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伙计离开的身影,千璃皱了皱眉头,没完全放下心来。
穆玄也盯着那人,“没想到第一日就被盯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千璃将豆干摆摆好,“而且,不是还有你嘛。”
真有人搞事,你凶神恶煞往哪一站,闹事的准没了脾气。
她招呼起在一旁观望的客人,“没事了,真是抱歉,耽搁了你们的时间。”
“害,云娘子你可别这么说,你家豆干那么好吃,招人记恨也是有的。”
“是啊是啊,没想到这刘记豆坊的人竟如此蛮狠无理!”
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两日。
千璃他们的生意红火,刚推出的豆干不到晌午往往就被售卖一空。不仅是往来买豆干的人,就是隔壁邻里都对这对踏实能干的夫妻很有好感。
对面一卖云吞的老夫妻也常跟他们唠嗑,说起这刘记豆坊,原是镇上的老店铺,掌柜的是青城镇本地人,平日里爱贪些小便宜,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他那个远房侄子,那天来砸场子的伙计刘大,平日里偷鸡摸狗不说,仗着自家舅舅同官府有那么一两丝远得排不上号的关系,在集市上刁蛮专横,就爱欺负些没有背景又生意好的新来小摊贩。
有些人不愿惹是生非,只想息事宁人,往往会给些银钱将他打发走,刘大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
众人对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啊,那刘大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招呢,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老妪友善提醒。
千璃认真谢过,心里对刘大会做什么下作手段有了猜想。
果不其然,第三日他们出摊时,就出了事。
三两熟客正在挑选豆干,一声凄厉哭喊忽而响起。只见一凶恶吊眉的胖妇人牵着一个捂着肚子哀叫不断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直奔千璃的摊位而来。
“就是他们!他们家的豆干有毒!”胖妇人指着千璃,恶声恶语,“我儿上午回去就是吃了你们家的豆干,没一会儿就上泻下吐,腹痛不止!大夫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怜我那小小的孩儿啊,竟因为你们的黑心糟了这无妄之灾!丧天良的玩意儿,为了赚钱真是什么都敢卖啊!”
闻言,千璃即使知道自己的豆干绝对不可能会坏,都是一大早做好的新鲜豆干,但内心还是不舒服极了,这妇人的话说得太脏。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此刻蜷缩着半个身躯,脸色发青,唇色惨白,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发出微弱呻?吟。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看到小孩的模样,对着千璃和穆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诶呀,不可能吧,我还买过吃呢!这么干净的小娘子,这么会做那黑心肝的事?”
"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私底下都是什么人,我看呐,这家豆干还是别买了......"
“这小孩看上去都要晕过去了,真可怜啊。”
卖云吞的老夫妻俩本想帮千璃说句公道话,却被旁人拉住了,示意他们别惹麻烦。
此刻,怕再说下去,千璃往后就再也没法在青城镇做生意了。
千璃打量着那对母子,做母亲的虽然表情夸张,却并不怎么着急带小孩看病,而是先来这里讹人,而那小孩虽脸色惨白神情痛苦,小腿却直打颤,口水还时不时流出,看上去像是急性肠胃炎的症状。
心下了然。
穆玄挡在摊位前方,煞气十足,只目光锐利地盯着那胖妇人,“哦?你说这孩子是吃了我们的豆干才如此,那我问你,你是何时购买?买的何种口味?剩余豆干可还在?”
胖妇人心下一愣,没想到他们不慌不忙还有余力反驳,这.....
她随即干哭得更大声,“就是在你们这买的,五香味的!那豆干我们早吃完了,哪里还有的剩。难不成你们还想赖账不成?!”
“天啊,大伙儿来评评理啊!卖坏东西还有脸面在这质问!我告诉你,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非把你摊子砸了不成!!”
这时人群外边挤进来两个人,正是刘记豆坊的刘掌柜和他侄子刘大。
刘大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二叔,你看这外来的,卖的东西不干不净,这不是纯纯害人呢吗?”
那中年男子刘掌柜打量了一下千璃的摊位,又望了眼地上打滚的小孩,重重叹了口气,“小娘子,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干净卫生,入口的东西关乎性命,怎能如此不讲诚信呢?你……”
千璃不等他说完,径直走向那小孩面前,胖妇人忙警惕地拦住她,“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不准碰我儿子!”
“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哪里疼?”千璃没理会她。
小孩有些害怕地抬头望了一眼娘亲,眼神躲闪,不自觉地舔了下嘴角。
千璃注意到那有些微小细碎的红色糖片,扑面而来一股酸味,小孩过了那么久还有呕吐倾向,却没能吐出来。
她心中越发肯定。
“这位大嫂,”千璃站起身,神色平静地面向胖妇人,“你一直说是我们家的豆干有问题,可又问了你家儿子吃豆干后又吃了些什么?”
“你不要狡辩,莫不是你心虚了胡言乱语吧!”
千璃又转向人群,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们在这摆摊数日,来我这买豆干的人数不胜数,可还有人吃出其他问题?”
“我们天天买都没事!”
“味道好着呢,我家老父就好这一口。”
刘大见状急忙嚷嚷,“也许就他们那块出现问题了,你又怎么狡辩?”
千璃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忽而换了种语气朝那小孩问道:“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偷偷吃了糖葫芦没告诉娘亲?”
小孩本就心虚,冷不丁地被说中,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错了,明明说好不能说的,小孩连忙捂住嘴看向自家娘亲。
人群顿时一片唏嘘!
“大家伙都知道,山楂不能和豆制品一块吃,严重者会引发呕吐腹泻,”未熟透的野山楂更是毒性较大,这孩子完全是一时贪嘴。
妇人没想到还有反转,只嘴硬狡辩,“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我想你自己更清楚。”
“因为昨日香料不足,今早我们只供应了蜜汁和淡盐味的豆干,根本没卖五香味豆干!你是拿了昨日剩下的豆干喂了小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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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遇到他偷吃糖葫芦,才引发了腹痛。”
证据俱全。
胖妇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早已因羞耻而通红,认出她的邻里更是鄙夷地对着她指指点点。
面对四周怪异的眼神,那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娘!娘!我肚子疼,我想回家……”
胖妇人不敢多言,抓起儿子连忙跑走。
千璃没追,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小喽啰,真正幕后的人还在这。
她直勾勾地看向刘掌柜和刘大两人,穆玄也站在她身侧恶狠狠地盯着。
刘掌柜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自己露了馅,忙连连拱手,满目羞愧,“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是在下管教不严,差点冤枉了好人。此事是我同侄儿对不住小娘子,没分清对错就胡乱猜测,你放心,回去我定狠狠教训这小子!”
千璃却抬手止住了他意图离去的步伐,“刘掌柜,是非公道已明了,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只求个安稳度日,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坏我们名声,砸我们饭碗。这次的事我能不计较,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报官对你我都有影响。但往后,还请贵坊‘高抬贵手’,大家各凭本事吃饭,可好?”
她不压地头蛇,这番话即全了刘掌柜的脸面,也暗暗隐藏威胁,自己不怕事也不惹事。
围观人群点头称赞千璃。
“这小娘子真不错啊。”
“刘掌柜也太阴险了,上次来招惹不说,这次手段还那么肮脏!”
“就是就是。”
刘掌柜听着众人的批判,老脸燥得耷拉下来,连连称是,拽着不服气却被甩一巴掌的刘大,举起衣袖捂严实脸就快步走掉了。
一场害人风波,就这么平息。
千璃拍拍手,“害,虚惊一场,各位可不能因此不来买我家豆干了呀!为了感谢大家伙儿的信任,今天买一斤豆干,通通送二两!”
人群里一阵欢呼声响起,“云娘子大气!”摊位竟比起之前排队的人更多了。不少人本就是为了她的豆干而来的,此时因为千璃临危不惧坐怀不乱的气度和处事风格,更是被击中心巴,纷纷掏钱购买。
穆玄则是在一旁利落地沉重,收钱。
没一会儿豆干就售罄了。
他们今日不仅赚够了穆冬穆春两人的束脩,更多出了不少银钱。
穆玄将摊位收拾好,垃圾也扫干净,背起空背篓,低声道谢,“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千璃摇摇头,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怎么能说是辛苦呢,她只觉得爽快!
她的日子虽忙碌却很充实,“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我还要赚多多的钱。”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我这里还有些存余,也一并给你吧。”穆玄虽然不解,却愿意将私房钱都给她。
“才不要你的,我要自己存钱开酒楼。”
“酒楼?像祥聚斋那样的吗?”
“对。”
“那我帮你,我很有力气。”
“力气大有什么用?”
“我能帮你砍柴喂猪烧水修房顶……”
“好吧,确实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