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看着落地窗后半挂的夕阳,靠在座椅上。
贾欣说要来见她。
自从小姑娘入职调查部后,就没有正经见过面了。
什么事不能在线上说?
她心中略有猜测,但实在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滴——葛瑜老师,董事长回来了,想让你去聊聊合同的事。”
葛瑜扬眉,回答门外传来的声音:“知道了,你告诉他我马上过去。”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小西装。
只能让小姑娘再等等了。
……
无人出租车里。
贾欣昏昏沉沉,脑袋在车窗上磕来磕去,正要睡着,就接到了葛瑜的通讯。
葛瑜告诉她临时有事。
“不能在线上说吗?”葛瑜问道。
“不能,我要看着你眼睛,你才不会骗我。”贾欣语气略重。
“我不确定多久能……”通讯那头,声音依然温柔平和。
“那过几天,到时候别让我找不到你。”
“好,我答应你。”
通讯断开,贾欣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夕阳下,无人车调转了方向。
贾欣太累了。疲惫像江海一样翻涌而来,她都没料到自己会这样。
是不适应新能力吗?
无数疑问在脑子里盘杂着,一个个句子没有意义的展示出来,又像有自己的想法似地打碎散落,不受控制地奔跑。
也许真的该回去睡上一大觉。
不知道明天,组里会不会安排先踩个点。
后天就要去管理部大楼执勤。
先等等再说吧……
贾欣一边计划着,一边梦游似的倒在家中温暖的被窝里。
……
果然还是睡过头了。
贾欣迷迷糊糊按掉了几个闹钟,还有通讯。
事已至此,也没想立即弥补的样子。她勉为其难检索了一下工作信箱。
【短信:周年庆活动抽调组员,请于今日下班后去管理部大楼领取密钥。】
走流程占用下班时间天经地义。
贾欣不自觉地啧了一声。给自己亲爱的组长报备了下,算是休假。
……
到达管理部大楼时已经有不少人了,所以轮到她时等了一会儿。
“你就是贾欣?”领队的人跟她交换完信息,确认后继续说道,“你们抽调来的,跟我们组一起负责管理部大楼和外围街道。市民广场被亲卫队包圆了。”
市民广场是周年庆主场,管理人每年都会去讲讲安全区宣言,给市民朋友们打打鸡血。演讲完是烟花大会,同时会表彰80个好市民奖,只要安纪守法的好市民都有可能被赭石——维系安全区运转的AI——随机抽到,奖金由企业联盟的基金池子出。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就算是贾欣,以前也特别期待。那奖金可是她三年的收入。
所以每年广场都特别热闹。
“来。”领队递过来一个小型终端和眼镜,示意她连上去。
带上眼镜,眼前展开一张立体地图,贾欣立刻找到了管理人办公室,二楼正中间,还挺显眼的。
“这里是你和你搭档负责的区域,”负责人凭空指了一下,大楼侧面的入口亮起,“巡逻有亲卫队负责,一楼这边有休息室,允许半个小时休息轮换。”
说罢,一楼内侧一个小房间亮起。
“还有啊,楼内只能在一楼活动,禁止上楼。”
“搭档是谁?”
“应该是叫李小军,”负责人在设备上点了点,“嗯,治安组的老手了。有什么不懂他可以带你。”
“上楼有什么问题?”
“亲卫队有法外裁判权你知道的吧。”
“哦,楼上是他们的地盘。”
负责人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这是身份识别码。”
一串密钥传送过来。
贾欣回到家,认真研究大楼的地图,她偷偷拷贝了下来。小型终端的防壁破解还是花费了一小会儿功夫,多亏负责人是有问必答型,她才有时间搞了点小动作。
大楼一楼有一个大厅,四周围了一圈小房间,左右出入口各对应一条楼梯,楼梯紧挨着电梯。二楼正中央是管理部办公室,看上去挺大的,旁边的屋子被挤在楼梯和天花板的阴影里,看见门都有点费劲。再楼上就是正常的长方形布局,小房间面对面排列着。
贾欣把地图转来转去,琢磨着那个地下图书馆的位置。她试着把大楼叠加在公开地图上看。
难道是这里?
目光落在大楼后面的小公园上。她听同事说过这个公园有几个排水洞口形成的小瀑布,倒是一直想去看看来着。
先这样吧,不行就撤。
她整理了下配给的制式装备:手枪,小刀,治疗剂,小型炸弹。
一切就绪。
其实就想试试到底能深入到多少,贾欣对拿到地图不报太大的希望。她还想着自己的电子脑,没找葛瑜问明白。她本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体以后再去干这些要命的事。
但周年庆这个机会错过的话,再想进去难度就更大了。
所以第二天,贾欣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出发了。
从自己公寓到管理部大楼,她能感受到路边的风景明显地不同。从破败不堪的小楼,四处堆放的垃圾山,到明亮宽敞的街道,整齐的矮房。路灯一个接一个飞快划过,不知不觉间,灯杆上挂出一面面小彩旗。
还真像个节日。
贾欣到达了自己的执勤地点。
“你好,贾欣。”
打招呼的同时互相验证了对方的密钥。
“李小军,”对面的男人不比贾欣高多少,但身材魁梧,能看出来义体化程度很高。
“第一次是吧,咱们就是互相监督站个岗,别太紧张。”
也没紧张,贾欣想,一边穿戴好执勤装备。
“重点都在广场那边,”男人望着那个方向,“也不知道今天会闹点啥名堂出来。”
“你们那边怎么说的,会有袭击?”贾欣边聊边偷偷探查这里的内网,开始跟防壁较上劲了。
“大概会,所以亲卫队都过去了。”
“那我们这儿呢?”贾欣问。
破解还差5秒。
“不清楚,风险大概也挺高的吧?”
2,1……
贾欣成功黑入了内网,一瞬间没顾得上接话。这一阵沉默让男人觉得她是不是被吓到了,嗓子里挤出一点轻蔑的笑声。
“你们调查员可能是没上过战场,”男人说,语气还残留着笑意,“1就是1,2就是2。”
“啥?”
“只要受伤,”男人指着太阳穴,比了个开枪的动作,“那就约等于挂了。同伴是指望不上的。”
“你在给我打预防针吗。”
“也算。”
贾欣突然想起了黄雂,她从没幻想过什么战友情,但组长就是让她挺安心的存在。
“那可能你没遇上什么好人吧。”她回道。
“呵呵,小姑娘挺天真的。”
“你这么说也对。”
贾欣耸耸肩,偏了下头,不打算再聊下去。她刚查了一遍屋里的摄像头,二楼确实安排了管理人的亲卫队,如果要上去得先过他们这一关。
亲卫队不过是大家叫惯的外号,他们的正式名字是捍卫者。每个人都是全身义体化,可以说是这里最强的武装力量。不过他们属于管理人直辖,所以人数不太多。大家私下里都说他们以保护管理人为己任,管理人也从未解释过什么。
贾欣点了下二楼的人数,楼梯口各一人,办公室门口一人。直接干上去肯定不行,以她的战力,说不定对方用一只手就能搞定。
得想办法引开。
贾欣也想过黑进他们的脑子,但不清楚他们防壁威力的情况下太冒险了,一旦开始攻击可能就会被察觉。如果他们都在一个局域网上,也许这边还没攻破,那边就会被反追踪到。这么近的距离,直接发展成肉搏了。
贾欣到处寻找有没有什么能利用的东西。配电箱,电脑终端,从她眼前一一掠过,接着是排风口,电梯。
“大哥,我能去休息会儿吗?”
沉默的贾欣突然开口。
李小军歪着头看过来,看不见头盔下的表情,大概还是轻蔑。
“你要是累了你就去吧,趁现在活动还没开始。”
“那谢咯。”
贾欣戴着同样的头盔,披着穿戴甲,之前的制服和这些装备比起来就像破布一样,不堪一击。
她走进大楼,看到那几个房间。休息室并不是她的目的地,她来到了办公室正下方的两个房间,随意选了一间,进去了。
房间面积不大,沙发茶几规规矩矩地放着,像是个接待室。贾欣抬头确认了位置,把沙发挪了过去。踩着沙发,往天花板装了个小型炸弹。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样使用。
走到另一角,静静地站在那,等待时机。
轰——
巨大的响声接着是一阵晃动。左边楼梯的捍卫者最先反应过来:“电梯掉下去了!”
他伸出脑袋向外探,想从楼上看出些什么,可惜只有一片尘埃。
“我去看看。”他跟队友示意。
另两位都支着脑袋点了点头,一起往左边挪到了各自距离的中点,平分了二楼的防守区域。
李小军也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他端着枪往里查看了一下,随即往外走得更远了。
他站在那握紧了枪,胸腔急促的起伏逐渐平缓。
天花板的碎块砸在了沙发上,垒起一座小山。贾欣正好踏着它钻了上去。
和记忆里看到的陈设一模一样,贾欣从小屋一角钻出来,站在了管理人办公室里。
接下来,她和记忆里的男人一样,找到了那个标记好的矮柜,第二个抽屉。她打开没见内侧有什么东西,四处摸索着,摁到把手连接处时,一扇门在她脚下出现了。
拉开便是那条细长的小楼梯,贾欣打开头盔的夜视功能,楼梯打着旋落入黑暗,贾欣一边走一边听着自己心跳声。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她依然保持着监控的连接,看见三个捍卫者回到了自己的原位。
贾欣黑进了控制电机让电梯过载坠落,现在,看上去就像一起事故,估计维修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钻出通道最后的小拱门,图书馆静静矗立在眼前。感觉太顺利了,贾欣站在门口迟迟不敢出去。里面再没有任何她可以黑进的设备,只能完全靠视力。她认得去玻璃柜的那条路,双手握拳静了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迈出步子。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脚步细碎的声音,贾欣已经尽力放轻了落脚,结果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依然像被放大了一样,不停回荡着。玻璃柜越来越近,心脏也越跳越快。
终于走到了柜前,绿色的小魔方扎眼地跃进视野。贾欣慢慢伸手,在碰到玻璃门的一刻,眼前的手瞬间和记忆中的手重合了。
那只手并没有去拿。
贾欣停下,又仔细地查看周围。到底为什么放弃了?
她突然发现脑内连接的监控画面里,一个捍卫者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贾欣一口气吸在胸口,整个人绷紧,注视着捍卫者的一举一动。
被发现了。
呼吸加快。
前面是未知的风险,身后是已知的战力天花板。
贾欣本想探探路,现在退路却堵死了。
她只犹豫了一次心跳的间隙,便下定了决心,飞快地拿起魔方。转身额头一凉,感觉什么东西擦了过去,头盔瞬间碎成了几块。
左眼一片模糊,之后便是剧痛。
贾欣捂住眼睛,没有停下脚步,她躲到另外几个书架旁边,离拱门不远。她甚至能听见顺着楼梯传来哒哒哒脚步声。
大概是触到了什么机关,不过现在再没有响动,那应该是一次性的。
她忍着疼把剩下的头盔一点点剥下,头发散开,发梢被汗水打湿。一阵难以忍受的呕吐感袭来,她干呕了几下,又倒吸了几口冷气,在黑暗中摸索着,给自己注射了针治疗剂。
血挂在脸上,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
这里是地下,唯一的出口被捍卫者堵住了。
贾欣一手捂住眼睛,看着另一手拿着的魔方——地图。
她放开了捂着眼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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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贾世英描述的方法打开了魔方,一个接口露出来。扯出数据线,毫不犹豫连接上去。
整个城市的地图在她脑海展开,各种没见过的结构标注在不起眼的角落。贾欣却没心思惊讶,她飞快地寻找她此时的所在地。大楼在地下,四周应该都是土壤层。
下一秒,她发现了她想找的东西。
一条下水道。
地下图书馆的一个面紧挨着一条中空的构筑物。
身上还剩两枚炸弹。
贾欣在脑子里飞快地验算各种可行路线,楼梯里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明亮。
……
捍卫者一脚踏进图书馆,哐地一声,回响接着回响。
他开始全景扫描。脑袋从左边转向右边,但被打断了。
是一声爆炸。
循声望去,图书馆的一面墙被炸出一个洞,露出的内里,依然是一面墙。瓦砾纷飞四起,捍卫者举起手,瞄向他视野里晃动的人影。几枚小型飞弹嗖嗖嗖地朝那个方向飞去。人影闪开,飞弹落在灰里,又扬起更大的尘埃。
他朝墙走去,撒开手,一排钢刃从手臂里升起。他追踪着头盔里的人影,透过书架看到它躲在后面伺机行动。便沿着地面扔出一个滚雷,但还没接近就被对面的子弹击中,滚雷啪地一声暗了下去,这是不会爆炸的电浆雷。
他有点佩服这位的枪法,加快了脚步。
啪!
肩膀被击中,子弹陷在装甲里。捍卫者没有理会继续朝目标行进。
啪啪啪!
几枚子弹擦着头飞过去,击中身侧的书架。
捍卫者笑了一下,感觉对面只是在做无畏的挣扎。不过能绕过他们的防守侵入到这里,很厉害了。正有点钦佩,便听到旁边的吱呀细响变成了嘎吱嘎吱的轰鸣。
抬头,两层楼高的书架正向他砸来。抬起刀哐哐砍掉了落在面前的坠物,但扑面而来的书和杂物仿佛无穷无尽,跟着铁制的书架,重重地砸在身上。他挣扎地推开杂物,以他的力量也不算太艰难。伸出手,接着是头,然而当他再抬起头时,却看到一个人影倏地立在他面前。
……
贾欣飞快地重击捍卫者的脑袋,死死踩住他的手,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压力,随时都会把她甩飞出去。她麻利地掰开捍卫者的头盔,露出电子脑接口,拉出数据线,连接。
有线连接比无线的速度快出百倍,更不会被同一网络上的其他用户发现。
贾欣瞬间突破了捍卫者的三层防壁,她能感受到脚下的铁手失了力。与此同时,脑内的监控连接里,又一个捍卫者从楼上走了下来。
还好不是两人一起,贾欣想,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她快速劫持了脚下人的神经和视野,盯着之前炸出的洞,抬起捍卫者伸出的那只手臂。
飞弹嗖嗖嗖飞出,在目标上噼啪炸开,直到弹尽,浓厚的尘埃迟迟未见落下。
贾欣断开连接,从书架堆上跳下,钻进灰尘里对洞口深度进行计算,随即装上了最后一个炸弹。
如果地图上的尺寸没错。
轰——
风洞大开,外面的空气瞬间喷涌而入,带着一股阴暗的潮湿味。
贾欣闻着气味,脑子瞬间通透起来,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却仍然没逃过背后飞来的一刀,穿过了甲片,直直插进了右后背深处。贾欣朝后瞥到了另一个追来的捍卫者,人影恍惚,腿脚一软,便从瓦砾山上滚了下去。
她疼得痉挛,用尽力气撑起身子,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抖个不停。耳里是瓦砾另一边哐哐跑得飞快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叠加在一起。
咚咚咚……
她顾不得多想,开始远程黑入捍卫者的脑子。
只要拖住一小会儿。
脚步声慢了下来,大概是在分心抵抗贾欣的远程攻击。
贾欣比不上之前,她眼前一片浑黑,脑子也迟钝起来。心跳声变得像在两山之间的回响,既遥远又近在咫尺。
咚咚咚……
她大口喘着粗气,想要把注意力从疼痛里拽出来。艰难地扒着墙,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一根根隆起,她摇晃着站了起来,倚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动。都没注意鲜红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从鼻子里流下来。
咚咚咚……
捍卫者边抵抗脑内的攻击,边抬起了手,拇指弹开,一条单分子线飞了出去,极速削向瓦砾后的贾欣。
贾欣就地滚向一侧,勉强躲开了攻击,墙上留下几条细细的切痕,头顶整个建筑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不会是要塌了吧?
贾欣费劲地朝前爬着,再次加大了侵入力度。
单分子线飞回捍卫者手中,他往前踏了一步,侵入让他动作变得迟缓,但并没有打断他的节奏。
切痕越发明显,断面开始滑动,灰尘扬起,四周充斥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捍卫者再次扬起了手。
贾欣被这些交织的噪音震得头痛欲裂,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眼前青白的亮点正一点一点侵蚀着她所看到的画面,她用尽力气带着晃动的身体前行,咬着后槽牙,汗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几乎染红了半张脸。
再一小会儿!
拇指弹开,细细的丝线像一道金色闪电。
她抬头直视着前方,终于,看到期待的那两个小亮点,疾风迅雷般向她奔来。
吱——
无人出租猛的在她面前刹住,带着一溜青烟,门啪的一声弹开。
唰——
单分子线在身后扑了个空。
……
贾欣用尽了自己带的药物,但还是浑身发热。她侧着身子靠在座椅上,没办法拔出后背的刀,好在血止住了。她趁着意识清醒,拨通了葛瑜的通讯。
立刻就接通了。
“不太好。”她没明说,但声音听得出虚弱。
“你在哪?”那边瞬间明白了。
“给个医疗坐标。”
贾欣只记得她用最后的意识劫持了沿途所有的监控,便沉沉地睡去。
都没能看到,出租车从下水道口飞出,细细的瀑布下是一片花海,纯白色的小花飞起又落下,卷着浪花,仿佛冲出一场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