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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墨染魂消

作者:情书就浪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重案一组,请讲。”


    陈锐的声音平稳,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极力克制却仍透出惊惶的声音,背景还有压抑的啜泣:“……是、是市博物馆,东区,古书画修复室……我们、我们负责修复的副研究员,赵老师……他、他死在工作室里了……样子……样子很怪!墙上、墙上那幅刚收来的古画……画上的墨迹,好像、好像变了!”


    博物馆、古画修复、离奇死亡、墨迹变化。


    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瞬间驱散了“剧院魅影”残留的诡谲余韵,带来一种更加古老、阴森的不祥预感。


    “保护现场,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幅画!我们马上到!”陈锐快速记录,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季青和老谭。


    无需言语,铁三角已然进入状态。陈锐拎起勘查箱,目光沉稳。老谭一口喝完凉掉的茶,活动了下肩膀。季青的眼神锐利如初,只简短道:“走。”


    警车驶向市博物馆。 深夜的文化街区寂静无声,博物馆庞大的仿古建筑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唯有东侧一扇窗户透出凌乱的光。


    现场已被先期赶到的文保派出所控制。古书画修复室位于博物馆东翼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墨香、化学药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发腥的怪异气味。


    死者赵副研究员倒在宽大的修复工作台旁,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他的死状确实“很怪”——身体并未呈现明显的创伤或痛苦扭曲,反而像是趴在桌上小憩,但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青黑中泛着诡异的暗金,嘴角凝固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微笑的怪异表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十指指尖都染着浓郁的、尚未完全干透的黑色墨渍,掌心似乎还紧攥着什么。


    而正对着工作台的白色墙壁上,悬挂着一幅装裱考究但明显年代久远的水墨立轴。画的内容是典型的文人山水,笔意苍古,但此刻,在画面右下方原本应该是留白或题款的位置,一大团浓重、浑浊的墨迹如同活物般晕染开来,墨色深沉近黑,边缘却诡异地透出暗金,与死者脸上的颜色如出一辙!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团墨迹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仿佛要从画中挣脱而出。


    “墨迹是新的,”陈锐戴上手套,小心地靠近观察画作,但保持距离,“渗透深度和光泽度与画作原墨明显不同。成分需要化验。死者手上的墨……和这个似乎一样。”


    法医初步检查了尸体:“季队,体表无外伤,无捆绑约束痕迹。死亡时间大约在3到4小时前。具体死因需要解剖,但面部的青黑金异色和这种特殊的墨渍,高度怀疑是中毒,而且可能是通过皮肤接触或吸入途径。”


    “中毒?墨里有毒?”老谭看向死者染墨的双手和那幅诡异的画。


    “技术队,重点提取死者手上、画作上新晕染墨迹、以及空气样本进行毒理分析!勘查整个修复室,寻找任何可疑的容器、纸张、或者不同于常规修复材料的物品!”季青下令,“陈锐,查这幅画的来历、流转记录、之前的所有者!老谭,询问博物馆其他人员,赵副研究员今晚为何独自加班,近期有无异常,与谁有过矛盾或接触过可疑人员!”


    命令迅速执行。修复室内,各种精密仪器和瓶瓶罐罐摆放有序,但在一堆废弃的宣纸团中,技术员发现了一个打开的空瓷盒,盒内壁残留着少许同样色泽暗金近黑的粘稠墨膏,与死者手上和新画墨迹成分初步比对一致。


    “这瓷盒不是博物馆的标准修复用品。”陈锐仔细查看瓷盒,造型古朴,底部有一个模糊的篆书印章,难以辨认,“像是……私人收藏的旧物。”


    博物馆馆长和赵副研究员的助手被带来问话。据助手回忆,这幅古画是上周从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收购的,据称是明代某位不太知名的文人画家作品,画本身价值不算顶级,但保存状况尚可,赵老师亲自负责修复清理。这几天他都在忙这个。


    “赵老师今天下班后说要留下来赶工,说这幅画有些‘特别’,想再仔细看看。”助手声音发颤,“他没说具体哪里特别……哦,对了,大概五天前,他好像接到过一个匿名电话,接完后脸色不太好,我问了一句,他只含糊说是‘无聊的骚扰’。”


    “匿名电话?”季青追问,“内容?”


    “他没说。”


    老谭那边询问其他夜班保安和工作人员,均未发现异常人员进出。博物馆监控显示,赵副研究员下班后独自进入修复室,直到尸体被发现,期间无人进出。


    线索似乎指向那幅画和那盒来历不明的毒墨。


    陈锐已经开始调查画的流转记录。收藏家姓李,背景干净,是本地一位企业家,声称画是祖传,出手是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交易过程合法合规。


    “查一下这位李老板近期的财务状况,以及他祖上是否真有可能传下这幅画。”季青不放过任何细节,“另外,重点查赵副研究员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同行间是否有学术纠纷、利益冲突,或者……他是否在鉴定或修复过程中,得罪过什么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死者手机被技术队破解。在通话记录里,果然发现了一个五天前的陌生未接来电(回拨已关机),以及一条同日来自同一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墨仙’之韵,凡人岂可妄动?当心画中灵,索命夺魂。”


    “墨仙?画中灵?”陈锐皱眉,“听起来像是某种……警告或恐吓?带着迷信色彩。”


    “也可能是故弄玄虚,掩盖真实动机。”老谭道。


    法医的初步毒理报告很快出来,确认死者死于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了多种矿物和植物毒素的复合毒剂,毒性强烈,可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道吸入,中毒后迅速导致神经麻痹和脏器衰竭,死亡过程可能伴有幻觉。毒剂成分与瓷盒内残留墨膏及画上新晕染墨迹完全吻合。


    “凶手将毒剂混入特制墨膏中,装在瓷盒里。赵副研究员在修复或‘鉴赏’时,打开了瓷盒,接触甚至可能试图加热或处理这些‘特殊墨’,导致中毒。”陈锐分析,“那画上的新墨迹……是中毒后的赵老师无意中碰洒污染?还是……”


    “还是凶手故意设计的‘画中灵索命’场景?”季青接过话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幅诡谲的古画,“如果是后者,凶手不仅要杀人,还要营造一种超自然的恐怖氛围,要么是为了满足某种扭曲心理,要么……是为了掩盖更深的目的,比如,这幅画本身隐藏的秘密?”


    她走到画前,仔细审视。山水构图并无特别,但陈锐用高倍放大镜观察那团新墨迹边缘时,突然低呼:“头儿!墨迹下面……原画上好像有字!被新墨盖住了!”


    技术队立刻尝试进行多光谱成像。经过复杂的图像处理,被掩盖的字迹逐渐显现出来,是两行极其细小、几乎与山石纹理融为一体的楷书:


    “丙戌年,藏三痴之魂于墨髓。


    妄动者,当循画寻踪,血祭方休。”


    “丙戌年……可能是作画年代或某个纪年。‘三痴’?是指三个人?还是某种代号?‘藏魂于墨髓’……听起来像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或封印传说。”陈锐快速解读,“‘循画寻踪,血祭方休’……这简直是死亡预告!”


    如果这不是凶手的故布疑阵,而是画作原本身就带有的诡异信息,那么赵副研究员的死,可能真的只是开始?


    “查!查丙戌年对应的具体年份,以及历史上是否有与‘三痴’相关的记载、传说或人物!同时,彻底调查赵副研究员过去经手的所有重要、特别是带有争议性或神秘色彩的古画修复项目!”季青感到了案件背后可能隐藏的、跨越时间的阴影。


    “还有,”她看向那幅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画,“查清楚,这幅所谓的‘明代文人画’,到底是谁画的,背后有什么故事。以及……”


    她的话被匆匆进来的另一名文保派出所民警打断:“季队!我们排查博物馆近期收储记录时发现,和这幅画差不多时间,还有另外两幅来源、风格各异的古画被收入库房,还没来得及登记详目。而负责初步接收鉴定那两幅画的,是博物馆另外两位资深研究员,他们……他们昨天和今天,都分别请了病假,联系不上家人,说是‘突发急病,住院静养,拒绝探视’!”


    另外两幅画?两位研究员同时“急病”?


    一股寒意瞬间掠过众人脊背。


    “立刻找到那两位研究员!确认他们的安危!”季青声音陡然提高,“把那两幅画也控制起来!彻底检查!”


    古画索命,似乎并非孤例。一幅沾染毒墨的画卷,两句隐晦的恐怖谶言,三个可能的目标……


    尘封的墨色之下,一场跨越古今的杀戮,或许才刚刚揭开帷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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