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马来西亚的亚庇。
飞机上,夏油杰神神秘秘地扭头对叶莫说:“我们请了当地的私人向导呦,还是你认识的人。”
说完,便只字不肯再透露。他朝五条悟眨眨眼睛,两人互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叶莫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然而谜底很快揭晓。
刚出机场,夏油杰环视一圈,眼前一亮,朝停车场的方向挥挥手。
叶莫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那是两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年长的女人正神色温柔地捏着帕子,给身侧的姑娘擦拭额上的汗珠。而年轻些的这位,黑发扎成一股辫子垂在脑后,用一只手扇风,脸色臭得很。
眼神转到她们这一大群人身上时,更臭了几分。
她张嘴就是夹枪带棒的吐槽:“混蛋,是谁告诉我半个小时前就能落地?”
五条悟浑身一僵,往夏油杰身后缩了缩,怎奈一头白毛压根挡不住。
夏油杰颇为无奈地笑笑。
“抱歉,理子,我回去会好好教育悟。”他三言两语安抚住炸毛的姑娘,一只手扭过去按住身后骚动的挚友。
剩下一只手则抬起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黑井小姐。”
“夏油先生。”
看着一脸怀念在寒暄的两人,叶莫终于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没错,所谓“私人向导”,正是一个月前旅居到此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
星浆体事件后,她们二人被悄悄送出国,没有了邪恶组织惦记女孩的身体,国外的生活安稳极了,理子也顺利完成了学业。
这不?为了庆祝理子大学毕业,她们开启了眼下这段旅行。
只是压根没料到,会被消息灵通的五条悟抓来……做“苦力”。
*
落地后的午餐是一顿丰盛的肉骨茶。填饱肚子,天内理子带着浩浩荡荡的高专众人往海边走去。
来亚庇,怎么能不看海呢?
沙滩细腻柔软,海水被阳光照得闪亮发烫,一重重浪扑到岸边,打出细碎的白沫。
七海建人伸了个懒腰,闭眼倒在躺椅上,任凭炙热的空气裹挟着咸滋滋的海风吹拂全身。
正值旅游旺季,但所幸他们拥有私人向导。
天内理子带他们来的这片沙滩算是难得清净的了,沙滩干净细白,海水清澈,人数廖廖,并不嘈杂。
很适合度假。
伸手取来一枚开口的椰子,半躺着嘬一口吸管,甘甜醇香的清凉汁水顺着喉咙滑进去。
没错了。
这就是他理想的马来,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大海。
这就是……难得的放松。
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一声舒服的喟叹从胸口发出来。一股宁静从内心蔓延出来,笼罩了他的身心。
如此安宁……
如此……幸福。
……
“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
难以忽视的惊叫和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七海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他眯着眼觑过去——
那几个年轻的小家伙,才兴奋地穿上浮潜的装备没多久,刚潜入大海,就闹闹腾腾地冒出头来大喊大叫。
真是……
而沙滩这头,五条悟浮夸地挥舞手臂,然后拢起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回应:“怎—么—了——”
“我们发现一只咒灵!”
闻言,沙滩上的几人都颇为意外地看过去。
这么巧?
白毛五条眼前一亮,他迫不及待地把手重新拢到嘴边:“在哪里?”
海里的几个年轻人咕噜咕噜交流了一阵子。
只见虎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片刻后又冒出脑瓜,晃了晃。
“还在下面——海底。”
五条悟大喊一声你放着别动!又倏地转头向众人发起突如其来的邀约。
“我们来比赛,看谁能先抓到那只咒灵吧!!!”
众人:……
没有赞同的回应也不要紧,五条悟向来可以把自己哄开心。
他单手扯掉花衬衫,甚至没戴浮潜装备,只穿了条沙滩短裤。头也不回地几步冲到海里,那头晃眼的白毛在海面飘了两秒钟便消失了。
沙滩上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七海舒了口气,重新闭上眼。
海风轻柔地摆弄他的金色发丝,额上渗出薄汗,又被吹得凉滋滋的。
从发梢到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恍惚中,意识飘飘荡荡,悬在空中。
然而——
远处突然炸开的轰响,和接二连三的惊呼声又把他拉回现实……
“砰——!”
“啊啊啊啊啊五条老师!!!”
七海建人掀开眼皮,拧着眉毛看过去。
海里竟然一片混乱。
不远处,一朵硕大的浪花还在翻涌,几名泡在海里的游客拼命往四周游。
而刚刚发出惊叫的是那几个少男少女,她们飘在海面上,盯着浪花讨论了几秒,还是犹豫地朝那边游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岸上,叶莫和硝子几人同样不明所以。
而作为唯一目睹全程的人,夏油杰正一脸无语地单手遮在眉梢朝那边看,他叹了口气。
“悟他……在海里使了个''苍''。”
“使了个''苍''??”叶莫语气古怪地重复,“然后呢?”
她问出了大家心底共同的疑惑。
夏油杰干巴巴地解说:“大概是没控制好准头,他把自己轰飞了……”
他还试图替挚友找补。
“海里和陆地上不一样……”
……
……
七海忍不住直起身子,往那边看去——
眼下,浪花已经逐渐平息,涟漪中央,缓缓冒出来一个灯泡一样晃瞎人眼的……白球。
依稀还能辨认出来,那是一个顺滑的白色脑袋。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这时,岸上传来一声怒吼。
不远处,穿着橘红色制服的海滩管理员正气势汹汹地朝几人走来,操着蹩脚的英语大喊着什么。
七海竖着耳朵辨认了半晌,听出来大概是要他们赔钱。
因为五条悟刚刚把一大片珊瑚礁撞坏了……
七海:……
他皱着眉用力嘬了一口椰子水。
虽然出了幺蛾子,不过七海压根不担心,因为他们这边儿可是有长袖善舞的夏油……诶?
夏油杰呢???
他甩着脑袋把沙滩从左扫视到右,又从右扫视到左,都没有看到那个花衬衫的长发男人。
七海甚至翘首望了望海面。
依然一无所获。
人呢?他那么大个夏油前辈呢?
就在这时,身后逐渐喧闹的叫嚷引起了他的注意。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动物的叫声。
毕竟,在身处热带的东南亚,莫名其妙的动物跑出来是件很寻常的事。
直到他还听到了女人止不住的咯咯笑声,掺杂着熟悉的无奈叹气。
七海建人倏地回头——
沙滩后方,不远处是一片红树林,他们的背包行囊就放在躺椅和红树林中间的石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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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七海苦苦寻觅的夏油杰就站在那儿。
男人发丝有些凌乱,正俯身死死拽紧背包的一跟带子,应该原本打算过去取护照和现金的,可是……
背包的另一根带子,被牢牢攥在一只猴子的手里!!?
那猴子长相奇怪得很,有着一个章鱼哥样式的大鼻子,脸红扑扑的,肚子是个圆滚滚的球,浑身健硕,孔武有力,要比寻常的猴子壮实一大圈。
一只…肌肉猴……?
肌肉猴一边嗷嗷直叫,一边不依不挠地和夏油杰玩拉锯战。
“走开!这里面没有吃的。”
夏油杰本不打算和猴子一般见识,眼下却不得不发出警告。
肌肉猴却嗷呜一声,竟生出几分山中大王的气势,用力一扯,把男人扯了一个趔趄。它咧开大嘴得意地来回蹦哒。
马来猴可听不懂你的鸟语。
一人一猴大眼瞪小眼。
夏油杰咬牙切齿,要不是一旁看热闹的理子再三强调这是濒危保护物种,他早就&#¥@%……
而理子压根没打算帮忙,不嫌事大地举着手机。
*
这场闹剧最终以管理员赶走猴子告终。
只见这人娴熟地打开一只小喇叭,一股高频刺耳的声波骤然遍布这片海滩。
肌肉猴缩缩脖子,识相地松开带子,捂着耳朵三两步蹿回红树林里。
夏油杰终于夺回了背包,他满头大汗,却不显狼狈。男人脸上陡然挂出公式化的微笑,优雅地掏出证件。
管理员狐疑地打量岸上这群奇怪的人。
与此同时,海里终于灰溜溜爬出来几个身影,高专生们一脸生无可恋。
形成鲜明对比闪亮出场的,是格外吸睛的一根……一只白毛五条。
尽管头发湿答答地贴在额头上,但丝毫不妨碍散发那该死的个人魅力。
他往后潇洒一甩头,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沙滩上,激起不少骚动的窃窃私语。
管理员的眼神游弋地扫过男人小幅度起伏的胸膛、形状漂亮的腹肌,继续往下——
他单手拎着一只……咒灵?
“就是这么回事,我们是咒术师。误伤了珊瑚礁真的很抱歉,您看需要赔偿多少……?”
夏油杰心平气和地做着公关。
像是在附和他的说辞,白发男人一只手插在头发里,向后梳过去,漂亮的五官暴露在空气里,从容一笑。
沙滩上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高专众人不忍直视,纷纷掩面遮目。
但不得不说,如此卖弄风姿是有效的。
“这样啊……那我得上报请示一下…”管理员的声音弱了下来。
于是他们只交了几十万日元的罚款,并没有被扭送到局子坐牢。
……不幸中的万幸。
尘埃落定,众人长舒一口气。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
而罪魁祸首——白毛五条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屁股坐在七海的躺椅上,惹来对方不满的一瞥。
但七海并没有心思跟他纠缠,因为——
此刻,亚庇的海上落日美到让人失语……
上帝似乎是个纠结症晚期患者,不知道应该涂抹哪种颜色,于是干脆一股脑全都晕染上去。
紫、红、蓝,
橘、粉、黄。
天空像是被施展了魔法。
身后的红树林,悄然升起无数莹绿色的萤火虫,星星点点,悠然飘荡。
“大家,回头!”
硝子清亮的高呼从背后响起,众人纷纷扭过头来。
“咔嚓——”
快门声落下,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