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银杏叶如同一条金色溪流铺满大道两侧。
指头大点的果实狡猾地藏在落叶底下,一脚踩下去,汁水四溢。
“啊呸呸呸呸呸——!”钉崎皱了皱鼻子,嫌弃地抬起一只脚,她盯着那滩黏腻的水渍抱怨:“怎么华国的银杏果也这么滂臭啊。”
叶莫在一边捂嘴偷笑。
没错,旅程的第三站来到了她的故乡——华国。
很幸运,秋天是北京一年四季最美的时段。但她们没时间多看,因为今天的目标是长城。
“不到长城非好汉”这句话,叶莫在车上给众人翻译之后,五条悟就眼睛亮亮地缠着她追问。
“好汉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厉害的人。”
“噢。”他理所应当地把这个头衔戴在自己身上,“那我早就是了。”
众人无语。
......
古老的城墙蜿蜒耸立在山头,被一树树红叶簇拥着,蔓延到远方,看不到尽头。
长城比照片里更陡。
石阶高低不平,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坡度。虎杖和钉崎一开始还冲在前面,十分钟后就老老实实扶着栏杆喘气。
叶莫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这是她的故乡,但长城的台阶对膝盖的恶意,她每次来都会重新领教一次。
世界闻名的景点,人是数不清的多。而这种要命的项目,这种时候,体力好的家伙往往格外显眼。
五条悟就是这种存在。
男人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得像在平地上散步。一头白毛在秋日的阳光下几乎发光,隔着两个烽火台都能看见。
他带着从容的笑意迈着大步子,一溜烟便窜到众人前头去了。
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汗意和疲惫……
他甚至还有余力回头喊:“你们好慢啊——”
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
钉崎扶着膝盖,咬牙切齿:“他……真的……是人吗?”
“不是。”伏黑惠言简意赅,用表情表示赞同。
叶莫靠在城墙上喘气,看着五条悟站在高处叉腰、眺望、悠然自得,恨不得把手里那瓶水扔过去。
硝子淡淡地从她身边经过,脚步稳定,呼吸均匀。
“反转术式真好用啊。”
夏油杰跟在后面,擦了把额角的汗,幽幽感叹。
叶莫:“……”
这就是作弊。
*
爬到不知第几个烽火台时,大部分人都瘫在了城墙根。
叶莫找了个角落坐下,风从垛口灌进来,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冽。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离家太久,连风的味道都差点忘了。
“想什么呢?”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蹲在她身边,白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没想什么。”叶莫收回目光,“你怎么不往前走了?”
他耸耸肩,“一个人走有什么意思。”
叶莫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五条悟又蹲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来啊,继续。”
“我还想再歇——”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攥住了。五条悟的力气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
叶莫被他拽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胸口。
“你——”
“那边的风景更好。”他拉着她往上走。
叶莫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叹了口气,索性不挣了——算了,跟这家伙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身后传来钉崎气若游丝的声音:“他们……去哪……”
虎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
最高处的烽火台上,风更大,野兽般低鸣。
五条悟松开手,难得安静地看着远方。叶莫瘫坐在他旁边,头发被风吹得满脸都是,让她窒息。
“还不错。”依稀听到五条悟忽然开口。
“——什么?”
“这个地方。”他大声回应,“虽然爬上来很累。”
叶莫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累什么,你都没出汗。”
“精神上的累。”他一本正经,“等你们的时候,我很无聊。”
叶莫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茬。
“小伙砸!”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从垛口另一侧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几个大妈从台阶上冒出头来,脖子上围着鲜艳的丝巾,手里举着手机,眼睛直直地盯着五条悟。
“这头发,染的吧?真精神!”
“小伙砸帮我们拍张照呗!”
五条悟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转头看叶莫。
叶莫忍着笑翻译:“她们想让你帮忙拍照。”
“哦,可以啊。”
热心肠的五条悟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cos忧郁青年,他接过手机,蹲低身子,认真地给大妈们找构图、找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诶呀拍得真好!”
“来来来再拍一张,这个角度好!”
“小伙砸多大啦?有没有女朋友啊?”
叶莫靠在垛口上,看着五条悟被热情大妈们围在中间,听不懂但努力配合的样子,体内的疲惫被一扫而光。
早说啊,还能看到这种好戏。
难得看到这家伙吃瘪,她捂着嘴窃窃地笑。
等到烽火台下高专众人的身影已经依稀可见,大妈们终于带着几百张照片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还竖起大拇指,把五条悟的肩膀拍得砰砰作响,用肢体语言表达了高度的赞赏。
五条悟目送她们离开,转头看着叶莫,语气幽幽。
“你刚才笑什么?”
*
饶是体力极好的咒术师,也扛不住特种兵式旅游。
坐在烤鸭店时,众人纷纷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东扭西歪地瘫倒。
这真的是度假而不是拉练吗?
扫视一圈,全都蔫巴了,虎杖直接把脑袋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钉崎闭眼歪在椅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放空。其他人一个劲地喝茶水,一声不吭。只有……
那几个用了反转术式作弊器的家伙,依旧神采奕奕。
尤其是五条悟这个家伙,他甚至还有闲心在那忿忿不平地吐槽:“那个驴打滚的卖家一定偷偷多塞添称了,我一接过来就觉得不对劲,分量绝对超了……”
但压根没人有精力理他。
叶莫最先选择了投降,她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抱紧硝子的手臂,撒娇似的凑到人家耳边小声说:“给我来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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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一脸无奈,但手底下顺从地运转起来。
温热的咒力从肩头蔓延开,像一股暖流顺着血管往下淌。肌肉的酸痛像是奶油一样丝滑融化,僵硬的关节重新活过来,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叶莫长舒一口气,精神抖擞地支棱起来,她笑呵呵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活过来了!”
下一秒,硝子身边的空位被另一个屁股坐上。
她一转头,对上了钉崎恳求的水汪汪大眼睛。那眼神无辜又可怜,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硝子还没开口,余光就瞥见更远的地方——虎杖已经悄悄站起来,挪到了排队区的边缘,禅院家的几个紧随其后。而七海和夏油几人虽然面无表情,但视线也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硝子:“……”
到底是谁制定的计划啊!!!她要骂人了。
...
反转术式运作间,油润的烤鸭被端上了餐桌。
金黄油亮的鸭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片鸭师傅手起刀落,刀刃贴着鸭身划过,薄如蝉翼的鸭皮一片片码进盘里,发出细微的脆响。空气里弥漫着油脂和果木熏烤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众人瞬间化疲惫为食欲,一个个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地盯着那盘烤鸭。
北京的烤鸭世界闻名,鸭皮轻薄油润,沾白糖食用,一口咬下去,脆嫩爆汁。
鸭肉则沾取少量甜面酱,搭配葱丝、黄瓜条、山楂糕等配料一同裹入薄如蝉翼的饼皮里。
一口吞下,复杂的口感像烟花在嘴里炸开。
酥脆、鲜嫩、醇厚、辛辣、清甜、微酸,所有味道在一瞬间交织融合,然后顺着喉咙滑下去,只留下一声满足的喟叹。
传授了正确吃法后,叶莫终于开始美美享用这一餐。
她熟练地卷出一个紧实的小卷,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才是家乡的味道。
心情欢喜又复杂,直到——
她看到了某些创新吃饭。
五条悟不知道又抽什么风,面前的盘子里赫然立着一坨……东西。一层饼皮一层鸭肉一层酱料,再叠一层饼皮一层鸭肉一层酱料,如此反复,叠了七八层,最后顶上还盖了一片沾了白糖的鸭皮,像一座歪歪扭扭的宝塔。
一坨厚实的“怪物”就此诞生。
五条悟得意地举起那坨“千层饼”:“看!我的发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坨东西上——它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但五条悟用手托着侧面,硬是让它保持了直立。
男人笑哈哈地转圈展示,叶莫眼前一黑。
“我打赌你一口也塞不进去。”夏油杰语气淡淡地挑衅。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那坨“建筑”,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以一种挑战人体极限的姿态,把那坨东西整个塞了进去。
全桌再次陷入沉默。
五条悟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巴被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但他顽强地咀嚼着,表情从得意变成吃力,从吃力变成挣扎——
“唔……有点噎。”
夏油杰默默递过去一杯水。
周围飘过来几个本地人惊疑的目光,还有人偷偷拍照。
叶莫捂住脸,恨恨暗下决心:下次她也要把寿司几只放碗里,加上纳豆拌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