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孩子们围着灶台跑,手里攥着油乎乎的猪尾巴,吃得满脸是油;
婆娘们坐在角落纳鞋底,聊着谁家的新布做了棉袄,谁家的娃该定亲了;
汉子们端着粗瓷碗,喝着自酿的杂粮酒,说起赶跑张大户那天的光景,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要我说,还得是人多心齐才管用!”
一个老汉敲着烟锅,“姓张的再横,能横得过全镇人?”
“对!”众人齐声应和,碗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雪光映着祠堂的窗棂,里面的欢声笑语像团火,把这寒冬都烧得暖烘烘的。
汤村长看着满祠堂的笑脸,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今年这年,过得踏实,过得敞亮。
往后的日子,只要大伙攥紧拳头一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刘家祠堂的八仙桌上铺着大红纸,墨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漫开来。
刘羽琦握着毛笔,手腕轻转,“春风入喜财入户”几个字便落在纸上,笔锋俊逸,引得周围人连声叫好。
“羽琦这字,比镇上先生写得还好!”
一个老婆婆眯着眼笑,手里攥着刚领到的春联,小心翼翼地往竹筛上晾,“省下三文钱,能给孙儿买块糖了。”
几个半大的小子凑在桌边,盯着刚写好的春联念念有词。
穿蓝布褂的小子指着一副联子,摇头晃脑道:“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咋样?我背得没错吧?”
旁边戴虎头帽的小子立刻撇嘴:“错啦!你把上下联弄反了!”
他踮脚指着另一幅,“看这个!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羽琦大哥哥,我读得对不?”
刘羽琦刚蘸好墨,闻言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不错不错,字都认全了,比你爹强。”
虎头帽小子顿时涨红了脸,蹦着高喊:“娘!羽琦哥哥夸我比爹强!”惹得满祠堂人都笑起来。
刘家族长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袋,看着这热闹景象,眼里的褶子都笑开了。
去年这时,族里人还为过冬的粮食犯愁,如今不仅仓里有粮,祠堂里还飘着墨香,连娃娃们都跟着认起了字。
“羽琦,给我家也写副‘五谷丰登’的!”“还有我家,要‘出入平安’!”
刘羽琦应着声,手里的毛笔没停。
红纸一张张铺开,墨字一个个成形,像给这年景添了簇簇火苗。
窗外的雪还在飘,祠堂里却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裹着股盼头。
——这字里行间,写的不只是春联,更是家家户户对好日子的念想。
“七哥!七哥!”
刘毛毛挤开人群钻进来,棉鞋上的雪沫子蹭到红纸上,他也顾不上擦。
“你家大姐夫来了!拎着个蓝布包,大娘在门口踮脚望了好几回,让你写完这幅就赶紧回!”
刘羽琦正写着“家和万事兴”,闻言手腕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团。
他笑着把笔搁在砚台上,对围拢的乡亲们拱手:“各位叔伯婶子,今日就写到这儿,明日我再过来。”
“章队长来了?那可得赶紧回去!”
一个老汉直起身,“章队长在镇上领着护卫队,帮咱们挡过多少回抢粮的地痞无,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呀!”
“就是就是,”旁边的婆娘接话,“听说章队长给刘家带了城里的花布,准是来送年礼的。”
刘羽琦卷好写好的春联,又叮嘱族里的后生帮忙照看剩下的红纸,才跟着刘毛毛往外走。
刚出祠堂,就见大姐夫章明远站在自家院门口,正给娘手里塞那个蓝布包,高大的身影裹在军袄里,透着股干练劲儿。
“大姐夫。”刘羽琦喊了一声。
章明远转过身,脸上露出笑:“正说你呢,笔杆子够忙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包裹,“刚从县里回来,给全家带了点年货,有城里铺子的酥糖,还有给孩子们的花炮——放心,是特批的,不犯禁。”
刘羽琦眼睛一亮,这花炮来得正好,能让村里娃子们过个热闹年。
他接过包往院里走,娘在后面絮絮叨叨:“快让你姐夫进屋烤火,冻坏了咋整?我炖了腊肉,正好留他吃饭。”
院门口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屋里的炭火正旺,混着腊肉的香气飘出来。
刘羽琦望着大姐夫和娘说话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这年根底下,亲戚临门,烟火气十足,正是最好的光景。
院门口的娃子们早挤成一团,扒着门框嘻嘻哈哈看新女婿,见章丘宝掏出麻糖块,眼睛都直了。
“接着!”章丘宝手一扬,麻糖块像撒落的星星落在雪地上,孩子们嗷地一声扑上去抢,冻红的小手在雪地里扒拉,笑声震得屋檐的雪都掉下来几缕。
趁着这热闹劲儿,章丘宝拽着刘羽琦往内室走,反手掩上门。
他从怀里掏出个红绸小包裹,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放:“羽琦,这是你的。”
解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上次你举报栖岩寺暗藏叛军,胡县令特别夸奖了你,特意让我送来五十两赏银。”
章丘宝拍着他的肩,“要不是你那消息,咱们还摸不清叛军的老巢呢。”
刘羽琦赶紧把包裹推回去:“姐夫,这钱我不能要。
我就随口提了句线索,你们护卫队熬夜蹲守,冒着暴雪围了栖岩寺,才把人一网打尽,功劳该是你们的。”
“你这小舅子,跟我还客气?”
章丘宝把包裹塞进他手里,眼里闪着光,“咱护卫队也受了赏!不光得了银子,还从暗库里抄出两大仓粮食,够全县百姓多撑俩月!
胡县令赏识我,给护卫队换了新装备,还赏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开春我就在镇上买个院子,跟你姐搬出去单过,日子定能红火起来!”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新院子的模样:
“得有个大灶台,让你姐给我炖腊肉;再整个小书房,你没事来给我写副对联……”
刘羽琦看着姐夫眼里的光,心里也跟着热乎。
他攥紧那包银子,忽然笑道:“那我可得多写几副‘财源广进’,贺姐夫乔迁之喜。”
窗外的雪还在下,内室的炭火却烧得正旺,映着两人的笑脸,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丝丝的盼头。
——这日子,确实像姐夫说的,正往红火里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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