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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直播索命,钞票甩脸也救不了你

作者:今晚吃洋柿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新德里,夏尔马家族百年宅邸的穹顶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倾泻下金粉般的光,香槟塔折射出虚浮的虹彩。


    空气里浮动着沉水香、藏红花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微腥的檀灰气息——那是昨夜密室焚过三道“净魂咒”后残留的余味。


    卡芙就站在旋转楼梯的最上阶。


    她没穿礼服,只一身素白棉麻长裙,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脚踝纤细得像一折即断的芦苇。


    可她举着手机的手却稳如铁铸,镜头正对下方主桌中央——夏尔马正斜倚在鎏金高背椅中,左手捏着酒杯,右手随意搭在膝头,指节上那枚嵌着黑曜石的家族徽戒,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没说话。


    只是将镜头缓缓推近。


    画面里,夏尔马嘴角还挂着半分醉意未散的倨傲笑意,仿佛刚听完某个讨好的笑话。


    他甚至抬眼朝镜头方向扫了一眼,嗤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弹幕炸了。


    【卧槽她真进来了?!】


    【这女的谁?怎么混进婆罗门私宴的?!】


    【慢走不送直播间同步转播!快看!!】


    【她身后那个柱子……是妮哈坠楼前最后扶过的廊柱!!】


    卡芙依旧沉默。


    她只是轻轻按下直播键,屏幕右上角,实时观看人数从十万跳至五十万,再瞬息破百万——不是靠算法推送,是晏玖直播间那千万观众,集体点进来的。


    风忽然停了。


    连背景里悠扬的西塔琴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夏尔马脸上的笑,凝固了。


    他猛地坐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卡芙手中那部手机——屏幕上,正清晰映出他此刻惊愕扭曲的脸,右下角,赫然悬浮着斗音官方认证标识:【慢走不送·特别现场直击】


    “你——”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劈了叉,“谁给你的权限?!”


    卡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削开满厅浮华。


    “我叫卡芙。”她说,“妮哈·辛格的妹妹。”


    全场死寂。


    有人手里的银叉“当啷”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夏尔马锃亮的牛津鞋尖前。


    夏尔马脸色由红转青,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冷笑:“荒谬。妮哈是意外——”


    “她念了四十三天‘父亲’。”卡芙打断他,语速平缓,字字如钉,“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阳气最弱时,她魂魄都会爬上阳台第七根栏杆,等你来收她最后一丝生气。”


    她向前走了一步。


    裙摆无声滑过台阶,像一道白绫垂落。


    “你用她的命续了二十七年阳寿。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桑杰·夏尔马,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西装,领带微微歪斜,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


    他原本只是来替父亲应付几个政要,根本不知道今晚会有这场“家宴”。


    可当他看清卡芙的脸,看清她耳后那颗与妮哈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卡芙?”他失声,“你……你还活着?妮哈她——”


    “她没死。”卡芙侧眸看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她被活剥了三年阳气,才‘死’得像个意外。”


    桑杰踉跄一步,酒杯脱手砸碎在地。


    他死死盯着父亲——那个向来端坐如神只、连咳嗽都要用金帕掩口的男人。


    此刻,夏尔马正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额角汗珠滚落,滴在绣着梵文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爸?”桑杰声音发颤,“她说的是真的?妮哈……是你……”


    夏尔马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醉意,只剩野兽被逼至绝境的暴戾。


    “闭嘴!”他嘶吼,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响声炸开。


    桑杰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迅速红肿,唇角渗出血丝。


    他没擦,只是缓缓转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父亲——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缓慢坍塌的、信仰崩解的空洞。


    就像神像被凿开第一道裂痕,里面漏出的不是金身,而是朽木与虫蛀的灰。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宾客们屏住呼吸,有人悄悄后退半步,高跟鞋碾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像丧钟在耳畔敲响。


    夏尔马胸膛剧烈起伏,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尖利刺耳,震得水晶灯微微晃动。


    “诅咒?呵……晏玖?一个靠卖棺材骗流量的疯女人,也配给我下咒?!”他抓起桌上一叠崭新的卢比,哗啦甩向卡芙,“拿去!买你姐姐的骨灰盒!低种姓的贱骨头,贪得无厌——”


    纸币如雪片纷飞。


    卡芙站在原地,任它们扑打在裙摆、手臂、脸上。


    她没躲。


    只是抬起眼,静静看着夏尔马。


    那眼神太冷,太静,太准——像早已看过他所有狼狈的底牌,像在俯视一只正徒劳挥爪的困兽。


    夏尔马的狂笑,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下一个音节。


    指尖还捏着最后一张钞票,边缘已被汗水浸软。


    夏尔马指尖还捏着最后一张钞票,边缘已被汗水浸软,像一片被攥烂的枯叶。


    那笑僵在脸上,不是因为羞恼,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被看穿了。


    卡芙没动。


    没闪,没挡,甚至没眨一下眼。


    纸币扑在她素白裙摆上,又簌簌滑落,如雪片坠入深渊。


    她只是抬眸,目光轻而准地刺进夏尔马瞳孔深处,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校准一把早已磨利十年的刀,正对准他颈动脉最薄的那寸皮肤。


    那一瞬,夏尔马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盖过了全场死寂。


    他忽然想起昨夜密室里那三道“净魂咒”——火舌舔舐符纸时,灰烬竟逆风而上,在空中凝成三个歪斜字:“还·不·来”。


    他当时嗤之以鼻,命人泼了黑狗血镇场。


    可此刻,那灰痕仿佛正浮现在卡芙的瞳底,幽幽燃烧。


    他喉结上下滚动,想再骂一句“贱骨头”,却发觉声带像被无形丝线勒紧。


    嘴张着,气流在齿间打颤,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就在这时——


    直播间右下角,弹幕海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晏玖已进入本场直播】


    【馆长来了!!!】


    【慢走不送官方账号同步上线——】


    一行鎏金小字悄然浮起,无光却灼目,如殡仪馆门楣上那盏永不熄灭的引路灯。


    镜头微微一晃,是卡芙无意识偏了偏手机角度——画面边缘,落地窗外夜色浓重,一辆漆黑商务车静静停在铁艺雕花大门外。


    车窗半降,露出半截素白手腕,腕骨伶仃,正用指尖轻轻点着车窗玻璃,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缓,像在数心跳,也像在敲棺盖。


    晏玖没露脸,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


    桑杰·夏尔马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人群,直直撞向窗外。


    他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可口型分明是:“……晏馆长?”


    晏玖没回应。


    她只是将手机屏幕调至前置,对着自己——镜头里,她穿着玄青色改良旗袍,领口一枚银质衔尾蛇扣,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耳后一小块淡褐色胎记,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粒尘。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透过直播间扩音系统传来,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


    “夏尔马先生,建议您订个‘黄金骨灰盒’。”


    “纯金内衬,防潮防腐,附赠七日超度服务——今天下单,立减三成。”


    “毕竟……”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您这阳寿,怕是连七天都撑不到。”


    弹幕瞬间炸成金色瀑布:


    【哈哈哈哈馆长杀人诛心!!】


    【黄金骨灰盒???我愿称之为年度最硬核促销!!】


    【笑死,他刚甩钱,馆长直接甩棺材——钞票砸不死人,但棺材能接住所有坠落的灵魂】


    【细思极恐……馆长怎么知道他只剩七天??】


    笑声是解药,也是刑具。


    它把血腥味稀释成荒诞,却让恐惧沉淀得更深——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玩笑。


    这是宣判。


    卡芙听见了。


    她垂眸,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弹幕,指尖在“慢走不送”LOGO上轻轻一按,像是确认收货。


    然后,她重新望向夏尔马。


    嘴角缓缓扬起。


    那不是笑,是刀出鞘时金属与鞘壁摩擦的冷光;是断头台上铡刀离颈三寸时,囚徒仰起的脖颈线条;是十年暗河奔涌至此,终于撞上悬崖,碎成万丈白浪。


    她赤足踏下一阶。


    大理石沁出寒意,可她脚底像生着火。


    裙摆拂过台阶,无声无息,却震得整座穹顶嗡鸣低响——水晶灯骤然明灭三次,光晕在宾客惨白的脸上掠过,恍若招魂幡翻卷。


    夏尔马下意识后退半步,皮鞋跟磕在鎏金椅腿上,发出刺耳刮擦声。


    他想吼,想叫保镖,想撕掉那部该死的手机——可身体比意识更早认出了危险: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年跪在神庙石阶上、捧着妹妹骨灰罐求他“施舍一口薄棺”的卡芙。


    她是执契者,是索命簿上朱砂未干的名字,是晏玖亲手递来的、最锋利的那一支笔。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姐姐是咎由自取”,想说“低种姓妄图攀附神裔,活该魂飞魄散”,想把那些藏在梵文典籍夹层里、用朱砂写就的“采阳续命法”再复述一遍,好证明自己并非作恶,只是……遵循秩序。


    可话到唇边,却凝成一股铁锈味。


    因为卡芙正看着他。


    不是愤怒,不是悲恸,不是复仇者该有的炽烈火焰——而是俯视。


    俯视一只在祭坛上挣扎的牲畜,俯视一本被翻到最后一页、结局早已写定的账册,俯视一个连恐惧都显得多余、连忏悔都尚未配得上的……将死之人。


    风真的停了。


    连地毯缝隙里钻出的、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檀灰气息,也彻底散了。


    只余下一种声音——极轻,极稳,极冷。


    是卡芙抬起左手,缓慢解开自己左腕上那根褪色红绳的动作。


    绳结散开时,她腕骨凸起如刃。


    而绳子末端,悬着一枚小小的、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的铜铃。


    ——那是妮哈生前,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绑在阳台第七根栏杆上的铃铛。


    风没来。


    可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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