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 第1532章 滑雪板 一个半塌的草房下,七八个人蜷缩成一团,最外面的老汉已经没了声息,怀里还搂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杜先生!”有人认出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雪啥时候能停啊?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冻成冰疙瘩!” 杜尚清喉头发紧,他原想组织人加固房屋,可积雪堆到一人多高,别说搬运木料,就连挪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他往远处望,白茫茫的雪地里连个脚印都存不住,通往镇上的路早就断了,想求援都找不到方向。 “把篝火拢大些!” 他哑着嗓子喊,解开自己的棉袄披在那小姑娘身上,“挨紧点!互相暖暖!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能烧的东西!” 他转身往另一处塌房走,积雪没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像在拔萝卜。 风雪灌进领口,冷得他骨头缝都在疼,可耳边那些压抑的啜泣声,比寒风更让他心头发紧。 这场雪,哪里是天灾,分明是要把这些挣扎求生的人,往绝路上逼的索命符啊。 “修平,速去探马营传令,让各处兵营全员出动,帮灾民搭窝棚!” 杜尚清的声音裹着雪粒砸在地上,“老叶,带几个人去大粮仓,把我存的过冬粮搬出来,先给受灾重的人分下去,别让他们冻着饿着!” 修平望着门外没过膝盖的积雪,眉头拧成疙瘩: “师父,雪太深了,战马陷在雪里拔不出蹄子,人走路都费劲,这怎么赶得及?” 杜尚清猛拍了下大腿,雪沫从棉袍上簌簌往下掉:“跟我去木工坊!” 寒风卷着雪片灌进木工坊,杜尚清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着堆在角落的桦木板: “老五,取块三尺长的薄板,边缘削成弧状,底部刻五道凹槽,间距要匀!” 他边说边用炭笔在木板上画着,“不用固定脚的玩意儿,就让脚自由踩着,要的就是灵活!” 老五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抡起刨子刨向木板。 木屑混着雪沫飞溅,没一会儿,一块边缘圆润、底部带着五道深槽的单板就成型了。 杜尚平凑过来一看,瞬间明白了二哥的打算,拿起砂纸把板面打磨得光滑,又用凿子把凹槽凿得更深些——这样嵌进积雪里,抓地力更稳。 杜尚清拎起滑板往雪地里一放,凹槽立刻卡进积雪。他抬脚踩上去,身体微微前倾,双脚随意调整着重心,滑板竟顺着微坡滑了出去。 雪粒被板底掀起,在身后拖出一道白痕。遇到凸起的雪堆,他轻轻一压板尾,板头翘起,竟顺势翻了个轻巧的弧度,稳稳落在另一侧。 “成了!”修平看得眼睛发亮,“这物件在硬雪上滑得比马还快!” 杜尚清踩着滑板滑回来,鼻尖冻得通红却难掩兴奋: “就照这个样,多赶制几副!底部凹槽能咬雪,双脚没束缚,翻板、过坎都灵便,山区坡地都能走!” 老五杜尚平立刻埋头赶工,刨木声、敲击声在风雪里响得格外有劲。 杜尚清踩着滑板在雪地里转了个圈,板底的凹槽切开积雪,带起一片细碎的雪雾,稳稳停在众人面前时,棉袍下摆还在轻轻晃动。 “我的娘哎……”一个裹着破毡片的老汉张大了嘴,烟锅从手里滑落在雪地里,“这板子比马还灵便!杜先生咋想出这物件的?” 旁边几个年轻后生看得眼睛发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冻红的掌心。 韦修平拽了拽曲三宝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你看那转向,比走平地还稳!快,咱去求求师父,让咱也试试!” 曲三宝早按捺不住,脚在雪地里蹭来蹭去,喉结滚了滚:“师父!让我来试试成不?我保证摔不着!” 杜尚清脚尖轻点,滑板在雪地上画了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停在曲三宝面前,板尾带起的雪沫子溅了他一裤脚。 “来,踩上来试试。” 杜尚清扶着他的胳膊,“记住,膝盖微弯,重心放低,别绷着腿。” 曲三宝咧着嘴笑,傻大个似的把脚往滑板上一放,身子挺得像根木桩。 他学着杜尚清的样子使劲蹬地,可双腿像灌了铅,滑板在原地打了个转,愣是没挪窝。 他急得撅起屁股,胳膊抡得像风车,引得旁边人直笑:“三宝,你这是耕地呢?” 韦修平在后面看得手痒,趁他不注意猛地推了一把:“走你!” 曲三宝“哎哟”一声,滑板突然往前窜出去,他吓得双臂乱挥,像只被拎住翅膀的笨鸟:“师父!咋停啊?我停不下来了——!” 滑板带着他冲得老远,眼看要撞向一堆积雪,杜尚清踩着另一块滑板“嗖”地追上去,伸手在他后腰一拽,同时脚下轻轻一压板尾。 滑板猛地一顿,曲三宝“噗通”摔在雪地里,溅起的雪粉糊了满脸,却咧着嘴直乐:“娘嘞!刚才飞得真快!” 周围的村民早笑得直不起腰,几个穿着开裆裤的娃娃追着空滑板跑,拍手喊:“再滑一个!再滑一个!” 韦修平摩拳擦掌地站到滑板上,刚想摆个潇洒的姿势,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笑声更响了。 杜尚清站在雪地里,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风雪还在刮,可这满场的笑闹声,比炭火更能暖透人心。 他扬声喊道:“都别笑了!等护卫队员学会了滑板,咱就能快点把粮运到各家各户了!” 这话一出,笑声渐渐歇了,村民们眼里都亮了起来。 曲三宝从雪地里爬起来,拍着胸脯喊:“我先来!我就不信学不会!” 雪地上,滑板划过的痕迹越来越多,像无数条跳动的生命线,在白茫茫的天地间,织出一片热热闹闹的生机。 木工坊里刨木声此起彼伏,不过半日,五十块滑板就整齐码在雪地里,板底的凹槽在天光下泛着浅痕。 杜尚清又让人削了一批手腕粗的杨木杆,顶端缠上旧布防滑,当作撑杆分发下去。 韦修平握着撑杆试了两把,先是用杆尖在雪地里一撑,滑板应声滑出。 接着借着惯性左右调整撑杆角度,转弯时轻轻一压杆尾,竟真如泥鳅般灵活穿梭,连杜尚清都忍不住点头:“悟性不错。” 曲三宝却还在跟滑板较劲,握着撑杆杵在原地,一发力就重心偏移,要么杵在雪地里动弹不得,要么滑出两步就“噗通”摔个屁股蹲。 他揉着发麻的腿,看着韦修平在雪地里划出的弧线,急得直挠头:“这玩意儿咋跟我有仇似的?”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3章 封河 倒是杜家那群小子们学得飞快。 最小的杜齐榆踩着小号滑板,握着短撑杆,居然能借着坡势滑出老远,遇到雪堆还会模仿杜尚清的样子轻轻压板,引得旁边娃娃们直拍手。 杜齐樟更机灵,撑杆一收,单脚点地就能稳稳停下,俊脸上沾着雪沫,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村里的娃娃们扒着自家塌房的木梁,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在冻红的脸上抹了又抹,喉咙里发出羡慕的喟叹。 一个梳着歪辫的小姑娘扯着娘的衣角:“娘,俺也想学……” 杜尚清听见了,扬声道:“都来学!滑板多的是,学会了,咱们一起去给隔壁村送粮!” 曲三宝一听,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攥紧撑杆:“我就不信了!今天非得学会不可!” 他再次踩上滑板,虽然依旧磕磕绊绊,却比刚才稳了些,撑杆在雪地里戳出一个个浅坑,倒也慢慢往前挪了几步。 雪地里滑板声、笑闹声混在一起,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那些原本瑟缩在角落的灾民,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灵活穿梭的身影,眼里渐渐有了光。 ——这冰天雪地再冷,有了这能飞的板子,总能闯出条活路来。 第一批滑雪板交给韦修平让他带去探马营,务必让他们尽快熟练掌握滑雪技巧,这个时候信息传达非常重要。 八县受罪情况他要第一时间了解到,指望朝廷下拨救济钱粮,怕是困难重重,必须积极展开自救。 告诉那些流民愿意帮忙搭建窝棚,参加救灾的,每日可得一斤半杂粮,吃喝由护卫队负责。只要参加劳动,就饿不死。 老叶知道杜尚清心系百姓,这是给大伙一条活路啊。 整个小青山全都忙碌起来了,各村各户除了老幼,所有青壮都参与了这场救援之中。 杜老汉裹着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大棉袄,腰杆挺得笔直,嗓门比外面的风雪还响:“ 我得去!你看外面那些人家,房塌了粮没了,多可怜!” 他往门外挪了两步,棉鞋陷在积雪里,拔出来时带起一串雪沫子。 “我儿子管着八县百姓,我这当爹的岂能袖手旁观?想当年修水库时,我搭的窝棚又快又结实,一宿能搭三个!” 老太太在后面一把拽住他的棉袄后领,气得皱纹都拧到了一起: “你可别逞能了!救援队都是小伙子,踩着滑板嗖嗖跑,你走三步喘两口气,去了不是添乱吗?” 她往内屋瞅了眼,压低声音,“再说,老大这两天犯糊涂,总念叨着要去找齐均,你不在家盯着,他要是真跑出去,不消半个时辰就得冻僵在雪地里!” 杜老汉脖子一梗,刚要反驳,就听见里屋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老大含混不清的叫喊: “齐钧……我的儿……” 他顿时泄了气,脚步顿在原地,眉头皱成个疙瘩。 老太太趁机把他往回拉:“听见没?家里离不得人。你呀,把老大看好,就是给儿子帮忙了。 等雪小了,让修平他们教你玩那滑板,到时候再去给人家搭窝棚也不迟。” 杜老汉被拽回屋,望着窗外漫天风雪,心里憋得慌,却只能跺了跺脚上的雪: “那……那我就先在家琢磨琢磨搭窝棚的法子,等能出去了,保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老太太嗔了他一眼,转身去看里屋的老大,嘴里嘟囔着:“你呀,就这点犟脾气随了你儿子。” 屋檐下的积雪又厚了几分,可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映着老两口拌嘴的身影,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 杜尚清应对得法,雪灾带来的危害被压下去不少。 那些本就两手空空的流民,因跟着参与救灾,混上了口热饭、攒下点活命的口粮,八县境内虽有损失,却没见着往年冻毙街头的惨状,民心算是稳的。 他心里清楚,自家这点力量终究有限,外头的地界管不了,只能盼着各地父母官能多担待些,别让百姓遭了难。 这边煤炭生意火得烫手,外省商人排着队在白水镇等号,眼瞅着粮食和煤炭成了硬通货,他依旧守着规矩——只换粮食。 涂山县的百姓们不用再跑断腿去粮铺,凭挖煤的活计就能换口吃的,倒省了不少折腾。 没承想过了几日,白水河中游竟冻得结结实实,史无前例的严寒把商船全钉在了码头。 商家们急得直跺脚,谁能料到这冬天能冷成这样? 船动弹不得,货压在舱里,回去的路被冰堵死,一个个愁得嘴角起泡,却半点法子没有。 雪灾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白水镇的码头却又起了新的愁云。 杜尚清站在河边,望着冻得结结实实的河面,眉头微蹙。 往年白水河虽也上冻,却从未像今年这样,冰层厚得能跑马,连中游最湍急的河段都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镜,十几艘外地商船被困在码头,桅杆林立,却动弹不得。 “杜侯爷,您给想想办法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穿绸缎棉袍的商人拦住他,脸色焦得像被火烤过。 “船里的货再捂下去就要坏了,家里老小还等着这批货款过年呢!” 他身后几个商人也跟着叹气,有的跺脚,有的搓手,望着冰封的河面直摇头。 杜尚清望着冰层下隐约可见的水流痕迹,沉吟片刻: “我让人去木工坊赶制些破冰的铁铲和撬棍,先试试能不能凿开一条水道。” 他转头对身后的修平道,“再组织些力气大的汉子,轮流凿冰,白天暖和些的时候多凿几尺,看看能不能通到下游未冻的河段。” 商人闻言,脸上才见了些血色:“多谢侯爷!只要能挪窝,多少工钱我们都愿意出!” 杜尚清摆摆手:“工钱就用你们船上的货抵吧,布匹、茶叶、瓷器都行,折算成粮食,再分给开河的工人们。” 这边正安排着,煤炭工坊那边又派人来报: “侯爷,外省来的商队又加了三队,现在排号都排到下个月了,问能不能先匀些煤给他们应急。” “按规矩来。”杜尚清道,“优先供应八县百姓和被困的商船,剩下的再按号分。记住,只换粮食,不收银两。” 那管事应着去了,杜尚清望着码头那些焦急的身影,又看向远处白茫茫的田野。 煤炭生意的红火挡不住天灾的无情,商船被困,意味着下游的物资进不来,上游的粮食也出不去,这冰若不化,新的麻烦怕是还在后面。 他转身往回走,棉靴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雪虽歇,寒意却更甚,可只要手里握着粮食和煤炭这两样硬通货,总能在这寒冬里,为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多撑些时日。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4章 凿冰开河 地窝棚里的陶釜冒着白汽,芋头的甜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漫出来。 刘氏用粗布擦了擦手上的粉,望着棚外白茫茫的雪,心里头踏实得很。 自从来到了小青山,日子虽不算富足,却比从前逃荒时强上百倍。 就说这场雪灾,换在别处怕是早饿肚子了,可杜侯爷不但发了救济粮,还让大伙跟着救灾挣口粮,这个冬天总算能安稳熬过去。 “石头娘!石头娘!” 隔壁的胖婶掀帘进来,脸上的肉笑成一团,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告示。 “大好事!大好事啊!侯爷在白水河招凿冰工呢,给的口粮比搭窝棚多一倍!” 刘氏刚掀开釜盖,腾腾热气模糊了眼睛:“真的?” 她用木勺翻了翻锅里的芋头,“我家男人跟着救援队在山里清雪,天天带着小队转,队长说他肯干,每日口粮加了半成,倒也犯不着去凿冰。” 胖婶往灶边凑了凑,闻着芋头香直咂嘴:“那不一样!凿冰是现结的活,干一天拿一天的粮。我跟当家的都报了名,俩人就是两份,够家里吃三天的。” 她忽然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就是我家那丫头,今年十三了,本也想让她去搭把手,可管事的说姑娘家力气小,没要……白白少了一份粮。” 刘氏舀出两个烫手的芋头,用布包着递过去: “尝尝?刚蒸好的。丫头还小,冻着了不值当。等开春雪化了,跟着去采山货,照样能挣钱。” 胖婶接过来,烫得直换手,脸上却笑开了花: “还是你想得开。走了走了,当家的在码头等着呢,去晚了好位置被人占了!” 她掀帘出去时,外面白水溪上也传来汉子们的吆喝声,夹杂着铁铲凿冰的“叮叮”声。 刘氏望着锅里冒尖的芋头,又看了看棚角堆着的半袋口粮,心里暖烘烘的。 ——这日子,就像这芋头,看着朴实,嚼着却有甜滋味。 “娘!娘!俺们回来了!” 四个半大小子像脱缰的小马,“呼啦”一下撞进地窝棚,棉帽上的雪沫子抖了一地,围着冒热气的锅台直打转。 最小的铁蛋仰着冻红的小脸,鼻尖还挂着冰碴:“闻着香味了!是芋头饼不?” 刘氏笑着拍开他们乱摸的手:“急啥?这就出锅了。” 她揭开木盖,金黄的芋头饼冒着热气,边缘焦得酥脆,“别动锅盖,跑了气就不香了。” “对了,你们爹呢?”她往门口望了望,拿起粗布巾给孩子们擦脸,“这都快天黑了。” 石头挺了挺胸脯,像只小公鸡:“娘,俺爹现在可威风了!队长说他救灾最卖力,提拔成小队长了。 现在带着一队人在西坡救援呢,今晚怕是回不来。”他转身指向门口,“爹让俺们先把今天的口粮背回来,您看!” 刘氏这才注意到门口立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解开一看,里面是糙米和几串干菜,足够一家人吃好几天。 她眼睛一亮,手在麻袋上摸了又摸,声音都带着颤:“这……这真是你们爹分的?” “是啊!”二小子牛娃抢着说,“队长还给爹发了块腊肉,让俺们给您带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肉,虽然不大,却油光锃亮。 刘氏把腊肉小心收进瓦罐,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她麻利地把芋头饼装盘,又盛了碗热粥:“快吃!吃完了暖和暖和,娘这就把粮食藏好,等开春了,给你们蒸白米饭吃!” 四个小子捧着饼狼吞虎咽,饼渣掉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 窝棚里弥漫着芋头的甜香,混着孩子们满足的咂嘴声,刘氏看着他们,嘴角的笑纹里都盛着蜜。 ——这日子,真的像爹说的那样,越来越有奔头了。 白水河上蒸腾着白汽,几十条汉子脱了棉袄,只穿件单衣,挽着袖子列成两排。 杜尚清亲自划的竹炭在冰面铺开,像道清晰的界碑。 “嘿!”随着领头汉子一声吆喝,几十根铁钎同时扬起,又齐刷刷砸向冰面,“叮叮当当”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飞溅的碎冰碴在日头下炸开,真像谁撒了把碎钻,晃得人睁不开眼。 前排的汉子们抡着大锤,锤头裹着麻布防滑,每一锤下去都能在冰面砸出个浅坑; 后排的用窄凿子顺着纹路凿,铁钎插进冰缝里,喊着号子往外撬——“一二三!起!” 一块桌面大的方冰被撬得翻了个身,冰底带着细碎的水沫,在阳光下透着青幽幽的光。 岸边早围满了看热闹人。老太太们揣着手唠嗑,看着自家汉子抡锤的模样直乐: “你看老王那笨样,锤锤都砸偏!” 婆娘们拎着布包,时不时冲河里喊一句:“慢点凿!别冻着!” 娃娃们最是兴奋,追着被推上岸的冰块跑,小手在冰面上摸来摸去,被冰碴冻得直缩手,却笑得咯咯响。 凿好的方冰被汉子们用撬棍推着,在雪地上划出滋滋的声响,码在岸边像砌了堵水晶墙。 有个汉子嫌热,索性脱了单衣,古铜色的脊梁上渗着汗珠,一弯腰就滚下串水珠,落在冰面上瞬间凝成细霜。 “快哉!”他抹了把脸,又抄起铁钎,“这比劈柴得劲!” 河面上的号子声、锤凿声,岸边的笑闹声混在一起,连寒风都带着股热乎气。 杜尚清站在码头高处看着,见冰块越码越高,眼里也漾起笑意。 ——这些冰块不仅保证了航道的通行,还能储存起来用于夏日的降温交易。 杜尚霄踩着滑板在冰面滑出个利落的弧线,身后跟着一队人,拖来十几辆特制的滑板车。 ——木板底下安着和滑板一样的凹槽,车头系着粗麻绳。 “都搭把手!”他扬声喊道,“把冰块装上车,妇女们牵绳拉去地窖!” 汉子们早等得手痒,呼啦啦涌上冰面,两人一组抬着方冰往车上摞。 铁钎撬起冰块的“嘎吱”声,木板碰撞的“咚咚”声混在一起,没一会儿,每辆滑板车都码起半人高的冰墙。 “拉咯!”领头的妇女攥紧麻绳,腰一沉往前拽,滑板车竟顺着雪坡“嗖”地滑了出去,比空车还轻快,引得后面的妇女们跟着笑喊:“这物件真省劲!”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5章 年味近了! 雪地里顿时热闹起来。 载冰的滑板车像串糖葫芦,顺着预先踩出的雪道往地窖方向滑去,妇女们红着脸拽绳,汉子们在冰面继续凿冰装货,来来往往的身影在白雪上织出条流动的线。 那地窖就在镇子东头,远远望去真像个巨型腌菜坛子——口小腹大,深不见底,四壁还砌着青砖。 当初杜家雇人挖这地窖时,镇上人都犯嘀咕:“好好的一块地,挖这么个怪东西干啥?”此刻见滑板车把冰块一车车送进去,才恍然大悟。 “原来侯爷早有打算啊!” 一个老汉摸着胡子感叹,看着冰块被整齐码进地窖。 “这冰存到开春,不就成了天然冰窖?存粮食、存肉,保管坏不了!” 旁边的婆娘接话:“谁说不是呢?去年夏天肉放一天就臭,今年有这地窖,说不定能吃上冻肉呢!” 杜尚清站在地窖口,看着最后一车冰块滑进去,嘴角噙着笑。 他早算准今年冬天会格外冷,提前挖了这恒温地窖,既能存冰,又能储备过冬物资。 此刻听着周围人恍然大悟的议论,他没多说什么,只转身对杜尚霄道:“再派些人去加固窖口,别让雪封了。”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地窖口,里面却透着丝丝凉意。 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冰块,在黑暗里闪着微光,像藏在地下的宝藏,静静等着开春时,给这片土地带来新的惊喜。 白水河上的冰层被凿开一条丈宽的水道,活水顺着航道汩汩流淌,映着日头泛出粼粼波光。 受困的商船终于解了困,船家们站在船头拱手作揖,嗓门洪亮地喊着 “多谢杜侯爷”,爽快地卸下船舱里的布匹、药材、瓷器,折算成粮食或煤炭抵了工钱,风帆鼓起时,船尾还飘着谢恩的红绸。 杜尚清看着商船渐渐驶远,心里松了口气——这些物资清点入库,足够八县再撑些时日。 眼瞅着过了腊八,年味儿就像灶台上的蒸汽,慢慢在镇子上空弥漫开来。 白水镇的主街渐渐热闹起来。炒米的老汉支起大铁锅,铁铲翻动间,焦香混着芝麻味飘出半条街,引得娃娃们围着摊子打转; 锤糖的匠人抡着木槌,“砰砰”声里,琥珀色的糖块被砸成碎渣,裹上芝麻就是孩子们最馋的零嘴; 炸大粿的婆娘站在油锅前,白胖的米粿下油时“滋啦”作响,捞上来金黄酥脆,趁热咬一口,甜香能从嘴角淌到心里。 虽有不少人家的屋子还搭着临时窝棚,但赶集的人脸上都带着笑。 一个瘸腿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担子上挂满了红纸、香烛和给娃子的小泥人; 几个外地商贩支起摊子,高声吆喝着“江南的丝绸”“北地的皮毛”,引得婆娘们凑过去挑挑拣拣。 杜尚清穿着件半旧的棉袍,混在人群里慢慢走。 听见有妇人念叨“今年能割两斤肉炖白菜”,有老汉盘算“给孙儿买串糖葫芦”,他嘴角也跟着漾起笑意。 这场雪灾虽让日子紧了些,可只要年还在,这心里的盼头就不会灭。 街角的老槐树上,不知被哪个娃子系上了红布条,在风里轻轻晃着。 远处传来孩童的欢笑声,混着炒米的香气,像在说:这年,总归是要热热闹闹过下去的。 街角的杂货铺前围了一群人,个个脸上带着愁色。 一个戴毡帽的汉子叹了口气:“问了七八家铺子,都说没爆竹。 这年要是没响儿,哪像过年?还如何除旧岁?” 旁边的妇人接话:“可不是嘛,我家小子盼了半年,就等着三十晚上放串小鞭,这可咋整?” “大伙儿别盼了。” 一个跑船的客商压低声音,“我从上游听来的信,朝廷征了所有作坊的火药,说是要备战,民间不许私卖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备战?这是要跟谁打呀?” “咱这太平日子没过几天,又要打仗了?” 杜尚清站在不远处,眉头越皱越紧。 永泰朝的军械水平他再清楚不过,就是铁旗军里装备弩箭都凑不齐三百副,更别说火器了。 当年他在军中时,最大的杀器不过是投石机,哪见过什么需要火药的兵器? 朝廷突然征调火药,还要备战——这背后定有蹊跷。 他摸了摸袖袋里的图纸,那是他打算开春后研发火器的草图。 原想借着煤炭生意攒下的硝石粉试试水,没想到朝廷竟先一步封禁了火药。 若是寻常禁令倒也罢了,可扯上“备战”二字,事情就复杂了。 “难道是哪个藩王私下研制出了火器?” 杜尚清心里打了个突。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街边炒米的香气还在飘,可他却没了刚才的闲心。 这道禁令来得太突兀,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白水河,底下藏着的暗流,怕是比河面的冰层还要深。 回到府中,他立刻让人去查各地火药作坊的动向。 窗外的阳光落在那叠图纸上,墨迹勾勒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刺眼。 看来这个年,不仅要过安稳,还得把这背后的名堂,给查清楚了。 汤甲村的雪还没化透,祠堂前的空地上却早支起了十几口大铁锅,蒸腾的热气混着肉香飘得满村都是。 今年的杀猪宴比往年热闹十倍,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了红纸剪的福字,连最破旧的草房门口,都挂了两串干辣椒,红得亮眼。 “来喽!第一锅肉出锅喽!” 汤村长挽着袖子,亲自用铁铲把炖得酥烂的猪肉分到陶碗里,油星子溅在他的蓝布褂子上,他也顾不上擦, “老周,你们几家外姓的别客气,多盛点!今年能把姓张的赶跑,你们几家可是出了力的,咱们汤家不会忘记的!” 老周捧着碗,手都在抖。 去年这时他还在逃荒的路上,今年却能坐在祠堂里吃热乎肉,眼眶一热,赶紧低头扒了口肉,肥油顺着嘴角流下来,却笑得比谁都欢:“谢谢村长!谢谢大伙!” 几个后生扛着半扇猪肉往老王村赶,踩着没化的残雪,脚底下“咯吱”响,嘴里却哼着小调。 “刘家村的后生说好了,明天给咱送咱们酿的米酒!刘家酿的酒又甜又香,十里八乡都喝不到嘞!” “等过了年,咱再把水渠修修,明年准保是个好收成!”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6章 热闹的刘家村 祠堂里,孩子们围着灶台跑,手里攥着油乎乎的猪尾巴,吃得满脸是油; 婆娘们坐在角落纳鞋底,聊着谁家的新布做了棉袄,谁家的娃该定亲了; 汉子们端着粗瓷碗,喝着自酿的杂粮酒,说起赶跑张大户那天的光景,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要我说,还得是人多心齐才管用!” 一个老汉敲着烟锅,“姓张的再横,能横得过全镇人?” “对!”众人齐声应和,碗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雪光映着祠堂的窗棂,里面的欢声笑语像团火,把这寒冬都烧得暖烘烘的。 汤村长看着满祠堂的笑脸,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今年这年,过得踏实,过得敞亮。 往后的日子,只要大伙攥紧拳头一条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刘家祠堂的八仙桌上铺着大红纸,墨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漫开来。 刘羽琦握着毛笔,手腕轻转,“春风入喜财入户”几个字便落在纸上,笔锋俊逸,引得周围人连声叫好。 “羽琦这字,比镇上先生写得还好!” 一个老婆婆眯着眼笑,手里攥着刚领到的春联,小心翼翼地往竹筛上晾,“省下三文钱,能给孙儿买块糖了。” 几个半大的小子凑在桌边,盯着刚写好的春联念念有词。 穿蓝布褂的小子指着一副联子,摇头晃脑道:“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咋样?我背得没错吧?” 旁边戴虎头帽的小子立刻撇嘴:“错啦!你把上下联弄反了!” 他踮脚指着另一幅,“看这个!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羽琦大哥哥,我读得对不?” 刘羽琦刚蘸好墨,闻言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不错不错,字都认全了,比你爹强。” 虎头帽小子顿时涨红了脸,蹦着高喊:“娘!羽琦哥哥夸我比爹强!”惹得满祠堂人都笑起来。 刘家族长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袋,看着这热闹景象,眼里的褶子都笑开了。 去年这时,族里人还为过冬的粮食犯愁,如今不仅仓里有粮,祠堂里还飘着墨香,连娃娃们都跟着认起了字。 “羽琦,给我家也写副‘五谷丰登’的!”“还有我家,要‘出入平安’!” 刘羽琦应着声,手里的毛笔没停。 红纸一张张铺开,墨字一个个成形,像给这年景添了簇簇火苗。 窗外的雪还在飘,祠堂里却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裹着股盼头。 ——这字里行间,写的不只是春联,更是家家户户对好日子的念想。 “七哥!七哥!” 刘毛毛挤开人群钻进来,棉鞋上的雪沫子蹭到红纸上,他也顾不上擦。 “你家大姐夫来了!拎着个蓝布包,大娘在门口踮脚望了好几回,让你写完这幅就赶紧回!” 刘羽琦正写着“家和万事兴”,闻言手腕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团。 他笑着把笔搁在砚台上,对围拢的乡亲们拱手:“各位叔伯婶子,今日就写到这儿,明日我再过来。” “章队长来了?那可得赶紧回去!” 一个老汉直起身,“章队长在镇上领着护卫队,帮咱们挡过多少回抢粮的地痞无,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呀!” “就是就是,”旁边的婆娘接话,“听说章队长给刘家带了城里的花布,准是来送年礼的。” 刘羽琦卷好写好的春联,又叮嘱族里的后生帮忙照看剩下的红纸,才跟着刘毛毛往外走。 刚出祠堂,就见大姐夫章明远站在自家院门口,正给娘手里塞那个蓝布包,高大的身影裹在军袄里,透着股干练劲儿。 “大姐夫。”刘羽琦喊了一声。 章明远转过身,脸上露出笑:“正说你呢,笔杆子够忙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包裹,“刚从县里回来,给全家带了点年货,有城里铺子的酥糖,还有给孩子们的花炮——放心,是特批的,不犯禁。” 刘羽琦眼睛一亮,这花炮来得正好,能让村里娃子们过个热闹年。 他接过包往院里走,娘在后面絮絮叨叨:“快让你姐夫进屋烤火,冻坏了咋整?我炖了腊肉,正好留他吃饭。” 院门口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屋里的炭火正旺,混着腊肉的香气飘出来。 刘羽琦望着大姐夫和娘说话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这年根底下,亲戚临门,烟火气十足,正是最好的光景。 院门口的娃子们早挤成一团,扒着门框嘻嘻哈哈看新女婿,见章丘宝掏出麻糖块,眼睛都直了。 “接着!”章丘宝手一扬,麻糖块像撒落的星星落在雪地上,孩子们嗷地一声扑上去抢,冻红的小手在雪地里扒拉,笑声震得屋檐的雪都掉下来几缕。 趁着这热闹劲儿,章丘宝拽着刘羽琦往内室走,反手掩上门。 他从怀里掏出个红绸小包裹,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放:“羽琦,这是你的。” 解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上次你举报栖岩寺暗藏叛军,胡县令特别夸奖了你,特意让我送来五十两赏银。” 章丘宝拍着他的肩,“要不是你那消息,咱们还摸不清叛军的老巢呢。” 刘羽琦赶紧把包裹推回去:“姐夫,这钱我不能要。 我就随口提了句线索,你们护卫队熬夜蹲守,冒着暴雪围了栖岩寺,才把人一网打尽,功劳该是你们的。” “你这小舅子,跟我还客气?” 章丘宝把包裹塞进他手里,眼里闪着光,“咱护卫队也受了赏!不光得了银子,还从暗库里抄出两大仓粮食,够全县百姓多撑俩月! 胡县令赏识我,给护卫队换了新装备,还赏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开春我就在镇上买个院子,跟你姐搬出去单过,日子定能红火起来!”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新院子的模样: “得有个大灶台,让你姐给我炖腊肉;再整个小书房,你没事来给我写副对联……” 刘羽琦看着姐夫眼里的光,心里也跟着热乎。 他攥紧那包银子,忽然笑道:“那我可得多写几副‘财源广进’,贺姐夫乔迁之喜。” 窗外的雪还在下,内室的炭火却烧得正旺,映着两人的笑脸,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丝丝的盼头。 ——这日子,确实像姐夫说的,正往红火里奔呢。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7章 大姐夫章丘宝 两人又聊到了张大户一家,章丘宝抓了抓后脑勺,眉头拧成个疙瘩: “说起来也邪门,那姓张的一家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镇上那七八家铺子,绸缎庄、粮行、杂货铺,头天晚上还亮着灯,第二天一早就空了。 ——货架光了,账房的柜子敞着,连后院的伙计都没影了。” 他往火盆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懊恼,“我跟县里的马捕头带着人寻了十几天,周遭的庄子、废弃的窑厂都翻遍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在青砖地上。 刘羽琦搓了搓烤得发烫的手,声音沉了几分:“张大户在双山县经营多年,根基深,人脉广,若只是寻个躲藏之地,还是不难的。 可这半个月来,连他家最忠心的老仆都没了踪影,显然是有组织地撤离。” 刘羽琦将双手凑在火盆上,来回翻转着烤,指尖被烘得发红。 他沉默片刻,抬眼时眼神已清明:“姐夫,不必再找了。张家八成已经不在双山县境内了,依我看,他们怕是投了荆山府的叛军。” “什么?”章丘宝眼睛猛地瞪圆,脸上满是错愕,“腾”地一下从凳上弹起来,军靴在地上踩出重重一声响。 “投叛军?那可是掉脑袋的谋逆大罪!要株连三族的啊!他姓张的疯了不成?” 章丘宝重又坐下,眉头拧成个疙瘩:“荆山县的叛军?听说那帮人在荆山府占了许多地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张大户跟他们混在一起,是嫌死得不够快?” “他本就没了退路。” 刘羽琦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窝藏叛军、私囤粮草,哪一条都是掉脑袋的罪。 与其等着被官府缉拿,不如投靠叛军搏一把——万一叛军成了气候,他张家靠着早年的勾结之功,说不定真能鸡犬升天。” 章丘宝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这群反贼,开春我就求县令大人出城清剿。” “姐夫别急。”刘羽琦按住他的胳膊,“叛军在荆山已经有了根基,又收了张家带去的财物,恐怕正招兵买马。 咱们现在硬碰硬讨不到好,不如先盯着,等开春雪化,联合周边县的护卫队,再一锅端了他们。” 窗外的风卷着雪沫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 章丘宝望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半晌才点头:“你说得对,不能莽撞。我这就回队里,让人盯着荆山方向的动静。” 他起身时,军靴在地上踩出沉稳的响,“张大户敢投叛军,我就让他知道,谋逆的下场,比败光家产惨十倍。” “先吃饭,这事急也没用。”刘羽琦拍了拍章丘宝的胳膊。 “我爹从白水镇捎回瓶九酿头曲,说是杜侯爷那边新出的,特意给百姓酿的,入口绵厚。今儿个他非得跟你喝几盅。” 堂屋里早摆好了宴席,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炖得酥烂的腊肉、撒着葱花的蛋羹、还有一大盆白菜炖粉条。 刘老汉穿着新做的蓝布棉袄,坐在主位上捋着胡子笑;羽琦娘系着围裙,正往桌上端最后一盘炸丸子。 大哥二哥早候着了,见章丘宝进来,立刻往他手里塞酒杯。 “姐夫,尝尝我家这腊肉!”大哥给章丘宝夹了一大块,“今年杀的年猪,腌了一个月,香得很!” 刘羽琦也破例倒了小半碗酒,抿了一口,只觉酒体醇厚,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章丘宝作为新女婿,哪敢怠慢,小舅子们敬的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没一会儿脸就红得像庙里的关公,说话都带了点憨气。 “行了行了,别灌他了。”羽琦娘夺下老大手里的酒壶。 “女婿还要回镇上呢,这天寒地冻的,路滑得很,喝醉了咋走?” 章丘宝晕乎乎地摆手,舌头有点打结:“娘,还是你心疼我,不过没事……我跟队里兄弟……说好了一会儿就来接我……” “哦?姐夫早安排了后手,那还不敞开了喝,今天咱们兄弟好好热闹热闹。” 老大眼睛一亮,又给章丘宝满上,“那更得喝透了!来,干!” 堂屋里的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映得满桌饭菜都冒着热气。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这屋里的暖,早把寒冬挡在了门外。 刘羽琦看着姐夫被哥哥们灌得直挠头,又看爹娘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头踏实得很。 ——管他什么叛军、张大户,此刻这团圆热乎的光景,才是最该珍惜的。 腊月二十七杜家围屋的突然传来哭声,就像把钝刀,一下下割在腊月的寒风里,尖锐得让人心里发紧。 隔壁的王二婶正踩着梯子贴春联,听见哭声手一抖,红纸上的浆糊洒了半袖: “哎,这……这不是杜家老大媳妇马氏的声音吗?” 对门的李婆裹紧棉袄往这边跑,冻得发紫的手扒着她家篱笆: “听着真像!咋哭得这么惨?莫不是……莫不是出了啥人命关天的事?” 围拢来的邻居越来越多,都踮着脚围屋那边瞅。 有人叹着气摇头:“杜老大家这日子,确实是过的艰难啊。先是儿子不见了,没找着;没过几日,儿媳妇嫌日子熬不下去,卷了点细软跑了; 如今老大自己又疯疯癫癫,整日抱着个破布娃娃喊‘均儿’,家里就靠马氏照顾杜老大,小孙子光琪也只能交给女儿潇凌带着。” 围屋里的哭声刚歇了片刻,又猛地拔高,这次混进了杜老太太苍老的呜咽,像破锣似的敲得人心慌。 没过多久,齐桐红着眼圈从里面踉跄出来,袖口蹭得满脸泪痕,刚站稳就被围上来的人堵住。 苗寡妇扭着腰挤到最前头,银钗在乱发里晃:“齐桐,你大伯家这是咋了?年根底下的,哭成这样不怕晦气啊?”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8章 杜家老大没了 齐桐狠狠擤了把鼻涕,声音哽咽得发颤:“大伯……大伯没了……今早上大伯娘去灶房舀水,才发现他……他整个人泡在水缸里,早就冻硬了……” “哎呦妈呀!”苗寡妇吓得往后一缩,帕子都掉在了雪地上。 “咋会这样?马氏不是日夜守着吗?男人没在屋里,她就没察觉?” 旁边的人也跟着咋舌:“是啊,不是说马氏对老大掏心掏肺吗,夜里都得起来看三回,咋还能让他跑到水缸里去?” 齐桐抹了把泪,声音发哑:“昨儿半夜刮大风,大伯许是趁大伯娘打盹时跑出去的……他总念叨着‘宝儿冷’,要给娃找水……谁能想到……” 话没说完,他又捂着脸蹲下去,肩膀抖得厉害。 人群里顿时没了声,只有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 王二婶叹着气往杜家院里瞅,隐约能看见马氏扶着墙哭的身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造孽啊……”李婆往地上啐了口,“这年还咋过?马氏带着个丫头,往后的日子可咋熬?” 苗寡妇捡起帕子,也没了调笑的心思,只是咂着嘴:“这寒冬腊月的,死个人比落叶还轻……” 话没说完,就被王二婶瞪了回去:“闭上你的嘴!没瞧见人家正难过着吗?” 围屋里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混着风声,像根冰锥,扎得这年关的热闹都淡了几分。 杜老太晕过去时,手脚还在抽搐,嘴里含混地喊着“老大……我的老大……”。 杜老汉慌忙扑过去抱住她,粗糙的手在她背上拍着,声音发颤: “老婆子,醒醒!老大走了,你再倒下,这个家咋办啊!” 齐柏、齐樟赶紧上前搭手,三人合力把老太太架到床上。 杜梅、杜芬跪在床边,一个掐人中,一个用热帕子擦她的脸,眼泪掉在老太太枯槁的手上,烫得像火。 堂屋里,杜家几个兄弟围着炭盆,脸色都沉得像铅。 杜尚霄闷头抽了袋烟,磕掉烟灰:“老大是横死,按规矩不能久放,得赶紧打口棺材,选个日子下葬。” “我这就去木工坊。”杜尚平起身就往外走,“让工人们停了手里的活,先赶棺材。” 绣坊的主管,抱着两卷白麻布进门就作揖:“杜家节哀,这点白布先用着,不够我再让人送。”马氏红着眼接过,指尖攥得布都起了皱。 木工坊的刨木声很快响起,比往日沉郁了几分。 杜尚风的亲儿子齐钧早已经失踪,只能由齐柏、齐樟这些堂兄弟披麻戴孝。 麻布罩在身上,粗粝得像砂纸,齐柏望着灵前老大那张模糊的遗像,五味杂陈。 ——小时候齐钧大哥有糖吃,自己兄弟却只能缩在门角偷看,羡慕他被奶奶疼爱,如今大房怎么就落得如此的下场? 光琪被姑姑抱在怀里,小娃娃不懂事,不知道自己爷爷已经不在了,只是好奇的看着叔叔们都穿上了白布,刚要开口询问,被马氏一把揽进怀里捂住嘴。 她红着眼看孙子,又看旁边跪着的潇凌,两个孩子都穿着孝衣,瘦小的身影在灵堂里像两株寒风里的野草。 马氏和潇凌跪在蒲团上,见有人来吊唁就磕个头。 潇凌的膝盖早就冻麻了,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小手攥着马氏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灵堂里的白幡被穿堂风吹得猎猎响,混着隐约的哭声,把这年关的喜庆撕出道口子。 杜老汉蹲在门槛上,望着木工坊的方向,烟锅在手里转了又转——这年,怕是过不成了。 下葬杜尚风的阴霾还未散尽,杜府朱漆大门前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一根枣木簪子稳稳插着,后头的棉袄上用墨画了个醒目的八卦图,边角磨得起了毛,却透着股清癯气。 他望着门楣上的匾额,拱手问道:“请问这里可是杜侯爷府上?” 守门的家丁见他打扮奇特,上前一步拦住:“道长是何人?找我家侯爷有何贵干?” 道人单手立在胸前,稽首行礼:“无量寿福。劳烦小哥通传,就说清玄道人遣我前来,求见杜侯爷。” 他声音平缓,眼神清澈,倒不像是来寻衅的。 家丁略一思忖,道:“你在此等候,我去禀报。” “有劳小哥。”道人微微颔首,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门前的石狮子上,一动不动。 片刻后,家丁快步出来,侧身引路:“我家侯爷请道长入内,正在书房等候。” 道人谢过,抬手理了理棉袍的褶皱,跟着家丁往里走。 穿过覆着薄雪的庭院,脚下青砖咯吱作响,他却步履平稳,仿佛这深宅大院的肃穆,半点没扰到他身上的静气。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杜尚清见道人进来,抬手示意落座。 道人先拱手行了一礼:“贫道一清,乃清玄师弟的师兄。 今日奉他所托,特来给侯爷送封信。”说罢从宽袖中取出个油纸裹着的信封,递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杜尚清接过拆开,果然是清玄道人的字迹,笔锋带着几分仓促。 信里先是寥寥几句问候,随即转入正题——原来清玄所率的农民义军正遭大难,淮阴府全境受灾,遍地饥荒,义军更是雪上加霜。 官府封死了所有进出要道,他们想从外头购粮难如登天。 “……若这几日再无粮米,弟兄们怕是撑不住了。 ”信上的字迹微微发颤,“一旦军心涣散,怕是要变作流民四散劫掠,届时淮阴府必成人间炼狱,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此横祸。 尚清兄,念及往日相交,求你看在苍生份上,施以援手,哪怕是些许粮食,也能暂稳人心……” 杜尚清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蹙起。 清玄道人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此人虽举义旗,却始终约束部众,不曾滥杀无辜。 可如今要援粮给义军,无异于与官府公然作对,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一清道人见他沉吟,叹道:“侯爷,师弟也是万般无奈。他说只要能撑过这几日,开春后便带弟兄们开垦荒地,绝不再扰地方。 可若真等不到粮,那些饿极了的汉子……怕是谁也拦不住了。” 炭火噼啪一声爆响,映得杜尚清脸上明暗不定。他望着窗外的积雪,想起八县百姓安稳过冬的景象,再想到信里“生灵涂炭”四字,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9章 清玄借粮 杜尚清指尖在粮册上划过,册页上密密麻麻记着秋收后囤积的粮食数目,墨迹被炭火烤得微微发脆。 他半年前便瞧出天气异兆,顶着各方非议,硬是压下了粮食外销的路子,一门心思往地窖里囤——如今看来,这份先见总算没白费。 “其实哪用得着这般狼狈。”他搁下笔,声音里带了点冷意,“各地府库未必空虚,豪门粮仓更是堆得冒尖。 若父母官真敢拍板,拿住几个为富不仁的开刀,逼他们吐出些粮食,百姓捱过这冬天,原是够的。 ”怕就怕那些官老爷揣着私心,宁可看着百姓饿死,也不愿得罪地方豪强,到头来,天灾便成了人祸。 一清道人听着,眉头锁得更紧:“侯爷说得是。可如今淮阴府的官,早跟那些大户穿了一条裤子,师弟那边……是真没辙了。” 杜尚清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雪压弯的竹枝上。 清玄道人此刻顶风冒雪来借粮,绝不是小打小闹的短缺——义军里定是已经饿出了人命,再不接济,怕是真要散了。 他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如今天下的裂痕,早就藏不住了。” 雪灾只是个引子,压垮的何止是百姓的生计,更是这世道本就脆弱的平衡。早晚有一天,这天下会碎成一地瓦砾。 “贫道斗胆问一句,侯爷……”一清道人话音未落,已被杜尚清抬手打断。 “粮,我可以给。”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幅淮阴府的舆图铺开,“但不是白给。你回去告诉清玄,我出粮五千石,够他的人撑到开春。 条件是,他需约束部众,不得滋扰我八县地界。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他我可结为互为犄角,彼此照应。” 这哪里是借粮,分明是结盟的邀约。 一清道人猛地抬头,见杜尚清眼神坦荡,全无半分算计的阴柔,反倒透着股乱世中难得的果决,当下起身拱手: “贫道代师弟谢过侯爷!此恩此德,义军上下必铭记在心!” 杜尚清摆摆手,叫细风进来:“去通知库房,立即准备五千石糙米,用雪橇队走密道送去淮阴府。 告诉清玄,粮到之日,让他把淮阴府的布防图给我一份——这乱世,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生机。” 炭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随着火光轻轻晃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杜尚清知道,有些事,已经不能再等了。 一清道人闻言,猛地挺直了脊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淡然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水光。 他上前一步,对着杜尚清深深一揖,动作郑重得如同面对三清祖师: “侯爷这份情,清玄师弟与整个义军,粉身碎骨也必偿还!” 他撩起道袍下摆,竟对着杜尚清直直跪下,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 “贫道以三清名义起誓,清玄师弟若得此粮,必严令部众恪守边界,别说滋扰八县,便是一草一木也绝不敢妄动! 将来若侯爷有需,义军上下万死不辞,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磕在地上的声响沉闷而坚定,震得炭盆里的火星都跳了跳。 一清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却字字铿锵:“侯爷放心,布防图之事,贫道回去便转告师弟,他定会亲自绘制送来,绝无半分虚言。 五千石粮,救的不只是义军的命,更是淮阴府无数百姓的命——这份功德,天地可鉴!” 他起身时,道袍的膝盖处沾了层薄灰,却浑不在意,只紧紧攥着杜尚清交来的信物。 ——一块刻着“杜”字的木牌,那是雪橇队接头的凭证。“贫道这就启程,星夜赶回淮阴府,定让师弟知晓侯爷的大义!”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见杜尚清正对着舆图沉思,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稳。 一清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感激与郑重都压在心底,转身踏入风雪中。 ——他知道,这趟差事,不仅是送粮,更是为这乱世,牵起了一根无形的绳,一头系着八县的安稳,一头系着义军的生机。 运粮的雪橇队消失在雪幕尽头,郭直才凑近杜尚清,声音压得极低: “主公,咱们粮仓虽丰,可也经不住这么往外挪。 清玄道人这头开了例,周边若是有其他势力闻风来求,咱们这点储备怕是撑不了多久。” 杜尚清望着关外茫茫雪野,指尖在钨钢尺上轻轻摩挲: “我心里有数。清玄与我有旧,且他的义军在淮阴府一带根基不浅,结交他,于咱们来说是多了一道屏障而非拖累。 至于其他势力,咱们素无往来,各自的难处,自当各自设法解决吧。” 他转身往回走,“传我令,即日起八县边境设卡,严控出入。 只有持货前来交易者,验明身份后方可放行。所有乞讨者,一律挡在关外。” 此话一出,杜尚江却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声音里带了丝犹豫: “只是……这样做,是不是太无情了?那些乞讨者,或许不过是想讨口饭活下去,将他们拒之门外,与见死不救何异?” “二哥您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啊!” 他压低声音,字字沉重,“那些乞讨者早已在绝境里磨去了底线,为了活命,什么事做不出来? 今日放一个进来,明日便可能有十个百个跟着涌来,一旦粮尽,他们为了抢一口吃的,难保不会生出乱子。” 他指着关内错落的村落:“咱们一时心软放他们进来,若真闹出事端,波及的可是八县百姓。 多大的力气扛多大的担子,这灾年里,咱们首先得护住自己的根基——根基在,将来才有能力帮更多人;根基塌了,谁也护不住。” 杜尚江沉默良久,望着关卡方向仿佛已经听到传来的乞讨声,终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决断:“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 他知道,这道命令背后,是无数双绝望的眼睛,可他更清楚,八县境内那万家灯火,才是此刻最不能动摇的根本。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0章 热热闹闹过大年 年三十的日头刚爬上树梢,就把雪地里的光都聚了起来,晃得人眼睛发亮。 杜府门前的空地上,早被秧歌队的锣鼓声闹翻了天。 踩高跷的汉子足有一人多高,红袄绿裤在白雪里晃得扎眼,一步三摇地扭着,忽然一个趔趄,引得围观的人惊呼,他却稳稳接住旁边丑媒婆的帕子,逗得众人笑出眼泪。 跑旱船的姑娘藏在彩船里,碎步挪得飞快,船身跟着“哗啦啦”晃,像真在水上漂似的; 河蚌仙子的壳一张一合,露出里面的粉红绫子,与丑媒婆的油彩脸凑在一起,滑稽又喜庆。 唢呐吹得震天响,锣鼓敲得人心跳,周边村子的人踩着残雪赶来,把场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老汉们揣着手笑,婆娘们抱着娃指点,连拄着拐杖的老婆婆都跟着节奏点头。 “多少年没见这光景了!”有人叹着气抹眼角,“还是杜侯爷心里有咱们,这年过得,才有个人样!” 石头和铁蛋挤在最前头,仰着脖子看高跷上的人翻跟头,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铁蛋你看!那人脚底下踩着棍儿,咋不掉下来?” 石头拽着兄弟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铁蛋没应声,眼睛直勾勾盯着旱船,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花衣裳。 狗剩蹲在纸驴旁边,脑袋快贴到地上了。那纸糊的驴头油光水滑,驴尾巴还会跟着赶驴人的鞭子甩,他扒着驴肚子瞅了半天,也没瞧见里面藏着啥机关,急得直挠头。 “别瞅了!”赶驴的汉子笑着拍他后脑勺,“这驴啊,是跟着人心跳的,你越盼着它跳,它越欢实!” 日头渐渐升高,把雪地晒得冒起白烟。秧歌队往各村转着去了,锣鼓声顺着风飘出老远。 石头望着那远去的彩船,忽然拽住铁蛋:“明年咱也学这个!”铁蛋使劲点头,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 杜尚清站在门楼上看着这一切,听着远处传来的欢笑声,手里的热茶渐渐温了。 他知道,这点热闹驱散不了所有寒意,可只要这股盼头在,老百姓心里的火就灭不了——而这火,正是熬过乱世的底气。 与河西八县的热闹不同,别处的年关过得像浸在冰水里。 关中某州的官道旁,雪堆里露出半截冻硬的胳膊,袖口还沾着补丁。 ——那是没熬过昨夜的流民。 州府粮仓明明锁着半仓陈粮,新到任的知州却只忙着给朝廷递奏折。 “境内安和,百姓皆得温饱”,底下小吏跟着瞒报,救济粮早被层层克扣,落到百姓手里的,只剩掺着沙土的谷糠。 有良心的地方官倒也有。 淮南知府跪在当地最大的盐商门前,三天三夜没起身,额头磕出了血,才求来三百石粮食,连夜分发给各村。 可他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城外破庙里,还是挤满了啃树皮的灾民,孩子的哭声比寒风还尖利。 最乱的是那些扯了反旗的州府。 官府跑了,乡绅的护院成了散兵,叛乱的流民饿红了眼,揣着锄头就往大户院里冲。 “吃大户!”的喊声震天响,朱门里的哀嚎混着打砸声,溅出的血珠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地主们也急了,把家丁佃户全都武装起来,拿着大刀守在寨墙上。 这边流民刚抢了张大户的粮仓,那边李乡绅就带人杀了回来,火拼起来没头没脑,分不清谁是兵谁是匪。 有老汉抱着孙子躲在柴火堆里,听着外面的厮杀,老泪纵横——这哪是过年,分明是人间炼狱。 消息顺着商队传到河西八县时,正赶上秧歌队在村口表演。石头指着远处关卡的方向问:“叔,那边也会有旱船吗?” 被问的汉子摸了摸他的头,望着关外茫茫雪野,叹了口气:“咱能守着这点热乎,就偷着乐吧。” 日头渐渐西斜,八县境内的锣鼓声还在响,而关外头,无数双饥饿的眼睛,正隔着雪幕,望着这片暂时安稳的土地。 荆山府叛军大营的中军帐里,牛油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帐内头领们的脸忽明忽暗。 地上的炭火盆烧得有气无力,连铁傲风身上的铠甲都泛着冷光。 “依我看,与其在这儿冻着等死,不如分兵出去抢!” 铁傲雪把腰间的弯刀往案上一拍,火星子溅起来,“荆山府搜刮干净了,就往周边的县镇去! 武川府防得紧,难道那些小县城也能筑起铜墙铁壁?” 他性子最是急躁,这些日子看着弟兄们啃冻硬的窝头,早就按捺不住。 “不可。”戚副将连忙摇头,眉头拧成个疙瘩,“雪都没到膝盖了,别说行军,连方向都辨不清。 咱们出去抢粮,难不成让弟兄们饿着肚子在雪地里爬? 一旦遇上哪个县的护粮队顽抗,咱们连退路都找不着,那不是出击,是自投罗网。” 帐内顿时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铁傲风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弟兄,也有后来投靠的散兵,个个脸上都带着菜色,眼里的戾气早被饥饿磨得只剩焦躁。 “骷髅军那边还有消息吗?”有人低声问。 提到袁阔,帐内的气氛更沉了。 铁傲风冷哼一声:“早成了北莽的狗,被北境官兵追得像丧家之犬,自顾不暇,还指望他来救咱们? ”当初袁阔在锁龙关时,好歹能通过走私给他们送些粮草,如今这条线断了,就像被掐住了脖子。 “那……楚天柱首领的意思是?”又有人试探着问。 铁傲风眼神一厉:“首领说了,死守荆山不是办法,但冒进更不行。” 他忽然起身,将案上的舆图铺开,手指重重点在一处,“离此百里的黑风口,有个废弃多年的驿站,早年藏过一批军粮,说不定还能找到些存货。 戚副将,你带三百弟兄,明日天亮就出发,带足御寒的衣物,找到粮食就往回运,沿途不许惊动任何村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铁傲雪:“傲雪,你带五百人守大营,加固工事,若有官兵异动,立刻回报。” 铁傲雪虽不甘心,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只能闷声应了。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帐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饿鬼在哭嚎。 铁傲风望着舆图上那小小的黑风口,指节捏得发白——这趟若是再空手而归,帐外那七千双眼睛里的火,怕是真要灭了。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1章 叛军抢粮 帐内死寂间,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干咳。 张大户揣着袖子站起身,棉袍上还沾着没拍净的炭灰,脸上却堆着精明的笑:“诸位头领,依在下看,不必舍近求远。” 他几步凑到舆图前,枯瘦的手指点在荆山府与双山县的交界线上: “隔壁双山县,这几年靠着杜尚清那小子囤积了不少粮草。 那地方地势是起伏,可正因如此,兵力才散得像撒胡椒面,防不住咱们集中一股劲儿往里冲。” 铁傲雪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偷袭?” “正是。”张大户笑得更得意,“咱们派个千把人,趁着雪夜摸过去,找准一处薄弱关卡突破。 双山县的百姓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定想不到咱们敢动手,届时抢了粮仓就走,若是顺利,说不定能占下几个富镇,正好给弟兄们当个新窝!” 戚副将皱眉反驳:“双山县虽不是什么大城,可杜尚清治军严,听说八县边境都设了关卡,未必好啃。” “严?那是没饿到份上!” 张大户撇撇嘴,“我在双山县待了半辈子,知道那儿的富户藏了多少粮!只要咱们杀进去,那些护粮队见了刀枪,保准比兔子跑得还快。 再说,杜尚清就算想组织反扑,这大雪天里,他的人赶到之时我们也早捞足了?” 铁傲风盯着舆图上的双山县,指尖在“汤甲村”“溪口镇”几个地名上划过。 他知道张大户说的是实话,双山县这几年太平,防卫未必如武川府那般严密,可杜尚清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若真要动手,就得速战速决。” 铁傲风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帐外的雪,“张大户,你熟那边的路,就由你带五百精兵,明日三更出发,直奔溪口镇粮仓。 记住,只抢粮,不恋战,得手后立即回撤。” 张大户没想到自己能得此差使,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刘羽琦,你帮着汤甲村赶我走,如今我就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铁傲雪按捺不住兴奋,抽出弯刀在掌心拍了拍:“我去给他们备马!” 戚副将看着张大户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心里发沉,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帐内的烛火又晃了晃,映着舆图上那道无形的界线,像一条即将被血染红的伤口。 正月的寒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河西八县的校场上已响起震天的呼喝。 杜尚清站在高台上,看着六千护卫队踏着残雪列阵,甲胄相撞的脆响混着整齐的脚步声,像擂在冻土上的鼓。 “出拳要快!出枪要稳!” 教官的吼声穿透风幕,护卫队员们挥拳劈刺,汗水浸透了棉袄,在额角凝成白霜也浑然不觉。 杜尚清派去其他县的教官,此刻怕是也在同样的校场上嘶吼。 ——他要的不是只会扛枪的兵,是能在乱世里撕开血路的狼。 “主公,按这进度,开春后至少能练出两千能打的精兵。” 郭直捧着名册上前,指尖划过“弓弩营”“重甲队”的字样,“只是比起北边的番镇铁骑,咱们这点人……” “我知道。”杜尚清望着远处的山峦,声音平静,“那些王爷手里的兵,是多年基业堆出来的,咱们比不了。 所以只能走精兵路线,一个顶十个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边缘围观的百姓,“光靠护卫队不够,还得让八县的百姓都拿起家伙,参加训练。” 没过几日,各村的晒谷场都竖起了箭靶。 杜尚清下了令:开春之后,将鼓励民间习武,凡能射中靶心者,免两月税赋; 若能百步穿杨,直接奖十斤糙米。这道令一下,百姓们都动了心,连最老实的庄稼汉都扛着自制的木弓跃跃欲试。 石头和铁蛋也混在人群里,踮脚看村里的猎户演示拉弓。 “我爹说,学会射箭,将来能护着咱家的地。” 石头攥着冻红的拳头,眼里闪着光。铁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靶心,仿佛多看几眼,就能把箭术刻进骨子里。 杜尚清偶尔会亲自去各村查看,见老汉教儿子搭箭,婆娘给丈夫递水,晒谷场上的呼喝声比年节的锣鼓还热闹,嘴角便会扬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些庄稼人手里的弓或许简陋,射出的箭或许不准,但当他们为了守护家园而拉满弓弦时,这八县的土地,就会变成谁也啃不动的硬骨头。 校场上的训练仍在继续,护卫队员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各村的箭靶前,新的箭矢正不断飞向靶心。 寒风里,有两种声音在交织——一种是强军的呐喊,一种是百姓的力量,合在一起,成了河西八县最坚实的盾。 校场的呼喝声还未歇,探马营的雪橇队已冲破晨雾,在演武台旁急停。 领头的骑士翻身滚落,雪地被踩出一串深坑,他攥着染雪的急报,声音发颤: “主公!溪口镇……溪口镇被叛军偷袭了!” 杜尚清接过急报,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冰碴,目光扫过几行字,脸色骤沉。 急报上写得明白:昨夜三更,一股叛军约五百人,借着暴风雪掩护,从黑风口山道突入溪口镇,镇内护卫队猝不及防,如今粮仓已被占,百姓正往山里逃。 “山道阻隔,县城的人一时半会儿赶不到,只能向小青山求援!” 探马喘着粗气补充,“叛军下手极狠,见粮就抢,见人就绑……” “岂有此理!”郭直在旁怒喝,“这等天气还敢来犯,真是活腻了!” 杜尚清将急报捏得发皱,眼底寒光乍现:“我原以为他们吃了几次亏,该收敛些,没想到竟如此疯狂。” 他转身望向校场,高声下令,“弓弩营、重甲队,即刻集结!带足干粮箭矢,随我驰援溪口镇!” “主公,山路积雪太深,骑兵怕是难行……”郭直急道。 “用雪橇!”杜尚清斩钉截铁,“让探马营带路,抄近道穿黑风口! 告诉弟兄们,这一次,不光要把叛军堵截住,还要让他们知道,河西八县的粮,不是谁都能碰的!” 校场上的呼喝陡然变调,护卫队员们扔下训练器械,绑上雪橇,弓弦在寒风中绷得笔直。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2章 溪口镇危急 韦修平,望着远处小青山的轮廓,握紧了腰间的双刀。 ——去年双山县一役,他饶过那些叛军,原是想留条生路,如今看来,对豺狼讲慈悲,便是对百姓残忍。 雪橇队如离弦之箭,劈开雪幕向溪口镇疾驰。韦修平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传我令,遇反抗者,格杀勿论!今日定要让他们记住,犯我八县者,血债必须血偿!” 马蹄踏碎冰层的脆响,混着雪橇板摩擦雪地的嘶鸣,像一支复仇的序曲,正向着溪口镇的方向,骤然奏响。 溪口镇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断墙残垣间,护卫队的喊杀声与叛军的狞笑绞在一起。 章丘宝靠在半截砖墙上,胳膊上的伤口渗着血,冻成了暗红的冰碴。 他手里的长枪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身后两百多护卫队员个个带伤,却没人敢后退半步。 ——内城还藏着百十来户百姓,退了,他们就成了叛军刀下的肉。 “章丘宝,识相的就放下枪!” 张家老三骑在马上,貂皮袄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绸缎,笑得一脸横肉, “你守的这点破地方,撑不过半个时辰!现在降了,老子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等弟兄们冲进去,扒了你的皮当褥子!” “放你娘的屁!”章丘宝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啐在雪地上。 “姓张的,你家在双山县当了三代财主,吃着百姓的粮长大,如今却带着反贼屠城,你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朝廷早晚要清剿你们这群杂碎,到时候定让你张家祖坟都冒黑烟!” “跟这蠢货废话什么!” 铁树提着大刀从后面挤上来,刀面映着火光,闪得人睁不开眼,“弟兄们,冲进去抢粮!谁先杀了章丘宝,赏十斤肉!” 叛军们顿时红了眼,嗷嗷叫着往前涌,手里的刀枪在雪地里拖出刺耳的声响。 章丘宝把长枪一横,对身后的弟兄们吼道:“护着百姓往后撤!我来断后!” “队正!”一个年轻护卫哭喊着,“要走一起走!” “少废话!”章丘宝一脚踹开他,“老子是护卫队的人,死也得死在阵地上!快带百姓从暗道走!” 他猛地挺枪刺出,正中最前面一个叛军的咽喉,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像绽开一朵妖异的花。 张家老三在马上冷笑:“垂死挣扎!给我射!” 箭矢嗖嗖飞来,章丘宝挥枪格挡,胳膊又中了一箭,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震天的呐喊:“援军到了!是刘家村的援兵赶到了!” 章丘宝猛地抬头,只见雪幕尽头,一队刘家子弟奋勇向前,最前面那面“刘”字大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用尽力气吼道:“弟兄们!挺住!咱们的人来了!” 张家老三脸色骤变,扭头看向来路,铁树却红着眼吼:“怕什么!不过是些援兵,先杀了章丘宝再说!” 可叛军们的脚步已经乱了,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重锤敲在他们心上。 章丘宝拄着枪,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大旗,忽然觉得浑身的伤口都不疼了——他就知道,刘家不会丢下他们不管。 叛军正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城头爬,忽然一道白影闪过,羊熙河手中的白蜡杆如灵蛇出洞,“噗”地刺穿最前头那兵的咽喉。 那叛军连哼都没哼,直挺挺从墙头上摔下去,砸在雪地里闷响一声。 “好枪法!”章丘宝看得眼睛骤亮,他与刘家结亲一年多了,竟不知刘家藏着这般好手。 羊熙河没回头,脚下在墙垛上一点,身子如陀螺般旋过,白蜡杆回抽时带起一串血珠,反手又扎穿另一个叛军的胸口。 他身法快得像风,杆尖所至之处,叛军纷纷惨叫着坠城,转眼就清出一片空地。 “老周,快跟上!”羊熙河低喝一声。 墙下传来粗声应和,老周举着个磨得发亮的草锅盖当盾牌,另一只手攥着把豁了口的柴刀,蹬着砖缝往上爬。 他动作虽慢,却稳如老松,草锅盖“哐当”挡开一支冷箭,柴刀顺势劈在一个叛军的手腕上,疼得那人惨叫着丢了兵器。 “是羊家汉子!”有村民在后面喊,“还有周大叔!” 原来羊熙河是南越边防军出身,早年在热带雨林中摸爬滚打,练就一身好武艺; 老周则是一名常年帮人跑马帮的刀客,常年跟土匪,流民,打交道。手上的柴刀使得比谁都熟。 两人听说刘家派人求援,说是溪口镇被张大户攻占了,于是他们主动加入汤家支援队,紧赶慢赶终于正赶上城头吃紧关键时刻。 羊熙河一杆白蜡杆舞得密不透风,杆影里藏着枪、棍、矛三路招式,叛军根本近不了身; 老周的草锅盖更是诡异,左遮右挡,柴刀专劈下三路,配合得严丝合缝。 章丘宝看得热血上涌,忍着胳膊上的伤,挺枪重新加入战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位兄弟,咱们守住这面墙,等小青山援兵来再收拾这群杂碎!” 羊熙河杆尖一挑,挑飞一支射向章丘宝的箭,朗声道:“章队正放心!有我在,这城头塌不了!” 老周也瓮声瓮气接话:“俺们庄稼人别的没有,就是骨头硬!想从这儿过去,先问问俺这锅盖答应不!” 墙下的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打懵了,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章丘宝望着羊熙河翻飞的白影和老周那面晃悠悠的草锅盖,忽然觉得这摇摇欲坠的城头,好像又能撑住了——百姓里头藏着的英雄,远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刘、王、汤三家的援兵如潮水般涌来,汤家的猎户们拉开弓箭在暗处瞄准,王家的后生举着锄头铁锹往前冲,刘羽琦带着几个精干后生绕到叛军侧后,一阵冲杀便撕开个口子。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骤然逆转,叛军前有城头守军死战,后有援兵夹击,顿时陷入两难,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 城下最惹眼的当属大王庄的王五。 这汉子生得熊腰虎背,手里那柄钢叉足有碗口粗,舞动起来呼呼生风,雪沫子被扫得漫天飞。 一个叛军举刀劈来,他不闪不避,钢叉一横,“当”的一声震得对方虎口开裂,随即手腕翻转,叉尖直透那人胸膛,顺势一挑,竟将尸体甩出去丈远,砸得后面几个叛军连连后退。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3章 镇民斗叛军 “来啊!你们这些孬种们!” 王五声如洪钟,钢叉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沟,“敢来俺们双山县撒野,今日就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每往前踏一步,叛军就往后缩一截。 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头目挥刀叫喊着冲锋,刚靠近就被王五一叉挑飞兵器,紧接着叉柄横扫,正中小腹,那小头目疼得蜷缩成球,在雪地里滚着哀嚎。 周围的叛军看得眼皮直跳,再看王五那身横肉和滴血的钢叉,竟没一个敢上前。 “先收拾这黑大个!”张家老三在马上气急败坏地吼,可喊了半天,手下的人你推我搡,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王五却越打越勇,钢叉舞得密不透风,偶尔还腾出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冻土块,砸得叛军鼻青脸肿,嘴里骂骂咧咧的,活像尊镇邪的门神。 城头的章丘宝看得直叫好,对身边的羊熙河道:“王兄弟这股猛劲,真是天生的战将!” 羊熙河点头称是,白蜡杆一挑,又解决一个想偷袭王五的叛军:“有他在,叛军的锐气先折了一半!” 叛军被王五这尊“黑熊”死死缠住,又被三家援兵抄了后路,攻城的力气渐渐泄了。 铁树看着麾下弟兄一个个面露惧色,心里又急又怒,却也明白再硬拼下去只会损兵折将,只能咬牙下令: “先撤!杀退这些援兵,稳住阵脚再说!” 叛军如蒙大赦,潮水般往后退去。城墙上的护卫队员长舒一口气,终于守住了。 城外王五哪里肯放,提着钢叉追出老远,边追边骂:“跑什么!有种的再过来啊!” 直到被刘羽琦拉住,才悻悻停步,钢叉往地上一拄,呼呼喘气,胸口的汗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粒。 战局暂稳,城头上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章丘宝望着城下那道铁塔似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八县的百姓,才是最坚实的城墙——只要他们拧成一股绳,再凶的豺狼,也闯不进来。 张大户急得直跺脚,棉袍下摆沾满了雪泥: “铁将军,咱就这么撤了?溪口镇的粮仓眼看就要摸到了,这时候退,弟兄们的血不就白流了?” 铁树把大刀往雪地里一插,刀柄震颤着发出嗡鸣: “僵持下去,只会把命搭在这里。你没听见章丘宝叫援兵?小青山离这儿虽远,可杜尚清的人若真来了,咱们腹背受敌,想跑都难。” 他眼神扫过缩在后面的叛军,个个面带疲色,冻得发紫的手里还攥着抢来的半块窝头——这仗,再打下去就是填人命。 “将军过虑了!”张家老二从后面挤上来,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刀, “小青山那几十里山路,积雪没到大腿根,别说骑兵,就是步兵也得一步一挪。 他们能派来两三百人就不错了,还都是些冻僵了的软脚虾。” 他往城头瞥了一眼,冷笑一声:“眼下这些村里来的援兵,看着凶,其实就是些拿锄头的庄稼汉,撑死了有几个会武艺的。 咱们集中精锐,一顿猛冲就能打散他们。城里的护卫队本就快撑不住了,没了外援,还不是任咱们宰割?” “等占了溪口镇,”张家老二越说越得意,“咱们把粮仓一占,城门一关,就凭小青山那点人,难道还能啃开石头墙? 到时候粮也有了,城也有了,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张大户听得连连点头:“老二说得对!铁将军,再搏一把!拿下溪口镇,我张家愿把藏着的私粮全献出来,犒劳弟兄们!” 铁树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口。 他不是没打过硬仗,可心里那股不安总挥之不去——杜尚清的名声,在这一带可不是吹出来的。 但……雪封山路是实情,援兵迟缓也是常理,张家老二的话,确实挠到了他的痒处。 “再派两队探马,往小青山方向查探。”铁树终于松了口,声音沉得像闷雷。 “半个时辰内没消息,就按老二说的办——集中所有精骑,先冲垮村兵,再破内城!” 张家兄弟对视一眼,眼底都燃起狠光。 铁树拔出大刀,刀面映着惨淡的日头:“告诉弟兄们,破了城,粮仓里的粮,每人先分十斤!” 叛军们顿时爆发出一阵低嚎,冻僵的身体仿佛又有了力气。只有风卷着雪沫子,掠过远处的山口,像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那片白茫茫的尽头,正有一支雪橇队,劈开积雪,带着寒意疾驰而来。 叛军休整过后的反扑,带着一股子饿狼扑食的狠劲。 那些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汉子,刀劈过来时根本不避要害,村里的后生们举着锄头格挡,往往兵器刚一碰触,就被震得虎口发麻,稍不留神便是血光迸溅。 “啊——” 一个王家的小伙子刚把锄头砸在叛军肩上,就被对方反手一刀划开了喉咙,鲜血喷得雪地上一片猩红。 旁边的村民看得眼皮直跳,握着铁锹的手忍不住发颤。 刚才还凭着一股血气往前冲的人,此刻脚步渐渐迟滞,阵线像被狂风撕扯的布,一点点往后缩。 老王庄的猎户们伏在断墙后,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叛军,暂时逼退了几波冲锋。 可箭壶里的箭越来越少,最后一个猎户空了弓,急得往地上啐了口:“没箭了!他娘的!” 没了箭雨掩护,叛军的攻势更猛。铁树亲自提着大刀冲在最前面,刀光闪过,又有两个村民惨叫着倒下。 他身后的叛军像潮水般涌来,眼看就要冲破村民们用血肉筑起的防线。 “顶住!都给我顶住!” 王五红着眼嘶吼,钢叉横扫逼退几个叛军,可后背还是挨了一刀,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扭头看去,见村民们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重,有人已经悄悄往后挪脚,心里急得像火烧。 ——这道防线一破,内城的百姓就完了! 张家老三在后面狂笑:“一群泥腿子,还想跟正规军斗?识相的快滚开,不然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村民心上,又有几个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喜欢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请大家收藏:()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