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马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缓缓割开空气。
“你以为你知道全部真相?”他冷笑,嘴角抽搐着,眼中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得意,“妮哈不是被拖进后院才死的——她是被我亲手灌下毒药,活生生疼死在我脚边的。你父母?他们跪着求我放过你们姐妹,可你知道我对他们说了什么吗?我说:‘乞丐不配有女儿。’”
卡芙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心脏。
“我还让人把他们的尸体扔在垃圾场喂狗。”夏尔马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近乎愉悦的残忍,“而你……你逃了三年,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边境啃烂菜叶,可你不知道,我早就在等你回来。因为只有亲眼看着仇人崩溃,这场游戏才算完整。”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宾客,像是在炫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我不是杀了他们,我是让他们活得比死还惨。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风停了。
连经幡都凝固在半空,檀香的烟雾如冻结般悬垂,整个庭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人们屏住呼吸,没人敢动,没人敢言,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就会惊醒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唯有卡芙站着。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开来,越来越深,几乎撕裂了她的脸庞。
她抬起眼,目光空洞却又炽烈,像是灵魂已被焚烧殆尽,只剩执念燃烧。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你不只是杀了他们……你还让我活着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她缓缓张开双臂,仰起头,仿佛在迎接什么。
“所以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尔马的脸色突变。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踉跄后退,手扶住桌沿,却发现指尖触到的不再是光滑的大理石,而是某种湿滑、腐烂的触感——就像摸到了泡久的尸皮。
“啊!”他猛然缩手,惊叫出声。
紧接着,胸口如遭重锤猛击,呼吸骤停,双腿发软,整个人轰然跪地,双手死死抓挠胸前的西装,仿佛要撕开胸膛才能喘上一口气。
“救……救我!”他嘶吼,眼球暴凸,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
家庭医生冲上前检查,手指刚搭上脉搏,便猛地缩回,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他的心脏……已经停跳了!但体温还没降,神经反射还在……这是……这是惊吓性猝死?!”
全场哗然。
有人尖叫,有人后退,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镜头剧烈晃动,映出夏尔马扭曲的脸和卡芙静立如雕塑的身影。
没人注意到,晏玖已悄然走入大厅。
她穿着一袭素黑长裙,肩披暗纹斗篷,手中握着一支青铜引魂铃,铃舌未响,却隐隐透出幽光。
她步伐平稳,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卡芙身上,又缓缓移向地面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系统。”她在心中低语。
【宿主,检测到强烈怨念波动,源头来自死者周围三米内,非自然死亡概率99.8%。】系统语气罕见地严肃,【建议立即收束,否则容易引发连锁祟变。】
晏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闭眼,低声念咒。
刹那间,空气泛起涟漪。
两名模糊的身影从夏尔马尸体下方缓缓浮现——一男一女,衣衫褴褛,面容枯槁,身上缠绕着黑色锁链般的怨气,却始终面向卡芙的方向,眼神温柔如初春暖阳。
“爹……娘……”卡芙终于跪倒,泪水第一次滚落。
“我们回来了。”男人虚影开口,声音飘渺却坚定,“只为护你最后一程。”
女人伸出手,虽无法触及,却做出抚摸的动作:“别怕,这次换我们替你杀人。”
晏玖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微颤。
执念成煞,逆天夺命——这本是禁忌之举。
亡魂不该干预阳世因果,可亲情之重,竟让两缕残魂硬生生撕裂轮回规则,以自身永堕地狱为代价,亲手终结仇人命数。
“你们知道这样做会付出什么代价吗?”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忍。
“知道。”父亲魂影淡然一笑,“但我们不是来求生的,是来送别的。”
晏玖沉默片刻,抬手轻摇引魂铃。
叮——
一声脆响,荡开无形波纹。
那对魂魄相视一眼,缓缓转身,向她走来。
“卡芙的安全,请你……继续看着。”母亲低声请求。
“她不该再背负血债。”父亲补充。
晏玖点头,郑重道:“我答应你们。”
铃声再起,幽光流转,两道身影渐渐化作点点星光,随风消散于夜空。
大厅内混乱依旧,无人察觉方才发生的超自然一幕。
唯有晏玖站在中央,黑袍轻扬,神情肃穆,眼中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慈悲。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引魂铃,铃身忽然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警告:检测到高阶封印波动,来源方向——西北雪域。】系统突然响起,【疑似上古阵法激活征兆,能量频率与宿主血脉共鸣度提升至73%……】
晏玖眸光一凛。
她不动声色地将铃收入袖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遥远雪山深处那一道隐匿千年的光痕。
那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无法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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