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亮了,透过窗照在她的眼睫上。
虞时晚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全身酸痛,像是被碾过一样,昨天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差点喘不上气。
她起身捂住了脖子那里,上面还停留着很深的吻痕。
她偏过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正从外面走进来。
“起来吃饭吧。”说着,裴淮真将粥放在桌上。
“这是哪里?”虞时晚打量着四周。
“人间。”裴淮真道,“情蛊反噬灵力,暂时回不去栖霙山。”
他的声音很冷静,好像昨天的疯狂不复存在。
虞时晚下了床,坐在桌上安静地喝着粥,突然想到什么,“总感觉这里我以前好像来过。”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带你回来的地方。”裴淮真道,“这个小屋虽然在人间,但是比较偏僻,没什么人来。”
“昨天……”虞时晚先开了口。
“昨天是我们被情蛊支配得太过冲动。”裴淮真截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两人无关的事实。
虞时晚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了些。
“是嘛。”她喝了口粥,粥明明是温的,入喉却有点烫。
她看见桌上放着的那几本关于蛊毒的书,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我会好好研究怎么解开我们之间的情蛊。”
她顿了顿,随后看向裴淮真,“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好地分开了。”
裴淮真没什么别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凤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虞时晚低下头,继续喝粥,心里却是一阵抽痛。
吃完粥后,虞时晚开始研究起了那几本蛊毒的书。
裴淮真则在院中打坐。
虞时晚看了会儿书,又抬眼看向了窗外。
外面的樱花开得正好,裴淮真就坐在下面的石板打坐,风吹过他的发带。
虞时晚一时有些入了神,她想起那晚他抚琴的画面。
她说谎了。
其实她很喜欢看他弹琴。
但他应该也不会再为她弹了吧。
她看着书上的文字,心却乱了,她真的想解开这个情蛊吗?
昨天的疯狂是因为情蛊吗?
她好像变得不坚定了。
她想起自己对于东方长泽的感情,其实她也曾想过要做一种很厉害的情蛊,要把喜欢的人拴在身边。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东方长泽?
她抬眼看向正在打坐修养的裴淮真,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昨天的疯狂是她自愿的,是她自愿将血喂给裴淮真,她就是想勾起他的疯狂,勾起他对她的渴望。
可是一夜疯狂之后,他又变回那个冷静理智的模样,好像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疯狂从来没有存在过,就算存在,也只是因为情蛊而已。
情蛊是吧,虞时晚勾了勾嘴唇。
窗外的光从白色渐渐染上暖黄,花影在窗棂上缓缓游走,一寸一寸地移。
裴淮真在院中打坐。他闭着眼睛,衣襟被风吹得微动,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尊不受万物侵扰的塑像。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他面前。
“我找到解除我们身上情蛊的方法了。”
耳边传来虞时晚兴奋的声音。
他睁开眼。
黄昏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乌黑的发丝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她蹲在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好像一只小猫。
花瓣从她身后飘落。
裴淮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如何做?”他问。
“需要你我二人其中一位的心头血。”虞时晚道。
“取我的。”裴淮真毫不犹豫。
虞时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尖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裴淮真的身体僵了一瞬。
“可是要连续取七天。”虞时晚道,“你想好,你现在灵力已经受损,再连续取七天的心头血,你还能承受吗?”
“无妨。”裴淮真道。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扯开衣领。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只是剑光一闪,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还没等虞时晚反应过来。
血已经流入了瓶中。
“这些今天的够吗?”裴淮真看着她。
而虞时晚却在看他心上的疤,眉头微微皱着,“你不疼吗?”
“无妨。”裴淮真道。
虞时晚接过他的心头血后转身离去,“你最好一直不疼。”
有时候,虞时晚真的很想拿刀插在他的心口。
她想问他,“你真的就这么想解开情蛊?”
就这么……恨我吗?
但是好像是她先恨的他。
六天的时间,裴淮真很配合的给她心头血。
她看着他的面无表情,看着他心口上一道又一道的疤痕,今天的新伤叠着昨日的疤痕,伤口的血。
心里的某种情绪越来越强烈。
第七天的时候,虞时晚却抢在他的前面,“今天的心头血不用你的。”
说着,虞时晚也很干脆的剜下自己的心头血。
剑入心口的瞬间,虞时晚忍不住咬牙撑着。
痛!
好痛!!
痛死了!!!
虞时晚在内心咆哮着,早知道最后一天继续让裴淮真来了。
但她还是忍住疼痛,强装着镇定,“无妨。”
“一点、一点都不痛。”虞时晚的嘴唇已经发着白了。
裴淮真没有说话,立马扶住了她的手臂。
“我说了无妨。”虞时晚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连站稳都费劲。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裴淮真一把将她揽住。
她的脸撞进他的胸口,撞到了他的伤口。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别动。”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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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
虞时晚愣住了。
他把她扶到屋内的榻上,让她靠着枕头坐好。然后他转身去拿药箱,动作很快,却一点也不慌乱。
他坐在榻边,将药箱打开,取出金疮药、纱布、干净的棉布。
“把衣领解开。”他说。
虞时晚此时却攥紧了衣襟,她为了取心头血方便里面没有穿小衣。
“我还是自己来——”
“你手在抖。”裴淮真道。
虞时晚想反驳,但他已经拿着药过来了。
她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反正都已经看过了,也不在乎那么多了。
裴淮真没有再说什么。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地解开她的衣领,将衣襟向两侧拉开,露出心口那道剑伤。
裴淮真的动作顿了一瞬。
虞时晚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下方停了一下,很轻。
她不知道他眼神扫过那里的时候的心疼,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出糗。
其实明明从前的她没那么怕痛的,她从前也不是没被鞭子抽过,但是为什么现在取个心头血这么疼。
她看裴淮真取的时候明明就没有那么疼。
还是说,他也在忍着疼?
她看着裴淮真,看着他很认真地去准备药酒棉布,突然在想,或许之前的自己也是怕疼的。
只是没有人在乎,她自己也便不在乎了,就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怕痛的。
她看着他,他很认真去处理她的伤口。
“可能会疼。”他说。
虞时晚没说话。
可当药酒碰到伤口的时候,那种火辣辣的刺痛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裴淮真的手停住了。
“忍着点。”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他继续清理伤口,动作变得更慢、更轻。
虞时晚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眉头微蹙,目光全部落在她的伤口上。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虞时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别过脸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裴淮真清理完伤口,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药粉触碰到血肉的瞬间,又是一阵刺痛,虞时晚咬着牙装作无事。
“快了。”他虽然这么说,却更小心了。
然后他取出纱布,开始包扎。
他的手指绕过她的肩膀,将纱布从她背后拉过来,再绕回胸前。每一次缠绕,他的指尖都会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凉凉的、温柔的触感。
他缠得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松紧适度,既不会勒到她,也不会让纱布滑落。最后他将纱布的尾端塞进缠绕的缝隙里,轻轻按了按,确认不会散开。
“好了。”他说。
虞时晚低头看了一眼,纱布缠得很整齐,伤口被完完整整地包住了。
只是——
“你都没有好好处理自己的伤口。”虞时晚蹙着眉,埋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