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 第272章 天鹅绝唱 乐谱背面的铅笔编号,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技术队手中激起了追寻的涟漪。经过高分辨率扫描和增强处理,编号被完整识别出来——“M市音乐学院图书馆,特藏部,编号:Op.114-B7”。 “M市音乐学院?”老谭看着报告,“距离我们这儿两百公里。这乐谱是来自他们图书馆的特藏?” “立刻联系M市音乐学院图书馆和当地警方,核实这份乐谱!”季青下令,“同时,查清楚这份乐谱的具体信息,是什么曲子,作者是谁,有什么特别之处。凶手选择它,一定有原因。” 陈锐一边协调跨市调查,一边继续深入分析现场。除了那张乐谱,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足见其谨慎。但陈锐将重点放在了脖颈刻字和乐谱注释的笔迹上。花体英文书写流畅,带有一定的装饰性,显然不是随手涂鸦。他让技术队将刻痕照片和乐谱上的字迹进行数字化比对和风格分析,寻找书写习惯上的特征。 与此同时,对剧院内部的排查也在紧张进行。所有女低音演员都被集中到一间安全的休息室,由女警陪同并问询。初步结果显示,这些演员普遍感到恐惧,但无人承认与林薇薇有足以引发杀机的深刻矛盾,也无人表示收到过威胁或异常信息。 老谭对林薇薇社会关系的调查有了初步收获。林薇薇业务能力强,性格开朗,追求者不少,但感情生活似乎并不复杂,目前没有公开的男友。不过,剧院一位资深舞台监督私下透露,林薇薇最近两个月,似乎与剧院聘请的一位外籍声乐指导安德烈·萨瓦兰(法国人)走得比较近,两人经常单独探讨音乐到很晚,引发了一些闲言碎语。安德烈已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客座指导,于一周前离开中国。 “安德烈·萨瓦兰…”季青沉吟,“联系出入境部门,核实他的离境记录和当前所在。同时,向国际刑警组织发出协查请求,了解此人的背景。” 另一方面,对剧院后台人员的访问中,一名负责道具的临时工提供了一个模糊的线索:案发前大约半小时,他曾看到一个个子挺高、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在后台走廊匆匆走过,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某位演员的朋友或工作人员。但那人走路的姿势有点“板”,不像常待在剧院里的人。 “黑色长风衣,口罩鸭舌帽…”陈锐将这条信息记录下来,“凶手很可能伪装成工作人员或访客混入。剧院后台管理在演出前确实相对混乱。” 深夜,M市那边传来了关于乐谱的消息。 M市音乐学院图书馆确认,编号Op.114-B7对应的乐谱,是一份十九世纪末的手抄本残谱,属于一部未曾完整上演过的冷门歌剧《黑天鹅之歌》的序曲部分。这份乐谱因其罕见和一定的历史价值,收藏于特藏部,但图书馆记录显示,它于两个月前已被一位名叫“周慕云”的校友借阅,尚未归还。 “周慕云?”陈锐立刻在内部系统查询这个名字。结果显示,周慕云,男,38岁,毕业于M市音乐学院作曲系,后赴欧洲深造,回国后一度在乐团任职,但五年前因“精神状况问题”离职,此后行踪不定,与家人也几乎断绝联系。其家人最后一次报警寻人是在三年前,之后杳无音信。 一个失踪多年的前音乐学院高材生,精神病历,借阅了与凶案现场相同的冷门乐谱……嫌疑陡然上升! “立刻查找周慕云的所有旧档案、照片、笔迹样本!尤其是他在校期间的作品、笔记!”季青感到接近了目标,“同时,调查他离职后的生活轨迹、就诊记录、可能的落脚点!他很可能已经潜回本市!” 陈锐将周慕云的身份信息与“黑色长风衣男子”的模糊描述进行关联,并开始搜索近期市内监控、住宿登记、医疗记录中是否有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 就在这时,对脖颈刻字和乐谱字迹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笔迹风格高度一致,虽然刻意修饰过,但一些连笔习惯和字母转角处的微小特征,与能找到的周慕云早年书信复印件上的笔迹,存在相似之处!鉴定专家认为,不能排除同一人书写的可能。 线索开始向周慕云汇聚。 然而,就在警方全力追查周慕云下落时,第二天上午,距离歌剧艺术中心不到三公里的一家高端音乐培训机构内,发生了第二起命案! 死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崔雅,是该机构的资深声乐老师,主要教授女低音。她被发现死在自己的独立琴房里,同样是一刀割喉,脖颈上被刻上了花体的 “ALTO”(女低音) 字样。琴谱架上,摆放着另一张泛黄的乐谱,同样来自《黑天鹅之歌》,被圈出的部分旁注释着:“第二乐章,哀歌已毕。第三乐章,属于‘TENOR’(男高音)。” 凶手兑现了他的“预告”!而且行动速度极快! 现场同样没有强行闯入痕迹,凶手很可能伪装成学生或家长进入。培训机构人流复杂,管理不如剧院严格,给侦查带来了更大难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在加快节奏!”季青看着第二现场的照片,脸色冰冷,“从女高音到女低音,间隔不到24小时。下一个目标是男高音……必须在他再次动手前,找到他!” 压力如山。周慕云的嫌疑进一步加大,但警方还没有掌握其确切的藏身地点。 陈锐在分析两起案件的共同点时,注意到一个细节:两位死者不仅声部符合凶手的“乐章”顺序,而且都毕业于或曾进修于M市音乐学院!林薇薇是该校声乐系本科毕业,崔雅曾在那里攻读硕士学位。 凶手的目标选择,似乎与其母校背景有强烈关联! “周慕云对M市音乐学院有特殊心结!他的‘剧目’很可能针对的是他母校出身的、特定声部的歌手!”陈锐提出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 “立刻排查本市所有M市音乐学院毕业的、目前在从事声乐相关工作的男高音!重点保护!”季青立刻部署,“同时,全面调查周慕云在M市音乐学院期间的人际关系、有无遭受过重大挫折或羞辱、特别是与声乐系学生有关的恩怨!” 调查范围骤然缩小,但任务也更加紧迫。一份在本市活动的、M市音乐学院毕业的男高音名单迅速被整理出来,警方立即派人进行接触和预警。 老谭则带人前往周慕云的老家和他离职前居住过的社区进行走访,试图找到他可能潜回的蛛丝马迹。陈锐和网监部门合作,尝试在网络空间寻找周慕云可能留下的痕迹,尤其是在一些音乐爱好者或心理疾病患者的隐秘论坛。 时间在分秒必争中流逝。凶手的“第三乐章”预告,如同一把悬在所有潜在目标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季青站在市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上面并列着两位受害者的照片、那两张染血的乐谱、以及周慕云那张稍显模糊的旧照。华丽的剧院与琴房,优雅的音乐与血腥的杀戮,形成了尖锐到极致的对比。 “周慕云,”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变成了‘剧院魅影’,你的这场血腥演出,都该落幕了。” 然而,凶手似乎总能快人一步。就在警方对一名重点男高音实施保护后不到两小时,该男高音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没有实物,只有一张打印的字条,上面是熟悉的笔迹: “保护无法阻止乐章的推进。真正的‘TENOR’,早已在名单之外。聆听吧,审判的钟声即将敲响。” 名单之外?还有不在排查范围内的男高音受害者?或者,凶手更改了目标? 指挥中心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对手的狂妄、狡诈和对警方行动的预判,超出了预期。 陈锐盯着那张字条,大脑飞速运转。名单是依据公开信息和行业登记整理的,如果存在“名单之外”的目标,那可能是非职业的、但具备优秀男高音嗓音的人,或者是用了化名、隐藏身份的人…… 突然,他想到一个被忽略的方向:歌剧艺术中心内部! 剧院除了正式的演员,还有合唱团成员、替补演员、甚至一些行政人员也可能有出色的歌唱能力! “头儿!剧院内部!凶手很可能就在剧院内部,或者对剧院人员极其熟悉!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根本不在我们对外排查的名单上,而是隐藏在剧院里!”陈锐急切地汇报。 季青瞳孔一缩,立刻拿起对讲机:“老谭,带人立刻返回歌剧艺术中心!重新彻查所有在职人员,特别是男性,无论工种,只要有可能具备男高音嗓音条件的,全部进行安全评估和背景复核!快!” 警车再次呼啸着冲向那座华丽的建筑。夕阳如血,将歌剧院的穹顶染成一片暗红。 第三乐章,似乎已经奏响了不祥的前奏。 (第二百七十二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夜莺的替身 歌剧艺术中心再次被凝重的气氛笼罩。虽然演出因命案暂停,但部分行政和后勤人员仍在工作,偌大的建筑里脚步声都带着回响。 老谭带人返回后,立刻与剧院管理层召开紧急会议。季青的命令清晰而紧迫:必须立刻筛查所有在职男性员工,无论岗位。 “可是,警官,”剧院经理面露难色,“我们剧院上下有两百多号人,光是常驻的合唱团男成员就有四十多个,还有舞美、灯光、音响、行政、保安……这怎么查?而且‘具备男高音嗓音条件’这个标准也太模糊了。” “就从最有嫌疑的人群开始。”老谭经验老道,“第一,所有男性合唱团员、替补演员、声乐指导、钢琴伴奏;第二,近半年内新入职或新签约的男性员工;第三,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对声乐表现出异常兴趣的非演员岗位男性。重点排查他们案发前后的行踪、与两名死者的交集、以及是否接受过专业声乐训练。” 筛查工作迅速展开。警方调取了剧院所有员工的档案和近期考勤记录,结合监控录像进行比对。陈锐则坐镇技术车,通过剧院内网和内部通讯记录,寻找任何异常的信息交流或访问记录。 筛查过程中,一个名字渐渐浮出水面——保安队副队长,陆明。 陆明,32岁,入职三年,工作表现普通,性格内向,几乎不与同事深交。但有几名老员工回忆,陆明偶尔在值夜班时,会一个人在空旷的剧场里小声哼唱,调子还挺准,像模像样。更关键的是,人事档案显示,陆明入职前填写的履历中,“教育背景”一栏写着“M市职业技术学院”,但经过与M市方面核实,该校并无此人入学记录。而且,案发当天下午(林薇薇遇害前),陆明原本轮休,但他以“领取忘带的物品”为由,在下午三点左右进入过剧院,停留约二十分钟后离开,监控显示其当时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口罩。 “这个陆明,有问题!”老谭立刻将情况汇报给季青。 “控制住他!小心他可能携带凶器!”季青下令。 然而,当老谭带人赶到保安值班室时,陆明却不在岗。同事说他半小时前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家里有急事,匆匆请假走了。 “跑了?!”老谭心中一沉,“查他的住址!联系交警部门,追踪他的交通工具!” 警方立刻行动。陆明登记住址是一处城中村出租屋,但房东说他三个月前就已退租。手机关机。他名下没有车辆。这个人,仿佛突然蒸发。 “他肯定不是真正的‘剧院魅影’。”陈锐在分析后得出判断,“陆明很可能只是个被利用的幌子,或者是凶手的另一重伪装。凶手故意留下这个漏洞百出的‘嫌疑人’,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甚至可能误导我们,为他真正的行动争取时间。” “真正的目标……”季青思索着,“那份‘名单之外’的男高音……” 就在这时,技术队对剧院内部通讯记录的分析有了意外发现。在剧院内部使用的旧版邮件系统中,发现了一个已被注销、但曾经活跃的账号,用户名是 “Nightingale_Shadow”(夜莺之影)。该账号在两年前停止使用,但注销前曾与多位剧院演员,包括林薇薇,有过关于音乐和声乐技巧的讨论邮件,言辞专业且热情。这个账号的注册邮箱后缀是一个不起眼的免费邮箱,但技术队追踪其登录IP,发现其中一个常用登录地点,赫然是剧院五楼一间废弃多年的、堆放旧道具和乐谱的储藏室! 废弃储藏室!一个绝佳的隐藏地点! 季青、老谭、陈锐立刻带队前往五楼。储藏室门锁锈蚀,但门把手有近期摩擦的痕迹。破门而入后,里面堆满灰尘和杂物,但在角落一个用旧幕布隔出的小空间里,警方发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 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一个便携式小冰箱,几箱速食食品和水。墙上贴满了从各种音乐杂志、节目单上剪下来的、与M市音乐学院相关的图片和报道,其中一些照片上的人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声部(Soprano, Alto…)。还有一张本市音乐界人士的名单,上面一些名字被划掉(包括林薇薇和崔雅),而在男高音一列,一个名字被重点标出——“秦朗”。 秦朗!歌剧艺术中心的首席男高音,也是M市音乐学院的杰出校友!但他并不在警方最初根据公开职业信息排查的“活跃男高音名单”前列,因为他最近半年因声带手术处于休养期,几乎没有公开演出和报道,因此被初步筛查忽略了! 凶手真正的目标,一直隐藏在舞台的阴影之下,而且是剧院乃至本市音乐界极具分量的人物! “立刻找到秦朗!他现在的住址,保护他!”季青厉声道。 电话打到秦朗家,无人接听。联系他的经纪人,得知秦朗为了静养,三天前独自去了市郊山里的一个私人温泉疗养院“静心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去静心苑!”季青等人没有丝毫犹豫,警车再次拉响警笛,朝着市郊山区疾驰。 静心苑环境清幽,但此刻在警方眼中却危机四伏。 疗养院前台登记显示,秦朗住在位于后院僻静处的“竹韵”独栋小院。经理反映,秦朗入住后深居简出,只需每日送餐,不让打扰。 老谭和特警队员迅速包围了“竹韵”小院。陈锐操控着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从窗户缝隙探查室内情况。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心中一紧:客厅里一片狼藉,乐谱散落一地。秦朗倒在沙发旁,脖颈处一片鲜红!但似乎还有微弱的动作。 “他还活着!凶手可能还在里面或刚离开!强攻救人!”季青当机立断。 特警破门而入,迅速控制各个房间。秦朗颈部有一道深深的割伤,但庆幸的是,凶手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秦朗的挣扎,也许是外界惊扰)未能完成致命一击,伤口偏离了要害。秦朗失血严重,已陷入半昏迷,但还有生命体征。急救人员立刻进行现场抢救并准备送医。 同时,警方在房间的茶几上,发现了第三张泛黄的《黑天鹅之歌》乐谱,旁边同样有注释:“第三乐章,终未成调。但序曲已毕,终章将至。真正的‘指挥’,即将现身。” 终章?真正的指挥? 周慕云还没有完成他的“第三乐章”,但他预告了“终章”和“真正的指挥”!这意味着,他的杀戮序列可能还有最后一环,而且,他可能认为自己只是个“执行者”,背后还有“指挥”? 或者,这又是他故布疑阵? “仔细搜查整个疗养院和周慕山!他很可能还没跑远!”季青下令。同时,她让人立刻将秦朗的血液样本与之前两名死者伤口附近的微量生物痕迹进行比对,并检查现场是否有凶手遗留的线索。 秦朗被迅速送往医院抢救。技术队对“竹韵”小院及周边进行了地毯式勘查。 一小时后,两个关键发现几乎同时传来。 第一,在疗养院后山一条偏僻小径的泥土里,发现了一枚清晰的、与周慕云旧档案中鞋印特征相符的脚印,方向指向山林深处。 第二,秦朗的血液样本分析显示,其体内有微量的镇静类药物成分,与在“竹韵”小院垃圾桶里发现的一个撕掉标签的小药瓶残留物一致。这说明凶手很可能先用药使秦朗失去反抗能力,再行凶。 “他往山里跑了!追!”老谭立刻组织搜山队伍,并调集了警犬。 季青和陈锐则留在疗养院,继续梳理线索。陈锐反复看着那三张乐谱的照片和凶手留下的注释。他注意到,每一次注释的笔迹虽然风格一致,但墨水的颜色和渗透程度有细微差别,似乎不是同一支笔、也不是在同一时间写成的。 “头儿,”陈锐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些注释,会不会是提前写好的?凶手可能早就计划好了整个‘乐章’,甚至准备好了每一张乐谱和注释,只是按顺序‘执行’和‘放置’?” “如果是这样,”季青眼神一凛,“那‘终章’的乐谱和注释,很可能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真正的指挥’现身,或者等某个特定时机触发。而这个‘指挥’,会不会才是周慕云真正想报复或献祭的目标?一个比他地位更高、更核心的人物?比如……当年在音乐学院彻底否定他、导致他精神崩溃的导师?或者,某个他认为是‘窃取’了他作品或机会的着名音乐家?” 调查的方向,再次需要深化对周慕云过去人际关系网的挖掘,尤其是他在M市音乐学院时期的恩怨,以及他音乐生涯中遭遇的重大挫折。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搜山的警灯在密林中闪烁,如同搜寻幽灵的萤火。 而城市另一端的医院里,秦朗经过紧急手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在重症监护室,无法言语。 季青站在疗养院的院子里,仰望漆黑的山影。周慕云像一只受伤而疯狂的夜莺,在黑暗中吟唱着血腥的咏叹调。他的“乐章”尚未完结,“终章”的序曲已经奏响。警方必须在他完成最后的“演出”之前,破解他全部的剧本,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指挥”,或者,直面他最终极的疯狂。 (第二百七十三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乐谱密码 漆黑的密林,像一头张开巨口的怪兽,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音。警犬的吠声在湿冷的空气中显得遥远而急促,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浓重的夜色与枝桠,勾勒出搜山队员紧绷的身影。 周慕云逃入山林,如同水滴归海,踪迹难寻。但警方并未放弃,以疗养院为中心,拉网式搜索层层展开。同时,另一条战线——对周慕云精神世界和“乐谱杀局”的破解——在季青的指挥下,由陈锐主导,争分夺秒地进行着。 陈锐将自己关进了市局的物证分析室。三张来自《黑天鹅之歌》的乐谱照片被并排投射在大屏幕上,高清扫描件纤毫毕现。凶手留下的花体注释、铅笔编号、甚至纸张的纹理、墨水的氧化程度,都成了他试图解读的密码。 “头儿,”陈锐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我发现一些规律。这三张乐谱,虽然都出自《黑天鹅之歌》序曲,但被圈出的乐句,在原着中并非连续段落,而是跳跃的。我把它们对应的原谱位置标注出来,连成线……” 他在电子地图上,将乐谱对应的位置(根据图书馆归档信息,大致对应原谱页码和行数)用虚拟线连接。一条杂乱无章的折线出现在屏幕上。 “看起来没有意义……”老谭皱眉。 “如果换个角度呢?”陈锐调出M市音乐学院的老校区平面图,“假设,这些乐谱的‘位置’,映射的不是乐谱本身,而是现实中的地点?周慕云对音乐学院有执念,他会不会在用这种方式,标记一条‘回忆之路’或‘复仇之路’?” 他将乐谱“位置”数据,尝试与音乐学院的地标建筑(音乐厅对应序曲开头,琴房楼对应某段华彩,图书馆对应静谧段落,等等)进行模糊匹配。经过几次调整参数,一条曲折的路径竟然在平面图上隐约浮现,起点是音乐厅后台,途径旧琴房楼天台,终点指向校园西北角的废弃锅炉房! “锅炉房?”老谭不解,“那里能有什么?” “查一下!”季青立刻联系M市警方协助。很快,反馈传来:那个废弃锅炉房,在周慕云在校期间,曾发生过一起未公开的严重事故——一名管弦系学生在里面自杀身亡,据说死前曾遭受长期的霸凌和排挤,而霸凌者中,据说就有当时风头正劲的几位声乐系学生(男女高音、女低音皆有)。此事被校方压下,知情人寥寥。 “受害者的声部呢?是男高音吗?”季青追问。 “不是…是中提琴手。”M市同僚回答。 中提琴手?不是声乐,是器乐?这与周慕云目前针对歌手的杀戮似乎不符。但陈锐脑中灵光一闪:“《黑天鹅之歌》!黑天鹅在芭蕾中常代表邪恶、诱惑或替身。周慕云会不会把自己或者那个自杀的同学,看作是‘黑天鹅’?一个不被主流(白天鹅/声乐)接纳的、最终走向毁灭的‘替身’或‘阴影’?他杀那些声乐演员,是不是在向当年欺凌者的‘象征’复仇?或者…在为那个死去的同学献祭?” 这个推测让案件动机蒙上了一层更复杂、更悲情的色彩。 与此同时,对周慕云过往就医记录的深度挖掘也有了发现。他在离职前,曾在一家私人心理诊所断续就诊过两年。诊所虽已关闭,但警方找到了当年的部分档案备份。记录显示,周慕云患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和表演型人格倾向,他坚信自己创作了一部“旷世杰作”(疑似就是基于《黑天鹅之歌》改编或受其启发的作品),但被“学术权威和既得利益集团”联手扼杀。他尤其憎恨一位当时在音乐学院地位崇高、现已退休的声乐系老教授, 也是当年压制他作品的主要人物之一。 “这位老教授现在何处?”季青问。 “定居国外,常年不在国内。” 如果老教授是终极目标,周慕云为何现在在国内杀人?是复仇的替代品?还是说,他有一套自己的“献祭”逻辑,需要先完成对“次级目标”(各声部歌手)的清除,才能最终触及“核心”? 就在这时,医院传来消息,秦朗在经历了数次危险后,终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恢复了微弱的意识,但还不能长时间说话。季青立刻带着陈锐赶往医院。 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谈话间,秦朗戴着氧气面罩,声音虚弱而沙哑。他断断续续地回忆:“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听音乐…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但眼睛…很亮,很疯狂…他说…‘你的声音,玷污了真正的艺术’…然后拿出针管…我挣扎,打翻了东西…他好像…很生气,说‘时间不够了’…就…划了过来…” “他有没有提到别人?比如‘指挥’?或者其他名字?”陈锐轻声问。 秦朗费力地想了想,摇头:“没有…但他…哼了几句曲子…很怪,不是《黑天鹅之歌》…像是…像是把好几首歌的片段,硬凑在一起…” 哼了别的曲子?陈锐立刻警觉:“秦老师,您能回忆一下大概的旋律吗?或者描述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朗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然后用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音调,哼了几个不成调的音符。陈锐迅速用手机录下。 回到市局,陈锐将这段模糊的音频输入专业软件,进行降噪、增强和旋律提取。然后将提取出的旋律片段,与庞大的音乐数据库进行比对。 结果令人意外——这些旋律片段,分别来自三首不同的、并不出名的现代实验歌剧片段,而这三部歌剧,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作曲者或首演指挥,都曾在不同场合严厉批评过周慕云当年的作品,认为其‘陈腐’、‘哗众取宠’! “他哼的不是随机曲子!”陈锐激动地汇报,“他是在‘复习’他的仇恨名单!那些批评过他的人,可能都在他的‘终章’名单上!秦朗因为曾公开赞扬过其中一位批评者的观点,所以也被牵连了!” 那么,“真正的指挥”会不会是这些批评者中最核心、最权威的一位?或者,是当年否定他的那位老教授? 此刻,搜山队伍传来最新进展:在密林深处一个猎人废弃的窝棚里,发现了有人近期居住的痕迹,找到了空的食物包装、矿泉水瓶,以及——一小块沾染了血迹的纱布和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男性,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沈听澜”。 沈听澜!正是当年那位严厉批评周慕云作品、后来成为国内着名歌剧导演的权威人士!他现在就在本市,筹备一场重要的国际音乐节! “他的终极目标,是沈听澜!”季青霍然起身,“沈导现在在哪里?” “今天下午,他正在市音乐厅进行音乐节开幕式的最后彩排!”陈锐查看了日程。 “立刻通知音乐厅,中止一切活动,疏散人员,保护沈听澜!周慕云很可能会在那里完成他的‘终章’!”季青一边下令,一边向外冲去,“老谭,收拢搜山队伍,立刻赶往市音乐厅!陈锐,你协调技术队和现场安保,我们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他!” 夜色中,警车再次汇成钢铁洪流,朝着城市另一端的音乐厅疾驰。周慕云的“乐章”似乎即将迎来最高潮,而警方与这个疯狂“作曲家”的最终对决,也将在那座璀璨的音乐圣殿里上演。 乐谱的密码逐渐解开,指向最终的舞台。但周慕云会如何现身?他手中是否还有未亮出的底牌?而那座象征着艺术与文明的音乐厅,是否会变成他血腥“终章”的祭坛? (第二百七十四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终章审判 市音乐厅,这座城市的艺术心脏,此刻被无形的紧张感攥紧。璀璨的水晶灯下,舞台空空如也,乐池寂静无声,只有安保人员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沈听澜导演被护送至后台最安全的贵宾休息室,外围由层层警力把守。 季青、老谭和陈锐抵达时,疏散工作已基本完成,但音乐厅结构复杂,后台通道纵横,储物间、设备层、天台……可供藏匿的角落太多。 “他一定已经进来了。”季青环视着华丽而空旷的观众席,声音低沉,“周慕云熟悉这里,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他选择这里作为终点,不仅仅是针对沈听澜,更是对他一生追求的、又最终唾弃的这个‘艺术殿堂’的最终嘲弄和献祭。” “技术队,全面扫描建筑内部,寻找异常热源或电子信号!特别是舞台下方、穹顶结构、通风管道!”陈锐对着通讯器快速布置,同时调取音乐厅所有出入口和关键通道的实时监控。 老谭则指挥特警和便衣,分成多个小组,对音乐厅进行分区地毯式搜查,重点排查舞台区域、后台化妆间、以及任何能俯瞰舞台或贵宾室的位置。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漫长。 突然,陈锐面前的监控屏幕上,一个画面闪烁了一下——位于舞台正上方、用于悬吊布景和灯光的穹顶检修通道入口的监控,出现了半秒的雪花干扰! “穹顶!”陈锐立刻指出来,“他有技术能力干扰监控,目标可能在穹顶!那里能俯瞰整个舞台和部分后台区域!” 几乎同时,技术队的红外扫描也显示,在穹顶复杂的钢架结构后方,有一个微弱但持续的热源信号! “老谭,带一队人从侧面维修梯上去!注意,上面空间狭窄,结构复杂,极易设伏!”季青快速决策,“陈锐,操控无人机从外部接近穹顶观测窗,我要看到里面的情况!其他人,封锁所有通往穹顶的路径和下方的舞台区域,疏散附近所有人员!” 行动迅即展开。老谭带着几名身手矫健的特警,携带轻便武器和战术手电,悄无声息地沿着狭窄陡峭的维修铁梯向上攀爬。陈锐则在音乐厅外,操控一架静音无人机,缓缓升空,贴近穹顶那巨大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观测窗。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透过玻璃,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在纵横交错的钢梁和悬挂的灯具之间,一个穿着黑色工装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背靠着主钢架,面前摊开着一张大幅的乐谱纸,手里似乎还拿着笔在写着什么。正是周慕云!他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有些专注,对下方紧张的局势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在写东西?”老谭在通讯频道里低语,他们已经抵达通道入口,厚重的隔音门虚掩着。 “可能是最后的‘乐谱’,或者‘遗言’。”季青通过无人机画面观察,“小心,他可能设置了陷阱,或者根本不在乎同归于尽。” 就在老谭准备发出行动指令时,音乐厅内,所有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却依旧能听出其中扭曲激情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建筑: “沈导……各位尊敬的听众……抱歉打扰了今晚的‘寂静’。但真正的艺术,往往诞生于毁灭的序曲之中。” 是周慕云!他侵入了音乐厅的广播系统! “我,周慕云,一个被你们遗弃、嘲弄的失败者。我的《黑天鹅之歌》,不,我的《涅盘之火》,本应照亮这个庸俗的殿堂!可你们……权威的沈导,傲慢的同行,还有那些只懂得谄媚主流、扼杀异端的所谓‘天才’们!”他的声音激动起来,“你们用偏见判了我死刑!那么今天,就让这座殿堂,和你们所珍视的一切,为我的作品陪葬吧!最终的乐章——《审判日》,现在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低沉、诡异、完全不和谐的电声音乐从广播中猛然炸响,充满了工业噪音和扭曲的人声采样,与音乐厅原本高雅的环境形成了骇人的对比。同时,穹顶上,周慕云的身影猛地站起,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癫狂的指挥家! “他在拖延时间!或者……在启动什么!”陈锐大喊,“老谭,上!” 老谭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隔音门,特警队员鱼贯而入。“警察!周慕云,放弃抵抗!” 周慕云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狂喜的殉道者表情。他手中的笔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正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晚了!艺术的祭坛需要鲜血!包括我自己的!”他嘶吼着。 “阻止他!”老谭和队员们扑了上去。 电光石火间,一名特警队员精准地投掷出震爆弹(非致命),强光和巨响在狭窄空间爆发。周慕云被冲击得一个踉跄,按向按钮的手指偏离。老谭趁机一个飞扑,将他狠狠撞倒在钢架上,遥控器脱手飞出,被另一名队员凌空接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慕云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但很快被多名特警制服,铐上了背铐。 陈锐的无人机清晰地拍下了这一幕。季青和下方队员都松了口气。 然而,被按在地上的周慕云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笑:“哈哈哈……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遥控器?那只是个玩具!真正的‘终章’……早已设定好了!你们听……仔细听……” 众人一怔。那刺耳的背景电声音乐还在继续,但在某个频率上,似乎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电子嘀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在音乐里嵌入了倒计时信号!”陈锐瞬间反应过来,“快!找出来源!可能不是炸弹,但一定是某种破坏装置!” 技术队立刻对广播信号进行紧急分析和溯源。同时,老谭等人对周慕云进行搜身,并检查穹顶区域。 “是音频触发!特定的音频序列会激活预设的程序!”技术员很快分析出结果,“信号源不在穹顶!在……在舞台下方的乐池升降机控制模块里!他修改了程序,那段噪音音乐的结尾几个特定和弦,会触发乐池升降机在升至最高点时卡死并过载燃烧!乐池里堆满了为下周演出准备的仿古木质布景和大量易燃的丝绸幕布!” 一旦起火,火势将沿着舞台木地板和上方悬挂的幕布迅速蔓延,吞噬整个舞台,甚至波及观众席和主体结构!而音乐厅内部复杂的结构和大跨度空间,将给灭火带来巨大困难! “立刻切断乐池所有电力供应!手动锁定升降机!消防队到位!”季青对着对讲机大喊,同时冲向舞台方向。 音乐被强行切断。技术员和工程人员冒着风险,下到乐池底部,手动切断了控制模块的电源,并将升降机机械锁定。刺耳的嘀嗒声终于停止。 一场潜在的灾难,在最后一刻被阻止。 周慕云被押下穹顶时,脸上带着计划被破坏的扭曲愤怒和深深的失落,嘴里喃喃着:“你们不懂……你们永远不懂……那才是最美的火焰,最华丽的终曲……” 审讯室内,面对铁证和警方对其心理动机的逐步揭示,周慕云最终放弃了抵抗,但并非忏悔,而是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他详细供述了如何因当年作品被沈听澜等人全盘否定而精神崩溃,如何将对“权威”和“主流”的恨意扭曲地投射到那些他认为是“体制帮凶”的成功歌手身上,并精心策划了这场以音乐和死亡为剧本的“复仇歌剧”。每一个受害者,都对应着他记忆中曾轻视或伤害过他的某种“声音符号”。沈听澜,则是他心中所有“罪孽”的源头和终极审判对象。 “剧院魅影”案宣告侦破。周慕云将接受司法精神病鉴定,但等待他的,无疑是法律的严惩。然而,案件留下的阴影和对艺术圈某些阴暗角落的反思,却远未结束。 结案后,重案一组办公室难得有了一段真正的平静。陈锐整理着厚厚的案卷,里面不仅有冰冷的证据链,还有一个个被扭曲才华和残酷现实摧毁的人生剪影。他变得更加沉默,但眼神中的坚定不曾动摇。 老谭泡了杯新茶,看着窗外:“这疯子,把好好的艺术,搞成了杀人戏。” 季青没有接话,她走到窗边,城市华灯初上,音乐厅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然庄严。艺术能承载最崇高的美,也能映照最深邃的恶。他们的工作,就是在这光影交织的复杂世界里,划清那条不容逾越的底线。 就在她转身准备让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仿佛一个永不落幕的舞台监督,再一次,固执地发出了召唤的鸣响。 三人几乎同时停下动作,望向那部电话。 这一次,陈锐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季青和老谭,眼神平静,仿佛在说:我准备好了。 季青微微颔首。 陈锐这才稳步上前,拿起了听筒,声音平稳有力:“重案一组,请讲。” 新的幕布,再次缓缓拉开。 (剧院魅影)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墨染魂消 “重案一组,请讲。” 陈锐的声音平稳,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极力克制却仍透出惊惶的声音,背景还有压抑的啜泣:“……是、是市博物馆,东区,古书画修复室……我们、我们负责修复的副研究员,赵老师……他、他死在工作室里了……样子……样子很怪!墙上、墙上那幅刚收来的古画……画上的墨迹,好像、好像变了!” 博物馆、古画修复、离奇死亡、墨迹变化。 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瞬间驱散了“剧院魅影”残留的诡谲余韵,带来一种更加古老、阴森的不祥预感。 “保护现场,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幅画!我们马上到!”陈锐快速记录,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季青和老谭。 无需言语,铁三角已然进入状态。陈锐拎起勘查箱,目光沉稳。老谭一口喝完凉掉的茶,活动了下肩膀。季青的眼神锐利如初,只简短道:“走。” 警车驶向市博物馆。 深夜的文化街区寂静无声,博物馆庞大的仿古建筑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唯有东侧一扇窗户透出凌乱的光。 现场已被先期赶到的文保派出所控制。古书画修复室位于博物馆东翼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墨香、化学药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发腥的怪异气味。 死者赵副研究员倒在宽大的修复工作台旁,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他的死状确实“很怪”——身体并未呈现明显的创伤或痛苦扭曲,反而像是趴在桌上小憩,但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青黑中泛着诡异的暗金,嘴角凝固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微笑的怪异表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十指指尖都染着浓郁的、尚未完全干透的黑色墨渍,掌心似乎还紧攥着什么。 而正对着工作台的白色墙壁上,悬挂着一幅装裱考究但明显年代久远的水墨立轴。画的内容是典型的文人山水,笔意苍古,但此刻,在画面右下方原本应该是留白或题款的位置,一大团浓重、浑浊的墨迹如同活物般晕染开来,墨色深沉近黑,边缘却诡异地透出暗金,与死者脸上的颜色如出一辙!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团墨迹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仿佛要从画中挣脱而出。 “墨迹是新的,”陈锐戴上手套,小心地靠近观察画作,但保持距离,“渗透深度和光泽度与画作原墨明显不同。成分需要化验。死者手上的墨……和这个似乎一样。” 法医初步检查了尸体:“季队,体表无外伤,无捆绑约束痕迹。死亡时间大约在3到4小时前。具体死因需要解剖,但面部的青黑金异色和这种特殊的墨渍,高度怀疑是中毒,而且可能是通过皮肤接触或吸入途径。” “中毒?墨里有毒?”老谭看向死者染墨的双手和那幅诡异的画。 “技术队,重点提取死者手上、画作上新晕染墨迹、以及空气样本进行毒理分析!勘查整个修复室,寻找任何可疑的容器、纸张、或者不同于常规修复材料的物品!”季青下令,“陈锐,查这幅画的来历、流转记录、之前的所有者!老谭,询问博物馆其他人员,赵副研究员今晚为何独自加班,近期有无异常,与谁有过矛盾或接触过可疑人员!” 命令迅速执行。修复室内,各种精密仪器和瓶瓶罐罐摆放有序,但在一堆废弃的宣纸团中,技术员发现了一个打开的空瓷盒,盒内壁残留着少许同样色泽暗金近黑的粘稠墨膏,与死者手上和新画墨迹成分初步比对一致。 “这瓷盒不是博物馆的标准修复用品。”陈锐仔细查看瓷盒,造型古朴,底部有一个模糊的篆书印章,难以辨认,“像是……私人收藏的旧物。” 博物馆馆长和赵副研究员的助手被带来问话。据助手回忆,这幅古画是上周从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收购的,据称是明代某位不太知名的文人画家作品,画本身价值不算顶级,但保存状况尚可,赵老师亲自负责修复清理。这几天他都在忙这个。 “赵老师今天下班后说要留下来赶工,说这幅画有些‘特别’,想再仔细看看。”助手声音发颤,“他没说具体哪里特别……哦,对了,大概五天前,他好像接到过一个匿名电话,接完后脸色不太好,我问了一句,他只含糊说是‘无聊的骚扰’。” “匿名电话?”季青追问,“内容?” “他没说。” 老谭那边询问其他夜班保安和工作人员,均未发现异常人员进出。博物馆监控显示,赵副研究员下班后独自进入修复室,直到尸体被发现,期间无人进出。 线索似乎指向那幅画和那盒来历不明的毒墨。 陈锐已经开始调查画的流转记录。收藏家姓李,背景干净,是本地一位企业家,声称画是祖传,出手是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交易过程合法合规。 “查一下这位李老板近期的财务状况,以及他祖上是否真有可能传下这幅画。”季青不放过任何细节,“另外,重点查赵副研究员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同行间是否有学术纠纷、利益冲突,或者……他是否在鉴定或修复过程中,得罪过什么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死者手机被技术队破解。在通话记录里,果然发现了一个五天前的陌生未接来电(回拨已关机),以及一条同日来自同一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墨仙’之韵,凡人岂可妄动?当心画中灵,索命夺魂。” “墨仙?画中灵?”陈锐皱眉,“听起来像是某种……警告或恐吓?带着迷信色彩。” “也可能是故弄玄虚,掩盖真实动机。”老谭道。 法医的初步毒理报告很快出来,确认死者死于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了多种矿物和植物毒素的复合毒剂,毒性强烈,可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道吸入,中毒后迅速导致神经麻痹和脏器衰竭,死亡过程可能伴有幻觉。毒剂成分与瓷盒内残留墨膏及画上新晕染墨迹完全吻合。 “凶手将毒剂混入特制墨膏中,装在瓷盒里。赵副研究员在修复或‘鉴赏’时,打开了瓷盒,接触甚至可能试图加热或处理这些‘特殊墨’,导致中毒。”陈锐分析,“那画上的新墨迹……是中毒后的赵老师无意中碰洒污染?还是……” “还是凶手故意设计的‘画中灵索命’场景?”季青接过话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幅诡谲的古画,“如果是后者,凶手不仅要杀人,还要营造一种超自然的恐怖氛围,要么是为了满足某种扭曲心理,要么……是为了掩盖更深的目的,比如,这幅画本身隐藏的秘密?” 她走到画前,仔细审视。山水构图并无特别,但陈锐用高倍放大镜观察那团新墨迹边缘时,突然低呼:“头儿!墨迹下面……原画上好像有字!被新墨盖住了!” 技术队立刻尝试进行多光谱成像。经过复杂的图像处理,被掩盖的字迹逐渐显现出来,是两行极其细小、几乎与山石纹理融为一体的楷书: “丙戌年,藏三痴之魂于墨髓。 妄动者,当循画寻踪,血祭方休。” “丙戌年……可能是作画年代或某个纪年。‘三痴’?是指三个人?还是某种代号?‘藏魂于墨髓’……听起来像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或封印传说。”陈锐快速解读,“‘循画寻踪,血祭方休’……这简直是死亡预告!” 如果这不是凶手的故布疑阵,而是画作原本身就带有的诡异信息,那么赵副研究员的死,可能真的只是开始? “查!查丙戌年对应的具体年份,以及历史上是否有与‘三痴’相关的记载、传说或人物!同时,彻底调查赵副研究员过去经手的所有重要、特别是带有争议性或神秘色彩的古画修复项目!”季青感到了案件背后可能隐藏的、跨越时间的阴影。 “还有,”她看向那幅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画,“查清楚,这幅所谓的‘明代文人画’,到底是谁画的,背后有什么故事。以及……” 她的话被匆匆进来的另一名文保派出所民警打断:“季队!我们排查博物馆近期收储记录时发现,和这幅画差不多时间,还有另外两幅来源、风格各异的古画被收入库房,还没来得及登记详目。而负责初步接收鉴定那两幅画的,是博物馆另外两位资深研究员,他们……他们昨天和今天,都分别请了病假,联系不上家人,说是‘突发急病,住院静养,拒绝探视’!” 另外两幅画?两位研究员同时“急病”? 一股寒意瞬间掠过众人脊背。 “立刻找到那两位研究员!确认他们的安危!”季青声音陡然提高,“把那两幅画也控制起来!彻底检查!” 古画索命,似乎并非孤例。一幅沾染毒墨的画卷,两句隐晦的恐怖谶言,三个可能的目标…… 尘封的墨色之下,一场跨越古今的杀戮,或许才刚刚揭开帷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画中谶言 博物馆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幅古画和两句谶言带来的森然寒意。两位“突发急病”的研究员(一位是陶瓷器专家孙研究员,一位是青铜器专家钱研究员)的下落,瞬间成为最紧迫的任务。 老谭亲自带人,根据家属提供的模糊信息(“被一辆私人救护车接走,说是去一家高端私立疗养院”),在全市范围内搜寻那辆可疑的救护车和两位研究员的踪迹。 陈锐则和一名精通古籍文献的同事一头扎进了博物馆的资料库和市图书馆的史志部。他们要破解那两行谶言:“丙戌年,藏三痴之魂于墨髓。妄动者,当循画寻踪,血祭方休。” “丙戌年是干支纪年,六十年一轮回。我们需要确定是哪个丙戌年。”陈锐调出历史年表,与古画的风格、纸张、装裱等特征进行比对,“画风是明代中后期,那么可能的丙戌年有嘉靖五年(1526年)、万历十四年(1586年)、顺治三年(1646年)……但‘藏三痴之魂’这种说法,更像野史笔记或志怪传奇里的记载。” 他们开始翻阅明代至清初的地方志、文人笔记、特别是与书画、收藏、奇闻异事相关的记载。同时,技术队对那幅画进行了更精细的科技检测,包括纸张纤维年代、墨料成分(原墨部分)、印章印泥分析等,试图找到更精确的断代依据。 下午,老谭那边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那家所谓的“高端私立疗养院”根本不存在,救护车也是伪造牌照。两位研究员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西郊一片待开发的城乡结合部。当警方赶到信号最后出现地点附近的一处废弃厂房时,只发现了他们的公文包、眼镜等随身物品,散落在地,还有少量挣扎的痕迹,人却不见踪影。现场没有血迹,但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丝与修复室类似的、甜腻发腥的气味。 “被绑架了。”老谭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压抑着怒火,“目标明确,就是针对接触过那批新收古画的研究员!赵老师死了,孙、钱两人被抓走……下一个会是谁?还有没有其他接触者?” 季青的心不断下沉。凶手不仅狠毒,而且计划周密,行动力极强,对博物馆内部情况和研究员行踪了如指掌。这绝非简单的仇杀或随机犯罪。 “立刻全面排查博物馆所有近期接触过新收文物,特别是书画、古籍类藏品的人员名单!加强所有人的安全保护!”季青下令,“同时,调查那三幅画的来源,那个李老板,还有任何可能与这批画有关联的中间人、运输公司、包装工人!” 傍晚时分,陈锐那边在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在一本清初本地文人撰写的、记录奇闻异事的残本《墨林轶事》手抄本中,发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记载: “明末丙戌(注:应为1646年,清军入关后不久),城西有墨匠,姓莫名三痴,制墨秘法独步,尤擅以古方入药,制异色墨,光怪陆离。然其人性孤僻,耽迷道术,尝言可将人之精魄封于极品墨髓之中,谓之‘墨仙’。后其宅邸夜遭大火,阖家尽殁,秘方与所制‘墨仙’数丸亦不知所踪。坊间遂传,莫三痴之怨魂附于墨中,得之者,可通幽冥,然亦招不祥,妄动者辄遭横祸,云‘血祭方休’。” “莫三痴!丙戌年!墨仙!血祭方休!”陈锐几乎是喊了出来,“全都对上了!画上的谶言,指的就是这个明末清初的制墨怪人莫三痴!‘藏三痴之魂于墨髓’……难道凶手认为,或者想让人相信,莫三痴的‘魂’就被封在那幅画使用的墨里?或者,封在那盒毒墨里?” “更可能的是,”季青看着屏幕上的记载,眼神冰冷,“凶手是在利用这个古老的恐怖传说,为他的连续罪行披上一件‘超自然’的外衣。那盒毒墨,很可能就是他根据传说,或者自己臆想出来的‘莫三痴秘方’仿制的杀人工具。” 动机是什么?为莫三痴“复仇”?还是利用这个传说来筛选目标、制造恐慌、达成某种现实目的? 就在这时,对那幅画和另外两幅新收画作的并案调查有了发现。三幅画虽然题材、年代、作者各不相同,但通过X射线荧光光谱仪检测,发现它们的画轴轴头内部,都被人为镂空,藏有微小的、同一种特殊黏土烧制的空心陶丸!陶丸内部残留着极其微量的、与毒墨成分相似的矿物粉末! “画轴里藏了东西!”技术员汇报,“很可能是凶手提前放进去的。这些陶丸本身可能也是‘道具’的一部分。” “另外两幅画现在在哪里?”季青问。 “还在博物馆库房,已经彻底封存检查。” “孙、钱两位研究员,很可能是在接触、检查各自负责的画作时,发现了轴头异常,或者被凶手以‘发现秘藏’为诱饵骗出,继而遭绑架。”陈锐推测,“凶手的目标,可能就是这批藏有陶丸的画作,以及接触它们、可能‘窥破秘密’的专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立刻提审那位出售古画的李老板!”季青意识到,李老板可能是关键突破口。 审讯室内,李老板起初咬定画是祖传,交易合法。但在警方出示了画轴藏匿陶丸的证据、以及告知他赵研究员已死、孙钱二人失踪的消息后,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我……我说!”李老板脸色惨白,“画……画不是我祖传的!是一个多月前,一个陌生人联系我,说有一批‘有意思’的古画想出手,但不想暴露身份,让我帮忙‘过个手’,给我一笔丰厚的佣金……我、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画是他直接送到我仓库的,我根本没仔细看,就按照他给的资料和博物馆联系了……我、我真不知道画有问题,更不知道会死人啊!” “陌生人?怎么联系的?长什么样?” “电话联系,声音用了变声器。见过一次面,在停车场,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个子中等,说话有点……有点文绉绉的,像是个文化人。他给了我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面是画的照片、简介和‘祖传故事’脚本,还有一个装着‘特殊保养墨膏’的瓷盒,说是让我转交给博物馆修复人员,能‘更好地展现古画神韵’……就是赵老师死的那个瓷盒!” 果然有中间人!而且提前准备好了毒墨! “他有没有提到‘莫三痴’或者‘墨仙’?” 李老板茫然摇头:“没有……他只说,这批画‘有灵性’,让懂行的人看看,会有‘惊喜’……” 线索再次指向那个神秘的“文化人”凶手。他对古画、文物修复、历史传说都有深入了解,心思缜密,利用李老板这样的贪心商人作为傀儡,精心布置了一个跨越古今的杀局。 “查李老板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寻找那个神秘人的蛛丝马迹!”季青下令,“同时,根据李老板的描述,在全市范围内筛查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特别是近期购买过特殊化学原料、黏土、或者对明代历史、制墨工艺有研究的人!” 就在这时,法医中心传来对赵研究员尸体更详细的毒理分析报告:那种复合毒剂中,有一种极为罕见的、产自西南边陲的神经性致幻植物毒素,中毒者死前会产生强烈的、逼真的幻觉。 “所以赵老师脸上那诡异的‘微笑’……”陈锐明白了,“他死前可能看到了极其‘愉悦’或‘震撼’的幻象。凶手在刻意制造这种‘被画中灵引诱而死’的效果。” 凶手不仅杀人,还在精心导演一场基于古老传说的、融合了毒理与心理暗示的“恐怖仪式”。 夜色已深,调查仍在紧张进行。孙、钱二位研究员生死未卜,凶手下一个目标是谁?他利用“莫三痴”传说和这三幅藏有陶丸的古画,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那“血祭方休”的谶言,是否意味着还会有更多的牺牲者? 季青站在市局指挥中心,面前是三位研究员的照片、那幅诡谲的古画影像、以及《墨林轶事》中关于莫三痴的记载。现代刑侦与古老传说,在这个夜晚激烈碰撞。 对手是一个深谙心理学、毒理学、历史学,且对警方侦查手段有所了解的“高智商”罪犯。他的游戏,才刚刚进入第二幕。 就在这时,值班室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指名要找负责“博物馆案子”的警官。接电话的民警按照指示,将电话转给了季青。 一个经过明显处理的、冰冷的电子音从听筒中传来: “季警官,喜欢我送的‘古画’吗?‘三痴’之魂已然苏醒。想要救另外两位,还有阻止下一幅‘血祭之画’出现,就在明天日落前,找到‘墨仙’真正的埋骨之地。提示就在画中。记住,时间不多,游戏继续。” 电话戛然而止,无法追踪。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并且给出了一个荒谬又危险的“任务”! 季青放下电话,眼中寒光凛冽。凶手在引导警方,按照他设定的剧本走下去。 “陈锐,”她转身,声音不容置疑,“集中所有力量,分析那三幅古画的每一个细节!绘画主题、笔墨技法、题跋印章、甚至破损痕迹!结合莫三痴的传说和丙戌年的历史背景,找出凶手所谓的‘埋骨之地’线索!老谭,加大搜索力度,寻找孙、钱二位研究员,同时监控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的文物相关场所和人员!”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解谜与追凶的双重较量,在浓重的夜色中,骤然提速。 (第二百七十七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墨林寻踪 凶手的挑衅电话如同一剂强心针,刺入了重案组疲惫却更显坚韧的神经。“墨仙埋骨之地”——这个荒诞又致命的谜题,被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画中寻踪……”陈锐站在物证室巨大的灯箱前,三幅古画的高清扫描图被并排投射。他眼神专注,手指在屏幕上缓缓移动,从山石的皴擦到水纹的勾勒,从题跋的每一个字到印章的每一条刻痕,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重点不是画的艺术价值,”他低声自语,更像是整理思路,“而是凶手想通过它们传达的、关于‘地点’的信息。这些画题材、年代、作者都不同,凶手选择它们,必然是因为它们隐藏着某种共性,或者能拼凑出某个信息。” 他重新审视《墨林轶事》中关于莫三痴的记载:“城西有墨匠……宅邸夜遭大火,阖家尽殁,秘方与所制‘墨仙’数丸亦不知所踪。” “城西”是一个大方向,但具体位置呢?画作能否提供更精确的坐标? 季青调集了熟悉地方史志的专家协助,同时让技术队对三幅画的纸张、颜料、特别是那特殊的黏土陶丸进行更精细的产地溯源分析。 老谭则继续追查李老板这条线,同时根据凶手“文绉绉的文化人”形象,以及可能接触过特殊化学原料和黏土的条件,在本市相关行业圈内进行摸排。 时间在紧迫的搜查和焦灼的分析中流逝。日落前的时限,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陈锐将三幅画的数字图像输入电脑,使用图像处理软件进行叠加、对比、提取共有元素。山水画中的亭台楼阁、人物画中的背景器物、花鸟画中的奇石盆景……他尝试从这些元素中寻找与“城西”、“明末清初”、“制墨”、“火灾”可能相关的符号。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山水画和人物画的远景中,都隐约描绘了一座形制奇特的古塔的轮廓,而在花鸟画的一块奇石纹理中,似乎也隐藏着类似的塔形纹路!这座塔并非本地常见的佛塔样式,更像是某种观测塔或风水塔。 “查一下,明末清初本地城西一带,有没有非佛教用途的、造型特别的古塔记载!”陈锐立刻联系史志专家。 很快,专家反馈:根据清代县志附图,明末城西近郊确实曾有一座“观星塔”,为当地一位笃信道术的乡绅所建,据说用于“观测天象,炼制丹药”,规模不大,但在清军入关后的战乱中毁于兵火,具体遗址早已湮没无闻。而县志中隐约提到,这位乡绅与一位“擅制异墨”的匠人交往甚密。 “观星塔……炼丹……异墨匠人……”陈锐心跳加速,“这很可能就是莫三痴活动的地点关联!那座塔,或者塔的遗址,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埋骨之地’?” 但仅有方向还不够,需要具体位置。陈锐再次审视画作。他发现,在三幅画中,那座塔的“相对位置”似乎有微妙的规律:在山水画中,塔位于画面左侧远山之上;在人物画中,塔出现在右侧窗外的天际线;在花鸟画中,奇石上的塔形纹路朝向画心……如果将画面视为地图,塔的方位似乎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他迅速将这一发现输入地理信息系统(GIS),以已知的明代城西大致范围为底图,将三幅画中暗示的塔的方位(根据画面构图和视角推断)进行映射,试图用三角定位法估算塔的可能遗址区域。 经过复杂的换算和误差调整,GIS圈定了一片大约两平方公里的区域——位于现今西郊的老矿区边缘,那里遍布着废弃的工厂、村落和采空区,地形复杂,人迹罕至。 “就是这里!”陈锐将结果展示给季青和老谭。 几乎同时,老谭那边也有发现:在对化学原料市场的秘密调查中,有商户反映,大约两个月前,一个自称是“搞传统工艺复原”的中年男子,多次购买过一些用于矿物颜料提纯和黏土处理的特殊化学品,其中包括制造那款神经毒素所需的某种植物萃取中介物。此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是假的,但商户对其外貌描述——中等身材,戴金丝眼镜,说话斯文,手指有长期接触颜料的痕迹——与李老板的回忆有几分相似。 “他果然在本地,而且一直在准备!”老谭道,“化学品购买记录显示,他制备的毒剂量,可能远超已使用的部分!” 这意味着,凶手手中还有更多的毒药,足以制造更多“血祭”! “目标区域太大,且地形复杂,直接搜索耗时太长,也容易打草惊蛇。”季青盯着地图,“凶手故意给出时限,很可能在那里设好了陷阱,或者安排了某种‘表演’,等我们入瓮,或者……等我们眼睁睁看着时限过去,他再对孙、钱二人下手。” “他想要我们按照他的节奏走。”陈锐冷静分析,“但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他不是要我们‘找到’埋骨之地吗?我们可以让他‘以为’我们找到了错误的地方,或者,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机和方式进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季青脑中成型。“老谭,你带一队便衣,乔装成地质勘探队或拆迁评估人员,以常规工作名义进入目标区域外围,进行低强度、非指向性的摸排,重点是寻找近期有人类活动的新鲜痕迹、可疑车辆或临时居所。绝对不要靠近任何可能的核心地点。” “陈锐,你和技术队,利用无人机搭载高光谱和热成像设备,对目标区域进行远程、隐蔽的广域扫描,寻找地下空洞、异常热源或与周围环境不符的化学物质残留。凶手如果在那里有基地,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我带队,作为明面上的‘主力’,大张旗鼓地前往目标区域内另一个明显错误但符合部分线索的疑似地点,做出全力搜查的姿态,吸引可能存在的监视。” “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上当了,或者至少被迷惑了,从而放松对真正目标的警惕,或者提前启动他的‘表演’,暴露自己。” 分工明确,行动即刻展开。 下午三时,距离日落约两小时。 陈锐操控的无人机传回初步扫描数据,在目标区域中心偏北一处被茂密灌木掩盖的废弃砖窑附近,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异常热源(可能与人体或电子设备相关),以及小片区域的土壤化学特征与那黏土陶丸成分高度相似! “砖窑……古代烧制陶器、砖瓦,也可能用于炼墨、炼丹!那里很可能就是遗址!”陈锐汇报。 老谭的便衣队也反馈,在砖窑外围发现新鲜的车辙印(非农用车)和几个被小心掩盖的脚印。 “就是那里了。”季青确认,“老谭,你的人从外围慢慢合拢,封锁所有出口,但先不要进去。陈锐,继续监控,看里面是否有人员活动。我这边‘表演’继续,吸引注意力。” 季青带领一队警车,警灯闪烁,浩浩荡荡开往几公里外一个同样有废弃塔基传闻的小山包,做出大规模搜查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开始西斜。 砖窑方向始终没有异常人员进出。无人机热成像显示,热源集中在窑内深处一个固定位置,似乎不是活人,更像是……某种发热装置? “不对劲……”陈锐盯着屏幕,“如果是绑架人质,或者凶手自己在里面,应该有活动迹象。除非……” 他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除非,孙、钱两位研究员,已经遭遇不测,或者被束缚无法动弹。而那个热源,可能是凶手设置的……延时触发装置!比如,加热毒墨挥发,或者引燃什么!” “老谭,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进入砖窑!注意防护,可能有毒气或爆炸物!”季青在通讯器中急令。 老谭带队迅速突入废弃砖窑。内部昏暗,弥漫着尘土和更浓的甜腥气。在窑室最深处,他们发现了被捆绑、堵住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孙、钱两位研究员!两人被安置在一个简陋的支架上,头顶正对着一个用铁皮和玻璃皿粗糙组装的蒸馏加热装置,下方的小火炉炭火将熄未熄,玻璃皿中剩余的暗金色粘稠墨膏正在被缓慢加热,挥发出带着异香的淡金色烟雾!而装置连接着一个简陋的定时器,设定在日落时刻! “拆除装置!救人!”老谭吼道。 队员迅速扑灭火源,拆除装置,将两位研究员救出,送往等待的救护车。经初步检查,两人均有中毒迹象,但剂量较轻,意识尚存,应是凶手为了“仪式感”故意控制剂量。 砖窑内,除了这个装置和两位研究员,没有凶手的影子。但在一面砖墙上,发现了用新鲜墨汁写下的大字: “恭喜寻得埋骨地。然‘墨仙’真身,早已遁去。游戏尚未结束,下一次,不会有提示。” 凶手再次逃脱!他利用了警方的行动,完成了某种扭曲的“献祭”展示(虽然没有死人),然后金蝉脱壳! 陈锐看着无人机最后捕捉到的、砖窑后方密林中一个快速消失的黑影,狠狠捶了一下控制台。 虽然救回了人,阻止了眼前的谋杀,但凶手依然逍遥法外,并且宣告游戏进入更危险的下一阶段。他所说的“墨仙真身早已遁去”是什么意思?是指那批有毒的“墨仙”墨丸?还是另有所指? 季青收队返回,脸色冷峻。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知道,面对一个执着于古老传说、又将现代科技和心理学玩弄于股掌的疯子,真正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凶手的“画”还未展完,而警方必须在他完成下一幅“血祭之画”前,将他揪出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画轴玄机 砖窑内的“墨仙”装置被拆除,孙、钱两位研究员被紧急送医抢救。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两人体内残留的毒素和遭受的惊吓需要时间恢复。警方对砖窑及周边进行了彻底搜查,除了墙上那句挑衅的留言和粗糙的加热装置,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能直接指向其身份的物证。那辆用于转运研究员的伪造救护车,也在邻市一处荒地被找到,已被焚毁,线索断绝。 凶手的“游戏”仿佛进入了静默期,但重案一组无人敢松懈。所有人都清楚,那句“下一次,不会有提示”绝非虚言。 季青将调查重点重新聚焦回案件的核心——那三幅古画,以及它们背后串联起的“莫三痴”传说。凶手如此大费周章,绝不仅仅是为了用毒墨杀几个人那么简单。那三枚藏在画轴中的特殊黏土陶丸,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市局物证实验室内,对陶丸的检测分析有了更深入的发现。陶丸的黏土成分非常特殊,含有几种本地极为罕见的矿物质,其烧制温度和时间控制得极其精准,使其内部形成微小的蜂窝状空腔,既能缓慢释放内部封存的微量毒素(作为“画中灵索命”的佐证),又异常坚固。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超高分辨率CT扫描下,技术员在其中一枚陶丸的内壁上,发现了微雕的、肉眼几乎无法辨识的复杂纹路,像是某种符咒或地图的片段! “三枚陶丸,内壁的纹路可能不同,拼在一起或许才是完整的信息!”陈锐立刻意识到,“凶手把线索‘化整为零’,分别藏入三幅不同的古画,只有同时获得三幅画并发现陶丸秘密的人,才能解读出完整信息。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要针对三位不同的研究员——他可能认为,或者希望,这三位专家各自研究一幅画时,能独立发现陶丸,但只有集齐三者,才能明白真相。而任何‘妄动者’(私自破解或试图独占秘密的人),就会触发他的‘血祭’机制——也就是中毒身亡或被绑架!” “他把自己当成了‘莫三痴’秘藏的守护者,或者说,审判者。”季青冷冷道,“那么,这个完整信息,很可能指向‘墨仙真身’的真正所在,或者,是比毒墨更危险的东西。” 警方立刻提审了仍在医院接受观察的孙研究员(钱研究员状态尚不稳定)。在确保安全并征得医生同意后,季青和老谭对他进行了询问。 孙研究员虽然虚弱,但思维逐渐清晰。他证实,在接触那幅由他负责初步鉴定的青铜器纹饰古画时,确实发现了画轴异常松动,好奇心驱使下,他小心地打开了轴头,发现了那枚陶丸。他当时并未意识到危险,只觉得制作精巧,以为是古人某种独特的“藏珍”方式,还拍了照片准备研究。随后,他就接到了那个神秘电话,对方声称是“同道中人”,知晓此画奥秘,约他私下见面探讨,并暗示有更惊人的发现。他一时着迷,按约定独自前往,结果被绑架。 “电话里那个人……声音很平稳,但引经据典,对青铜纹饰和明代工艺非常了解,我……我以为是哪位隐士高人,就没多想。”孙研究员懊悔道,“他提到‘莫三痴’,说这陶丸是‘墨仙之钥’,集齐三枚,可寻得莫三痴毕生心血所凝的‘墨髓真品’,有起死回生、点石成金之效……现在想来,全是蛊惑人心的鬼话!” “起死回生?点石成金?”老谭皱眉,“这传说越来越玄乎了。” “对于痴迷此道的人来说,这种传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季青道,“凶手深谙此心理。” 陈锐将三枚陶丸的微雕纹路进行数字化提取和三维重建,尝试拼接。纹路极其复杂,像是某种抽象化的地形图,又夹杂着扭曲的篆字和奇异符号。他邀请博物馆的古文字和考古专家协助破译。 经过一整夜的努力,拼凑出的图案逐渐清晰。 那确实是一幅简略的、带有明显方位标识的地图,中心点标记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一个三足丹炉的图案。旁边的篆字经过专家辨认,大意是:“炉存则髓藏,炉毁则髓遁。三器镇三方,真仙隐市廛。” “炉存则髓藏,炉毁则髓遁……”陈锐解读,“这指的是莫三痴当年炼丹或制墨的炉子?如果炉子还在,真正的‘墨髓’(可能指更核心的毒药或秘密)就藏在附近;如果炉子毁了,‘墨髓’就会转移?‘三器镇三方’——是不是指三件特定的器物,分别埋在三个方向,拱卫着中心?‘真仙隐市廛’——真正的‘墨仙’(或秘密)隐藏在闹市之中?” “三器……会不会就是那三枚陶丸?”老谭猜测。 “不像。陶丸是‘钥匙’或‘线索’,‘三器’应该是更具体、更有指向性的实物,而且可能也是文物。”陈锐思索着,“凶手在引导寻找‘三器’和‘丹炉’。这可能是他下一步行动的目标,也可能是他为我们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季青当机立断:“根据这份‘地图’的方位提示,结合地方志中关于观星塔和莫三痴的记载,让技术部门进行地理还原,划定‘丹炉’可能埋藏的区域范围。同时,查清历史上是否真有‘三器’的记载,是什么器物,如今可能流落何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调查再次兵分两路。 一路由陈锐带领,联合地方史专家和测绘人员,根据陶丸地图的方位、比例尺(估算),以及明代城西的地形图(古今对照),在GIS系统上进行叠加分析。最终圈定了一个比砖窑区域更精确的、大约半平方公里的范围——位于现今西郊老矿区与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废弃的国营香料厂旧址交界地带。那里地势低洼,原有建筑大多坍塌,植被丛生。 另一路由老谭负责,通过文物系统的数据库和民间收藏记录,寻找任何可能与“莫三痴”、“丹炉”、“三器”相关的文物记载或实物。很快,一条线索浮现:大约五年前,本地一场小规模拍卖会上,曾出现过一件据称是明代“道家炼丹用”的小型三足铜炉,但因来历不明且品相一般,流拍了,之后不知所踪。而近两年,民间收藏圈里隐约有传闻,说有人在高价求购三件一套的“明代文房清玩”,分别是一件青铜鼎耳瓶、一件龙泉青瓷笔洗、一件竹节形玉壶春瓶,求购者非常神秘,只通过中间人传递消息,要求物品必须带有“墨渍沁”或“药石痕”。 “青铜鼎耳瓶、龙泉青瓷笔洗、竹节形玉壶春瓶……”陈锐看着这三件器物的描述,“会不会就是‘三器’?它们都是可能与书房、墨、丹药相关的器物。” “求购者很可能就是凶手!”季青判断,“他不仅在杀人布局,还在实际收集与‘莫三痴’传说相关的实物!他想复原什么?或者,他想用这些东西,完成一个真正的‘仪式’?” 警方立刻秘密调查那三件器物的下落。青铜鼎耳瓶据说被一位外地藏家买走;龙泉青瓷笔洗最后出现在邻省一个古玩店;而最关键的竹节形玉壶春瓶,有线索显示,不久前可能被本市一位低调的退休老干部收藏。 “重点查这个老干部!保护他的安全,同时设法核实玉壶春瓶是否在他手中,以及他近期是否接触过可疑人物!”季青下令。 然而,当老谭带人赶到那位老干部住所时,还是晚了一步。老人住在老城区一处独门小院,院门虚掩。屋内没有打斗痕迹,但老人昏迷在书房地上,身旁的博古架上,一个位置空着,灰尘印记显示那里原本应摆放着一个细长的瓶子。书桌上,用那熟悉的暗金色墨汁,写着几个字:“一器已得,游戏继续。” 老人被紧急送医,同样是中毒症状,但剂量很轻,似乎只是为了让其失去意识。凶手取走了玉壶春瓶,并再次留下挑衅。 “他在按名单收集‘三器’!”陈锐感到事情正在滑向更不可控的方向,“青铜鼎耳瓶和龙泉青瓷笔洗可能也已经在他手中,或者是他下一个目标。集齐‘三器’之后呢?配合地图找到‘丹炉’?然后呢?他到底想用这些东西干什么?” 一种巨大的不安笼罩着专案组。凶手的行动有条不紊,目的明确,且每次都能抢先一步。他对警方行动的预判,对受害者心理的把握,对文物信息的掌握,都显示其绝非普通罪犯。 “必须抢在他集齐所有物品之前,找到他,或者弄明白他的终极目的!”季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加大对香料厂旧址区域的监控和便衣侦查力度,那里很可能是他最终的目的地。同时,全面排查本市所有可能涉及古玩交易、化学实验、历史研究的场所和个人,寻找符合凶手画像的嫌疑人!” 压力空前。凶手就像一条隐藏在墨色深潭下的毒蛇,不断吐着信子,引导着警方走向他预设的终局。而警方必须在被他彻底牵着鼻子走之前,反客为主,揪住他的七寸。 夕阳又一次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仿佛预告着血色的终章。香料厂旧址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陈锐站在市局楼顶,望着那个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陶丸纹路复原图的打印稿。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墨仙……真仙隐市廛……”他低声重复着那句谶言。闹市……凶手最终的目标,会不会根本不是偏僻的废墟,而是隐藏在繁华都市的某个角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他最疯狂的“仪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一条来自技侦部门的信息跳出:“陈哥,我们对凶手打给季队的挑衅电话进行了深度声纹和背景音分析,有微弱发现。背景音里,除了预期中的电子干扰,还有极其短暂、几乎被掩盖的……钟声。不是普通的钟,音色很特别,像是……老式座钟的报时声。” 座钟报时声?凶手当时在什么地方?一个陈设着老式座钟的室内环境? 陈锐猛地想起,在调查那位被偷走玉壶春瓶的老干部家时,书房里似乎就有一座古老的西洋座钟! 难道…… 一个更可怕的联想击中了他:凶手会不会就隐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的、接触过“三器”或相关文物的藏家、学者、甚至……警方已经接触过的人群之中? 他立刻转身,冲向指挥室。必须马上重新梳理所有涉案人员的背景和不在场证明! 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灯火如星海。而在光影交织的深处,一场围绕古物与毒药的终极猎杀,正悄然逼近高潮。 (第二百七十九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墨髓真解 座钟报时声的线索,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陈锐脑中激起了千层浪。老干部书房、老式座钟、恰好丢失的玉壶春瓶、以及凶手通话时那微弱但特殊的背景音……这一切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凶手当时就在现场附近,甚至可能伪装成了某种身份,近距离观察、甚至参与了警方的调查! 他立刻将这个发现汇报给季青。季青眼神骤然锐利如冰。 “重新梳理所有接触过此案的人员名单!”她声音冷冽,“不仅仅是三位研究员、李老板、那位老干部,还包括博物馆其他知情员工、文物交易市场的相关线人、甚至……我们走访过的专家、以及提供过协助的民间人士!重点排查:第一,具备深厚的文物、历史、化学知识;第二,能接触到特殊化学原料和古物;第三,有收藏老式钟表的习惯或条件;第四,性格孤僻偏执,对‘莫三痴’传说有异乎寻常的兴趣或‘研究’。” 排查范围骤然扩大,且更具针对性。警方暗中对名单上的人员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和行踪核实,同时,技术部门开始秘密采集相关人员(以配合调查为由)的声纹样本,与凶手挑衅电话的残存声纹进行比对。 与此同时,对香料厂旧址的秘密监控和侦查也在加紧。便衣队员伪装成环保调查员或历史遗迹考察人员,在该区域进行细致的摸排。陈锐则坐镇指挥车,利用高空无人机和地面传感设备,对那片荒芜的厂区进行立体扫描。 深夜,排查有了突破性进展。 在一位曾为博物馆提供过明代书画鉴赏咨询的民间学者——吴文渊的背景调查中,发现了大量疑点。吴文渊,55岁,独居,无固定职业,自称家学渊源,对明代历史、书画、炼丹术、民间传说均有涉猎,性格孤傲,很少与圈内人来往。邻居反映,他家里堆满了古书和瓶瓶罐罐,经常传出奇怪的混合气味,且他家里确实有一座老旧的德国产八音座钟,整点报时声音独特。更重要的是,警方调取了他的购药记录(以研究古方名义),发现他曾多次购买过制造那种复合毒剂所需的几种稀有化学原料和植物提取物!时间点与毒墨制备期吻合! “吴文渊有重大嫌疑!”老谭兴奋中带着警惕,“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 “先不要打草惊蛇。”季青更加冷静,“他熟悉警方办案流程,且心思缜密。直接抓捕,万一他抵赖或销毁关键证据(如另外两件‘三器’或更危险的毒物),我们会很被动。而且,他很可能在香料厂旧址有布置,我们需要人赃并获。” 一个周密的抓捕计划迅速制定。警方决定“引蛇出洞”。 第二天上午,警方通过一位可靠的中间人,在文物圈内放出风声:在香料厂旧址附近进行旧城改造勘探时,疑似发现了明代地下建筑的遗迹和散落的炼丹器具,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即将进行保护性发掘。 消息传递得隐秘而自然。同时,警方加强了对香料厂旧址的公开警戒(伪装成文物部门先行保护),实则内部埋伏重重,张网以待。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监控显示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避开外围警戒,从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潜入了香料厂旧址的核心区域——原香料提炼车间的地下室入口附近。 “目标出现!穿着深蓝色工装,中等身材,符合吴文渊特征。他已进入目标区域。”陈锐在指挥车内紧盯着热成像和运动传感器反馈。 “各小组注意,目标已入网。待其进入地下室,或接触关键物品时,实施抓捕。务必小心,他可能携带毒物或爆炸物。”季青下达最终指令。 老谭带领的突击队,早已借助夜色和废墟的掩护,潜行至地下室入口周围,如同蛰伏的猎豹。 地下室内,吴文渊(确认是他)显得异常激动。他打着手电,在一个早已锈蚀的巨大反应釜基座旁,用工具疯狂地挖掘着。很快,他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体——正是那座流拍过的明代三足小铜炉!炉身布满绿锈,但保存完整。 他颤抖着抚摸着铜炉,嘴里念念有词:“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莫祖师的丹炉……‘炉存则髓藏’……髓在哪里……髓一定在这里……” 他继续在铜炉周围挖掘,又挖出了另外两个油布包——正是那件青铜鼎耳瓶和龙泉青瓷笔洗!“三器!三器镇三方!齐了!都齐了!”他几乎要欢呼起来。 接着,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密封的铅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枚色泽暗金、比之前发现的陶丸更大、更精致的蜡封药丸,以及几个装着不同颜色粉末和液体的小瓶。 “墨髓真品……祖师的心血……以三器为引,以丹炉为鼎,辅以百年香料厂残留的龙涎香基……便能重炼‘墨仙’,不,是超越‘墨仙’的……‘神髓’!届时,点化万物,长生可期!那些庸人,那些玷污艺术的家伙,只配作为药引!”吴文渊眼神狂热,开始按照某种古怪的仪轨,摆放三件器物,并将药丸和粉末混合,倒入铜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他点燃一个特制的小型酒精炉,准备加热铜炉的刹那—— “警察!不许动!”老谭和突击队员如同神兵天降,从多个方向冲入地下室,强光手电瞬间将昏暗的空间照得雪亮。 吴文渊猛地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计划被破坏的狂怒与绝望。“你们!你们毁了一切!”他嘶吼着,竟然将手中混合好的毒粉猛地撒向空中,同时打翻了酒精炉! “屏息!防护!”老谭大喝。队员们早有准备,佩戴着防毒面具,迅速上前。两名队员冒着弥漫的毒粉,瞬间将吴文渊扑倒制服,另一名队员则用特制的防火毯盖住了打翻的酒精炉和铜炉,阻止了可能的燃烧和毒气挥发。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人赃并获。 审讯室内,面对从家中搜出的更多毒物原料、研究笔记、以及与三名死者相关的详细策划记录,吴文渊知道抵赖无望,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开口。 他的动机源于家族一个口耳相传的隐秘:其祖上曾是莫三痴的仆役,在大火中侥幸逃生,并偷偷带出了部分“墨仙”药丸和残缺的炼制笔记。家族后世一直有人试图复原,但均告失败,且多人因接触毒物而早亡。吴文渊自幼聪慧,痴迷于此,将复原“墨仙”视为毕生追求和家族使命。他深入研究历史、化学、毒理,逐渐掌握了配方。但他认为,现代人浮躁庸俗,不配拥有此等“神物”,更不配知晓莫三痴的伟大。那些在文物鉴定、修复领域中,在他看来“眼光庸俗”、“唯利是图”或“滥竽充数”的专家,成了他眼中“玷污传统”的罪人。他精心挑选了三幅藏有线索(陶丸)的古画,利用李老板出手,意图筛选出“有缘(能发现陶丸)”但又“有罪(在他看来)”的专家,进行“审判”和“献祭”。赵副研究员因在修复中使用了“不传统”的化学试剂而被选为目标;孙、钱二人则因在学术观点上“贬低”明代某些民间工艺而被他记恨。绑架他们,是为了完成“三器”收集过程中的“活祭”仪式(未完全实施)。他真正的目的,是在集齐三器和丹炉后,在香料厂这个他认为“聚气”之地,用古法和现代化学结合,重新炼出“完美的墨髓”,证明自己超越了祖师,完成家族的“千年夙愿”。 至于那些毒杀和恐吓,对他而言只是清除“杂质”、完成“伟大实验”的必要步骤。他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混合了历史、传说、科学和疯狂妄想的悲壮叙事中,不可自拔。 案件真相大白。吴文渊因涉嫌故意杀人、绑架、非法持有危险物质等多项重罪被正式逮捕。那批危险的“墨髓”原料和成品被彻底收缴销毁。 季青站在结案报告前,看着吴文渊那张在审讯后期依旧带着偏执狂热的苍白面孔,心中并无多少破案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叹息。才华与知识一旦走入歧途,与偏执和疯狂结合,产生的破坏力远超常人想象。 陈锐整理着卷宗,这一次,他更多地将案件作为犯罪心理学的典型案例进行反思。老谭则忙着协调后续的证物处理和家属安抚工作。 办公室内,难得的平静持续了稍长一段时间。直到夕阳的余晖再次将窗棂染成金色,那部红色的电话,才又一次,沉稳而坚决地响了起来。 陈锐抬起头,与同时望来的季青、老谭目光交汇。没有言语,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与 readiness(准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桌边,拿起了听筒。 “重案一组。请讲。” (古画索命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人设崩塌 “重案组。请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压抑的抽泣和急促的对话:“…星光传媒公司,七楼,703办公室…他们的头部主播‘小晴天’…在直播过程中…突然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然后直播中断…公司的人破门进去,发现她…她已经死了!桌上、电脑屏幕上都是血字!” 头部主播、直播中断、血字。 这几个关键词让陈锐瞬间进入了状态。直播平台、网红、死亡、带有表演性质的现场——这与之前的“数据幽灵”案有相似之处,但“血字”又增添了一层原始的恐怖。 “保护现场,控制相关人员,我们马上到!”陈锐放下电话,迅速看向季青和老谭。无需多言,三人已如精密仪器般启动,抓起装备,冲向门外。 警车飞驰,驶向位于高新区的星光传媒公司大楼。 这家公司在本地网红孵化领域颇有名气。七楼703办公室外已拉起警戒线,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地站在走廊里,显然是公司员工。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咖啡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办公室内,景象触目惊心。一个穿着精致甜美风连衣裙的年轻女孩,仰面倒在电竞椅上,头部歪向一侧,脖颈处一道深刻的割伤是致命伤。鲜血溅落在桌面的键盘、麦克风和旁边一个可爱的卡通杯子上。然而,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女孩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用鲜血涂抹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完美是罪,虚假当诛。欢迎来到真实地狱。——面具审判者” 而在女孩尸体旁边的办公桌桌面,同样用血写着:“第一个。” 第一个?这意味着还有后续? 季青眼神冰冷,迅速扫视现场。门窗完好,无强行闯入痕迹。女孩(网名“小晴天”,真名林晴,22岁)妆容精致,但此刻脸色惨白,表情凝固在一种混合着惊愕和极度痛苦的状态中。 “法医,死因?”季青问。 “初步判断,颈动脉割裂,失血性休克。凶器…应该是非常锋利的单刃刀片,类似裁纸刀或手术刀。死亡时间大约在1小时前。”法医汇报,“没有明显搏斗伤,凶手可能从背后突然袭击,或者死者认识凶手,毫无防备。” “直播中断前,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季青看向被暂时留在走廊的公司负责人和直播助理。 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惊魂未定:“小晴天…她当时正在直播日常聊天,人气很高…突然,她看着镜头,表情变得很奇怪,说…说‘对不起大家,我一直都在骗你们。我不是什么富家乖乖女,我住在城中村,父母下岗,我整过容,那些奢侈品都是租的,连我养的猫都是借的…我太累了,每天戴着面具生活…’然后她就哭了,直播画面开始晃动,好像有人进了房间…接着就黑屏了…” 当众揭穿自己苦心经营的“完美人设”? 这在直播行业无异于自杀行为,但紧接着就真的被杀了? “直播录像!”季青立刻道。 陈锐已经让技术员接管了林晴的电脑和直播后台。调出最后一段直播录像回放。画面中的女孩一开始还笑容甜美,随后情绪确实骤然崩溃,语无伦次地坦白,眼神充满了真实的痛苦和绝望。就在她痛哭失声、画面晃动时,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快速从她身后掠过,随即直播中断。 “凶手当时就在房间里!或者一直躲在房间里!”老谭道,“查这栋楼的监控,特别是703附近和这层楼的消防通道、卫生间!” “技术队,重点勘查现场血迹、指纹、足迹,特别是那个血字,分析书写习惯和可能使用的工具!”季青下令,“陈锐,你负责调查林晴的真实背景、社会关系、经济状况,尤其是她‘人设’造假的具体情况,看她是否因此与人结怨,或者掌握了什么人的秘密!” 调查迅速展开。陈锐在检查林晴手机和电脑时发现,她确实有一个加密的私人日记文档,记录着维持“白富美”人设的巨大压力和财务困境,她甚至私下借了高利贷。通讯记录里,最近几天有几个陌生号码的频繁来电,她均未接听。社交媒体小号上,她流露出强烈的厌世情绪,但同时也提到“有人威胁要曝光一切”,“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而公司其他员工反映,林晴最近一周情绪低落,曾和经纪人(也是公司合伙人之一)发生过激烈争吵,似乎与某个“商务合作”有关。公司内部竞争激烈,林晴作为头部主播,也挡了不少人的路。 法医在仔细检查林晴尸体时,在她的左手掌心,发现了一个用极细针尖刺出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符号——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但线条僵硬,像是某种标记。 “面具审判者”、“第一个”、“笑脸”标记……凶手在按照某种自定的“规则”杀人,目标直指那些在网络上戴着“完美面具”的网红。 调查进行中,技术队从大楼监控发现,在案发时间段,一个穿着连帽卫衣、戴口罩、背着一个吉他盒的高瘦男子,从消防楼梯进入七楼,在703门口短暂停留后进入,大约五分钟后匆匆离开,同样走消防楼梯,从地下车库出口消失。由于帽子口罩遮挡,无法辨认面容。吉他盒的大小,完全可以容纳凶器和更换的衣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通知全市各交通要道,协查此特征男子!排查附近所有监控!”老谭立刻部署。 陈锐则专注于“面具审判者”这个ID。他在网络上一搜,心里顿时一沉——就在林晴死亡后不到半小时,一个名为“面具审判者”的加密账号,在某个小众但活跃的“反网红”、“揭露虚假”的极端论坛上,发布了一个帖子。 帖子标题是:“审判日:第一滴血。‘小晴天’的虚假与代价。” 内容详细列举了林晴人设造假的“罪证”(住址、家庭情况、整容记录、奢侈品来源),并附上了一张从背后角度拍摄的、林晴倒在血泊中的模糊照片(显然是凶手拍摄),以及那行血字的特写。帖子最后写道:“网络世界充满谎言与虚伪,人人戴着数字面具。我将逐一揭开,予以净化。下一个,会是谁?猜猜看。” 帖子下方,竟然已经有了一些极端叫好和猜测下一个目标的留言!这个“面具审判者”不仅在杀人,还在利用网络进行恐怖传播和煽动! “立刻联系网监部门,追踪这个账号!封锁相关讨论,但要留出必要的监控渠道!”季青感到事态严重。凶手的动机可能不仅仅是私怨,而是针对整个网红生态乃至网络虚假现象的“无差别”或“选择性”暴力审判。他享受着这种“揭露”和“惩罚”带来的扭曲快感,并在网上寻找“同类”的认同。 “林晴的‘秘密’,凶手是如何掌握得如此详细的?”陈锐提出疑问,“那些住址、家庭情况,甚至整容记录,有些连她最亲近的同事都不知道。凶手要么进行了极其深入的调查,要么……有内部信息来源。” 季青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神色各异的公司员工:“查!仔细调查星光传媒公司内部所有与林晴有过接触的人,尤其是可能接触到她隐私信息的技术、后勤、财务人员,以及她的竞争对手!同时,查清那几个最近频繁拨打林晴电话的陌生号码来源!” 她走到703办公室门口,看着里面那片狼藉和刺目的血字。 “这不是结束,”她沉声道,“‘第一个’意味着这只是开始。凶手已经选好了下一个目标,甚至可能已经开始了他的‘调查’。我们必须比他更快!” 陈锐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取着“面具审判者”帖子下的动态和那个极端论坛的用户数据。老谭则开始对公司员工进行初步问询。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无数个“数字面具”仍在网络上光鲜亮丽地舞动。而一个带着冰冷审判意味的猎手,已经潜入了这片虚拟的繁华之下,开始了他血腥的“净化”行动。 新的战役,在现实与网络的交界处打响。 (第二百八十一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笑脸与琴盒 物证室内,无影灯将林晴掌心那个微小的笑脸符号照得格外清晰。技术员使用高倍电子显微镜扫描,确认符号并非随意划刻,而是使用极其精密的工具(如针灸针或微雕针)一次性刺成,线条边缘整齐,深度均匀。 “这个‘笑脸’符号,”陈锐指着放大的图像,“线条虽然简单,但起笔和收笔的角度、弯曲的弧度,存在一种独特的书写习惯。像是某种……极简的个人标记,或者某种小圈子的暗号。” “查一下,网络上,特别是黑客、极客、或者某些亚文化圈子里,有没有使用类似简化笑脸作为标识或签名的情况。”季青吩咐。她敏锐地感觉到,凶手留下这个标记,绝非随意,可能是他的“签名”,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误导。 另一方面,对星光传媒公司的内部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与林晴发生过争执的经纪人王莉被重点询问。在王莉的电脑和通讯记录中,警方发现了大量与营销号、水军头目的交易记录,其中不乏针对林晴竞争对手的抹黑炒作,但并未找到直接涉及林晴隐私泄露或买凶杀人的证据。王莉承认与林晴有矛盾,主要是因为林晴近期状态下滑,影响商业合作,但她坚决否认与凶案有关。 “不过,”王莉在询问中透露,“小晴天最近确实心神不宁,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她跟我提过一句,说有个‘变态粉丝’给她寄过奇怪的礼物,还准确说出了她老家的地址,把她吓得不轻。但她没说是谁,也没报警,怕影响形象。” 变态粉丝? 这为调查提供了新方向。 陈锐立刻调取林晴工作室近期的快递记录和社交媒体私信(通过平台协查)。果然发现,在过去一个月内,有数个寄件人信息模糊的包裹,里面是廉价的仿制首饰、写满偏执爱慕话语的明信片,以及——几张从远处偷拍的林晴素颜出门、在路边摊吃东西的照片。拍照角度隐蔽,显然是跟踪拍摄。 其中一个包裹里,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上面写着:“你完美的样子真美,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让我看看真实的你,否则我会帮你撕下伪装。” 字条末尾,画着一个手绘的、线条同样略显僵硬的笑脸“:)”。 笑脸标记再次出现!这个“变态粉丝”与“面具审判者”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追踪这些包裹的物流信息!查发送地的监控!”老谭立刻部署。 与此同时,对大楼监控中那个“吉他盒男子”的追踪也有了进展。沿路调取的交通和商铺监控显示,该男子离开大楼后,步行了一段距离,在一条背街小巷里失去了踪迹。那片区域监控覆盖不全,但走访中,有路边摊主回忆,曾看到一个背吉他盒的男人在巷口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旧款摩托车。 “摩托车……机动性强,便于隐藏。”陈锐思考着,“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吉他盒……他可能真的懂音乐,或者只是用这个作为伪装道具。” 技术队对“面具审判者”网络账号的追踪却遇到了困难。账号使用了多重加密和跳板,IP地址遍布全球,显然凶手具备较高的网络技术。但通过分析其发帖时间、语言习惯(夹杂少量本地俚语和特定时间段活跃),网监部门初步判断,操作者很可能就在本市,且年龄不会太大。 晚上,法医对林晴尸体进行了更详细的检查。 在她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极少量的深蓝色棉质纤维,与常见衣物纤维不同,更接近某种工业擦拭布或特定工装的材质。同时,在她的头发和衣服肩部,发现了微量的、带有特殊松香和金属氧化物气味的粉尘。 “松香……是提琴弓弦常用的松香!金属氧化物粉尘……可能来自某种金属加工环境,比如……乐器维修?”陈锐结合吉他盒的线索,立刻想到,“凶手可能在一个与乐器制作或维修有关的环境里待过,或者,他的职业与此相关!” 调查方向开始集中:一个具备网络技术、可能从事或接触过乐器相关行业、对林晴进行过长期跟踪、心理偏执、且对“网络虚假人设”有极端憎恶的年轻至中年男性。 警方开始对本市的乐器行、音乐培训机构、乐队排练室、乃至相关工厂进行摸排,寻找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同时,对林晴粉丝群、黑粉群、以及那个极端论坛进行渗透,试图从海量信息中筛选出“面具审判者”可能的真实身份或社交圈。 就在摸排工作展开的第二天下午,网监部门监控到,“面具审判者”的账号再次在那个极端论坛发布了新帖子。 帖子标题:“预告:第二幕,虚假的才华。明晚八点,直播间‘音乐诗人’,面具即将脱落。” 内容只有简短一句:“用抄袭和代笔堆砌的‘才子’,你的时间到了。” 同样附上了一个手绘的笑脸符号。 “音乐诗人”!这是另一个知名网红主播的ID,真名张浩然,以创作和演唱深情原创民谣走红,粉丝众多,形象是“有故事、有才华的忧郁才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凶手锁定了第二个目标!”季青脸色一沉,“立刻找到张浩然,实施保护!同时,调查他的背景,看他是否存在‘抄袭’、‘代笔’等争议!” 警方迅速行动。张浩然的工作室位于另一个创意园区。当老谭带人赶到时,张浩然正在准备晚上的直播。得知警方的来意和“面具审判者”的预告后,他起初不以为然,坚称自己才华属实,没有造假。 “我所有的歌都是自己写的,有手稿为证!”张浩然强调,“肯定是那些眼红的同行或者黑粉搞的鬼!” 然而,当警方提出需要检查他的工作环境和加强安保时,张浩然却显得有些抗拒,尤其是不愿意警方检查他的电脑和私人储物柜。 “这里面都是未发表的创作,商业机密!”他试图阻拦。 他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季青的怀疑。“张先生,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配合调查是最好的选择。凶手手段残忍,他预告的时间是明晚八点,我们必须确保你的绝对安全,这包括排除你身边任何潜在的危险因素。” 在警方的坚持下,张浩然勉强同意了。技术员检查了他的电脑,在加密文件夹里,果然发现了一些可疑的文档——几份购买来的、署名不同的完整歌词和曲谱稿件,时间戳远早于张浩然发表所谓“原创”作品的时间。还有他与一个网络枪手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内容是定制歌曲并要求“模仿特定风格,确保查重率低”。 证据确凿,张浩然脸色惨白,颓然坐下。 “我…我也是没办法…竞争太激烈,光有脸不行,还得有‘才华’…我就…”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这些事还有谁知道?”季青追问。 “就…就我和那个枪手…还有…我的经纪人可能猜到一点,但没证据…”张浩然突然抓住季青的胳膊,声音颤抖,“警官,你们一定要保护我!那个疯子,他肯定都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我们会保护你,但你必须全力配合。”季青冷静地说,“从现在起,你待在我们指定的安全地点,取消一切公开活动。你的经纪人、助理,所有可能接触到你核心秘密的人,我们都要进行询问。” 然而,就在警方准备将张浩然转移至安全屋时,陈锐在检查张浩然直播间的设备时,有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发现。 在张浩然常用的那个高端电容麦克风的内部防喷网夹层里,他找到了一枚微型无线窃听器!型号非常先进,待机时间长,传输距离有限,说明接收端就在附近! “凶手早就潜入了他的工作室!并且一直在监听!”陈锐立刻汇报,“张浩然和我们的对话,可能已经被听到了!” 季青心头一凛:“立刻搜查整个工作室及周边!寻找可疑的接收设备或人员!凶手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提前布置了陷阱!” 警察迅速对工作室所在楼层及上下楼层展开搜查。同时,技术队尝试对窃听器的信号进行反向追踪。 就在这时,张浩然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彩信。点开后,是一张照片——拍摄的正是张浩然工作室的窗户,角度是从对面楼的某个房间拍摄的!照片上还用红色标记圈出了警方正在搜查的身影。彩信附言: “警察的游戏,乏味。审判,只会迟到,不会缺席。‘音乐诗人’,我们很快会再见。地点,由我定。” 发送号码是虚拟号码,无法追踪。 凶手不仅在监听,还在近距离观察警方的行动!他冷静、狂妄,并且似乎很享受这种与警方“博弈”的过程。 季青走到窗边,望向对面那栋旧写字楼。凶手的接收端,或者他本人,刚才可能就在那里。 “老谭,带人封锁对面那栋楼,彻底搜查!陈锐,协调技术队,分析那张照片的元数据,尽可能找出拍摄设备和精确位置!” 夜色中,警灯再次闪烁。对面楼里零星亮着灯的窗户,在警方眼中都变成了可能隐藏着那双冷酷眼睛的格子。 “面具审判者”的第二幕预告已然发出,他虽然被警方打乱了在原定直播间的计划,但显然有了新的安排。他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编织着猎杀的网络。 张浩然被紧急带往更加隐蔽的安全地点。但警方知道,凶手的威胁并未解除。他掌握了张浩然的秘密,也清楚警方的保护行动。下一次,他会选择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来执行他对“虚假才华”的“审判”? 陈锐看着对面大楼在警方搜查下逐渐亮起的更多灯光,心中那股沉甸甸的预感越来越强。凶手的行动步步领先,他对目标的了解深入骨髓,他的偏执让他充满危险。这场在虚实之间展开的追猎,警方必须尽快扭转被动局面。 而那个刺在掌心、画在字条上的笑脸符号,仿佛无声地嘲笑着一切。 (第二百八十二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替身之饵 对面旧写字楼的连夜搜查,只找到了一个被遗弃在消防通道角落的、廉价的无线信号接收器。设备已被物理损坏,无法提取有效信息。照片的元数据分析也因为发送前的多重处理而无法定位精确的拍摄设备。凶手再次消失,只留下冰冷的挑衅。 张浩然被秘密安置在一处安全屋,由专人保护。但他的情绪濒临崩溃,反复念叨着“他一定会找到我”、“他知道所有事”。警方不得不安排心理专家介入。 审讯室内,张浩然的经纪人面对警方出示的证据(购买稿件的记录),终于松口,承认自己知晓张浩然“借鉴”他人作品的情况,但坚称这是行业“潜规则”,自己从未外泄,更不可能买凶杀人。 线索似乎再次陷入僵局。但季青却从凶手的行动模式中,看到了更深层的规律。 “他选择目标,不仅仅是随机挑选‘虚假’网红。”季青在白板前分析,上面贴着林晴和张浩然的资料,“林晴,伪造出身和财富;张浩然,伪造才华。他们的‘虚假’都触及了各自人设的核心支撑点,一旦被揭穿,形象会彻底崩塌。凶手对此了如指掌,说明他进行了极其深入、甚至带有某种‘研究性质’的调查。” “而且,”陈锐补充,指着林晴掌心的笑脸和张浩然收到的照片,“他留下标记(笑脸),预告并观察,甚至主动与警方互动。这不只是为了杀人,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公开处刑秀’。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目标身败名裂再被毁灭的双重打击,也享受与警方周旋的刺激。” “所以他不会轻易放弃张浩然。”老谭接口,“预告发了,他一定会找机会动手。安全屋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不能永远藏着张浩然。而且,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单上还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目标。” “引他出来。”季青目光锐利,“他不是想看‘审判’吗?我们就给他一场‘审判’。”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季青脑中成形——“替身计划”。 找一个外形与张浩然有几分相似的警员或志愿者,伪装成张浩然,在警方严密但“外松内紧”的“保护”下,进行一场公开的、半途而废的“忏悔直播”。直播内容就是承认自己“才华造假”,并表达“愿意接受一切后果”。地点选在一个警方可以完全控制、但表面上符合张浩然“文艺”人设的场所——比如某个有格调的临河咖啡馆包厢。 “直播进行到一半,‘意外’中断,伪装成技术故障。”季青阐述计划,“然后,‘张浩然’在保镖(便衣警察)的护送下,匆忙离开咖啡馆,前往一个‘临时更换’的安全地点(实则为预设的伏击圈)。凶手如果一直在监视,很可能会认为这是下手的绝佳机会——目标暴露在转移途中,且情绪低落、防备心可能下降。” “风险很大,”老谭皱眉,“凶手非常谨慎,可能识破替身,或者根本不上钩。而且,替身演员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们需要最优秀的替身,熟悉张浩然的言行举止,并且进行短期高强度模仿训练。伏击圈必须天衣无缝,确保替身安全。”季青看向陈锐,“同时,我们需要在网络上为这场‘忏悔’造势,让它看起来足够‘真实’,能传到凶手耳中。陈锐,你来负责信息层面的操作,既要让消息扩散到凶手可能关注的渠道,又要控制主流舆论,防止真的引发对张浩然的过度网暴。” “明白。”陈锐点头,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利用水军和特定渠道投放信息。 “老谭,你负责挑选和训练替身,以及设计伏击圈。地点我来选。”季青决断道。 计划迅速进入执行阶段。一名体貌特征与张浩然相似、且有过话剧表演经验的年轻刑警被选中。接下来的48小时,他沉浸在张浩然的视频、音频、采访中,模仿其神态、语气、小动作。同时,警方在城北一处相对僻静、但道路网络复杂的文创园区内,选定了一家咖啡馆和一条预设的“转移路线”,沿途布下天罗地网。 陈锐则在网络世界悄然布局。通过几个可控的营销号和“资深黑粉”账号,开始散播“张浩然顶不住压力,疑似准备公开道歉”的传言,并“无意中”泄露了所谓“忏悔直播”的模糊时间(接近但略晚于真实计划时间)和大致地点范围。在这些传言中,特意加入了“警方贴身保护但似乎漏洞不少”、“张本人情绪极其不稳定”等细节,旨在增加信息的“可信度”和“可乘之机”。 行动前夜,技术队监控到,“面具审判者”的账号在极端论坛上有过短暂的登录,浏览了几个相关讨论帖,但没有发言。 “鱼可能闻到味了。”陈锐汇报。 季青点点头:“按计划进行。记住,一旦替身进入转移路线,所有人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替身安全。其次才是抓捕凶手。凶手可能远程观察,也可能亲自到场,甚至可能使用遥控或延时装置,任何情况都要有预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行动日,下午五点。 伪装成咖啡馆客人的便衣警察早已就位。替身演员——“张浩然”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进入预定包厢。包厢内经过改造,留有安全的撤离通道。窗外的“河景”其实是布置好的幕布,但足以以假乱真。 六点整,“忏悔直播”在张浩然的某个备用账号上开始。替身演员的表现堪称完美,将张浩然那种强装镇定实则心虚、懊悔中带着不甘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他承认了“借鉴”和“代笔”,声音哽咽,几次“痛苦”地低头。 直播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线人数飙升,舆论哗然。就在“张浩然”说到“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时,直播信号突然中断,屏幕黑屏。 “就是现在!”指挥车内的季青低声道。 包厢内,“张浩然”表现得惊慌失措,在“保镖”的催促下,匆忙起身,用外套遮住脸,从咖啡馆侧门离开,迅速坐进一辆等候的黑色SUV。车辆启动,朝着预设的“安全屋”方向驶去——那是一条需要穿过文创园区内部几条窄路、然后上一条车流量较小的辅路的路线。 伏击圈已经激活。沿途的制高点、路口、甚至垃圾桶后,都隐藏着警方的眼睛和枪口。数辆伪装车辆交替跟踪、策应。无人机在空中无声盘旋,提供全局视野。 陈锐紧盯着多个监控屏幕和无人机画面,手指在键盘上随时准备调动资源。老谭则在伏击圈核心位置的一辆指挥车内,随时准备下令收网。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文创园区的内部道路上,两旁是安静的仿古建筑和工作室,行人稀少。 突然,陈锐注意到无人机热成像画面中,在“张浩然”车辆即将经过的一个小巷口,一个原本静止的热源(类似人体)突然快速移动到巷口一个大型配电箱后面! “老谭!A3区域,小巷口配电箱后,有可疑热源移动!注意!”陈锐立刻通报。 老谭下令:“B组,盯住A3巷口!A组,保持距离,不要惊动!” 黑色SUV按照原定路线,缓缓驶过那个巷口。 就在车尾刚刚越过巷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配电箱后面猛地窜出一个身影,全身黑衣,戴着摩托头盔,背着一个吉他盒!他并没有冲向车辆,而是抬手朝着SUV的后车窗,用力掷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闪烁着红光的金属罐状物体! “投掷物!规避!”老谭在通讯器中大吼。 SUV司机猛打方向盘,同时加速!但距离太近,那金属罐“啪”一声砸在了SUV的后车门上,并未爆炸,而是“嗤”地一声,释放出大量浓密的、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车尾和周围路段! “烟雾弹!不是攻击!”陈锐立刻判断,“他在制造混乱,掩护行动或逃跑!” 烟雾迅速扩散,能见度急剧下降。无人机热成像也受到严重干扰。埋伏的警察按照预案,一部分冲向烟雾区保护车辆和替身,一部分封锁周边路口,还有一部分冲向投掷者出现的小巷。 然而,当警察冲入小巷时,只发现那个被丢弃的吉他盒,里面空空如也。头盔和黑衣被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投掷者仿佛凭空消失。 “报告!SUV安全!替身安全!投掷物确认是强效烟雾弹,无毒!”前方传来消息。 “封锁周边所有出入口!搜索所有建筑物、下水道!他跑不远!”季青下令。 大规模的搜索立即展开。但文创园区结构复杂,小巷纵横,建筑众多,搜索难度极大。 十分钟后,搜索队伍在另一条相邻小巷的深处,发现了一个被撬开井盖的老旧雨水管网入口。洞口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 “他钻进下水道了!”老谭脸色难看。 警方调来市政图纸和专业人员,开始对这片区域的地下管网进行排查。但管网年久失修,部分图纸缺失,环境恶劣,搜索进展缓慢。 而就在警方忙于地下搜索时,指挥车内的陈锐接到了网监部门的紧急通报。 “陈锐!‘面具审判者’账号刚刚更新了帖子!” 陈锐立刻查看。新帖子标题:“插曲:警察的木偶戏。拙劣的模仿,徒劳的挣扎。” 内容只有一句话:“‘音乐诗人’,我们还会见面。下次,没有观众,只有审判。” 附带的图片,赫然是一张从高处拍摄的、烟雾刚刚在SUV周围弥漫开时的俯视照片!拍摄角度显示,拍照者当时就在附近某栋建筑的楼顶! 凶手不仅识破了替身计划,还绕开了地面的埋伏,在警方眼皮底下完成了投掷、拍照、嘲讽,然后从容地通过地下管网逃逸!他甚至早就准备好了楼顶的观察点和逃生路线! 季青看着那张俯拍照片,脸色冰冷。对手的狡猾、冷静和掌控力,超出了预期。这不是一次失败的伏击,而是凶手精心策划的又一次“表演”和“示威”。他完全看穿了警方的布局,并反过来利用它,完成了自己的“剧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替身计划虽然保护了真正的张浩然,也消耗了警方大量资源,但却让凶手进一步确认了他的“正确”和警方的“无能”,他的气焰会更加嚣张。 “他是在告诉我们,”陈锐声音沉重,“他不仅了解目标,也了解我们。他在享受这种‘智商碾压’的快感。” 季青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张俯拍照片,又看了看那个被遗弃的吉他盒和笑脸符号的照片。 “不,”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决心,“他也暴露了更多。他的骄傲,他的表演欲,他对特定环境(地下管网、高层建筑)的熟悉,他获取目标核心秘密的渠道……每一次行动,都会留下痕迹。我们只是需要更耐心,更细致,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她转向陈锐和老谭:“调整策略。第一,继续深挖林晴和张浩然隐私泄露的源头,尤其是他们共同接触过的特定人群或平台。第二,重点排查凶手可能藏身或活动的区域,结合地下管网图纸、乐器相关场所、以及能拍到那张俯视照片的建筑,划定重点范围。第三,加强对其他可能符合凶手‘审判标准’的网红人物的保护性调查和预警。” “另外,”她看向那个笑脸符号,“查这个符号的源头,我要知道它到底代表什么。” 替身计划以凶手的嘲讽告终,但较量远未结束。警方与“面具审判者”的博弈,进入了更艰难、也更需要耐心的深水区。凶手的“面具”之下,那张真实的脸,正在一次次行动中,逐渐显露出更多的轮廓。 (第二百八十三章完) 喜欢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请大家收藏:()破案:我的共情能力能摸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