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极脸色忽变,像是陡然想到了什么,紧张道,“他莫非……不喜女子,实则好那龙阳之风?”
“并非如此!”
陆清雪眼神古怪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会想到这头去?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思路清奇。”
在叶无极满是探究的目光中,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低声道:“他说,‘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野,竟想破我修行’。”
言至此处,陆清雪指节捏得微微发白,语气里压抑着怒意。”更可气的是,他随后竟用床褥将我裹住,悬空吊在了房梁之上。
而后,他从书架里翻出一卷佛经,对着我念了整整一夜的《清心普善咒》!说什么要涤净我心魂,陶冶我性情,扫除灵台污浊,好让我这‘世间娇花’得以安然盛放。”
“噗——”
叶无极实在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她已在心里将兄长可能做出的种种行径揣测了一遍,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光景。
难怪陆姐姐怒意难平,自家兄长这般作为,确实……不太像话。
“我此生从未受过如此折辱。
你哥哥他将我的颜面与尊严尽数踩在脚下。
你说,那时我若不离开,往后该如何再面对他?”
将积压心底的旧事倾吐而出,陆清雪似乎舒畅了些许,长长舒了一口气后,神色也平静了许多。
叶无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这些年,家里无人敢在你哥面前提及你。
我原以为他是因情伤而心怀郁结,如今才明白,他是自知行事不妥,心中发虚罢了。”
陆清雪冷笑一声。”他心虚?我可瞧不出他有半分心虚的模样。
你方才不是还说,他这几年常流连于风月之所,听曲取乐么?”
叶无极讪讪一笑,忙将话头岔开。”对了,清雪姐,你这几年去了何处?”
“我入了移花宫,蒙当代宫主青眼,收作了入室 ** 。”
“移花宫?”
叶无极面色一凛,“可是那被誉为武林圣地之一的移花宫?”
在这大周王朝,武道兴盛,江湖世家与名门大派层出不穷。
而在诸多高门大派之上,尚有几方超然势力,执武林牛耳,俯瞰江湖风云。
这些势力,被天下武人尊称为——武林圣地。
而移花宫,正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个极为隐秘的武林圣地,自创立之初,宫中便只收容容貌出众的女子。
门人 ** 极少涉足江湖,故而关于此地的传闻虽多,却始终蒙着一层朦胧的面纱。
世人只知移花宫是个繁花似锦、恍若仙居的所在,至于其确切方位,则罕有人知。
谁又能料到,陆清雪离去的这五年,竟成了移花宫的门人,更是宫主亲传的 ** 。
“玄衣卫的卷宗里,对移花宫只有零星记载。
听闻此派除宫主亲传 ** 外,其余门人皆以‘花侍’自称,不知是否属实?”
陆清雪轻轻颔首,“确是如此。”
“江湖中流传,移花宫亲传 ** 多以‘月’或‘星’为号。
陆姐姐在江湖中行走时,用的又是何名?”
“师父赐我名号‘邀月’。
日后若再入江湖,此名便是我的身份。”
“邀月……”
叶无极眨了眨眼,“很是动听。
你此番归来,应当不是为了我兄长吧?”
陆清雪摇头,“师父欲收关门 ** ,我此次回来,正是想将清霜带去。
以她的天资,成为亲传 ** 应当不难。”
她目光转向叶无极,语气温和,“小茜,你可愿随我们一同前往?自幼我便知晓,我们几人之中,论武学资质,你才是第一。
你的天赋,远胜你兄长不止一筹。
移花宫武藏浩瀚,绝学无数,你若入宫修行,不出一年,想必便能踏入先天之境。”
对于这番邀请,叶无极显得兴致索然。”不必了。
即便不入移花宫,我想突破先天也非难事。
再者,陆姐姐怕是看走了眼。
我哥才是真正的武学奇才。
他是厚积薄发之人,天赋需时日慢慢显露,越是修炼到后期,实力便越是深不可测……”
她话音微顿,抬眼问道,“陆姐姐如今已是先天境了吧?”
陆清雪眉梢掠过一丝欣然,“不久前方才突破。
若非如此,师父也不会允我下山。”
叶无极淡淡“哦”
了一声,“可说实话,你这先天武者给我的压力,还不及我哥那后天武者来得大。”
“这未免夸张了。”
陆清雪有些不信,“武道之途,境界之差犹如鸿沟。
先天与后天之间的距离,绝非你能想象。”
“或许吧。”
叶无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当真不与我哥见上一面?有些话,终究当面说清才好。
当年之事,或许存着什么误会。”
陆清雪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追忆。”这些年,我也细细回想过当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哥或许……真有他的难处。
毕竟他那时说我坏他道行……小茜,你们宋家是否有什么独特武学,男子修炼后不得……不得亲近女子?”
“不得什么呀?”
叶无极笑得有些狡黠。
“便是那个!”
陆清雪睨她一眼,“莫要装傻,快说,究竟有没有?”
“我可不知。”
叶无极耸了耸肩,“我练的是家传玄功‘玄冰劲’,那是祖上几代效力朝廷才得的赏赐。
至于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不传之秘,我便不清楚了。
有些规矩,你是懂的,传男不传女,父亲未必会告诉我这些。”
闻言,陆清雪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舒缓。
“也许,你哥确有难言之隐。
当年是我太过冲动,不该一走了之,本该与他好好分说……如今我……”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柔和骤然冻结。
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湖畔方向,声音冷冽:“我收回方才的话。
你哥没什么苦衷,他就是个登徒子!”
叶无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湖畔长街旁,自家兄长宋玄正与那陆小六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踏进了一处灯火旖旎的勾栏之地。
宋玄近来日子过得颇为闲适。
白日里在衙门当值,多是感悟剑意,消磨时光;散值后便与三两友人饮酒闲谈,或去勾栏听听曲儿,甚是自在。
这日归家时,天已擦黑。
他同父亲老宋招呼一声,言明已在外面用过晚饭,便径直回了自己房中。
刚在桌边坐下,斟了杯茶,房门便被推开。
叶无极不请自入。
“又不敲门。”
宋玄瞥她一眼,略带不满。
叶无极却未接话,只是神色复杂地凝视着他,直看得宋玄微微蹙眉,她才缓缓开口。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微风。
宋玄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水面漾开极浅的纹路。
他抬眼看向门口探进来的那张脸,声音平缓:“她可曾为难你?”
“无缘无故,为何为难我?”
少女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宋玄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干涩,“旧日有些误会罢了……她此番回来,所为何事?”
“五年前她入了移花宫,如今已是少宫主,先天境的修为。”
少女在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次回来,是要带清霜一起走。”
“倒是出息了。”
宋玄神色未变,只将茶杯凑到唇边,“可还说了别的?”
“哥哥是想问,陆姐姐有没有话带给你?”
少女歪着头,眼里藏着促狭。
宋玄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让我问问你——”
少女拖长了语调,“天香楼里的姑娘,和她比起来,哪个更入眼?”
宋玄沉默了片刻。”我去听曲的事,是你透露的?”
“昨日傍晚,你和陆小六踏进天香楼时,陆姐姐就在街对面。”
少女叹了口气,“真是巧。”
宋玄饮了口茶,喉结滚动,“确实巧。”
少女犹豫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你平日捣鼓那些助兴的药物,莫非是为了治自己的病?”
宋玄没有回答。
这沉默似乎印证了什么。
少女语气软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姐姐对你的心意你清楚,她不会在意这些。
有些事,说开了就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玄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穿越之事,纯阳无极童子功——这是他立命的根本,在足以睥睨天下之前,他绝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玄衣卫这条路上,仇家迟早会找上门来。
那 ** 虽强,破绽却也分明。
倘若真有人费尽心机,寻来绝色佳人投怀送抱……他并无十足把握能把持得住。
一旦破功,武道之途便算走到了尽头。
少女上下打量他一番,终究无奈地一挥衣袖:“罢了,你们的事自己理清吧。
我去指点小表妹练功了。”
“记得关门。”
宋玄嘱咐道。
走到门边的脚步顿住,少女回过头,眼神复杂:“哥,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
脚步声渐远。
宋玄搁下茶杯,目光有些涣散。
少时的光影,毫无预兆地漫过眼前——
十六岁的陆清雪总爱穿月白衣裙,下巴微微扬起时,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宋玄,你可有什么志向?”
“志向?”
彼时的少年挠了挠头,“当差时偷偷闲,领些朝廷俸禄……这算么?”
“太没出息了。
能不能再高远些?”
“高远些?”
少年试探着开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是让你往上够,不是让你往云里飘。
志向和白日梦是两回事。”
“那……做个剑仙?”
“剑仙?”
少女眼睛亮了起来,“你当真要走剑道?”
“暂且这么定吧。”
十五岁的宋玄站在半山腰,除了混日子之外,第一次为自己定下目标,“登临人道绝顶,做那红尘中的陆地剑仙。”
“剑仙啊……”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