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做的?”
李玉棠看着桌上的一菜一汤,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做饭给他吃。
菘菜色泽碧绿,蛋花汤香气扑鼻。
“那可不,我是不是很棒吧。”岳梨洋洋得意,一双杏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扬,两手抱臂,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身后那条隐形的尾巴都转成了螺旋桨。
李玉棠心里泛起阵阵暖流,整个人都似被和煦的春风包裹,仿若畅游在铺满桃花的花海。
“很厉害。”李玉棠轻声道,侧过头不敢多看她,怕又流鼻血。
虽然只听到一句“很厉害”,但岳梨依旧很满意,谁让这三个字是从大帅哥的嘴里说出来的呢。要是她给老弟做了晚饭却只得到三个字的夸奖,岳梨一定跳起来给他一记老拳,让他深深地感受到来自姐姐的爱。
“快洗手吃饭。”
岳梨在小眠儿的指导下拿出两个洗脸盆,倒上水。
她和小眠儿洗一盆,李玉棠和小宁儿洗一盆。
将米饭上闷着的烤鸡盛出来,一家四口就开始吃饭了。
“好吃好吃。”小宁儿大口大口往嘴里刨饭,脸都快要埋进碗里。
米饭里浸了烤鸡上的油,格外香。
李玉棠撕下一条鸡腿给他,又将另一条鸡腿放在亲亲热热挨着岳梨坐的小眠儿的碗里。
一只鸡就两条腿,李玉棠盯着失去双腿的烤鸡看了两眼,恨铁不成钢。
岳梨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在意地说:“我吃翅膀就好了。”
鸡翅膀可好吃。
小眠儿见姐姐碗里没有鸡腿,要把自己的给她。
“不用不用,宝宝你吃,多吃点长肉肉。”
见状,李玉棠将鸡翅撕下放到岳梨碗里,“你也多吃点,做饭辛苦了。”
李玉棠平常的饭量是三碗,今天的饭菜尤其美味,他吃了四碗。
小眠儿和小宁儿吃饭从来不挑,小时候吃白水煮面条也一点不浪费地吸溜个精光。
看着三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岳梨更加自豪,等穿回去了一定要告诉爸妈她厨艺进步了。
四人乐呵呵地吃完了晚饭,李玉棠去洗碗、喂猪,岳梨带着小眠儿和小宁儿烧炭烘衣服。
晚间的活动不多,多是饭后坐到天黑就去睡了。
“我把西屋收拾出来去那边睡,你和他俩睡东屋会害怕吗?”李玉棠问。
小宁儿每晚睡觉都要拉着妹妹的手,最近两年也不着急让他俩分开睡。
伸着手指和两个小朋友比手长的岳梨抬起头:“不会,你呢?一个人睡怕不怕?”
李玉棠笑笑,说:“我不怕。”
四人齐心协力将西屋的杂物一样样往外搬。
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扛着扁担的一端,嘴里嘿呦嘿哟地喊着号子。
岳梨蹲下身准备背起装满红薯的背篓,背篓太沉,她双手撑地使了两下劲也没站起来,反倒是背后的红薯咕噜噜滚了出来,有几个还砸在她头上。
“哎哟。”岳梨摸摸被砸疼的后脑勺,看见红薯滚了满地,又手忙脚乱地去捡。
李玉棠刚放了木板从堂屋回来,就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他连忙上前接过背篓搁在一旁,将抱着两个大红薯的岳梨扶起。
“小心点,重的放着让我来。”说着李玉棠给她拍拍脑袋上的灰,摸摸后脑勺发现没有鼓包,便柔声问道:“头疼吗?”
“不疼,哎,我真不是干活的料。”岳梨低着头,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
李玉棠正准备安慰,却见她抬起头,一脸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我妈说得没错,我是天生享福的料。”
他哑然失笑,瞧着她亮晶晶的双眸,说不出别的话,只肯定的点点头。
杂物都搬走后,李玉棠拿着扫帚这里掸掸,那里扫扫,岳梨、小眠儿和小宁儿三人捂住口鼻在门口给他加油。
不多时,西屋就收拾好了。
睡前因着有事要商量,大家洗漱过后都去了东屋。
岳梨、小眠儿和小宁儿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李玉棠拉了条凳子坐在床边。
“你的事情,我想好了。”李玉棠斟酌着开口。
“嗯嗯,你说。”岳梨点头。
“哥哥你说。”
“哥哥说。”
俩小孩不明所以,也跟着附和。
“明天我去找大堂哥帮忙给你办个户籍,这个应该不难。”
去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黑户主动去官府登记可以减免处罚。
要是大堂哥有路子在中间周旋,处罚或许都能免掉。
岳梨听他说要找其他人帮忙,又把手上的镯子拿了下来,道:“既然是给我办户籍,这个镯子你还是拿去卖掉吧。”
见他迟疑,岳梨俯身直接将镯子放他怀里,语重心长道:“你呀你,个头长这么高,怎么心眼一点都不长。我万一是个坏人呢,在你家吃吃喝喝,哄得你给我买这买那,把你家掏空了你该怎么办?难道你要带着小眠儿和小宁儿去大街上乞讨?”
“讨钱我知道!”
小眠儿掀开腿上的被子,一骨碌爬起来,假装一只手杵棍子,另一只手端碗,粗着嗓子道:“给点钱吧,三天没吃饭饭了,咳咳,给点吧。”
小宁儿在床上跪下,手里好似捧着个碗,边“哭”边道:“呜呜呜,三天没吃肉肉了,呜呜呜。”
岳梨被他俩逗得哈哈大笑,忽地倒在两人中间,装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颤颤巍巍地朝李玉棠伸出一只手,“咳咳,可怜可怜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可怜可怜吧。”
李玉棠:......
三人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要不是小的那俩肚子圆溜溜,大的那个面色红润,一时间李玉棠真恍惚了,以为自己虐待了他们。
“好吧。”李玉棠收下镯子。
“停停停,表演结束。”岳梨喊停还在模仿乞丐的俩人,排排坐好等李玉棠说话。
“关于你的来历,其他人问起就说你是外地人,来这边探亲。我们父亲从前认识,你在我家暂住几天。”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一口咬死这个理由,他们也没办法探究其中的真伪。时间久了,大家的注意力也不会再落在她身上。
岳梨点头同意。
“就是......和我们住在一起,对你的名声可能会有些影响。”
一个是未嫁人的姑娘,一个是未娶亲的汉子,两人朝夕相处肯定会招来闲话。
不过以后她回去了,没人会知道她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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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还会遇到良人、成亲生子。至于自己,大概会一直记挂着她,终生不娶吧。
李玉棠微垂着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落寞的样子。
“嗐,他们爱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岳梨不在意地摆摆手。她可是能在网上和别人吵架一天一夜不带歇的,最后还骂到对方销号跑路了。
那人在网上看见一张美女的照片,芝麻大的脑子里全是龌龊东西,给美女的留言全都不堪入目。
上网冲浪的岳梨看见后怒火中烧,顿时在那人的留言下骂了起来。不断有正常路人给她点赞,美女贴主感谢她后还把评论置顶了。岳梨越骂越得劲,把那脑.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当然也有个别大脑发育不完全的跟岳梨骂战,她大手一挥,全都应了回去。
此后“岳女侠”在网上名声大噪,还掀起了一阵改名改头像风波,不断有人顶着岳女侠的名号和头像在网上行侠仗义。
所以岳梨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大不了吵一架,谁怕谁。
暂且这么说定了,小眠儿和小宁儿也被李玉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对其他人随随便便说起岳梨的事情。
李玉棠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睡吧。”
“好哦。”
小眠儿和小宁儿钻进被窝里,手拉着手睡了。
“你也去睡吧,辛苦一天了。”岳梨躺下,对还坐着的李玉棠说。
“我等你们睡着了再过去。”李玉棠轻声道。
屋内一时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门板发出的吱呀声。
“李玉棠。”岳梨盯着屋顶,语调轻缓,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怎么了?”
“你不要随随便便就对别人好。”
“嗯?”
“就是,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的话,万一哪天被你喜欢的人知道了会生你的气。”岳梨侧过头盯着他道:“你知道吗,这种在我们那里叫中央空调,是会被大家背地里蛐蛐的。”
李玉棠心想,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对别人好,又不是菩萨。
“嗯,我记住了。”
“明天除了去找你大堂哥,还要干什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明天要种些茼蒿和韭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一并种下。”
“香菜可以种点嘛?”
“香菜?”
“就那个很香很香的,也叫胡荽。”
“好。”
胡荽味道冲,小眠儿和小宁儿都不喜欢,李玉棠就没有种过,也不知道难不难伺候。
黑暗中,李玉棠听见她咽了下口水。
“想吃胡荽了?”他问,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嗯,香菜下火锅可香了。”说着,岳梨不仅想吃香菜,还想吃火锅了。
“火锅?”李玉棠只知道铁锅、石锅,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火锅。
于是岳梨又开始给他介绍火锅,菌汤锅的鲜美、番茄锅的酸爽、麻辣锅的刺激......
床上的人声音越来越小,似是睡着了。借着月光,李玉棠看见了她卷翘的长睫和嘴角的口水......
迟疑片刻,李玉棠掏出手帕小心翼翼为她擦干净嘴角。
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