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来,吹在这片牡丹花丛,那股浓郁的花香消失了,只剩下沁人的芳香。
但虞时晚还是打了个喷嚏。
“给。”纷纷走了过来,将几本书都交给了裴淮真,“这是所有关于蛊和毒的书,就这些了。”
“谢谢。”裴淮真接过书。
纷纷却摇了摇头,“不,是我应该谢谢你们,因为你们的出现让我开始思考我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
“那你思考明白了吗?”虞时晚道。
“当然。”说到这里,纷纷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充满斗志的语气道:“我要成为像上官浔大人那样的人,我宣布,以后上官浔大人就是我的妖生榜样了。”
虞时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上官浔,上官浔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剑很厉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裴淮真道,“是要成为九寰剑宗的弟子吗?”
“我也不知道。”纷纷笑了笑,“你们那边的门派会收妖当徒弟吗?”
“看你资质。”裴淮真道,“但信念坚定的话,未尝不可。就算不入宗门,心中有剑,行侠仗义,也能成为让人敬佩的好妖。”
“嗯,好!”纷纷点点头,一脸充满信心的模样,“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争取做个让人敬佩的好人,不对,是好妖。”
“好了,既然书拿到了,那我们走吧。”虞时晚有些不耐烦地想要泼一盆冷水,却还是忍住了泼冷水的想法,只别过身去,想赶紧离开。
“等等!”说着,纷纷从袖中拿出一幅画,然后双手递给裴淮真,“这是我姥姥跟我说,要是有一天见到你了,她想让我把这副画亲手交给你。”
“嗯,好。”裴淮真接过那副画。
画卷展开,画上的是一位白衣少年郎,眉目清冷,他反手执一把剑,右手却拿着一朵牡丹花,放在心口的位置。
“她还想让我问你一句话。”纷纷看向裴淮真,“如果她当时没有走,而且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爱上她?”
听了这段话,已经转身过去的虞时晚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她非常好奇裴淮真的答案。
“抱歉。”裴淮真看着纷纷,“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听到这句话后,虞时晚的背脊微微僵住,眼神是难掩的失落。
纷纷却点了点头,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姥姥说你当年也是这么回答她的,她说如果你还是这个回答的话,也无憾了。因为这样的话,她也不算输,至少她曾在你的记忆里留过。”
“还有最后一句话,她要我留给你。”纷纷道,“她说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白衣执剑的少年,即使那个少年眼中根本就不曾有过她,但是至少,她爱过他。”
“恩公,这是我姥姥最后的花瓣。”纷纷看向裴淮真,“你要留着吗?”
裴淮真摇摇头,目光从花瓣上移开,像是不愿多看。
纷纷收下了花瓣。
“既如此,二位再见,我先回红楼了。”说着,纷纷飞身回了红楼。
牡丹花丛旁,只剩下了虞时晚和裴淮真两个人。
虞时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她很生气的,但是在听到裴淮真的那句回答后,她的心莫名就被一种很难过的情绪包围。
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突然很想哭,但理智又在告诉她这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裴淮真不爱任何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打算去爱裴淮真。
他们从头到尾也只是因为那一张婚约而已,而且现在那张婚约还没了。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有什么好伤心的。
只是……心里的酸涩和委屈却在蔓延。
在那些不在意、没什么好在乎的安慰自己的语句中,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那我算什么呢?
为什么两次情蛊灼烧的人都是她,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对吗?
虞时晚拼命咬着嘴唇,让自己故作轻松。
她弯了弯嘴唇,笑吟吟去要看那副画。
虞时晚凑过去看那幅画。画上的少年眉眼清冷,凤眸下的泪痣被画师点得很轻,像是一滴将落未落的墨。他一手执剑,一手握着一枝牡丹,贴在心口的位置。
那牡丹花是红的,少年衣袍是白的。
虞时晚觉得那枝牡丹的花色有点刺眼。
“那时候的仙君,怕不是比现在的我还小吧。”她弯了弯嘴唇,笑着把画推了回去。
“这么年轻好看,难怪会被牡丹花妖喜欢。”虞时晚忍不住讥讽道。
“那年是我第一次入世。”裴淮真看向她,有些欲言又止。
“第一次入世,就碰到如此美艳的牡丹花妖,可见仙君的艳福不浅呐。”虞时晚道。
裴淮真却看着她,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第一次入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可虞时晚却呵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仙君可不要胡诌。”
“那天下了很大的风雪,你出现在东方府的门口。”裴淮真看着她,很认真说着话。
虞时晚想到很多年以前她去东方府认亲的画面,她当时被赶了出去,躺在雪里,又饿又困,已经没有体力再站起来了。
“那天……出现的人是你?”虞时晚回了身,一脸不可置信。
所以那天出现的神仙哥哥不是东方长泽,而是裴淮真?
那她这么多年心里的念想算什么?
“你比那时候长高很多。”裴淮真道。
隔着时空。
那个高个子带着面具的少年侠客弯着腰,很温柔地问她,“那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她记了那么多年,一直以为那个人是东方长泽。
可那个人是裴淮真。
一直都是裴淮真。
怎么会这样。
“可能你都忘了吧,那年你还太小。”裴淮真看着她,似乎有些感慨,“现在已经长高很多了。”
虞时晚低着头,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涌出来。
原来,这么多年她都认错了人。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东方长泽是她亲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她血缘最亲近的人,他才会是那个救她爱她的人。
怎么会是裴淮真。
这个让她恨过的人。
“好了,不要再说了。”虞时晚低着头,捏着拳头,声音低哑,“我想一个人静静,不要来找我,更不要看我。”
说着虞时晚跑开了,月色叠着花影淹着她蜷成的身体。
她躲在了牡丹花丛下面,不想被别人看见。
怎么会是裴淮真?
怎么能是裴淮真?
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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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月亮,想起当年那个在漫天风雪里捡她回家,带她去温暖地方那个少年。
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的身影的时候,觉得他就像一道温柔而又慈悲的光。
此后想到月亮,就会想到那道身影。
花丛窸窣着,突然转身,她看见裴淮真背对着她站着,只见他拔剑刺入掌心,雪白的剑尖划破掌心,血沿着掌心一滴一滴往下落,而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早已习惯疼痛的塑像。
“你在干什么?”虞时晚走近了,看见滴在牡丹花瓣上的血。
“这样可以缓解蛊毒带来的情绪控制,让自己更加冷静。”
“冷静?”虞时晚看着他,眼中流转着月色的光,她向他走近,“为什么要冷静?”
那眼神有愤怒,也有不甘。
说着,她便吻了上去。
很多事情,都需要冷静,但唯独这件事,她希望他被欲望冲昏了头。
今晚,就当是情蛊犯的错吧。
可就在她吻着他,准备冲动一回的时候,他却将她推开,“我们都需要冷静,不能被情蛊推着走。”
“怎么冷静?”虞时晚红着眼睛看他。
“跟我一起打坐念清心咒。”裴淮真的声音哑得厉害,却还是一副端庄自矜的态度。
“倘若我不要呢,我就想放纵,我就是冷静不了。”虞时晚看着他,“为什么是你在那天救我,既然你救了我,那就不要再离开我。”
她冲上去吻他,里面夹杂着太多的恨意和不甘。
那么多黑夜,她都期望着那道身影,她以为那个人会是她最信任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要死,她也要那个人活着。
她一直都以为那个人是她血缘最近、也最该信任的东方长泽,但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前夫。
她咬破了自己嘴唇,将自己的血喂给他,“我要你放弃挣扎,就此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血入喉肠,心中的情蛊愈发激烈,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不清眼前是黑是白,却闻见她的香气。
“而我——”
她退开半分,拇指抹过自己唇上的残血,那抹红色在月色下妖冶得惊人。她笑了,眼底有水光,也有挑衅。
“就是你现在的欲望。”
裴淮真挣扎着,却还是忍不住去靠近她,她好像就是他唯一的渴望。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发丝的气息勾着那股欲望,他终于失去了理智。
他低头,咬住了她的脖颈。带着压抑太久的情欲,他齿尖陷进皮肤,像是要把她从骨头里拆出来。她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抬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她很享受这样,越痛就越甘愿。
他的呼吸滚烫地烙在她的锁骨上,又急又沉,像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呓语,又像是勾引的挑衅,“你不是要冷静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箍得更紧,指节陷进她的腰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牡丹在月色下无声坠落,花瓣片片翻涌着。
风穿过花丛,卷起两人的发丝,缠了又散,散了又缠。
到最后,再难分开。
她闭上眼睛。
享受着这种又痛又恨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