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飞飞又跟着屈楹把备选选址走了一遍,他不懂观测水脉,看不出来哪一处下面有水,只能跟着屈楹转悠。
是的,只是单纯的转悠,屈楹甚至没有停下来抓把土观察两下,仿佛只是路过。
柴飞飞也不懂屈楹的做法,但他也不敢问屈楹。
直到把最后一处逛完了,屈楹让他早点回去,他才憋着一鼓气问出口:“大人,可是要组织人在选址上挖坑试水?”虽然他的确不太懂,但是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起码像屈楹这样望穿眼了,都看不出底下有没有水。
屈楹卷好舆图,听到柴飞飞这样问,饶有兴趣问他:“试水?怎么试法?”
柴飞飞努力回想起跟一位耆老闲聊时,谈起他为下河村选址挖井的事。
“试水重点就在‘试’上面,这试水最常见就是观气了,一般确定好备选选址后,要先在选址处挖个臂长的浅坑,若是清晨或傍晚观测到坑内有水雾冉冉升起,则地下极有可能有水,而且水雾越重,越有可能。”
屈楹想了想,地下水由于土壤毛细作用和蒸腾作用向上移动,会导致就近地表的空气富含水汽,而清晨和傍晚温度较低,富含水汽的空气遇冷液化成可见的水雾,这大概就是能看到水雾冉冉升起的原因,这观气还挺科学的。
屈楹:“除了观气,可还有别的方法?”
柴飞飞努力回想:“有的。除了观气,还可以将草木灰撒在坑底,次日清晨若发现草木灰发潮,上有露珠,地下也可能有水。除此之外,还可以将干燥的陶瓮口朝下埋入挖好的坑中,盖上土掩实,次日取出,若陶瓮内壁凝有水珠,则地下也可能有水。”
这些方法都具备一定的科学依据,屈楹不得不感慨,都是古代人民的智慧结晶啊。
要是从前的屈楹,肯定要试试古人的经验总结,可惜她现在是手握游戏面板的屈楹,她有更加科学准确的勘测方法。
毕竟这才是试水,筛选出地下可能有水的选址后,还要进一步深挖探水,甚至探水后也有可能失误,挖了好几丈才发现下面根本没水。
如此,这其中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春洪县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由得屈楹浪费,何况她要挖的不是一口井。
一口井对春洪县不过杯水车薪,她起码要找到三处水脉所在,这才能勉强缓解居民缺水问题。
因此屈楹要百发百中,把每一份人力物力都用在刀刃上,绝不浪费一丝一毫。
吩咐柴飞飞明日过来琴治堂报道后,屈楹踏着徐徐落下的霞光漫步回县衙。
“累死我了,下次我还是骑马算了,靠11路公交车走了整整一个下午,感觉腿好酸。”
回到琴治堂,屈楹不顾形象倒在小榻上,揉捏小腿肚,又简单拉伸了一会儿。想着反正没人看见,屈楹懒洋洋翻过身,岔开腿斜斜靠在小榻上,拉出游戏面板点开[足迹追踪]一栏,又把[环境监测]点开,分屏操作。
仙人掌从屈楹肩上落下,落在屈楹腿上,长出两条火柴人般的双手,握成拳,咚咚咚给屈楹捶腿。
屈楹:……
屈楹目露怜惜地揉了揉仙人掌头顶的刺,“小刺啊,你只是个系统,不是神奇宝贝里面的跟宠,没有实体。还有,把bgm关了吧。”
“好吧。”
突兀的咚咚咚声消失了。
仙人掌默默把“小刺”收录入库,火柴人手收回,它缩进屈楹怀里,看着屈楹操作游戏面板。屈楹随手揽住它。
[足迹追踪]可以把屈楹走过的地方都收录形成足迹地图,还是实景3D地图,屈楹很快就把几处备选选址在地图按序标记出来了。
[环境监测]则是能出具玩家方圆十里的环境监测报告,屈楹把两个功能结合,按照标记序号,把一份份环境监测报告加载出来。
翻看环境监测报告,又长,专业术语又多,屈楹直接略过,一目十行,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很快就在里面有一项水文地质分析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了。上面甚至定量地探测了地下水的水量、深度、孔隙度等等地理信息。屈楹把这些信息高亮标注。
把每一份环境监测报告都翻看完,屈楹把筛选出来的选址序号在足迹地图上标亮,顿时地图出现几颗动画样式的五角星闪烁。
屈楹感慨:“这游戏面板也太厉害了,堪比小型科技树。”
仙人掌语气得意:“当然,这款游戏面板经过多次迭代升级,使用范围是宇宙级别,力求让玩家能无任何后顾之忧,尽情快乐进入游戏,享受游戏的快乐。这些辅助功能都是为了保障玩家的游戏体验!”
屈楹忍不住抱起仙人掌狠狠啵唧了两口,感谢它当初偷偷从主系统下载了全息游戏模块!
仙人掌僵硬地任由屈楹动作,它好像出bug了,一连串乱码流窜在它的程序上。
它想起进入第一次任务前,特意请教了前辈系统做任务的要领。
前辈系统点烟,烟雾缭绕模糊了它的统身,它的声音沧桑而悠长,仿佛在回忆什么。
“你还没有选过宿主吧。一定要小心,某些宿主对我们系统来说,是世界上最可怕最可爱的生物。”
“可怕?可爱?哪种最难对付?”
“一般来说,他们通常同时具备这两种特质,既可怕又可爱。”
新手系统?仙人掌忧心忡忡自己会不会遇上这种难对付的宿主。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宿主很难遇到。”
仙人掌想,它好像遇上了。
但一点都不可怕。
屈楹放下仙人掌,心想有点扎嘴,下次还是抱抱就好了。
仙人掌抱住屈楹手,说:“楹楹,我们今晚打游戏吧。”
“行呀,我还等着你带我上榜一呢。”
仙人掌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好好打。
梅寄雪回内廨时,天色已经黑了。屈楹到厨房将蒸笼里保温的蒸饼夹出,还准备了腌好的肉酱,一并端到中堂,两人共进夕食。
屈楹净手后,拿起一个蒸饼掰开,抹上肉酱,递给梅寄雪,自己再照着又弄了个,就着茶水开吃。
果然,加了肉酱,蒸饼也好吃多了。只是肉酱不好保存,腌制不多,也快吃完了,得省着点吃。
咬着咸香热乎的蒸饼,梅寄雪瞧着食欲大开的屈楹,想了想说:“改明儿我到西山看能不能猎获一些山珍野物,给大人你加餐。”她觉得屈楹看起来比初见时瘦了不少。
听到“西山”,屈楹顿了顿,端起茶水喝了口。啃了两个碗大的蒸饼,屈楹照例留了个当夜宵,毕竟她现在发育期,饿得快,还是要多吃点。
饭后,梅寄雪收拾食案,屈楹端着自己的宵夜到前面琴治堂努力工作。
一边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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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外出所见,屈楹一边修改自己的计划书。梅寄雪烧了一壶热水进来,泡了盏热茶,小心放在屈楹手边稍远处。
她向屈楹说起选任坊正一事,大概明日后就能有结果。
屈楹一心二用,问梅寄雪:“我们从府城带来的粮食还有多少?”
“四石两斗。”
屈楹在脑海里还算了下,这是一个不多不少的数量,若是就他们三人,还能再撑两个月。
想了想,屈楹说:“把一半粮食另外匀出来吧。”
梅寄雪微微蹙眉:“大人是想把这些粮食作为赈济粮发下去?”
就这点粮食,当赈济粮就跟往湖里扔石头,只能听个响,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赈济粮?当然不是。”
和梅寄雪想的一样,屈楹从未想过把这些粮食当作赈济粮,就这点粮食,全部分发下去,都不够全县人每人一碗粥。
“我准备把这一半粮食作为招人的工钱,明日我要在县里招人挖井,还有我今早和你说的要招人负责县衙内务,就用粮食作为工钱。”
见梅寄雪眉头紧锁,屈楹微微一笑,拍了拍梅寄雪的肩膀,安抚道:“你和文康不惧艰辛,一路跟随我到春洪县,我自然不会让你和文康跟着我连饭都吃不上。最多一个月,朝廷那边应该就能拨粮下来了。”
梅寄雪苦笑:“大人,我不是担心这个。”
“算了,大人你做主就好。”
屈楹笑眯眯:“七娘你放心,府城那边肯定愿意给我们拨粮。”
见屈楹眉梢含笑,带着点小得意,梅寄雪也忍不住笑了。
屈楹换了个话题:“七娘,你可到西山看过了?”
梅寄雪摇摇头,本来按照她的性格,她到一个新环境,肯定要把周围摸清,但这几日事情太多,她准备那日空闲了就跑一趟西山和县外周遭。
她今晚用夕食刚好和屈楹说起西山,她当然不会觉得屈楹是因为想吃肉了特意问起西山,屈楹不是这种人,所以肯定是西山有问题。
“大人,可是西山发生了什么?”
屈楹:不!我是。
屈楹和梅寄雪谈起县里百姓私入西山一事。
梅寄雪暗恼,虽说她把巡逻工作都分配下去,但她本身也参与巡逻,居然都没有察觉此事。梅寄雪顿时觉得是自己工作失职了。
其实梅寄雪没有察觉很正常,一方面春洪县地广人稀,现在更是人少得可怜,在街上巡逻没见到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另一方面春洪县现在百废待兴,两市、园圃均荒废已久,用屈楹的话来说就是,现在春洪县的就业岗位和劳动对象近乎为零,与其整天在外面闲逛,还不如窝在家里睡大觉,起码能节省口粮。
想到什么,梅寄雪冷哼出声:“罗良才他们肯定清楚此事,可是他们居然一直瞒着大人。枉费大人对他们如此宽待,将自己的口粮与他们共享。岂有此理,明日我一定要找他们好好说道。”
屈楹摇摇头,“怪不得他们,他们也是情有可原。”
“那大人准备怎么办?”
虽然梅寄雪恼恨罗良才他们隐瞒屈楹,但她也知道西山是部分县里百姓的唯一生路,倘若依律处理,无疑生生断了他们的生路,但若是屈楹置之不理,轻拿轻放,梅寄雪又怕他们以后觉得屈楹好拿捏,此后屈楹在春洪县毫无威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