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24小时的时间。”
谁在说话?
“试试吧,看你们能否挽救一切悲剧。”
——我们?
......
*
前一秒,五条悟还在朝着急需减肥的吉吉酱晃悠着逗猫棒,下一秒便眼前一花。
白光闪过,人影绰绰。
紧接着,一个无机质的机械音响起,丢下那两句没头没脑的话。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敌人,但,不过又是一个故弄玄虚的东西罢了。
他心中冷笑,术式“茈”已经凝聚在指尖。
“夏油大人!小心!”女孩的惊呼冲破耳膜,五条悟动作一僵,指尖的咒力下意识熄灭。
那双苍蓝六眼隔着薄薄一层白纱,睁大了,困惑地注视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挚友夏油杰。
绝对不是那个心眼子贼多的年轻政坛新秀,他一眼就能分辨:眼前这人......
消瘦,疲惫,冷淡。
压根不是那个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的青年。
那双熟悉的狭长双目回视着他,带着疏离又怀念的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这家伙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很不“夏油杰”的大反派笑容。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一决胜负?悟?”
很不对劲。
杰穿着袈裟的奇怪样子只在数年前的教祖时期短暂出现过,盘星教改组后,这家伙一直都是潮人打扮。如今却是这幅鬼样子......怎么回事?
五条悟眉头紧锁,迅速扫视一圈。
身后是严阵以待的高专老师和二年级的几个家伙...咦?真依怎么不在...不过不重要。
面前,是冷冷看着他的枷场姐妹和一个暴露癖怪人。
无数信息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六眼迅速判定出一个结论——
这里,这些人,不是他熟悉的高专。
虽然是熟悉的环境,却分裂成两股陌生的立场。
不是幻术,不是领域,不是咒灵操控——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是另一个世界。
他忍不住想起刚睁开眼时耳边回荡的奇怪声音。尽管满心怀疑,但无论是六眼,还是...什么别的...
他都能确信,这个杰是真的。
看着白毛男人垂着头沉默不语,夏油杰怪叫一声,撇开头,用挑衅的眼神看向高专那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那就不多说了,12月24日,我们战场见喽~”
他兴致勃勃地挥挥手:“期待到时候能和诸位尽情地相互诅咒呢。”
“走吧,菜菜子,美美子。”
男人笑眯眯地转身,招呼两个无聊的小姑娘离开。
宽大的袈裟衣摆摇晃出优雅的涟漪,他目不斜视,没有看身边一声不吭的高个子一眼。
“真是没办法啊,不知道那些猴子做的可丽饼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木屐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嗯?”
脚步忽然停下,夏油杰的小臂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紧紧拉住。
面无表情扭头,那双眸子淡淡望过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一颤。
五条悟不知何时单手解开了缠在眼睛上的绷带,那双澄澈干净的蓝眸定定看着他。
里面流露出的情绪......竟然还是和十年前高专时一样直白。
亲昵和信任。
像是诱人深深堕入的蓝海。那样宽阔、明亮,那样柔和。
夏油杰完美无暇的面具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裂痕。
......天呐...别这样看着我,悟。
我会心生可悲的期待。
神灵愿意宽恕世人,可我不值得。
他避开视线,用力抽出手臂,可天使死死拽着他的手不放,甚至调皮地朝他勾起唇角。
“杰,我也要吃可丽饼。”天使脸皮厚厚地说。
夏油杰:“......???”
他愣了一秒,这一秒钟内,脸上依次闪过迷茫、狐疑、不敢置信、无奈...最终变成类似一口气吞下几十只咒灵玉的古怪神色,他盯着五条悟,似乎想剖开对方的大脑看看他在想什么。
“悟!你...”身后,夜蛾复杂地凝视这两位昔日挚友——他最担心的情况,终究是要发生了吗?
几个二年级高专生纷纷石化在原地。
“蒙眼混蛋刚刚是在撒娇吗?”
“你们看到了吗?他摘掉绷带原来长这样!!!?”
“......鲑鱼子。”
“五条老师,和这个人很熟?”
五条悟听着身后毫不掩饰的八卦声,嘴角抽搐。
这个世界的他,在这群小朋友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夏油杰定定看了他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一声。
“那就一起吧。”他像是妥协了,“我请客。”
枷场姐妹刚想出声表示不满,被他一个眼神安抚下来,小姑娘只好用恶狠狠的眼神去瞪那个不请自来的白毛家伙。
五条悟压根没在意周边奇怪的目光,他一心挂在夏油杰手臂上cos一个沉甸甸的拖油瓶。
巨鸟咒灵拔地而起,荡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吗?”七海仰着头问。
不然要怎样?这已经不是他们想拦就能拦的了。
夜蛾面无表情地磨了磨后槽牙,紧接着郑重宣布:“做好五条悟加入敌方的准备。”
众人露出绝望的表情。
......还能做什么准备???是准备赴死还是准备投降?
那可是五条悟啊!这样一个大杀器,笑眯眯地就和最危险的诅咒师拉着小手,一块儿吃甜品去了......
说真的,还有他们什么事吗?
夜蛾正道眯眼看着咒灵渐渐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小黑点,叹了口气。
*
这顿可丽饼吃得很不愉快。
京都的夜晚远没有东京的霓虹灯璀璨,黑夜笼罩下,藏污纳垢是常有的事。
五条悟蹲在一棵高树的枝桠上,臭着一张脸回忆。
黏在夏油杰屁股后是他初入异世界的第一想法,为了搞清楚状况,当然要从最异常的那一个下手。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挚友会送给他一份大礼。
“噗——!”
坐在甜品店的小椅子上,兜里的手机震动到发烫,五条悟趁人不注意瞄了一眼,便被消息惊到把一口没咽下去的水喷了出来。
对面的家伙一脸嫌弃地抽出纸巾擦袈裟袖子上被喷洒的水痕,一边幽幽开口。
“悟跟过来,是想把我捉回去复命吗?”
五条悟脑海中还残留那张挂着他大头照的通缉令——他被指控与“最危险的诅咒师”夏油杰沆瀣一气,戴上了背叛咒术界的罪名。
六眼一向引以为傲的灵光大脑也转不动了,他本能地张嘴就来。
“只是想和你叙叙旧。”
夏油杰一怔,忽然哈哈大笑,几滴泪水从眼角滚出来。他伸出食指拭掉泪珠,一边无奈地摇头:“你这家伙啊......”
菜菜子和美美子闷头吃可丽饼,小耳朵悄悄放哨。
“杰之前说要和我相互诅咒。”五条悟冷不丁发问,“是认真的吗?”
“我已经下了决心。”
“可是我舍不得诅咒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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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男人面色扭曲了一瞬,“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要阻止我做这件事,明白吗?”
“就像你十年前那样。”
十年前。
这个时间节点在五条悟脑海中快速过了一边,十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眉冥思苦想。
五条悟不打算再劝夏油杰收手,既然...杰选择下决心,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了解。
看他沉默不语,夏油杰也顿感无趣。
美味的可丽饼摆在盘子里,两人却心事重重,只得味如嚼蜡地囫囵吞下。
夏油杰的心上显然缠着厚厚的铁链铁锁,于是五条悟决定换个对象下手。
居高临下地俯视总监部大楼,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楼内布防图。
橘子挑软的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结界被无声无息地穿破。
...
总监部的情报部门臃肿繁琐,但也有个好处,纸质任务报告按规定需留存归档。
于是,在把总监部上上下下搞个鸡犬不宁后,五条悟大摇大摆走进了档案室。
他先是搜寻了所有关于“夏油杰”的任务报告,重点看了他在高专时期的最后一次任务——眼熟的旧大藏村咒灵案件,他们就是在那里救下了菜菜子和美美子。
可......
几秒后,他放下报告,揉了揉眼睛。
执拗地重新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张,白纸黑字不由分说地钻进眼底。
“屠村”、“父母”、“叛逃”......简单的霓虹文组成了他无法理解的内容。
五条悟从档案室角落拖来一个椅子,坐下来,报告被放在膝盖上,“112人”的字眼鲜红刺眼。
十几秒后,他猛地跳起来。
一定有原因,杰不会无凭无据这样做!
他开始搜集从头这十年里全部的重要档案,在看到灰原雄的最后一次任务报告时,五条悟的手僵了一瞬。
最终在翻到一份泛黄的、沾满灰尘的报告时,他长叹一口气。
2006年星浆体事件。
硕大的“失败”二字章盖在左上角,是血红色的。
他沉默地翻开封皮,开始阅读。
档案室门外,几位眼熟的老橘子正带着一大群一级咒术师杀过来,脸上还带着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老家伙们缩在护卫身后,怒不可遏地吼出进攻的命令。
于是咒术师们走到门前,还没来得及发起术式,门便从里面被一脚踹开。
六眼从门内悠闲地走了出来,他掏掏耳朵,嫌弃地看了这群虚张声势的家伙一眼。
手指轻轻一挥,无数兵卒应声而倒。
那几名高层瞬间被暴露出来,像是被扒光外皮的橘子果肉,瑟瑟发抖。
这个怪物的术式...又强大了??!
恐惧和惊疑在他们心头交织。
五条悟懒得理他们,他看了眼时间——如果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那么此刻,在这个世界里他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于是他果断清清嗓子,朗声宣布。
“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夏油杰是我罩着的。”
“劝你们别动歪脑筋,不然——”他阴恻恻地弯起唇角,露出挚友同款“反派”笑容。“我哪天心情不好,就会像今天这样,过来溜达两圈。”
“说不定下次手痒了,顺手宰几只老橘子下酒哦~”
他毫不掩饰地发出威胁,扫视一圈,确保自己的宣言被听清楚了,满意地一个“苍”瞬移离开。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