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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哥哥笨笨

作者:稻草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次日清晨,李玉棠热好朝食后去叫大家起床。


    不知三人是怎么睡的,小宁儿从竖躺变成了横躺,手上抱着小眠儿的一只脚丫子。小眠儿搂着岳梨脑袋,整个人都趴在了她身上。岳梨的睡姿更是离谱,半个身体悬空,一条腿都掉到了床下面,眼看着就要摔下来了。


    李玉棠神色陡然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岳梨和小眠儿,放轻手脚将两人挪到床中间。


    李玉棠擦擦额角吓出的汗,将妹妹的脚丫子从弟弟手里拯救出来。


    看着熟睡的三人,李玉棠思忖片刻,转身去锅里拿了一个包子过来。


    “好香。”岳梨鼻头抽动,醒了过来。


    “醒了?起床吃饭。”李玉棠垂眸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帅哥,你谁。”岳梨脑子还不太清醒,睁眼就看到一位眼含一汪春水的大帅哥盯着她笑,意识逐渐回笼,她想起自己昨天早上穿越了,“嘿嘿,是你,玉米糖。”


    “玉米糖?”好亲近的称呼。


    岳梨又笑了两声,慢吞吞地坐起来穿衣服。


    李玉棠如法炮制用香喷喷的包子唤醒了小眠儿和小宁儿,并在小宁儿张嘴要咬的瞬间把包子撤回。


    “嘿嘿,哥哥。”小宁儿没吃到包子也不恼,揉揉眼睛冲李玉棠露出个迷迷糊糊的笑。


    岳梨给小眠儿穿好衣服,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小孩儿缩着脖子咯咯笑。


    挨个洗完脸,李玉棠坐在门口先给妹妹梳头,小宁儿站在一旁等着。


    岳梨揉了把自己的头发,思索片刻后排在了小宁儿身后。


    是的,岳梨是个手残,平常她给自己梳头都只是简单拢个低马尾,要让她用发带好好给自己绑头发确实有些难度。


    李玉棠给小眠儿梳的是多髻,点缀了几朵蓝色的绢花,给小宁儿梳的是冲天鬏,拿发带绑着。李玉棠正将衣服上的落发摘下来,面前就多了一道身影,他抬起头——


    “给我也梳一下吧,嘿嘿。”岳梨扣扣手指有些不好意思。


    李玉棠愣怔片刻后,又将梳篦拿了起来。给她梳头不用坐着,他站在了她身后,动作轻缓地梳过她顺滑的长发,一阵风吹过,发香扑进他的鼻腔。


    没有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发型,李玉棠自作主张给她梳了云宝髻。


    很灵动,很衬她。


    岳梨保持着头不动,食指伸出左右转圈,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追着她的一根手指,扑蝴蝶似的。


    院子里全是孩童清脆的笑声。


    梳完头,岳梨去照水缸,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得了,对着一旁观望的李玉棠由心夸赞道:“太强了,就凭你这手艺去我们那当个发型师绝对爆单。”


    李玉棠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嘴里嘀咕着我不会给其他人梳头。


    早上吃包子,李玉棠三个,岳梨两个,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一个,除了李玉棠,他们三人各有一碗鸡蛋羹。


    “你怎么不给自己做一碗。”岳梨没动自己面前的碗,面无表情地问。


    “哥哥不喜欢吃这个。”小眠儿给她解释。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不喜欢”其实是“舍不得”。


    岳梨二话没说,直接起身去碗橱里拿了碗勺,将自己碗里的分了一半出来。


    “吃。”


    她态度坚决,李玉棠垂眸盯着那半碗蛋羹,沉默着接了过来。


    “以后你不给自己做的话,”岳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手里握着勺子将鸡蛋搅得稀碎,“也就不用准备我那份了。”


    李玉棠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小眠儿一双大眼睛在哥哥姐姐之间滴溜溜转,转到宁宁那边发现他大口大口吃得香,小小的人儿悄悄叹了口气。


    姐姐生哥哥气了,哥哥说不喜欢鸡蛋羹是骗她们,哎,好复杂。


    吃过朝食,李玉棠带着五两银子和岳梨的手镯出门了。


    这个银镯子虽然能看出佩戴痕迹,但是做工精美,分量也不轻,当铺老板说可以出十二两银子。虽然没买过银饰,但李玉棠在来的路上也打听过相应的价钱,更何况那老板嘴上说着“你这镯子旧了,出了我的店可就再没这么高的价”,眼睛却时不时瞥一眼柜台上泛着光的银镯。


    李玉棠明白了,拿回镯子道句告辞头也不回地走了。


    肥头大耳的当铺老板见他连价都不回一句就走了心里懊恼,连忙追出去,可人高腿长的李玉棠已大步流星地离开。


    问了三个当铺,最终岳梨的镯子卖了十八两。


    将沉甸甸的十八两妥善收好,又买了些堂哥喜爱的吃食,李玉棠循着记忆去了桂花巷子。


    “咚咚咚。”


    “谁呀?”


    “我找李玉山。”


    开门的小厮听到这个称呼明白这人是少爷在李家村认识的人,忙不迭将李玉棠迎进来。


    下人去通禀了,李玉棠坐在大厅喝茶。


    李玉山现在住的这个宅子位于杏阳镇最热闹的一角,是陆家人给他置办的,这个地段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然而这座宅子的装饰却不似外表那般气派,反倒是十分朴素,李玉棠上次来是一年前,这里的布置并无多大变化。


    不多时,身着一身玉白衣袍的李玉山大步赶来,一见到自己这个堂弟便笑着开口:“你可是个稀客。”


    “大哥。”


    “坐坐,今儿怎么肯赏光到我这来了?”


    李玉棠先将买的东西推到李玉山面前,才斟酌着开口:“......大哥,我有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直接说,这可是你第一次来找哥,可算是能为你做点什么了。”


    李玉山十三岁那年,李玉棠十岁。一次,两人在河边钓鱼,李玉山拽鱼钩的时候不慎滑进河里,又因脚抽筋迟迟游上不来,李玉棠一个着急直接跳下河救人。


    李玉棠水性比李玉山好,在河里一番扑腾后终于将人救了上来。然而秋日水凉,李玉棠年纪又小,当晚就发起高烧,病了半月才好。


    李大一家一直都记着李玉棠的恩情,这些年,李大夫妇也好,李玉山自己也好,都给李三家送过不少东西,吃食那些还好,钱财他们却是一点也不肯收。如今李玉棠难得找上门来,不论什么事情,李玉山是一定要给他办好的。


    说明来意后,李玉棠从怀里掏出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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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银子,“大哥,我知道这件事难办,这些银子...”


    李玉山顿时沉下脸:“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还要拿银子,是不是不把大哥当自己人?”


    “可是...”


    “别说了,银子你拿回去给小眠儿他俩多买点吃的穿的,这事交给大哥。”李玉山把银子推回去,笑着问他为何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上心。


    “大哥我...我...”李玉棠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哈哈哈,大哥都懂,我们玉棠长大了,有中意的女子了。”李玉山见堂弟这副欲语含羞的模样只觉好玩,忍不住要打趣他,“等这阵子忙完,哥就把这事给你办了,也顺便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让我们玉棠这么煞费苦心。”


    事情敲定后,李玉棠给岳梨买了两条发带和一些绢花,绢花有大有小,她和小眠儿分着戴。也买了不少胡荽种子,茼蒿和韭菜种家里还有,不用再花钱。


    *


    “姐姐,你生哥哥的气了吗?”


    三人蹲在门口,全都手捧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岳梨是在生李玉棠对他自己那么差的气,小眠儿是在担心哥哥姐姐闹矛盾,小宁儿单纯是在学他俩玩。


    “我没有。”岳梨硬邦邦地说。


    “是因为哥哥撒谎,所以姐姐生气了吗?”小眠儿觑她一眼,知道她肯定是在生气。


    “哼,你哥哥就是个大笨蛋。”岳梨拾了根树枝,一下一下在地上画圈,“对只认识一天的陌生人这么好,一碗蛋羹却都不肯给自己做,你们说他是不是笨?”


    小宁儿:“笨。”


    小眠儿想了想,说:“哥哥是笨的,有次他种田,我和宁宁在那里玩,宁宁被虫虫咬了好多大包,很痛,哥哥抱着宁宁哭,说都是他的错。可是又不是哥哥咬的,怎么是他的错呢,明明是坏虫虫的错。”


    岳梨画圈的手顿住,又听小眠儿说:“大伯娘说哥哥死...额...死眼眼,给他钱都不要。大伯娘就把钱给我,让我交给哥哥,然后哥哥就生气了,说不能要别人的钱,会变得...变得贪贪。哥哥还说他会努力赚钱,让我和宁宁过上好日子。”


    小眠儿注视着岳梨的眼睛,说:“姐姐,我哥哥笨笨,但是他人很好,你不要和他生气好不好?”


    岳梨心里闷闷的,从小她就知道人只能先爱己才能爱人,在家里父母从来也不会因为想把什么好吃的让给她和弟弟就找借口说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这种行为在她们家从来不存在。所以在她看到李玉棠给自己这个“半陌生人”都准备了一碗蛋羹却没给自己做的时候,她是很生气的,昨晚的蛋花汤他喝得很香,岳梨知道他肯定是想节省一个鸡蛋才说自己不喜欢鸡蛋羹。


    可是岳梨忘了,李玉棠才十七,比她还小一岁,却已独自抚养幼弟幼妹三年。在其他少年还思索着如何背着父母出去玩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为弟妹遮风挡雨,他早就忘了如何对自己好,如何爱自己,他一直将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好。”岳梨说,鼻音重重的。


    “那人,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阵女人的大叫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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