然瞧见联系人有个小红点，他点开，是一条系统通知，昨晚韩奇邀请他加入一个【二中打野群】。
楚子钰同意了。
群里二十来号人，一部分是2班男生，有部分其他班男生，几分钟前新鲜的聊天记录。
[真羡慕沈淮予啊，天天有人送早餐，都不用自己买。]
[艹！又谁给沈淮予送早餐了？]
[数量多不清楚，不过我来的时候见着你们班童倩了。]
[草草草！童倩什么时候沦陷了！我女神！]
[安啦，你女神也没戏，沈淮予照样扔垃圾桶！]
[靠，送我多好，保证吃干干净净，汤汁都他妈舔了！]
[哎哎，刚好像有新人进来了。]
[韩奇拉的。]
[谁啊？新人进群先报长度！]
沉迷植物大战僵尸中，[哈啰，我是楚子钰。]
群安静了。
没一会儿韩奇冒泡，[嘿楚子哥你终于进来了！我今天起晚了，才从公交车挤下来，估计要迟到了QAQ]
其他人才陆续和楚子钰打招呼。
然后有人就问了，[楚子哥，你跟沈淮予真发小啊？]
楚子钰喝着鲜奶，[差不多吧，下次再说他小话，我就告密了哈。]
【嘿嘿，没那个意思，我纯属羡慕学霸！】
[哥，我就问一句！]先前哀嚎的其他班的男生问，[沈学霸有女朋友吗？]
楚子钰回：[个人隐私问本人！]
群里顿时哈哈哈一片，[学霸能回他一个字我请全班喝一个月奶茶！]
那人也发了张大哭表情包。
快上课，楚子钰关了手机，早上他都没找沈淮予了，早上起太早，老师讲课又催眠，下课铃一响他就趴下睡觉，第四堂课他直接起不来了，直到放学铃响，他迷迷糊糊回头，睡眼惺忪问：“沈淮予去食堂吃饭吗？”
后桌空无一人。
韩奇过来了，看到楚子钰迷茫的表情，韩奇乐了，“哥哎，学霸第四堂课就没回来了。”
楚子钰揉了两下眼睛，“哦。”
又几个男生过来，“楚子哥走了，再不去食堂连刷锅水都喝不上了。”
楚子钰还没彻底清醒，几乎是闭着眼跟着韩奇他们走了，到食堂门口，他右肩被狠狠撞了一下，一道鸭子音在他耳边冷笑，“放学后巷走一趟，不敢来我明天亲自去二班接你。”
楚子钰就醒了。
还有这种好事！鸭子先攻击他了！
他双眼弯弯对上陈阿明的挑衅，“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