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妻，我们还没、还没成亲……”
花以苔小声嘟囔着。
徐之述问道：“你多大年纪了？”
“十七。”
“……”
徐之述沉默了半晌，迎着花以苔的目光，才道：“据我所知，却尘没有喜欢的人。”
“师兄，你不用担心我，我没关系的，我能承受住真相。”
花以苔坚定地说。
徐之述半眯着眼，发带在身后扬起：“你既然与他有这一层关系，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
“我……我不敢问，他不让我见他，说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
“会……会影响他大师兄的名誉和威严，旁人会说他背弃信义。”
“你的意思是说，他已决意不与你成婚了？”
“他明里暗里说过，但我都当听不懂，因为我很喜欢他，所以我才想来问个答案，彻底死心。”
“你很喜欢他？”
花以苔答道：“是啊，很多人都喜欢他，不是吗？”
“……我还是要告诉你，他或许有喜欢的人，但我并不清楚。”
花以苔见此路不通，赶紧挤出几颗眼泪，盯着徐之述：“师兄……”
眼见眼泪要滚下来，徐之述似乎有些不忍，他道：“不过，却尘最近确实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花以苔憋回眼泪。
“他近半个月每天都要带弟子去万骨坑试炼，辰时去酉时归，到了戌时，我们十人有晚课，要听宗主讲学或者切磋灵力。但是他向宗主告了假，没说去哪儿，连着两天没来。”
花以苔：“……”
那个时间楚却尘跟她在一起呢。
花以苔弱弱道：“先不说晚上，他白天的时候有没有跟哪位走的比较近？”
“要说走的近的话——我。”
“嗯……他喜欢的应该是一位女子，女子有吗？”
“我想想。”徐之述沉思片刻，道：“如果真要说一个的话，六师妹？他们经常在一起出任务。”
六师妹叫穆怜栀，其长相与她名字万分相符。
一朵风中凌乱的可怜栀子花。
素白小脸儿小巧，鼻和唇都小，眼睛水汪汪的，笑时也不像笑，看着都要掉眼泪。
花以苔心下了然，原来魔喜欢这样的，而且如果穆怜栀不是的话，也可以类比着找其他人。
“那师兄……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六师姐？我想亲自确认一下。”
“我也只是猜测，说的未必是真，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去问，我相信却尘会理解你的。”
“二师兄，求你了，就带我去吧，大师兄他已经厌烦我了，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徐之述默然，道：“我帮你去问。”
“不行！”花以苔赶忙拦住他，”这样只会让他更加厌烦我，实不相瞒……其实我……还是奢望他没有变心的，我想亲自确认，也好彻底断了念想。”
徐之述深深看了花以苔一眼，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现在需要去做一件事，你若无事，先跟我来吧。”
花以苔跟着徐之述重新走进了清心斋，居然来到了她熟悉的地点，徐之述道：“拿六个。”
顿了顿，扭头看花以苔，见她脸色有些奇怪，道，“拿十二个吧，她也要。”
没等花以苔拒绝，油纸包已经到她手上了，她拿在手里像拿着火药一样。
徐之述道：“这个是却尘要我来买的，他说最近很喜欢吃，你们从小就认识，想来口味也会相似。”
花以苔：“……”相似个屁。
走出清心斋，徐之述道：此地离我们居住的地方甚远，我们御剑过去吧。”
徐之述轻唤一声：“勿妄。”
遥远的天际虚空破裂，冲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剑，剑身细窄，刃尖上雕刻着三朵白牡丹花，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徐之述先踩上去，回头道：“师妹，上来。”
花以苔足尖轻点，踏了上去。
“站好了吗？”
“嗯。”
御剑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飞天上去了，拨开重重云彩，十间典雅精致的房屋不规则的散开，每个房屋都各有各的特点，四周是大片大片的芍药和百合，紧挨在一起徐徐绽开。
此处叫扶灯坞，十名宗门弟子住在这里。
房屋后面，小溪旁，青鸟玄鸟纷飞。在其中，一人正站立舞剑，正是穆怜栀，她的衣裙层层叠叠，每层都绣满了不同的花与鸟，看着迤逦繁复。
她看到徐之述，收起剑，作揖道：“二师兄。”
又看到旁边的花以苔，问道：“这位是？”
徐之述笑道：“我正要说这个，这位师妹有些事情要问。”
穆怜栀看看花以苔，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顿生怜惜：“怎么了，小师妹？”
徐之述贴心道：“你们聊吧，我先去一边了。”
花以苔把手里的桃花酥递出去：“师姐，这个给你，很好吃的。”
穆怜栀忍不住摸摸花以苔的小脸儿：“谢谢，有什么事问就可以。”
花以苔满脸歉意道：“抱歉师姐，我确实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还请你先原谅我的冒犯。”
谢怜栀耸耸肩，大方道：“没事，你只管说。”
花以苔声音颤抖，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什么，她把刚才说给徐之述的话添油加醋重复一遍，说完观察着穆怜栀。
谁知穆怜栀的反应比花以苔想象得还要剧烈，她大喊一声：“大师兄竟做出如此薄情寡义之事？好师妹，莫慌！我会帮你保密，且会助你！你说，想让我告到四千戒律堂还是把他带来跟你当面忏悔？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是我会尽全力！”
一朵正义的栀子花。
花以苔心想：不是她。
花以苔道：“这些就不用了，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多谢你，师姐。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这么对我……”
“……”
听完这话，穆怜栀明白了花以苔来找自己的目的，摇头道：“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我平日喜修炼，并不特别关注大师兄。”
好嘛，也并非一无所获，起码排除一位了。
“多谢师姐，我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请你帮我问下其他师姐呢？”
“自然可以！你放心，我会旁敲侧击地问，绝不透露你的信息。不过九师妹外出了，暂时回不来，得等三日后。”
“实在太感谢了，那三日后，我就来这里找师姐，好吗？”
“没问题，我等着你。”
花以苔离开了，脚步轻快，此行意外地顺利。
回去时天光渐暗，远方橙红交接，日头将落。
回到寮舍已是申时。
推开门，楚却尘双手抱胸站着。
到约定的时间了。
楚却尘先指指她的衣柜：“我给你拿了很多衣服，你可以穿。”
花以苔跑到衣柜前，猛地打开柜门，里面叠得整整齐齐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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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件各色衣裙，直至满溢出来。
珠玉镶嵌，细腻华丽。
可惜美物在不需要的人眼里，是会被当做垃圾的。
花以苔抱出那堆垃圾，狠狠扔在地上，拿出生火符，将其烧得一干二净。
冲天的火光猛烈，向上着要席卷一切，燃了良久，最终平息。
花以苔的气焰随着那一地燃尽的灰烬消散了大半：“我说过不需要，我什么都不要！”
楚却尘看着她。
花以苔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闭上眼睛，一副求死的表情：“要做就快一点。”
楚却尘道：“不要。”
花以苔睁开眼睛，他已经变出了本相。
比上次见到的更锋利。
“最近先不做了。”楚却尘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以苔觉得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于是问道，“为什么？”
“你不是有葵水吗，我听说这期间不能做。”
“……”
花以苔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觉得有点可笑，又暗自窃喜逃过一劫。
“我有问题要问你。”楚却尘道，他牵过花以苔的手，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则拉过小板凳坐在对面，比花以苔正好低了一个头。
他从衣襟拿出油纸包，里面包裹着六块桃花酥。
“这个是我托徐之述买的，我刚才去拿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指着桃花酥对我说了一个很奇怪的词，‘娃娃亲’。”
花以苔脸色微变。
楚却尘眼神露出几分不解，又道：“我接着碰见了穆怜栀，她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知道陈世美吗？’”
“……”花以苔哑然。
“陈世美是谁？你认识吗？”
“我没听说过。”
“哦。”
花以苔心慌意乱，怕楚却尘看出什么，低下了头。
楚却尘捧起她的脸，揉了几下，皱皱巴巴的，他说。
“我想吃掉你。”
对于楚却尘经常口出的狂言，花以苔已经有些习惯了，她道：“别想诓我，魔吃人首先会选三至十岁的男幼童，其次是十五岁以下的女子，这些条件我都不符合，你不会吃的。”
楚却尘眼神不善，未束发，墨发披洒，邪气地笑了，似鬼一般。
“谁说要这么吃了？”
花以苔试探着问，“那要……怎么吃？”
楚却尘道：“你猜。”
“又猜？我又不是解谜大师，猜猜猜。”
“罢了，此事日后再说吧，我困了。”
楚却尘打了个哈欠，开始解身上的腰带。
“喂，你干什么？”
“睡觉。”
“这不是你家！”
“我知道，我要在这里睡。”楚却尘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两下就脱完了，“我的邪念没有消，挨着你会好一点。”
“你每天都想什么，怎么有这么多邪念？”
“想你哦。”
“你去死吧！”花以苔骂道：“我不允许你在这里睡！”
“乖一些。”楚却尘捉住花以苔的脚腕，迅速将其鞋袜摘掉，莹白的脚腕握在掌心，摩挲着。
花以苔逃脱不掉。
楚却尘把一条碧色链子绑在上面，上面有同色碎晶石，“不许摘。”
他转来转去，玩够了，欺身上来，忽然吻住了花以苔，咬着她的唇：“你越骂我，我越欢喜，所以，对我说点别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