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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相思信

作者:三颗橘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家。


    曾是她上一世苦苦求而不得的执念。


    娘亲还在时,日日为她饮食起居操心劳力,教她识文断字、女红礼仪,给了她全部的关怀和爱护。


    虽然那时候父亲就养了外室王氏,对她和娘亲不甚上心,但该有的也都有,祁府也算得上是她的家。


    可自从王氏带着祁清柔入了府,娘亲又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后来的她替嫁,入了将军府,也有过期待和希望,总想着虽然二人没有什么情谊,只要她温柔相待,好好打理家事,陪他立府、守家,时间久了,总能得一些温暖。


    于是她学着给他做吃食,为他打理府里上下、亲戚琐事,在他出征时,日日担心得夜不能寐,守着偌大的一个“家”等他归来。


    可顾云骁呢?好似从未将她的心意放在眼里,从看到过她的付出。


    一开始以为她故意顶替祁清柔嫁进将军府,对她的心机嗤之以鼻,每次面对她不是一言不发就是冷嘲热讽。


    后来关系稍缓,也不过是有事说事,少见温言细语和细心关怀,甚至出征两年,家书也不过寥寥几封。


    祁清婉上一世入狱前,才明白了过来,她盼着的念着的守着的,从来都不是家,只是一座空宅,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戏台。


    重来这一世,竟从顾云骁口里听到他说“将军府是你我二人的家”,祁清婉只觉得心口泛着钝钝的痛。


    “将军说笑了。”思及此,祁清婉抬眸,不冷不热道,“将军府是顾家的府邸,我既是当家主母,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一句话,便将他“二人之家”的缱绻温情打得粉碎。


    顾云骁眼底难掩失落,他看着她清冷的眉眼,总觉得她心里有着不可言说的伤痛,又不知究竟为何她对自己竟抗拒至此。


    他只知道如今再怎么说,也无法瞬间改变什么,也只盼着来日方长,将来总会有一天他能亲手抚平她心里的伤。


    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勉强你当这里是你的家。只是往后府里再有这般事,不必独自硬扛,差人传个话,我自会过来。”


    祁清婉点头,未再多言,只道:“时辰不早了,将军刚从军营回来,想必劳累,还是先回房歇息吧。我去瞧瞧七婶母,便也回院了。”


    说罢,她微微福身,便转身朝着七婶母的厢房走去。


    顾云骁僵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良久,心底酸涩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她委屈,不想看她难过,不想她心里不快活。


    这边祁清婉刚进到七婶母房里,七婶母就撑着病体要起身:


    “夫人,你怎么来了?我老婆子没事,你快回去吧,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祁清婉毫不介意,几步就走到了七婶母榻边,握住了她的手:“七婶母,不要紧的,你快躺好歇息。”


    “夫人,刚刚那些人没有再为难你吧?”七婶母躺回枕头,顺了顺气,“你莫要与那些个没皮没脸的置气,掉了身价。”


    “七婶母,你就叫我清婉吧,什么夫人不夫人的。”祁清婉笑得眉眼弯弯,看得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放心吧,他们气不着我,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倒是你,你什么都不必操心,好好养病便是。”


    七婶母连连点头:“清婉,你给我找的郝郎中也来看过了,我吃了他开的药,就感觉有了些起色,还没机会谢谢你。”


    祁清婉忙道:“七婶母不必客气,我还等着你病好些了,来帮帮我呢!”


    祁清婉又温言安慰了几句,又细细叮嘱春杏仔细照料七婶母的饮食汤药,确认一切妥当后,才带着小桃回了主院。


    …


    刚回院,祁清婉便吩咐小桃:“小桃,去把我前些日子改的最新的点心食谱取来,再去库房里拿点干果、蜜糖、面粉,都搬到小厨房,我有用。”


    小桃立刻应下:“是,夫人。”


    上一世,祁清婉在祁家过得艰难,缺衣少食是常态。


    为了吃上饱饭,闲暇时候经常溜出院去给厨娘干活帮忙,她又活泼嘴甜,厨娘们都喜欢她,能给她留些剩食,她也多少学了些做点心的手艺。


    后来入了将军府,闲来无事也总爱琢磨些新点心食谱,只想着能给顾云骁尝尝,他若是多吃了几口,她便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世,她手上的那些手艺,总要用在正途才是——为自己,才是正途。


    谢明曦前几日来府中找她,告知她在西街盘店铺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这小姑娘本就是个爽利的性子,加上对祁清婉的信任,在开点心铺这件事上简直是不遗余力。


    又有谢惊尘的助力,她完全不用操心找铺子的事,唯一需要费心力的,就是研究新点心了。


    很快,小桃便将食谱和食材都备在小厨房了,祁清婉挽起衣袖,快步走去了小厨房,盯着食谱细细琢磨。


    不多时,似是想通了什么,把食谱放在一旁就动作利落地做起了点心。


    她手法娴熟,信心满满,不出半个时辰,厨房中便飘出了淡淡的甜香,小桃在旁边看着都暗暗赞叹。


    一连几日,祁清婉除了处理日常府中琐事、按例晨昏定省,偶尔去探望七婶母之外,


    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小厨房里,反复调整食谱,做出的点心样式愈发精致,味道也愈发可口。


    祁清婉院里上下有了口福,主母天天都叫他们来尝新点心。


    有软糯香甜的红豆饼,还有外酥里嫩的梅花酥,都是丫鬟和婆子们最喜欢的。


    她还特意做了几款咸口点心,有芝麻咸酥饼,还有笋丁肉沫糕,仆从和小厮也都赞不绝口。


    祁清婉还送了一些给顾老将军,老爷子难得的胃口大开,连吃了好几块。


    府里人都试过之后,她又调整了食谱做了一些,让人装了几盒精致的,差小桃送去给谢明曦,附了一张纸条,让她也尝尝,给点意见。


    并约她择日在城西的茶肆相见,见面商议。


    …


    祁清婉这边忙着做点心,西跨院的祁清柔却半点也不安分。


    被祁清婉禁足在西院这偏僻厢房,祁清柔心中怨毒,恨祁清婉欺人太甚。


    只是没想到顾云骁竟真的由着祁清婉处置她,她必须要加紧动作,重新引起顾云骁的注意。


    她想起那七叔公,前些日子收了她的银子,还承诺说有什么事尽可以开口,


    于是祁清柔偷偷写了一封信,又拿了一支玉簪,让贴身丫鬟锦绣找机会送去给七叔公,求他帮忙把信和玉簪转交给顾云骁。


    信中诉尽了自己的委屈,和对顾云骁的歉意和日夜思念,只求他能念及往日情分,见自己一面。


    锦绣在祁清柔的帮助下,骗过门口的侍卫,趁着夜色,几经周折才偷偷溜到七叔公书房,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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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放在桌上,还留了张字条。


    七叔公看了字条和玉簪,面色犹豫不定。


    想起祁清婉和顾云骁的警告,心中有些犹豫。


    可想起祁清柔给的白花花的银子,又想着不过是转个信,未必会被发现,终究还是决定应了祁清柔的请求。


    次日,待顾云骁下朝回来,七叔公便寻了个机会,直奔顾云骁书房。


    可刚走到书房外,便被侍卫拦了下来,说顾将军正在处理军务,不见外人。


    他不敢硬闯,只得灰溜溜地回了西院。往后接连又来了几日,也始终寻不到靠近顾云骁的机会。


    这天好不容易远远看到顾云骁在花园里,似是在散步,七叔公连忙上前,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顾云骁却只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语气冷淡:“七叔公何事?”


    七叔公有点胆怯,又只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


    “云,云骁啊,没什么,就是……就是祁二小姐托我给将军带点东西,说,说她感念将军的照拂……”


    “不必。”顾云骁冷冷打断他,“祁二小姐既被禁足,便该好好养伤,安分守己,不必送我什么。”


    “七叔公若再像今日这般替她传话递东西,休怪我不念及叔侄情分。”


    说罢,顾云骁便转身离去,连看都没看那信和玉簪一眼。


    七叔公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得悻悻离开了。


    顾云骁这边拒了祁清柔的东西,心里却不怎么舒服,不是因为祁清柔,而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祁清婉。


    这些日子,他总能听府中下人说起,夫人整日泡在小厨房里,做的各式各样的点心,都美味至极,大家抢着去主院办差,就想着能有机会尝上几块。


    顾云骁等了两日,都未见祁清婉主动给他送来。


    便有意无意问过下人夫人在做些什么,下人要么回说夫人在忙着琢磨新食谱,要么回说夫人出了府去,从未提及过要给他送些点心。


    于是今日他只好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厚着脸皮进去小厨房没话找话再讨上几块,也能顺便看看她。


    祁清婉也一改之前的冷淡,甚至说得上是热切,眼巴巴地盯着他尝点心,还让他给点意见。


    顾云骁尝过之后,只觉得口味多样,卖相味道俱佳,比宫中御赐的点心还要美味。


    可还没等他夸完,祁清婉就打断他:“将军别总说好,也该说点不好。”


    顾云骁想了想,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常年在边关生活作战,根本吃不到什么精致吃食,只觉得祁清婉做的这已经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点心了。


    “清婉,我没有半句虚假和恭维,”顾云骁真诚道,


    “从小我就在边关,跟着祖父和将士行军打仗,战事紧张时,每日能吃上干粮就已经是万幸,那时想都想不出这天下竟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比我去宫里吃的宫宴上的点心还好吃。”


    祁清婉听了心里一软,她这几日忙得忘乎所以,竟忘了顾云骁还是那个刚从边关回京数月的小将军,哪里能吃得出点心好坏。


    便也没再说什么,礼貌道了谢,就接着做起了点心,把顾云骁晾在了一边。


    顾云骁不知这是又说错了什么,站在原地好一会,见她真的很忙,便走了出来,跑到花园散心,这才碰上了七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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