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行吧,你们一个个这样,倒显得比朕还沉得住气。就依右相所言,先跟南云国假皇子好好弄。不过都给朕警醒点,尽快!明白吗?”
“臣等明白!”几位重臣齐声应道。
……
数日之后
南地襄城,秋风凉凉。
太子与三皇子在这里待了几个月,脸上都带了几分疲惫与焦灼。
他们来的时候,是奉皇命清查南地贵族豪门欺压百姓,与民争利等事情。
本来几个月前就完成工作准备离开,在临行前一日,被抓入大牢的南地贵族豪门顶不住,说是要戴罪立功,然后就供出襄城豪族私占良田的事。
太子和三皇子便转道去襄城开始调查。
也许是之前扫荡的动静太大,他们这一次调查如入泥沼,困难重重。
本地的几家大族,周家、吴家、郑家,他们不光根深蒂固,还利益相融。
明面上,所有人都对皇子们客客气气,家里的账册田都提供得很清楚,都说是来路正常的田地。
可三皇子派下去的人稍往细处一查,要么是原来的佃户自愿将田献给主家,要么是部分老旧的地契文书遗失。
等他们将疑点摆出来,想要细查的时候,这几家立刻有族老病重、庄园走水、关键证人意外离开,然后让疑点消失的干干净净。
三皇子本就是多疑的性子,他现在看襄城,觉得路过的蚂蚁都会这些贵族抗一粒侵占老百姓的土。
三皇子道:“二哥,这些分明是串通好了来耍我们。他们做的干净,我们抓出来的疑点被他们处理的更干净。
还有那个周家家主狂得很啊!我质问他一个地契有问题,他居然有脸说,‘在与太子殿下说正事。请别插嘴。’哈,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二哥,不能就一直这么耗着!过年了……母后还等着呢。实在不行我们出兵吧!爹说过,棒棍底下出孝子……”
太子听到这一抬头,眼神一瞪。
三皇子立刻将自己的气话给咽回去,挤出个笑容。
太子重新收回视线,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语气冷静:“沉下心来。没有人能做到尽善尽美,只要有一丝破绽,就是我们的机会。”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
恰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太子殿下!三殿下!京城八百里加急密函!”
太子和三皇子同时一愣。
很快,随行双手捧着密封的信件进来。
太子拆开一看,瞳孔一缩:“什么!”
三皇子好奇的上前一步,但瞅了瞅自家二哥两眼,又恭恭敬敬的站了回去。
太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道:“想看就过来看。”
三皇子忙拱手:“二哥,您如今是太子殿下,应该你看完以后,再轮到臣弟……”
“嗤。还在哥哥这装起来了!”太子轻笑一声,“你个猴精,现在不看以后就别看了。”
“看!看看……我看的。”三皇子连忙笑着小跑上去,他知道自家二哥从不说虚话,再顾及礼仪不上前,就真没机会去看了。
两人一左一右凑在密信上看。
他们先是看到白侍读招呼南云国外使,一起去市集买东西的内容。
三皇子忍不住蹙眉:“父皇到底在想什么?让小祥瑞去接待南云国外使就已经很……”
他想说很蠢,但想了想又将话咽了回去,“现在居然还让小祥瑞去陪外使逛街?我大乾国不要面子的?”
太子微微颔首。
再之后就是南云国的八皇子南坞情是假皇子,并且自愿提供消息的报告。
太子和三皇子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三皇子忽然笑了一声:“我明白了。父皇肯定是对南云国这一次派遣两位皇子做外使的事感到怀疑。所以才想借着小祥瑞的能力一探究竟,哎……是我之前考虑不够缜密。”
太子嘴角微微一抽,回身拍拍三皇子的肩膀:“你还是少想点乱七八糟。”
然后太子继续往下面翻情报看。
忽然,太子的目光在其中几条上定住,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三弟你看看这个。”他将密信往后挪了挪。
三皇子凑近细看,念出声:“……南地周氏,三年前曾上报朝廷,说是借道与南云国交易牛羊,实则夹带私铁三百斤……吴家船行,去年在南云国参与了五皇子与七皇子的诊断,给予数量极高的黄金……郑家曾在边境私下购置山林,那片山地,并且将那一片山地的具体图送给了南云国……”
念着念着,三皇子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混账!这是通敌啊!混账玩意!”
太子神色凝重:“不完全算通敌,但已有极大的嫌疑。”
顿了顿,太子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未达眼底:“也是来得巧了,这一把现成的刀子。老三,看来我们可以赶回去过春节了。”
三皇子还是气不过:“我们大乾对他们多好,这群吃里扒外的混账玩意,居然还想两头下注,两边都讨好。”
太子没有针对这句话发表任何意见。
他耐心地等三弟絮叨完,然后道:“去吧,就以商议田亩清丈细节为理由,下午就将周、吴、郑三家的家主请过来,速战速决。”
三皇子提出异议:“二哥!还请过来,不直接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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