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私塾的夫子姓周,年约四十五,待人温和方正,在村里十分受尊敬。
“周夫子好~”穆冬和穆春恭敬地行礼。
周夫子捋了捋胡子,微微颔首,“找个位置坐下吧。”
伴随着阵阵读书声,和抽背声,穆冬和穆春逐渐习惯了教学的节奏。
等今日课程结束,周夫子边整理书籍边同座下颇有天赋的学生道:“今日是想来提醒一下你们,明年二月县试就要开始了,如若有想法的需要提前备考,收拾行囊。”
“县试?”穆冬有些疑惑。
他刚来没多久,目标也只是认字,对科举一事不算上心。
隔壁座位的小胖凑过来,小声道:“县试是谁都能去考的,等考过县试、府试后就能成为童生啦。”
穆冬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们就是云娘子家的穆冬和穆春吧,我们家都很爱吃你嫂嫂做的豆干!”
那小胖看周夫子已经走出教室,才俏咪咪地说完后半句话,“你知道吗?云娘子大嫂家的儿子云七宝就是童生。”
“他本来打算今年四月冲击院试的,却因为自己娘亲犯的事,直接被剥夺功名,废去童生头衔,并且永不能再科举。”
小胖压低声音,“不过你别担心,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那小子因为自己是童生之前狂得不得了,早看他不爽了。”
穆冬默默记下这件事,谢过小胖的解释。
虽然自己读书不求取功名,却也知道那云七宝估计对嫂嫂怀恨在心,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等回家再告诉嫂嫂这件事吧。
而同一时间,广平县。
松竹书院内,云七宝——现在要叫云文轩了。他本来因云芳的事被赶出书院,恰巧偶遇到贺知州被他帮了一把,贺知州听完他的遭遇后将他收为义子,遂改了名字。
现在他在贺知州手下做事,没了生计来源和云芳每月的供给,云文轩现在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大多是别人不愿干的脏事。
他低头恭敬地向贺知州禀报着,心脏却被恨意熬得火烧火燎,为什么?
我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本来应该有光明的未来的,都是……都怪云千璃那个臭女人!还有他那个奸夫,穆玄!
却在抬头余光瞥过贺知州的书桌桌面,发现一张敞开的画像。
画像上那人熟悉的五官赫然就是穆玄。
穆玄?!
云文轩疑惑,知州大人为何会有他的画像,这人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地方吗?
这是个可以交易的机会,他悄悄地动了念头。
云文轩兴奋地开口道:“大人,我认识画像上那人。”
贺敛本来淡定的表情瞬间一变,他立马站起身走到云文轩面前,“什么?你可确定?!”
“是的,大人。他是我们村的猎户,大家都以为他是穆通海云游在外的儿子,但只有我知道,他是三年前被穆通海在小河边捡到的人。”
“……三年前,”贺敛精光一闪,直勾勾地盯着云文轩,“你可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代价吗?”
云文轩本来激动不已的心瞬间凉下来,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趴伏在贺敛的脚下,“大人!天地可鉴,一定是他!”
“好,若你的情报属实,等我的人抓住他后,重重有赏!”贺敛挥手让云文轩下去,自己则是连忙拿出信纸写下密信绑在白鸽脚上。
去吧,告诉二殿下!
三日后,一队不起眼的走商进入了青城镇,领头的是个表面瘦削的精明汉子,实则真实身份是二皇子殿下的暗卫之一,曹卫。
此时的千璃,对即将发生的危险一无所知。
她正同穆玄说着自己的想法,最近靠卖豆干、山药和山上抓到的野兽赚了一大笔钱,为了方便,千璃打算在镇上租赁一间小店铺做做生意。
然而连看了七八家,她都不太满意。要么不是租金太高,就是地址太偏僻,要么就是紧靠青楼赌场那些烟花巷柳,人员复杂,而唯一一处看上去都还不错的,在东街口子的旧粮店,却是风水不好,据说每一任雇主进去没几天就出事。
为此,千璃只能铩羽而归。
她叹了口气,“诶,怎么找个合适的店铺就那么难呢。”千里擦了擦汗,打开水囊灌了口薄荷水。
穆玄站在一旁,心下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在盯着他,四处打量周围却又毫无破绽。
他只能强硬按下紧绷的情绪,同千璃继续寻找门店。
一直到申时他们才回到穆家村。
穆玄放下东西没休息多久,又拿起了蓑衣和柴刀上山去,近日天气寒冷,许多动物都在冬眠,运气好的话可以捡漏到许多小动物。
然而就在他踏入一处陷阱时,五道蒙面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竹林间,将穆玄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曹卫。
他不说废话,一个手势间立马有所动作,五人的配合默契度十足,俨然训练有度。
即便穆玄力量足够抵挡他们的招数,却还是渐渐地落了下风。
却没想到一个格挡后,竹林内又出现了三人,其中两人一左一右上前帮忙,竟一瞬就控制住了穆玄必败的局面。
曹卫有些阴毒地看着出现在此地易容过的阮伯山,咬牙切齿地大声喊道:“你是何人?莫要多管闲事!”
阮伯山目光掠过曹卫的腰间令牌,别人看不明白的图案内容,他却早已同令牌背后的人打过无数的交道。
“你们二主人行事如此狠辣,可知龙椅上那位,早已对他不满多时吗?让他回去看一看自己封地内的情况吧,别到时候被一锅端了都不知道。”
什么?曹卫眼睛陡然睁大,眼神有一瞬的吃惊。
这人是如何猜出二殿下的,而且,他说的封地是什么意思。
曹卫压下心中疑虑,大喝一声同手下四人再度出手,子武和子皓同样出手狠辣果决,不输曹卫几人。
一时之间竹林内刀光剑影,金戈交鸣。
有了子武和子皓两人的加入,穆玄压力骤减,不多时就压制得对面力不能敌。
“撤!”曹卫捂着手上的肩膀,眼见再拖下去就要全军覆没,只能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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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
等到战况结束,阮伯山才从安全区域走出,“季将军,好久不见。
“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口中的季将军。”即使刚才这几人帮了自己,穆玄也没有放下心来,毕竟,其中两人前不久还刺杀过他。
“若你想知道真相,我定会一字不落地告知于你,关于你是谁,关于你的来历。”阮伯山定定的望向穆玄动摇的脸,他知道,穆玄不会拒绝。
事实也确实如此。
“找个地方说话。”
半个时辰过,随着最后一字落下,穆玄才从怔然中回过神来。
那些属于另一个人的喜乐悲伤,惊心动魄的经历,不同派系的倾轧,都令他感到陌生和无措。
“所以,今天那一波是二皇子的人,也是我的死对头,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是,将军,我同你说的那些经历,我想你并非没有触动,如果你还不信,我还有这些……”
穆玄打断了他,“我相信你。”
“我不想去纠结我到底是穆玄还是季轩钰,现在的情况是,二皇子的人严重影响了我同我夫人平静的生活。”
穆玄的内心对当猎户还是将军毫无波澜,但他不愿千璃同他一起陷入追杀的深渊,永远在恐慌与害怕中逃亡。
“你们必须想个办法。”
“只要让她们安全,任何事情我都能配合。”穆玄眼前闪过千璃柔和又温情的笑,和穆冬穆春懂事的脸,下定了决心。
“将军无需担忧,二皇子殿下虽然找到了这里,但我已经安排了一队弟兄们守在穆家村,保护他们的安全。任他们再出现,定有来无回。”
阮伯山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被蜜蜡封住的白色瓷瓶,双手奉上,“此物乃属下从西域找来的恢复记忆的神药,一天一颗,吃满一月,定能恢复。只是,会有些疼痛。”
“并且为了将军同将军夫人着想,属下建议你们还是去府城定居比较好,那边属于我们的势力范围,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应对及时。”
穆玄接过药瓶,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给我三天时间准备。”
阮伯山作揖,“属下静候将军佳音。”
回去的路上,穆玄的目光安静地扫过铺满碎石的土路,远处云遮雾绕的高山,和沉甸甸地挂着稻穗的农田。是自己亲手修理、一小扎一小扎弯腰种下的稻苗。
没有多久,就要收获了。
离开熟悉的地方,去到陌生的府城,穆玄对未来感到茫然。
可为了千璃和两个孩子,他不得不对穆家村做下割舍。
穆玄快步赶回了家。
千璃从屋内走出,望着穆玄的眼睛亮晶晶的,“穆玄穆玄~今日看了好几家铺面都没有合适的。不过我同那个牙人说了,只要看到合适的铺面,一定要来告诉我。”
穆玄自然地接过千璃手中的木盆,放到水里淘洗蔬菜,“千璃,你有想过出去吗?”
“出去?去哪里?”
“我是说更大的地方。”
千璃疑惑,“更大?你是说府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