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呼吸时能感受到淡淡的腥气,这股腥气如同腐烂的尸体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附近的杂草已完全枯萎,叶片卷曲成黑色的小球,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随风飘散,连草根都被阴邪之气侵蚀,变成了黑色的焦炭。
他还能看到,汪东西的身体正在加速异化:皮肤愈发苍白,如同纸糊般没有血色,甚至能看到皮下黑色的血管在快速跳动。
嘴唇泛着青紫色,嘴角渗出的黑色血液越来越多,血液粘稠如同沥青,滴落在地上后能长时间保持形态,不断腐蚀着青石板。
他的瞳孔已完全变成幽绿色,原本的黑色瞳孔缩小成针尖大小,眼白上布满了黑色的血丝,如同蜘蛛网般覆盖整个眼球。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如同破风箱般带着“呼哧”的杂音,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黑色的气丝从他的口鼻中进出,显然能量反噬已严重损伤他的脏腑,可他却被阴邪的欲望操控,完全感受不到痛苦,反而将这种损伤当作“力量增强”的证明。
陈月平知道,再这样下去,汪东西会彻底沦为阴邪傀儡,失去最后的神智,成为只知破坏、只知杀戮的“幽冥怪物”。
到那时,他将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不再记得汪鳝青是他的父亲,只会在阴邪的操控下,对陈家坪的村民展开疯狂的屠杀。
而整个汪家院落也会被阴邪能量彻底污染,形成“阴邪巢穴”。
这巢穴会如同海绵般吸收周边的阴寒之气,将污染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最终覆盖整个陈家坪。
到那时,村中的溪流会变得浑浊发黑,水中的鱼虾会集体死亡,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村民们失去唯一的水源。
农田里的庄稼会在一夜之间枯萎,颗粒无收,让村民们面临饥荒的威胁。
更可怕的是,村民们饮用了受污染的水、吸入了受污染的空气,会逐渐变得神智模糊,最终沦为阴邪的“傀儡”,如同汪东西一般疯狂,互相攻击、互相残杀,让陈家坪变成人间地狱。
他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测邪符”,这符纸是用阳炎草汁液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制成的,符纸上还绘制着细小的“镇邪符文”,这些符文是陈氏家族传下的秘法,能精准检测周围的阴邪浓度,甚至能大致判断阴邪的等级与危害范围。
他将符纸轻轻靠近院墙,符纸刚一接触到院中的黑气,便瞬间泛出刺眼的红光,光芒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甚至能看到符纸上的符文在红光中微微闪烁,如同活物般跳动。
这是阴邪浓度超出“危险阈值”三倍的强烈信号,意味着眼前的“噬魂阴邪”已具备大规模伤人的能力,其危害范围已开始向院外扩散,若不及时阻止,不出一个时辰,整个陈家坪的东半区都会被阴邪之气覆盖。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闪过《陈氏邪祟录》中记载的应对之策——“对付中阶噬魂阴邪,需以纯阳阵阻其气源,辅以桃木、阳炎草、朱砂三重压制,再寻其神魂薄弱点,以精血引动好意鉴,方有机会驱散。
纯阳阵需五人配合,以五行方位布防,缺一不可;桃木需用百年以上树龄的老桃木,阳炎草需取正午阳光最盛时采摘的新鲜草叶,朱砂需用纯度极高的辰砂,三者缺一不可,否则难以压制阴邪之气。”
他悄悄摸向怀中的布包,布包是用粗布缝制的,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陈”字,是他母亲生前为他缝制的,里面装着他出门前准备的驱邪物品。
他取出几支桃木枝——这些桃木枝取自家中的老桃树,树龄已有三十年,虽未到百年,却也蕴含着较强的纯阳之气,他出门前特意用阳炎草汁液浸泡过,增强其驱邪效果。
还有一小袋朱砂,这是上好的辰砂,色泽鲜红,纯度极高,是祖父留下的存货,对阴邪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最后,他还取出一小包阳炎草粉末,这是用新鲜阳炎草研磨而成的,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能暂时压制阴邪之气的扩散。
他准备在护村队队员赶来后,在院落周边布下临时的“纯阳阵”,虽然这阵法因桃木树龄不足,效果会打折扣,却也能暂时阻断阴邪能量的扩散,为后续的正式驱邪争取时间。
同时,他还从怀中取出一枚“困邪符”,这是祖父传下的秘制符纸,用的是百年桃木浆制成的符纸,浸泡过三代人的精血,威力远超普通符纸。
若汪东西有冲出院落的迹象,他便会立刻抛出符纸,暂时困住阴邪,为护村队的集结争取时间。
他将“困邪符”紧紧握在手中,符纸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可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护村队队员何时能到?他们是否能带来足够的驱邪物品?“好意鉴”是否真的能驱散这中阶噬魂阴邪?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可他知道,此刻他不能有丝毫犹豫,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下几片,如同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哀悼。
叶片落在地上,瞬间便被黑气染成黑色,化为粉末。
陈月平的目光紧紧盯着院中的汪东西,连眨眼都不敢放松——他生怕错过汪东西的任何一个动作,哪怕是细微的能量波动,都可能意味着阴邪又一次突破界限。
此刻,汪东西正将散落的黑色气丝重新凝聚,试图将能量体变形为更具杀伤力的“气爪”。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黑色气丝在他掌心缠绕、重组,却因能量反噬变得极不稳定,时而凝聚成型,时而溃散成雾,让他发出愤怒的嘶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陈月平清晰地看到,汪东西的手腕处已开始出现黑色的溃烂痕迹——那是阴邪能量超出身体承载极限的征兆,溃烂处不断渗出黑色黏液,滴落在青石板上,将石板腐蚀出更深的坑洞。
可汪东西却如同感受不到疼痛般,仍在疯狂催动体内的阴邪能量,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站立不稳,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放弃对能量的操控。
显然,“噬魂阴邪”已完全掌控了他的意志,哪怕肉身崩溃,也要完成对“杀伤力”的终极测试。
突然,汪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放弃了凝聚“气爪”,转而将所有阴邪能量注入“独轮马”,让能量体膨胀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尖锐的气刺,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海胆,气刺尖端泛着幽绿的冷光,随时可能爆发。
他双手推着黑色球体,朝着院中的柴房方向冲去——柴房里堆满了干燥的柴火,一旦被阴邪能量点燃,火势会瞬间蔓延,不仅会烧毁汪家院落,还可能将阴邪之气扩散到周边民居,引发更大的灾难。
“不好!他要烧柴房!”陈月平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隐藏,从老槐树后冲出,对着远处正在赶来的护村队队员大喊:“快!阻止他!柴房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李二哥、王大叔与张秀才听到呼喊,立刻加快脚步,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李二哥拉满桃木弓,将浸过驱邪液的箭矢对准汪东西手中的黑色球体。
王大叔举起铁斧,朝着汪东西的腿部方向冲去,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张秀才则从怀中取出“镇邪散”,准备在靠近后撒向黑色球体,暂时压制阴邪能量。
汪东西看到陈月平冲出,眼中的杀意更浓,他加快脚步,推着黑色球体向柴房撞去。
就在这时,李二哥松开弓弦,“咻”的一声,箭矢精准地击中黑色球体,驱邪液与阴邪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球体表面的气刺瞬间消散了不少,体积也缩小了一半。
王大叔趁机冲到汪东西身边,铁斧朝着他的手臂劈去,铁斧上的阳炎草汁液泛着红光,对阴邪能量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汪东西被迫侧身躲避,手中的黑色球体失去平衡,撞在院墙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墙体被撞出一个大洞,黑色气丝从洞中涌出,将周围的砖块染成深黑色。
张秀才抓住这个机会,快速跑到黑色球体旁,将“镇邪散”撒向球体,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般落在球体上,球体的能量瞬间减弱,变得透明了许多,表面的黑色气丝也开始缓慢消散。
陈月平见状,立刻从怀中取出桃木枝与朱砂,跑到院墙边,将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朱砂,形成一道临时的“纯阳屏障”,阻止黑色气丝进一步扩散。
他对着队员们喊道:“再加把劲!他的能量已快耗尽,我们一定能压制住他!”
汪东西看着自己的能量体被压制,发出痛苦的嘶吼,体内的阴邪能量疯狂涌动,试图重新凝聚黑色球体。
可他的身体已濒临崩溃,嘴角渗出的黑色血液越来越多,双腿开始发软,站立不稳。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手中的黑色球体彻底溃散,化为无数条细小的气丝,散落在院中,被“纯阳屏障”的红光逐渐吞噬。
陈月平与队员们围了上去,看着倒在地上的汪东西——他的瞳孔已恢复了一丝清明,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黑色气丝从他的体内不断渗出,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噬魂阴邪”被成功驱散,可汪东西的身体也因长时间被阴邪侵蚀,变得如同焦炭般脆弱,再也无法醒来。
陈月平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沉重——这场与“噬魂阴邪”的较量,虽然成功阻止了灾难的扩散,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对着队员们说道:“先将汪东西的遗体妥善安置,再彻底清理院中的阴邪气息,防止残留的黑气再次引发危机。”
队员们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
李二哥与王大叔将汪东西的遗体抬到院中干净的地方,用白布覆盖。
张秀才则与陈月平一起,在院落周边布下“纯阳阵”,用桃木枝、阳炎草与朱砂彻底净化院中的阴邪气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汪家院落中,院中的黑气已基本消散,只剩下被破坏的痕迹,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陈月平站在院中,望着远处的陈家坪——村落中的炊烟袅袅升起,村民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守护陈家坪的使命仍在继续,他会带着祖父的期望,继续坚守这片土地,不让阴邪再次危害人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村外走去——药谷中还有受伤的村民需要救治,护村队的布防也需要重新调整,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可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他要守护的家园,是他要守护的亲人与村民。
风轻轻吹过,带着阳炎草的清香,这清香驱散了院中的最后一丝阴寒,也让陈月平的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只要坚守信念,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陈家坪终将恢复往日的太平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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