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圣诞,东京无雪。
一大群身高腿长、裹着大衣的可疑人士排着队钻进路边一家店铺。
路人忍不住翘首望向店铺名,遗憾摇头叹气——什么嘛,原来是去KTY团建。
东京毕竟寸土寸金,连KTV包间都很狭小,好不容易预订到一家有大号包间的店。
但装下十来号人还是略显拥挤,难免彼此碰触。
年纪最小的几个一年级被赶出去买KFC炸鸡和不二家的草莓蛋糕。
叶莫看着习以为常的众人,一脸疑惑。
“这是传统。”身边的夏油轻声细语讲解。
霓虹人习惯用KFC炸鸡代替圣诞火鸡,而草莓蛋糕的红白配色在霓虹文化里格外喜庆。
它们便成了圣诞必吃CP。
叶莫:......这也太草率了点吧?
算了,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不过她们为什么要来这团建,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当时那群家伙在热烈讨论今年的圣诞节要怎么庆祝。
“毕竟是你复活的一周年纪念日哇。”五条悟叽里呱啦地说。
叶莫哑然失语。
去迪士尼?逛街看彩灯?去一个高级餐厅大吃一顿?打保龄球?...在家里办party?又或者去逛圣诞集市?
可......每提出一个提议,都有人否决。
“迪士尼太无聊了。”钉崎恹恹地把头甩到一边,不死心地又问一遍:“说真的,就没人想去逛街吗?”
......零个人接话茬。
眼看讨论变成僵局,五条悟也烦了。他干脆撂挑子不干,把问题抛给叶莫:“小厨子,你说想怎么过?”
众人的视线唰地投射过来,叶莫摸着下巴冥思苦想,视线飘忽落在手边的耳机上,她随口提议。
“我们去唱K吧。”
“啊?”
“唱K???”
“好啊好啊!”
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眼前一黑。
叶莫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啊呀,我还没去过霓虹国的KTV呢。”
于是圣诞夜的活动项目就这样被潦草敲定了。
...
“好啦!安静——吱哇&%¥#......”
硝子拍拍麦克风,刺耳的噪音把叶莫从回忆里拉出来。女人的眼神凉凉地扫过众人,大家不约而同关上了嘴巴。
“哦呦,既然都这么有干劲,那就先上来个人唱一首,暖暖场吧。”
夏油默默递上来一个水瓶。瓶子被躺着放在桌上,主持人用两根手指捏住,手腕一拧,水瓶开始原地旋转。
......转啊转,只能看到瓶口的残影。
众人的心纷纷提起来。
用转水瓶的方式来选择出场顺序,很公平。但——
“啪!”
主持人的大手从天而降,旋转中的水瓶被瞬间拍扁,只在临死之前发出可怜的“吱呀”一声。
“五条——!”硝子面不改色地宣布结果。
众人避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她当面作弊。
“我?”白毛的墨镜都惊掉了,他连忙声明:“硝子!我准备的歌不适合热场啊喂!”
“没关系,大家都听腻了,你早点唱早点结束。”女人淡淡命令。
众人神色戚戚地点头赞同。
自打唱K的活动定下来,高专半夜时常传来森森鬼叫,如果你鼓起勇气仔细分辨,会发现那是五条悟在唱歌。
......
半夜扰民就算了,更可恶的是,这家伙经常不分青红皂白骚扰别人,他天天随机抓路过的人做听众,甚至强制对方给出不少于500字的真情评价。
于是这段日子......几乎每个人都被他抓去折磨了五六七八遍...做梦都是那段阴魂不散的旋律......
尽管很不情愿,他还是乖巧接过了麦克风。
众人满脸对终于要解脱的期待,只有叶莫好奇地探头去看点歌台。
五条悟要唱的是中島美嘉的《雪の華 (雪花)》。
叮叮咚咚的前奏响起,男人站到台前,顿时换了个气场??!
他摘下墨镜,潇洒地往沙发方向一扔,精准地落在叶莫的怀里。
银白的睫毛优雅扇动,朝女孩眨了眨。
叶莫:……
“~拉长的身影并列在柏油路,和你漫步在这片暮色中~”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五条一开口却像是变了性,全然没有练习时浮夸的炫技和高亢的腔调。
“~再悲伤的事情,我都能化作笑容~”
他直白地望向对面的女孩,用一种堪称朴素的方式诠释歌词。
叶莫忍不住想起平日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我才知道这种为了谁,想做些什么的心情......”
——这张笑脸此刻却一反常态的认真。
“......原来就是爱~”
忧郁缠绵的空气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随着伴奏的余韵缓缓消失。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掌声才像回过神来一样轰然炸开。
年轻的少男少女惊掉了下巴。
谁敢信?眼前这个郑重深情的家伙......是五条悟?
老友们却是一脸感慨。
而台上,五条悟的唇角已经高高咧到耳边,他得意洋洋地享受大家惊异的注视,连做了好几个耍帅姿势,紧接着被主持人硝子一脚踹下台。
*
虽然五条悟坚称他的歌不适合开场,但精彩亮相还是开了个很好的头。
而紧随其后是夜蛾老师深情献唱的一首《初恋》,一向严肃的男人闭眼全情投入演唱,没有留意台下暗流涌动的八卦表情。
“看来夜蛾老师也是有故事的呢。”夏油偷笑。
一曲作罢,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虎杖三小只和枷场姐妹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钻进来。
食物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漫开。
“怎么样怎么样到谁了?”这头钉崎刚放下袋子,就急不可耐地冲向点歌台。
硝子笑眯眯打开一只草莓蛋糕的包装盒,顺手把麦克风交给钉崎。
蛋糕每人一份,小小一只,粉红色的蛋糕体簇拥着白亮的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红润饱满的草莓。
大家伙忙着分叉子,另一头,台上传来几声吸引注意的动静。
“咳咳——!”
见众人目光向她看齐,钉崎满意地弯弯嘴角。
“接下来有请虎杖、伏黑和我——钉崎野蔷薇,为大家带来一曲《pretender》!”
说完,女孩目光灼灼盯着大家。
身后是抿着嘴唇表情僵硬的伏黑酱,和一脸兴奋乖巧的虎杖酱。
胖达吹响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口哨,为自己的好兄弟助威。起哄声和掌声从房间的一角爆开,动感的音乐同时响起,那旋律...竟然熟悉得很。
大街小巷,十家店有八家都喜欢放这首——今天最火爆的热门歌曲。
大家着实没想到,钉崎她们仨会选择这首歌......来对唱......
“~一旦开始便是我的独角戏,即使一直在你的身旁,结果却仍是一介看客~”
伏黑率先开口,平日冷冷的性子,唱起歌来竟然格外温柔。
无视海胆头男孩警告的一瞥,五条悟笑吟吟地端着手机,按下录制键。
霓虹色灯光下,男孩的脸色柔和不少。
镜头紧接着转向虎杖。
“~若能挑选心仪的世界线,以不同的设定与关系来让你我相遇,该有多好——”
粉发男孩垂着眼皮轻声哼唱,难得没有和观众热情互动。
不知在想着什么。
......
“——这般祈愿依旧皆是徒然~”
“Goodbye——!”
钉崎挥舞着手臂,把氛围带到高潮。
熟悉的旋律和明快简洁的歌词让大家忍不住跟着哼唱。
这首大热的《pretender》在众人合唱的一声声“Goodbye”中缓缓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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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RR——!!!”
最后一声音符刚落下,五条悟已经开了一瓶香槟,喷发的液体和泡沫朝着众人面前的矮桌直直发射过来。
众人毫无预料,惊呼声四起。
“啊!我的蛋糕!”
“......我的衬衫...”
“五,条,悟!!!!!”
“......”
被揪着领子收拾了一顿,白毛家伙缩在座位里,老老实实听大家唱歌,不再东搞西搞。
麦克风转过不知转过多少个人的手,台上换了个人,又是一曲抒情歌。
五条悟半梦半醒睁开眼,恹恹地打了个哈欠。
转头发现一大群人在玩薯条塔。
这是一种常见的酒桌游戏,玩家依此抽取塔上一根薯条,若是塔没塌,就换下一个人,要是塌了——
就要接受惩罚。
“惩罚是什么?”他懒洋洋地问。
“唱一首对你而言最有意义的歌。”灰原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兴致颇高地挑挑眉,他凑过去观察了半晌。此刻,薯条塔已经支离破碎,靠寥寥几根执拗地屹立不倒。
很难。
只见夏油杰面色平静地抽了底下的一根,薯条塔颤颤巍巍,但就是没有倒塌的迹象,他悄悄松了口气,闪到一边。
下一位是叶莫。
女孩紧张地蹲下来,她托着下巴认真端详,试图通过挖掘为数不多的建筑学知识,分析塔的结构。
眼看她犹豫半天不敢下手,六眼眸中蓝光一闪即逝。
五条悟俯身凑到叶莫耳边说了句什么,收获女孩半信半疑的眼神,他摊开手,一副“信我的没错”的自信。
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于是叶莫硬着头皮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捏住那枚被六眼认证过的薯条,缓缓抽出。
紧张的空气凝滞住了,让人大气不敢喘。
随着那根薯条的彻底脱离,塔似乎摇晃了一瞬,却还是顽强维持住身躯。
很好!
叶莫兴奋地跳起来,刚要转头和五条悟击掌,下一秒却僵住原地——
“噼里啪啦!”
塔塌了。
......
一小堆废墟静静躺在哪里,发出幸灾乐祸的嘲讽。
麦克风不由分说闯进视线范围,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五条悟正努力按住嘴角,把麦克又往前递了递。
叶莫:......她就知道。
但愿赌服输,攥着麦克站在点歌台前,她想了又想,叹口气。
“不是霓虹语的歌,行吗?”
原谅她贫瘠的霓虹语曲库实在不堪重负。
幸好,接受能力良好的大家纷纷鼓掌表示期待。
...
熟悉的吉他声响起.
叶莫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从大学时初次听这首歌的惊艳,到每一个禹禹独行只有音乐陪伴的深夜。
数着拍子开口,女孩的嗓音有些沙哑。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那年6月入学高专,初见。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12月初港区大战,分离。
音乐飘飘荡荡,交织起她这漫长的前半生。
尽管使用了异国语言吟唱,但情感,重塑了新的巴别塔,让她们能够跨越重重阻碍,直抵彼此心脏深处。
叶莫深吸一口气。
此刻,音乐就是潮水一般泛滥心声倾吐的出口。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 TA在多远的未来~”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已经清楚了。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音乐戛然悬停。
她抬起头,直视前方。轻缓地、坚定地、温柔地唱出最后一句: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