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时晚看着自己被打磨好的指甲,圆润修长,店主正在给她选贴合适的甲片。
她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刚说的那句,“我们感情很好。”
虽然她说的谎不在少数,可这句话她怎么说怎么都觉得心虚,而且总忍不住去想。
他为什么要陪着她说谎呢?
他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他们都已经和离了,而且来鬼市就是为了找到解蛊的方法,他没必要陪她演着夫妻的戏码。
她不自觉地偷偷去看裴淮真。
他站在摊位旁边,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清冷的线条。白狐的耳朵安静地立在头顶,耳尖那点浅灰在暖红的灯光里晕开,看起来竟有些柔软的意味。
她看着那对耳朵,看着灯火在他肩头落下的暖色,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平日里的他,总是一身素白,清冷得像山巅雪、云间月,是那种让人仰望却不敢靠近的存在。
可现在的他,多了双兽耳,隔了半张面具,垂下眼眸思考问题的时候好像还多了那么几分的温柔。
或许是因为灯火太暖,夜色太浓的缘故,他在那里安静地站着,莫名就觉得很温柔,想要去靠近。
虞时晚看着他的侧脸,看着光影在他下颌线上缓缓移动,看着他的睫毛在灯火里投下浅浅的影子。
她看得入了迷。
然后他偏过头来。
目光相接。
虞时晚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有种犯错被抓包的感觉。
她立马把头转回去,低头盯着自己的指甲,盯得特别认真,可她的耳朵却背叛了她。
那两只黑色的猫耳朵直直地竖着,耳尖微微发烫,不受控制地往后转,好像是刻意去听他什么动静。
这一切裴淮真都看在眼里,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店主在虞时晚指甲上打磨着,“你看这个长度可还行?”
“好。”虞时晚点头,点得很快,都没怎么仔细去看。
店主看了她一眼,又往她身后瞥了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低头打磨甲片,再上色点钻。
虞时晚一直都在看着店主的手,盯着甲片一点一点上色,盯着那些晶石在灯火下一闪一闪。
可她根本看不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身后。
他在干什么?
他会不会很不耐烦?
又或者,他会不会觉得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突然,猫耳朵微微一动,她听见裴淮真靠近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她的心被提紧了,原本摇晃的尾巴都跟着僵直起来。
“稍等,我先去个地方。”他低下头跟她说话,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可那口中的雾气像是要把她的耳朵都包裹其中。
温热的,痒痒的,擦过她敏感的耳尖。
虞时晚整个人都绷住了。
“好。”虞时晚点头,特别乖的样子。
可她却想起那天他咬着她耳垂的时候,也是这般温热的气息,他滚烫的体温贴着她,整个人好像要控制不住的放纵,可他咬她耳垂的时候,却又很小心翼翼,好像是生怕她疼。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越是不让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不行……
她不能再想了。
心里的情蛊好像翻涌起来了,虞时晚努力把它们压了下去,可脸颊上的红实在不是她能控制住的。
“小妹妹,才成婚不久吧。”店主笑了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害羞。”
“啊,是的。”虞时晚低下了头,其实她十五岁嫁给他,到现在他们成婚已经三年了,但和离才过了三天。
而离那件事过去……也才一天。
虞时晚觉得这情蛊的功能实在是有点太强大,强大到居然能控制她的心,让她总想到裴淮真。
想到他白衣清冷出尘的模样、兽耳矜贵的模样,还有那日……他吻着她的模样,他身上的肌肉是那么紧实,还有前面的胸肌……
不行了,她好像越来越烫,是因为他离她距离有些远,所以情蛊开始发作吗?
“小妹妹,你再等一下,我再用这个紫色的灯给你照一下,指甲就做好了。”店主专注看着她的手指,却突然发现虞时晚好像哪里不对。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也开始涣散,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小姑娘,你怎么了?”店主放下手里的工具,“是哪里发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她赶忙起身,还没等她伸手去扶,虞时晚身子一软,往侧后边倒去。
可她没有摔倒。
她落入一个怀抱。
熟悉的味道将她包裹,还有那滚烫的温度,她刚才脑海里一直渴望的温度。
倒下的那一秒,虞时晚的手正好落在他胸口。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摸了一把。
好大……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又软又黏,像是小猫哼唧。
裴淮真没听清她说什么。
他只顾着把她抱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快步走到一旁,将她放在一处柔软的坐榻上。
“好点了吗?”他俯身问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虞时晚躺在那儿,面上的潮红还没褪去,像是喝醉了酒,眼神迷蒙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俯下来的脸,看着那双隔着面具的眼睛,看着他头顶那对白狐的耳朵。
她忽然伸出手,要抱住他的脖子,像小猫扑怀那样。
“我想要你。”她那双可爱的杏眸眯着笑,像弯弯的月亮,说话时候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裴淮真顿了一下,任由她扑进自己的怀里,然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在。”他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声音轻柔又认真,“你想要的时候我都会在。”
他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好让她舒服一点。
虞时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闭着眼睛看着很享受的样子,但手却不怎么安分,在他怀里乱摸。
“小妹妹没事吧?”店主一脸担忧地跟过来。
“没事。”裴淮真抬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她只是身体有些不太好。”
“是得了什么怪病吗?”店主热心道,“那可要去看看病啊。小妹妹年纪轻轻,又这么可爱,不能落下什么怪病。我知道红楼有个鬼医,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医治好她。”
“嗯。”裴淮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我会治好她的。”
虞时晚的手还在乱摸,根本没在理他们说什么。
她只听见裴淮真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隔着衣料传进她耳朵里,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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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裴淮真就听见她安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要不要我帮你们去找大夫。”店老板很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裴淮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劳烦拿床被子吧。”
这里的温度对她来说应该还是有些冷。
店老板点点头,转身往里间去了。
裴淮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虞时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搂得很紧。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绵长,带着一点点猫儿的软糯。
他低头看她。
她睡着的时候,猫耳朵会放松下来,不再是竖得直直的,而是微微往后耷拉着,软趴趴的,很好摸的样子,尾巴也跟着软下来,长长的尾巴从他臂弯里垂下去,尾尖搭在他膝上,偶尔无意识地扫一下。
她睡得很沉。
店老板抱着一床被子出来了。
“给。”店老板把被子递过来,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虞时晚,放轻了声音,“她睡着了?”
裴淮真点点头。
他单手接过被子,另一只手还搂着虞时晚,怕惊醒她。
店老板见状,很贴心地帮他把被子展开,铺在一旁的长榻上。
“放这儿?”店老板问。
“嗯。”
店老板铺好被子,又看了看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轻手轻脚地退回到自己的摊位那边去了。
裴淮真低头看怀里的人。
她还在睡,呼吸依旧绵长,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想把她放到铺好的被子上。
刚一动,虞时晚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的手收得更紧,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
裴淮真顿了顿。
他又试着动了动。
虞时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抗议。尾巴也不安分起来,在他膝上扫来扫去,尾尖卷起来,然后勾住他的大腿。
裴淮真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半边脸颊,被鬼市外侧灯火照得暖暖的。
她睫毛乖乖地覆着,很长,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裴淮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微微侧过身,一手护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靠。
他靠在软榻的靠背上。
虞时晚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还是那个姿势,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搂着他的脖子,尾巴接着缠着他的腿。
裴淮真只好腾出一只手,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
被子很大,他单手不太好操作,但还是勉强把它抖开,盖在虞时晚身上。
从肩膀盖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
虞时晚在被子里动了动,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继续睡。
她的尾巴松开了他的大腿,但尾尖还搭上面。
她像是一只小猫,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大树,然后躺在树干上面睡觉,睡得很安详。
不知道是不是情蛊发作的原因,他觉得现在的虞时晚非常黏人。
但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