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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未了缘·春花曾照少年心

作者:道与神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亲得不放松,花以苔没有喘息的机会。


    半晌才停下。


    花以苔一言不发,想起白天经历的事。


    胎记一事纯属侥幸,她如果只单纯了解魔族的习性,而忽视了楚却尘,这是万万不可的。


    她得尝试了解楚却尘。


    但不能直接询问,他太狡黠,让他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就麻烦了。


    “你为什么亲我?”花以苔问,“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吗?”


    楚却尘眼神闪过一丝暗光,他喉头滚了滚,说了句:“我不知道。”


    花以苔急道:“你做的你不知道!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给我衣服?”


    楚却尘道:“我想给。”


    “哼,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吧?”


    “学什么?”


    “学习我们人族才有的亲密行为。”


    “我跟你学的。”楚却尘快速回答道。


    “我可没给过你衣服!”


    楚却尘一只腿跪在床边,膝盖顶在花以苔两腿之间,他微眯起眼睛,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又展开,仿佛在呼吸。


    给过。


    泛泛白雪被覆盖。


    烟梧城的春近在眼前,他打开窗户就能够到一根柳叶枝。


    但那些不是属于他的。


    他奔跑着、奔跑着,小小身影穿过一簇簇人群,没有目的,没有栖息地,只是跑着,跑累了也不停歇,永远到不了尽头。


    跑了不知道多久,日升月落,岁序更迭,他疲惫到了极点,眼前漆黑无色。


    明明是春啊,缥碧、鹅黄、绯桃、天蓝的春啊。


    他终于停下脚步,一朵小小春花越过柳叶,越过人群,什么都不沾,干干净净飘到眼前。这朵春花主动落到他身边,唯有这朵春花落到他身边,他伸出手抓住,牢牢护在掌心。


    春花对他笑,刹那间周遭世间闭合,他只能看到春花的粉。


    春花,再次落到他眼前。


    ……


    “怎么不说话?”花以苔问,打断了楚却尘的回忆,他的瞳孔恢复正常。


    “没什么想说的。”楚却尘道,“反正我就是跟你学的。”


    “你真是个无赖!”


    “还有更无赖的,你想不想知道?”他随意回应道。


    “不想。”


    楚却尘罕见地有些低沉,他把手按在花以苔肩上:“睡觉吧。”


    花以苔一激灵,抱紧了自己:“你要是愿意在这里睡,我出去给你腾空。”


    楚却尘道:“不行,我抱着你睡。”


    花以苔道:“凭什么?”


    “那你抱着我也行。”


    “……”


    花以苔认命了,老老实实铺床,给楚却尘拿出另一床被子,“你睡外面。”


    “嗯。”


    花以苔平生第一次跟魔躺在一起,魔没有按他说的做,而是转过身背对着她,背看着有些佝偻。


    花以苔不敢多说话,怕他真抱着自己。


    今天本来该修炼半个时辰的,但是魔在这里,不好开展。


    很快,眼皮沉重,沉睡过去。


    魔感知到她平稳的呼吸,这才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做,掀开被子起身离开了。


    他的身体是凉的,再温暖的被子也捂不热。


    月升得越来越高,透过窗户铺到他躺过的地方。


    *


    花以苔睁开眼睛时没有看到楚却尘,长舒一口气。


    今天不是约定时间,应该不会来了吧。


    想着,她走出门赶往藏书阁。


    关于魔的书已经读了一多半了,对于这个种族,她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师妹!师妹!”


    张怀秉喊着她,从前方跑过来,气喘吁吁跑到她眼前。


    “我……对不起,昨天不应该让你担心我,冒险去万骨坑,害你受了伤,我本想去看看你,但是贸然进女弟子寮舍太唐突了,你现在没事了吗?”


    花以苔心想,我不住揽月峰,你就是进去也找不到我呀。


    她笑道:“本来就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都怪我太蠢了,害了你。”


    “怎么会,不怪你。”


    张怀秉歉意难消,从背后拿出一个大包裹:“我是来给你赔罪的,这里面都是灵石,我没什么可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东西了,你一定要收下!”


    包裹不小,目测有几万灵石。


    花以苔震惊地问:“真是给我的?”


    张怀秉点头:“就是给你的!”


    花以苔欢欢喜喜接过来了,果然还是灵石让人开心。


    本来想着不让张怀秉出事就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些灵石可以买很多灵草和丹药,有助于修炼。


    “谢谢你,师兄。”花以苔由衷感谢。


    “这没什么的。”张怀秉挠挠脸,不好意思道。


    灵石是灵气铸就,没什么重量,花以苔抱着很轻快。


    两人走到角落继续研究讨论魔。


    花以苔问:“假如我想从一个魔身上套点话,我该用什么办法?”


    张怀秉道:“首先,魔跟人的思维不一样,即便你说得很明显,对方很大程度上也听不懂,完全就是鸡同鸭讲。所以需要另辟蹊径……”


    正说到重要的地方,角落窗户猛然被外力撞碎,碎片崩溅一地。


    “小心!”张怀秉大喊一声。


    花以苔牢牢抱住灵石。


    窗外窜进一团黑雾——是魔气!


    魔气停顿了一下,直接朝不远处的花以苔袭来,速度奇快,花以苔抬手阻挡,两道力相撞,把她撞得向后倒去。


    接着,她跌入一个有力的臂弯。


    如风和煦。


    她扭头看去,是一顶温润的玉冠和正义的脸,原来是徐之述。


    他单手扶稳她,另一只手汇聚灵力,将魔气一举击灭!


    “又见面了,师妹。”


    徐之述笑着看她,安慰道。


    花以苔赶紧从他手臂里钻出去,“多谢二师兄。”


    “师妹,你没事吧?”张怀秉赶过来。


    “没事。”


    徐之述对他们两人道:“以后在长琼要小心些,最近莫名其妙出现了很多魔气。”


    花以苔道:“多了很多魔气?”


    “是的,具体原因还没有查到,总之小心些吧。”


    “好的。”


    花以苔暗自揣度,马上把这件事跟楚却尘联系在一起。


    是不是他在搞鬼?


    徐之述招呼花以苔,道:“师妹,可以过来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花以苔“啊”了一声,走过去:“怎么了,师兄?”


    素净的脸、柔和的声,不停溜进徐之述的眼睛里,他沉声道。


    “昨天我用‘娃娃亲’暗示了却尘,他没什么反应,拿了桃花酥就走了。”


    花以苔心道:这些我都知道了。


    “但是他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话。”


    “嗯?什么话?”


    “他说——‘那时候确实是娃娃’。”


    “这是何意?”


    “我也没听明白,他说完就走了。不过我猜,他或许是想起你来了。”


    “……”


    花以苔心道:想起才怪,都是莫须有的事。


    “谢谢你师兄,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


    “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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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之述御剑走了。


    张怀秉凑过来,一脸八卦:“师妹,你居然认识二师兄?他跟你说什么了?”


    花以苔道:“没什么,关心弟子罢了。”


    张怀秉微笑道:“我看不是吧?你们明显很熟悉,快说快说!你们是不是有别的关系?”


    花以苔道:“这个真没有,你想多了。”


    “哎呦我可拿你当朋友,这有什么的,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啊,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帮你!”


    “什么拒绝?怎么就成我喜欢他了?”


    张怀秉越说越起劲:“昨天看你跟大师兄也怪怪的,你要是说喜欢大师兄会很难办,但是二师兄不一样啊,凭你的才智和姿色,勾勾手指还不是手到拈来!”


    “喂喂,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喜欢他,你想错了。”


    “勾勾手指不行的话,可以死缠烂打啊?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有戏!”


    “行了行了,不要说了,你家主业做矿,副业是做媒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家还真挖煤!”


    花以苔:“……”


    “好了,打住吧,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还没说完要怎么另辟蹊径。”


    “好吧,那继续说,与魔沟通时,尽量使用中性词,就是不带主观情绪的词,就比如,你想知道这个魔吃过几个人,你不能上来就骂他,说他残暴,你就直接问‘你吞食了几个人的心脏?’,说的越具体他越明白你的意思,因为吃人范围很广,比如有的魔只吃手臂或头颅。”


    “好,我要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在意的东西或者生灵呢?”


    “这个……不好问。”


    “为什么?”


    “在意这个词范围太广,在意一点也算在意,就像我问你在意白切鸡还是辣子鸡一样。”


    “如果是非常在意呢,没有她的话……会死。”


    “这么严重啊?那这种程度的在意你就不用问了,因为你能绝对能看到或者感知到。”


    “要是我看不到呢?”


    “这么说吧,看不到的情况几乎不存在。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嘛,按魔的脾性,或许把在意的东西藏得很好,就像魔丹一样。”


    所以到底藏哪儿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花以苔百思不得其解,郁闷起来。


    张怀秉道:“先不说魔,我还是觉得你要是喜欢,就大胆追……”


    “求”字还没说出口。


    一阵飓风从藏书阁弯曲的台阶上席卷而来,带着无限肃杀之气。


    为首那人脚步平稳凌厉,黑靴上镶嵌着一圈百年赭石玛瑙,往上是匀称的腿,再往上是黑袍大氅,头戴镂金束发冠,干练爽利。


    他面如凝霜,无半分拖沓,眉峰偏斜,瞳色深如寒潭,满脸上都写着不怒自威。


    四千戒律堂的执律大人——沈泊影。


    长琼流传着他一句话:宁拔阎王胡须,不触执律一目。


    多可怕。


    他现在站在花以苔面前,冷眸看着她。


    花以苔胆战心惊,以为找错了人,忙往旁边闪去。


    沈泊影开口,声音带着独有的压迫感,将人刺得无所遁形。


    “今日,我得一急报。此报先报于峰派,峰派查询未果,再报于戒律堂一层,一层亦未查到,再着是二层、三层,最后到我这里已是三日后。”


    顿了一下,声音矜肃。


    “雾栖林山洞的血迹擦的很干净,但还是遗漏了一点在缝隙里,湖里的鱼皆被打捞上来,在其中一只的腹里,找到了人的头发。”


    沈泊影的声音愈发冷,渗到骨髓里。


    “急报内容是——听雨峰有一名叫关衡的弟子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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