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 第296章 无从防备 宋玄略一沉吟,“少说数十,或许上百?” “差远了!” 赵德柱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余人!我大周立朝三百年,擒过的采花贼不少,但祸害良家到这般数目的,这可是头一遭!” 宋玄也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并非只是三百余名女子受害那般简单,背后牵动着三百余户人家,每户又有儿女亲属,若处置不当,便是三百多个家庭的崩塌。 赵德柱叹道:“只能说那厮确有几分手段,扮作女子行事,常人根本无从防备。 他玩腻了便自行离去,受害女子往往忍辱吞声,不敢声张,因而此事遮掩极好,多年未露破绽。 可夜路走多终遇鬼,次数多了,难免留下痕迹。 这案子最终落到玄衣卫手中,便是因为田家的对头抓住了把柄。” 宋玄问:“此案会如何判?” “难说。” 赵德柱轻轻摇头,“昨日朝堂之上,天子为此震怒。 这般惊天大案,牵连数百户,历时数年竟无人揭破。 地方上欺瞒也就罢了,连刑部这般要害之处亦徇私舞弊,天子已对刑部一众官员失了信任。 刑部尚书本可今年乞骸骨归乡,天子却未容他体面退去,当朝便革了他的职。 看来刑部即将迎来大换血,明州许多地方官吏怕也要受牵连——天子有意借此案整肃朝野勾连之弊。 但无论如何,田家是注定覆灭了。 满朝文武乃至天子,都盯着田家这明州豪族的万贯家财。 最好的结局,是田家父子等人腰斩,其余亲族流放边塞为戍卒。 若往重里判……那便是千刀万剐,诛灭三族。” 赵德柱抿了口枸杞茶,眯眼笑道:“你是本案主理之人,连天子都记下了你的名字。 好好干,前程必然光明。 对了,倘若由你来判,你会如何处置田家?” “凌迟。” 宋玄未有片刻犹豫。 他与田家已结下死仇,若留余息,日后必成祸患。 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大周开国以来首桩采花巨案,判凌迟不算过分吧?” 赵德柱缓缓点头,“不过分。” 宋玄含笑自怀中取出一只小瓶,悄声道:“赵叔,这是我从明州访得的一位老神医所赠灵药,服一粒便可重振雄风。” 赵德柱接过瓷瓶,四顾见旁人正专心啃着冰镇西瓜,这才低声问:“这东西……当真管用?” 宋玄正色道:“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晚辈怎敢呈到您面前?” “还算你有几分孝心!” 赵德柱欣然将瓷瓶拢入袖中,他并不疑心其中有何不妥——两家本是通家之好,这少年在衙门里又全仗他照拂,除非昏了头,否则断不会做出损人害己的蠢事。 “这趟差使,可曾落下些实惠?” 赵德柱忽而话锋一转。 宋玄略作沉吟,却先反问:“依您之见,这实惠……晚辈该不该取?” 赵德柱扫了眼廊下侍立的陆小六等人,压低声音道:“弟兄们千里奔波,总不好教他们两手空空回去。 多少给些甜头,日后你再要用人,才好招呼。” “您说得是。 大的油水不敢妄求,但每人分润几十两银钱,总还办得到。” 赵德柱微微颔首,“这些事虽摆不上明面,却是大伙心照不宣的规矩。 其中的火候拿捏,往后你需自己慢慢体悟。 何时能取,何时当拒,经手案子多了,自然就通了。 在这般衙门里当差,要琢磨的门道还多着呢。” 宋玄连忙躬身,“晚辈年轻识浅,诸多关窍尚不明白,全赖您时时指点。” …… 踏出衙门时,暮色已浓。 酒酣饭饱,众人各自散去。 赵德柱料理完一日公务,回到内院。 夫人使丫鬟端来温水,亲自拧了热巾替他拭面。 “老爷今日这般高兴,酒也饮得多了些?” “宋家那对儿女,你可还记得?” “略有些印象,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两个孩子如今很成器,再过几年,怕是要晋身一等玄衣卫了。” 赵德柱带着酒意长吁一声,“这些年我提携他们一把,来日或许便是宋家照拂我们赵家。 明儿今年十五了吧?往后咱们这孩子,说不得还要倚仗宋家兄妹帮扶。” 说罢,他瞧着妻子虽年岁渐长却依旧窈窕的身段,酒意蒸腾间心头忽地一热。 “正巧宋玄那孩子孝敬了些好东西,今夜你我便试试成色!” 半个时辰后,赵夫人已是语带哽咽。 “老爷,实在受不住了……您怎的还没尽兴?” 宋玄与叶无极提着新置的节礼踏暮而归,却在门槛外被两名膀阔腰圆的仆妇伸手拦住。 宋玄退后半步,左右顾盼——确是自家宅院无疑。 “二位是?” 不待他发问,那两个妇人倒先板起脸来,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兄妹二人。 “你们又是何人?擅闯民宅意欲何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无极岂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将手中包袱往地上一掷,双手疾出,如鹰拿燕雀般将二人按倒在地。 “茜儿!” 父亲宋远山闻声疾步赶来,出声喝止:“荒唐!岂有这般待客的道理?” “客?” 叶无极松了手,冷眼睨着慌忙爬起的二人,“谁家的客会堵着大门不让主人进屋?” 那两个仆妇惊魂未定地起身,望向叶无极的眼神里满是惧意——这瞧着纤瘦的姑娘,力气竟大得骇人,方才被制住时竟如雏鸡遇鹞,全无挣扎余地。 此时,庭院深处传来一道清柔嗓音,似玉磬轻碰,珠落银盘:“是黛玉管教无方,唐突了表兄表姐,这厢给诸位赔礼了……” 宋玄循声望去,只见月洞门边转出一位身着淡青织云纹对襟长裙的少女,正垂首敛衽,朝他们盈盈下拜。 刹那间,宋玄只觉耳畔嗡鸣,心头翻涌只余一个念头—— 我究竟落进了怎样一方天地? 分明该是江湖纵横的武林盛世,怎会撞见这般弱柳扶风、泪光盈盈的林家姑娘? “哎哟,这是闹的哪一出?” 母亲宋林氏匆匆赶来,挽住那青衣少女的手连声劝慰:“不过是些许误会,你这孩子怎么又掉起金豆子来了?” “娘,这位是?” 叶无极对那娇怯怯的少女殊无好感——惹出事端便垂泪作态,依兄长往日评点某些女子的说法,这岂不是活脱脱的“绿茶” 作派? “她是你表妹!” 母亲瞥了叶无极一眼,语气里带着责备,“你这孩子,总也改不了这冒失的性子。 若能学得黛玉一分娴静,我何至于日日为你的将来挂心?” 话音未落,宋夫人便不再理会气恼的女儿,只温柔地携起那青衣少女的手,转身向内院走去。 “黛玉,随我来吧。 屋子已为你备好,今晚便在此歇下。 明日,再让你表哥表姐送你归家。” “黛玉全凭姑姑做主。” 少女的声音轻轻软软,仿佛羽毛拂过,越发引得宋夫人心生怜意。 两位随行的嬷嬷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叶无极,又朝着宋远山行了一礼,便匆匆跟上了前头的脚步。 待那一行人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叶无极才气鼓鼓地转向父亲。”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何时竟多了一位表妹?” 宋远山抬手搔了搔鬓角,也是一脸茫然,“是你母亲那边的族亲,似乎是远支。 过去未曾听她提起,大约也是近来才续上联系的。” “这……” 宋玄清了清嗓子,略带好奇地问道:“方才那位表妹,芳名是唤作林黛玉么?” “正是此名。” 宋远山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快及笄的年纪了,虽比你小些,却也相宜,瞧着可还好?” 宋玄只含糊地笑了笑,并未接话。”有些乏了,儿子先回房歇息。” 眼见兄长转身进屋,叶无极赶忙拦住正要离开的父亲。”爹,您与母亲可是商量好了?特意寻来这么一位远房表妹,莫不是……要给哥哥说亲?” 宋远山先是有些赧然地笑了笑,随即双手一摊,索性认了。”被你猜着了,正是此意。” 说罢,他背起手,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悠哉地踱步而去。 叶无极哪里肯依,缠着父亲非要问个明白。 几番纠缠,宋远山无奈,只得将所知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 …… “吱呀” 一声,房门被推开。 宋玄正坐在椅中品茶,见是叶无极闯进来,便沉声道:“不知先叩门么?出去,重新来过。” 叶无极撇了撇嘴,却还是依言退出去,将门合上。 片刻后,咚咚的叩击声响起。 “哥哥可在?有事相询。” “已然歇下了,明日再谈不迟。” “哼!” 叶无极带着几分气恼推门而入,“哥,我确有要紧事同你说。” 宋玄一面慢饮着茶,一面盘算着此番出门的所得。 多了一笔银钱,该藏在何处才妥当? “哥,我都打听清楚了。 咱们这位小表妹,确是母亲那边的远亲。” “嗯,然后呢?” “她自幼失恃,父亲又常年在外为官,自小便寄养在外祖母家中,可说是寄人篱下长大。 这般境遇,也养成了她敏感又孤僻的性子。” 叶无极说着,自顾自倒了杯茶,“方才初见时她便垂泪,我还疑心是故作姿态。 可细想她的身世与性情,倒不似作伪。” 宋玄只淡淡应了一声。 “就只‘哦’一声?” 叶无极盯着他,“哥,爹娘的心思,你别同我说你看不出来。 你对这位小表妹,究竟是何看法?听爹说,母亲两年前便与她有所往来,是个极聪慧、工于诗词的才女。 为了你的婚事,二老真是费尽了心思。” 宋玄放下茶盏,正色道:“年纪太小,实难动念。” “噗——” 叶无极一口茶险些喷出,忙以袖掩口,忍笑道:“哥,你这是什么话?小表妹那模样,瞧着鲜嫩得能掐出水来,你竟还不满意?” 宋玄摆了摆手,“非是此意,是真觉着她年岁尚小。”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过分朴实 他终究是两世为人,前世二十余载,今生又添了这些年岁,心境早已不惑。 让一个心逾四十的人,去同未满十五的少女谈婚论嫁,莫说成亲,便是动些念头,他都自觉近乎造孽。 见叶无极还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宋玄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 “去寻陆小六。 这些时日不是奔波便是劳神,有些倦了,想去听听曲子,松快松快。” “又去勾栏呀!” 叶无极快步追上来,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低声叮嘱:“哥,如今家中宽裕了,总不好老是教旁人破费。 你若无意娶小六他二姐,便莫要欠下这般人情。” 宋玄并未前往陆小六处,转身却出了城,径直往郊外一片深林而去。 晨光初透时,他已换作一袭素白长衣,独自盘坐在一株老树的最高枝头,对着天际那轮刚醒的日头缓缓调息。 天地间的稀薄灵气仿佛被他牵引,化作若有若无的淡白雾气,缭绕在发梢衣袂之间,远远望去竟如云中客、山外人。 近来几番生死相搏,让他隐隐触到一层无形壁障。 只差一线,便可登临先天之门。 但那契机究竟藏于何处,他却说不分明,只如雾里看花,心中一片朦胧。 待日头近午,宋玄方才收功。 抬眼望向苍茫远天,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或许,缺的是一场真正能将他逼至绝境的厮杀。 下山后他并不急着回去,只沿着官道信步而行。 路上偶有行人认出他,陪着笑凑近寒暄:“玄公子,用过饭不曾?前面酒肆新开了坛好酒……” 宋玄略一点头算是应过,心神却仍浸在如何破境之思中,目光渐渐空茫起来。 正出神间,腰间忽地一轻——系着的钱袋竟凭空失了踪影。 宋玄眼还未全睁,剑已出鞘。 “斩。” 话音淡得像一缕烟,手中长剑随之落下。 这一剑毫无花巧,甚至显得过分朴实。 可剑锋落下的刹那,一道赤红流光自剑尖迸发,如蛰龙抬头、破云逐日,带着尖锐的啸音撕裂长空—— 嗤! 剑气如血虹贯天,又似惊电裂地。 所过之处,官道泥石翻飞,划出一道深长焦痕。 轰响如雷久久不散,寥寥几个路人早已瘫软在地,双目被红光所慑,耳中嗡鸣不止。 直到这时,宋玄的神思才彻底清醒。 他望着眼前沟壑与四周战栗的行人,自己也怔住了。 ——方才那一剑,是我所为? 剑气唯有先天修剑者方可驾驭,甚至不少先天高手终其一生也难挥出如此一剑。 而他竟在浑噩之间,做到了。 难道已突破了? 他急运内力周游全身,随即却暗叹一声:仍是后天九重,未入先天。 方才那一道剑气,全仗他内力远比同境之人精纯浑厚,加之在某种玄妙之境中偶然触到了剑气引动的关窍。 虽境界未破,却意外掌握了这般杀招,终究是桩好事。 心情稍缓,他这才低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半躺在地上的身影。 那是个瘦骨伶仃的少年,瞧着不过十几岁,一头短发蓬乱如草,此刻正满面惊恐地高举着那只灰布钱袋,连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只想偷个钱袋……你何必动这般手段……” 剑气……即便在家中,他父亲也极少施展这等绝学。 自从溜出家门,他更未见过能斩出剑气之人。 岂料今日一时兴起想试试偷窃的滋味,竟险些把命丢在这里。 宋玄并未去接钱袋,只淡淡道:“你轻功极好。” 能悄无声息近他身侧,又在那惊虹般的剑气下堪堪避过——这少年脚下的功夫,何止不错。 宋玄初试剑芒,这一记横斩尚显生疏,却已快得撕开空气。 对方竟能在电光火石间侧身避过,只让那凛冽之气擦着衣角掠过——自他来到此方天地,还未曾见过这般鬼魅的身法。 那满脸泥垢的小贼缩了缩肩膀,干笑两声:“身法再飘忽,总快不过少侠的剑气。 我不过取些财物,罪不至死吧?” 宋玄不答,只将剑尖微微下垂:“用你方才的身法口诀,换你性命。” “行走江湖,谁会将秘本带在身上?” 小贼眼珠转了转,“不如随我回去取?” “心法总记得。” 宋玄抬眼望了望骤然聚拢的阴云,又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行人,“雨要落了,诸位不回家收整衣物?” 人群如梦初醒,顷刻间散得干净。 长街只剩二人相对。 “我不要原本,你写下便是。” 宋玄语调平淡,“性命与口诀,孰轻孰重?” “恃强凌弱!” 小贼梗着脖子。 “你是贼。” “高手欺凌江湖新人,不讲道义!” “你是贼。” “强夺秘传乃武林大忌!” “你是贼。” 僵持良久,那“小贼” 终于泄了气:“能不提‘贼’字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 宋玄颔首,“那便谈口诀。” “……我给。” 她咬咬牙,“但给了之后,前事勾销,你不得再以贼人称我。” “允。” “若你反悔……” “你别无选择,只能信我守诺。” 宋玄唇角掠过极淡的弧度。 她认命般叹口气,拾起枯枝在尘土间划写起来。 茶盏工夫后,她起身揉揉手腕:“记完便抹去,莫传外人。” 宋玄却未低头看字迹,只缓声道:“我重信,却厌人欺瞒。 若有人先背约,休怪剑下无情。” “你此言何意?” “姑娘或许记漏了关键。” 他目光落向地面,“不妨再检视一番。” 小贼凝视他片刻,见他神色沉静如深潭,终是跺了跺脚:“遇上 ** 湖了,我认栽!” 她蹲身涂改增补,半晌才抬头:“此番无误。” 宋玄默诵数遍,眼中掠过了然——视野里浮现的玄奥面板中,轻功一栏已添上新名: 《螺旋九影》。 九阴真经所载绝学,臻至化境可幻九影,宗师级步法。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贼,身怀当世顶尖轻功。 宋玄心中迷雾散去,眼前人的身份已如明月出水。 东海桃花岛,黄药师之女,黄蓉。 足尖随意一点,扬起半尺尘烟,恰好掩去黄蓉方才以树枝写就的字迹。 宋玄拂了拂袖口,神色疏淡:“你我旧账,至此勾销。 往后你行窃之事我绝口不提,也望你信守承诺,莫再提今日秘籍之事。” “晓得了!” 黄蓉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眉眼间犹带几分不甘。 眼见那袭白衣便要没入林间,她忙扬声唤道:“喂!你的钱囊不要了?” “银子你留着,权当是我买下那册 ** 。 银货两讫,两不相欠。” 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黄蓉撇了撇嘴,低声咕哝:“几十两白银便换走一门绝学,这生意倒教你做成了。” 直至宋玄身影彻底消失于视野尽头,她浑身气力仿佛骤然抽空,腿一软跌坐在地,心口怦怦乱跳,抬手按住胸膛。 “好险……险些把性命交代在此。” 调息片刻,惊悸稍平。 她撑地起身,转头望向与帝都相反的方向。”这京城果然邪性,藏匿的高手比河底卵石还多。 爹爹从前总说天子脚下卧虎藏龙,我还不以为然,谁知才来几日便撞见这般人物。 天晓得城里还蛰伏着多少老怪物?” 她摇了摇头,拎起行囊往林间走去。”京城是待不得了,不如往明州走走。 总不能明州也处处是这般高手罢?” 林叶窸窣轻响,不多时,黄蓉骑着一匹灰扑扑的小毛驴嘚嘚踏上官道,晃晃悠悠朝明州地界行去。 “瞧他年岁似乎也长不了我几岁,怎的修为如此骇人?” “虽无半点高人风范,开口闭口只惦记别家 ** ,倒还算守信。” 她单手托腮坐在驴背上,脑海中忽又掠过那道白衣冷冽的身影,不由又轻哼一声。 “傲慢得紧,真就这么放我走了?也不怕我回头搬救兵寻仇?” 念头方起,那惊鸿般凌厉无匹的剑气便再度浮现心头。 她喉头微动,悄悄咽了口唾沫。 “罢了……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必是京城某方大势力栽培的子弟。 还是莫给爹爹平白树敌。” 手指无意识触到怀中沉甸甸的钱袋,她心下稍安,自言自语道:“我缺盘缠,他缺身法,各取所需,公平买卖。” “嗯,正是如此!” 她重重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本就是一场公平交易!” 这么一想,胸中块垒顿时消散大半。 能在冒犯这等高手后全身而退,已是侥幸,还有何不满?总不能才离家数日,在外吃了亏便哭哭啼啼回去寻爹爹撑腰。 她黄蓉可丢不起这个脸。 …… 宋玄并未走远。 一株古松虬枝之巅,他静立如鹤,目光遥送那道骑驴的身影渐成小点。 见那人果真优哉游哉朝明州去,并无折返寻衅之意,心下稍宽。 看来那小贼——或者说,桃花岛那位千金——并未打算回去搬弄是非。 他唇角微扬,掠过一丝自嘲。 在这方天地待得久了,性子竟谨慎至此。 以黄蓉心性,既说了恩怨两清,便当真是两清。 那丫头虽狡黠刁蛮,却还不至于在外吃了亏便回去哭告长辈。 轻笑一声,他身形飘落,再度没入深林。 霎时间,林间剑气嗤嗤破空,如山风尖啸。 碎石崩裂声、巨木倾倒声不绝于耳,惊起栖鸟四散。 待宋玄回到小院时,早已过了用饭时辰。 母亲宋林氏正收拾桌案碗碟,父亲宋远山在院中负手踱步消食。 叶无极挨着林黛玉坐在槐荫下,两人低声说笑。 黛玉带来的两位嬷嬷正板着脸清扫庭院,神色颇不情愿。 见宋玄推门而入,一位嬷嬷斜眼瞥来,语带讥诮:“公子虽与我家姑娘是表亲,终究男女有别,还须稍避嫌隙才好。 免得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损了我家姑娘清誉。” 宋玄不恼反笑,颔首道:“嬷嬷说得在理。”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如剑,朝院内青石板地轻轻一划—— 嗤啦! 赤芒破空,宛若一道烧熔的晚霞,带着尖锐的嘶鸣径直贯入庭院地面。 泥土无声裂开,显出一道深壑,足可轻易吞没一个成人。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真没破境 宋玄收回手指,目光扫过那两个僵立的老妇,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日庭院里的话,若有一字流到外头……想必是出自二位之口。” 他顿了顿,语调依然平淡:“我耐性有限。 若听到半点风声,这坑,总得有人躺进去。” 视线在两张煞白的脸上停了停,“你们觉得,谁更合适?” 话音落下,两个老妇膝盖一软,齐齐瘫跪在地。 “公子明鉴……老奴只是来伺候姑娘的,怎敢胡言……” “公子饶命……老奴半截入土的人,万不敢多嘴啊……” “姑娘……姑娘您说句话,救救老奴……” 啜泣声中,一旁穿着水绿裙衫的少女似乎才回过神,怔怔望着地上那道深沟,唇微微张着,却未发出声音。 叶无极最先跳过去,绕着坑沿转了两圈,眼睛发亮:“哥,你入先天了?” “尚未。” “骗人!” 叶无极撇嘴,“剑气离体,分明是气花凝聚之象——你真没破境?” 宋玄摆摆手,“日后再说。 倦了,回房歇息。” 经过那绿裙少女身旁时,他脚步略缓。 “你气血虚浮,非长寿之相。”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若得空,可随你表姐学些固本的法子。” 说罢,未等回应,他已推门入了屋内。 院中只剩下些许未散的尘土气。 宋母轻轻叹了口气,望了望仍在 ** 的少女,又看了看那扇闭上的门,摇头低语:“这傻孩子……哪有这样说话的。” 她心中那点隐约的念头,此刻也淡了几分。 这般开口便是“短命” 的性子,哪家姑娘会中意? 倒是宋远山背着手站在坑边,低头凝视许久。 他一直知晓自己这一双儿女不凡,却未料到,这不凡,已到了令他心惊的地步。 入夜,叶无极提着食盒推开房门。 “又不敲门。” 宋玄盘坐榻上,膝头横着一柄长剑。 他未睁眼,只叹了口气。 “下次一定!” 叶无极吐舌,将食盒搁在桌上,“晚饭你没动,我让灶上重新做了些,趁热吃两口罢。” 宋玄起身,接过馒头,就着一碟清炒笋丝慢慢吃着。 叶无极斟了茶推过去:“哥,你真没入先天?” “还差一线。” “一线就这么吓人……” 叶无极托着腮,眼睛弯起来,“那要是彻底踏过去,这城里还有谁能跟你过招?” “想得太简单。” 宋玄抿了口茶,“天地之大,能人辈出,岂是你能窥尽的。” 叶无极“噢” 了一声,不再追问。 她晓得兄长性子,即便真有十分把握,也只会说三分。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白 ** 那一剑,可把黛玉妹妹吓得不轻。 回房后一直怔怔的,我同她说话,她都似没听见。” 宋玄笑了笑:“她长在深闺,见的都是诗文墨客,头回见识武人手段,一时失神也寻常。” “那……她若真要学,我教不教?” 宋玄沉吟片刻。 “教罢。” 莫名地,他眼前浮起一幅画面——那弱柳扶风似的少女,挽起衣袖,稳稳将一株垂杨柳连根拔起。 这景象过于鲜活,令他嘴角不由地弯了弯。 次日晨,宋玄用罢早饭,便往巡检司衙门去。 近日清闲,自前番了结一桩花盗案后,暂无新差委派,他也乐得自在。 衙门偏厅里,宋玄与赵德柱各占一把藤椅,中间小几上摆着茶壶与一碟瓜子。 “这几日,城里倒是安静得很。” 宋玄嗑开一粒瓜子,随口说道。 帝都的权贵们正忙着将倒下的田家分食殆尽,天子也趁此机会在棋盘上重新挪动几枚棋子。 赵德柱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闲散:“这满城的贵人哪个不是人精?眼下朝堂撕咬得正凶,谁家敢放子弟出来生事?纨绔们缩着脖子,街巷自然就太平了。” 宋玄默然颔首。 大周国祚绵延三百载,帝都里挂着爵位的门庭多如牛毛。 那些膏粱子弟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好些的还肯在玄衣卫挂个三等虚职混日子;更不堪的整日只知纵马欺民,强夺民女当街斗狠都是家常便饭。 从前任三等卫时与这群人交集尚浅,如今升了二等,往后查案难免要同他们打交道。 想到即将面对那些鼻孔朝天的脸,宋玄心头便泛起腻烦。 他真怕自己哪天按不住刀,就得在城外乱葬岗多挖几个坑。 二人又闲谈片刻,老赵起身去处理公务。 宋玄踱出衙署正想散散心,却见陆小六从石阶下一路疾奔而来。 “玄哥,快随我出城!” “何事慌张?” “城外有个财主死了发妻。” “他丧妻与我何干?我又无曹公雅兴。” “可叶无极姑娘在场!” 陆小六语速急促:“今早衙门无事,她点过卯就带着我二姐和你家表妹去城外踏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玄脸色骤沉:“她们在郊外把 ** 子砍了?” “玄哥这话说的……” 陆小六哭笑不得,“茜姑娘虽行事飒利,也不至于光天化日砍杀民妇。” 他顿了顿嘀咕:“真要动手,总得等到月黑风高吧?” 宋玄一掌拍在他肩头:“少贫嘴!说正经的!” “其实也不算大事。” 陆小六收了嬉色,“三人在西郊林子里瞧见个吊死的妇人,眼下正在平安县衙等勘验结果。” “人可安好?” 宋玄问得随意——叶无极是二等玄衣卫,陆清霜虽未入公门却自幼习武,有这两人在,横竖出不了岔子。 “只林家表妹受了些惊吓。” 宋玄不再多言,牵马出衙。 陆小六引着路,二人朝平安县疾驰而去。 …… 玄黑衣袍在身,县衙前的差役不敢阻拦,殷勤将宋玄引至公堂外。 堂上县令正在问案,叶无极歪坐在旁侧椅中看审案,身侧立着林黛玉与陆清霜。 见宋玄进来,叶无极眉眼一弯脆生生唤“哥” 。 林黛玉连忙敛衽行礼,软软唤了声表哥。 唯独陆清霜抬眼望来时,柔婉面容竟浮着几分薄怨,只微微颔首,并未出声。 若换作寻常人擅闯公堂,早被衙役按倒在地。 但堂上那位平安县令陈怀礼瞥见那身暗黑官服,只愣了愣便堆起笑意起身拱手:“宋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宋玄还礼:“给陈大人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 陈怀礼笑容恳切,“还要多谢叶无极大人早发现尸身。 若再晚几日 ** ,这案子就更难办了。” 他压低声音:“不知宋大人可否移步后堂说话?” 宋玄扫了眼堂中几人,随着转入后堂。 “宋大人……” 陈怀礼掩上门,神色凝重起来。 踏入后堂,陈怀礼便面露难色地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极低:“宋大人,您看……能否先请令妹回府?她在此处,下官实在是……心神难安,这案子都审不下去了。” 宋玄并未接他这话茬,只随意在椅上坐了,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和:“陈大人不妨先说说,这桩命案究竟是何情状?” 按大周律例,平安县辖内的人命案子,本该呈报刑部处置。 可玄衣卫终究不同,但凡他们想插手,天下便没有不能过问的案牍。 宋玄既开了口,陈怀礼也不敢搪塞,只得整了整衣冠,细细道来:“死者是县里沈员外之妻。 据其家仆供述,昨夜沈氏夫妇曾激烈争执,今晨便有人发现沈夫人悬尸于郊野林间。” “如此说来,沈员外嫌疑最重。” 宋玄放下茶盏,目光淡然。 “下官起初也这般作想。” 陈怀礼叹息摇头,“可那沈员外自有一套说辞。 昨夜争吵后,他愤然离家,径自去了友人宅中饮酒,乃至留宿未归——此事有他那友人为证,算是有了不在场凭据。” 宋玄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依陈大人之见,此案是自寻短见,还是他人加害?” “下官推断应是自缢。” 陈怀礼挺直了背,言语间多了几分确信,“沈家上下皆闻,昨夜沈夫人哭闹时曾高喊‘不如死了干净’。 沈员外负气出门前,亦丢下一句‘要死便死在外头,莫脏了家门’。 依下官揣测,沈夫人许是一时气郁难解,才去林间寻了短见。” “验过了么?” 宋玄忽问。 “仵作已仔细验过,尸身并无捆绑殴伤之痕,生前亦无挣扎迹象,可排除被害之嫌。” 陈怀礼答得流畅,却又面露苦色,“故而下官才判定此为自尽。 可令妹她……她非咬定沈夫人乃为人所害,硬要留在公堂观审。 宋大人,这岂非令下官难做?” 宋玄低笑一声,指节轻叩桌面:“舍妹性子虽顽,于人命大事上却从不妄言。 她既有所疑,必有缘故。 唤她来一问便是。” 不多时,叶无极快步迈入后堂,一身劲装尚沾着林间草屑。 “说罢,” 宋玄抬眼,“为何认定沈夫人绝非自尽?” 叶无极眨了眨眼:“哥,你试过上吊的滋味么?” 宋玄脸色一沉:“你试过?” “嗯。” 叶无极竟点头,“今日在那片发现尸首的林子里,我找了棵 ** 子树试了试。” 她语速快了起来,“将颈项伸入绳套的刹那,人求生之本能便会爆发,必会挣扎踢蹬——绳索在树干上剧烈磨擦,必留深痕。 可沈夫人悬身的那棵桑树,枝干光滑,毫无磨迹。 这便意味着,她根本非自缢而亡,而是被人杀害后悬尸树上,伪作自尽之状!” “荒唐!” 宋玄倏然起身,声调骤冷,“查案是县衙之责,何时轮到你以命相试?!” 叶无极缩了缩肩,声如蚊蚋:“我只是……想多学些本事。 上回去淮安郡办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不想总拖累你。” 宋玄凝视她良久,目光如刀,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往后有疑惑便来问我,再不许行此险举。 记住了?”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继续审理 “记住了记住了!” 叶无极连忙应声,吐了吐舌,“绝无下例!” 语罢,她转身拍了拍陈怀礼的胳膊,挑眉笑道:“陈大人,您这断案的功夫还得再练练呀。 人命关天的事,三言两语便断作自尽——该不会……是收了沈家的好处吧?” 这话轻飘飘落下,陈怀礼却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作响。 说他庸碌尚可,说他 ** 便是另一回事了。 能力不济至多是考绩得个下评,若被坐实受贿枉法,莫说吏部考核——只怕今日便要进玄衣卫那阴森诏狱走一遭。 思及此处,陈怀礼面色唰地惨白,额角沁出冷汗,惶惶望向宋玄:“宋、宋大人明鉴!下官岂敢啊!” 宋玄摆了摆手,“不过是玩笑话罢了,陈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时候不早,外面的案子还等着继续审理。”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方才还自称“本官” 的陈怀礼,此刻已忙不迭改了口。 他向宋玄深施一礼,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退回公堂。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叶无极轻嗤一声:“这般草菅人命的行径,也配称作父母官?换我来坐这个位置都比他强。” 宋玄扫了她一眼,“你倒说得自己多珍视人命似的。 别忘了 ** 和对付田家死士的时候,你下手可半点没留情。” “那怎能一样?” 叶无极扬起下巴,“他们是贼,我是官,剿贼乃是天职。 可这陈怀礼身为一县之令,审人命案子却像儿戏,叫人不得不疑心他背后收了什么好处。” 宋玄摇了摇头,“这与钱财无关。 即便换个人来审,十有 ** 也会断成自尽。 毕竟不是谁都像你,非得亲自试试悬梁是什么滋味。” 提起这事,宋玄便觉额角发胀,抬手在她脑门轻敲一记。”若是让爹知晓你这般胡闹,怕是要抽断七根皮带。” 兄妹二人正低声说话,外头公堂上惊堂木骤然响起。 陈怀礼盯着跪在堂下的沈员外,满腹郁火尽数倾泻而出。 “来人!上刑!” 平安县地处京畿,向来是天子眼皮底下,县官行事无不谨小慎微,非重案大案绝不动刑——稍有不慎,便会被大理寺或御史台参上一本。 可眼下陈怀礼顾不得这许多了。 被御史弹劾,总好过被请进玄衣卫的诏狱“做客” 。 今日无论如何都得速速了结此案,早早送走那几位煞星;若让他们继续留在此处,他总觉得自己迟早也要进去。 后堂里,沈员外的惨叫声清晰可闻。 待宋玄与叶无极踱步至公堂时,只见那沈员外下半身已皮开肉绽,模样凄惨至极。 饶是如此,无论陈怀礼如何逼问,他仍咬紧牙关,坚称妻子之死与自己无关。 这般硬气,倒叫陈怀礼也犯了难。 沈员外确有不在场的人证,如今刑也动了,对方仍不认罪,莫非真不是他做的? “我来问几句罢。” 宋玄缓步走到沈员外身前,语气平淡:“可知我是什么人?” 沈员外强忍剧痛,咽了咽唾沫,伏低身子道:“玄、玄衣卫的大人……求大人为小的做主啊……” 宋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寻常民间案子,玄衣卫本不插手。 可既然管了,便定要查个分明。 玄衣卫的规矩,你应当听过——我问,你答。 若有半句虚言,往后诏狱便是你的归处。” “大人请问,小的绝不敢隐瞒。” 宋玄颔首,从师爷手中接过案卷,徐徐翻阅。 “昨夜你在何处饮酒?” “回大人,在好友王石家中。” 宋玄看了眼记录——陈怀礼已审过王石,对方证实沈员外昨夜未曾离开,醉后便宿在他家。 “喝的什么酒?” “桂花酿。” “酒从何处买来?” “东街刘家酒馆。” “桂花酿滋味如何?” “醇厚甘香,回味绵长。” “酒是你亲自买的?” “是、是小的买的。” 沈员外额角渗出细汗。 “花了多少银两?” “二……二两。” “买酒时,刘掌柜可知你杀了妻子?” “不知……” 沈员外脱口应声,随即猛然惊醒,急道:“大人!小的没有 ** !” “莫急。” 宋玄抬了抬手,“你离家后,走哪条路去的王石家?” “从、从城东门走……” 宋玄微微一笑,“那日城东门恰有出殡的队伍,路上拥堵,你可遇见了?” 沈员外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那日似乎确有人出殡,心下稍安。 “遇见了。 那日人多,小的在城东门等了许久才得以通过。” 宋玄面上的温和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般的漠然。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钉入空气里。”你在撒谎。 昨夜是有出殡的队伍,但走的是西南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半个城池的间隔,你如何能从东门瞧见西南门的动静?” 沈员外身子一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忙不迭改口:“是……是小人记岔了。 那晚小人并未经过东门,走的是西南门,确实……确实瞧见了棺椁出城。” 宋玄缓缓俯身,视线与瘫坐在地的沈员外齐平,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只映出对方仓皇失措的倒影。”西南门那夜,根本没有丧事出城。” 他的语调平稳得可怕,却带着千钧压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一晚,你究竟做了什么?” 沈员外的嘴唇哆嗦起来,面如土色,胡乱答道:“大人,小人没做别的,真的一直在同王石饮酒……” “本官问的,不是你杀妻那夜!” 宋玄骤然截断他的话,声线陡然转厉,如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公堂之上,“是你妻子悬梁**的前一晚,你人在何处,做了何事!” “前、前一夜……我,我……” 沈员外如遭重击,身上的伤痛与这步步紧逼的诘问交织成网,将他死死勒住。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眼神涣散,心神已在崩碎的边缘。 “遮掩躲闪,满口虚言!” 宋玄直起身,阴影笼罩着地上瘫软如泥的人,声音自上而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刻坦白,尚有一线余地。 若执意顽抗,便随我往诏狱走一遭。 两条路,你自己拣选。” “扑通” 一声闷响,沈员外彻底瘫倒在地,最后一丝防线也土崩瓦解。 “我招……我全招!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他涕泪横流,嘶声叫喊起来,“别送我去诏狱!我不去那里!我不去!!” 宋玄略一颔首,转而望向一旁早已瞠目结舌的陈怀礼,语气恢复了平淡:“案情已明,余下琐事,便交由陈大人处置,想来应无碍吧?” 陈怀礼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喉头有些发干。 他从未见识过这般审案的路数,难道玄衣卫办案,皆是如此……直指人心,摧枯拉朽? 沈员外画押认罪后,宋玄便领着叶无极几人径自出了县衙。 长街之上,叶无极雀跃不已,围着兄长说个不停,眉梢眼角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此番破案,她也算居功不小,毕竟不是谁都敢有她那般的胆气,去亲身体验那悬梁的滋味。 “哥,你这套审问的本事,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她挽着宋玄的手臂,仰着脸问。 “平日里自己瞎琢磨的。” 宋玄随口敷衍道,“干我们这行当,往后少不了同各色案犯周旋,总得有些手段。” 他自然不会坦言,这多是前世从一部唤作《算死草》的影戏里看来的门道。 那位星爷演绎的角色,确是经典。 陆清霜一路沉默,只那一双 ** 潋滟的桃花眼,目光始终萦绕在宋玄身上,其中的缱绻情意,便是木头人也该察觉了。 宋玄却恍若未睹,只偶尔与叶无极搭话。 小表妹林黛玉则安静跟在稍后,不时悄悄抬眼,打量着这位武功卓绝、心思却如此缜密敏锐的表哥。 先前只觉表哥是个武艺高强、行事有些骇人的武夫,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他这般人物,即便不做玄衣卫,去当个文官,想来也能清明如水吧? …… 且说宋玄一行人离去后,公堂之上的陈怀礼才长长舒了口气。 待沈员外的供状落定,他片刻不敢耽搁,立时差人去传那作伪证的王石到堂。 此时沈员外早已收押,王石尚不知同谋已然招供,心中虽有些忐忑,面上仍强作镇定。 “唤你前来,尚有几点需问个明白。” 陈怀礼努力回忆着宋玄先前审问的节奏与关窍,沉声开口,“昨夜沈有量确在你家中饮酒,是也不是?” “是,正是。 他醉后便歇在小人家里了。” 王石答得笃定。 “他酒量如何?” “尚可……约莫饮了半斤上下。” 王石挤出一丝笑容,力求显得自然。 昨夜他与沈员外早已串好供词,自觉应当无虞。 何况沈家那凶悍婆娘嚷着要寻死,阖府上下皆有所闻,人证方面可谓铁板一块。 “饮多了可会呕吐?” “吐……吐了一地呢。” 王石心头一紧。 沈员外往日与他共饮,几乎从未醉至呕吐的田地,他哪里知晓醉后情状?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按常理推断,多数人醉酒总会呕吐,这般答总该无错。 “昨夜你们饮的是什么酒?” “桂花酿。” 这一点是昨夜对过的,王石答得流畅。 “酒是谁带来的?” “是……是沈员外。” “是从家中取出,还是途中购得?” “途中……途中买的吧。” “还敢狡辩!” 陈怀礼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陡然严厉,“沈有量分明供认,酒是从他自家带出来的!” 王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 大人所问之事,早已超出事先约定的范畴——沈有量从未教过他如何应对这样的诘问。 “你欠沈有量五十两银子,是也不是?” “是……” 王石喉结滚动,干涩地应了一声。 “你替他作伪证,他便销了你的债,可对?” “大人说笑了,绝无此事。”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冤枉良民 王石脑中一片混沌,县令怎会知晓那笔债务? “沈有量遇害那夜,你在何处?” “那夜我……大人,我没有 ** !您莫要冤枉良民!” 王石声音陡然拔高,又生生压住尾音。 “本官何曾说你 ** ?我问的是——沈有量遇害那夜,你在做什么?” “那夜我在家中,我……我……” 王石张了几次嘴,话语却碎在齿间。 他浑身止不住地战栗,惶然环视四周,撞见的尽是衙役们怜悯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自掘坟墓的痴人。 陈怀礼倏然从案后起身。 宋玄这套审讯之法,竟真能奏效! 他心头如遭雷击,骤然通明。 再精巧的谎言仍是谎言,只需以细密如网的细节反复叩问,辅以虚实交错的压迫,心志稍弱者便会方寸大乱,终至崩溃。 此刻的陈怀礼,宛如武人一朝悟透绝世心法,眼底亮得灼人。 心神溃散的王石甚至未等刑具上场,便已瘫跪在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待衙役将面如死灰的犯人拖下,陈怀礼振袖一挥,声如金石:“师爷,将积压两年的案卷悉数取来!今夜,本官要挑灯断案!” *** 将叶无极一行人安顿入城后,宋玄径直返回巡检司衙门。 妹妹既在当值时偷闲,他这个兄长总需稍作姿态。 若兄妹二人皆懈怠,纵有赵大人在上照拂,日久也难免落人口舌。 二等玄衣卫若无案牍缠身,实则颇为清闲。 三等卫尚需每日巡街数回,二等卫却连这般走动都可省去,只需在衙中坐镇,品茶阅卷即可。 一盏清茶、一卷旧书,便足以消磨整个午后。 宋玄自然不愿虚度光阴。 无事时,他总怀抱长剑,在院中静立至日影西斜。 值房内,赵德柱搁下手中文牒,望向远处角落里那道凝立不动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不过二十年纪……竟已开始触摸剑意了么?” 宋府,林黛玉暂居的闺阁中。 叶无极正仰着脖颈,乖顺地由小表妹为她敷粉,遮掩颈间那道浅淡的勒痕。 “表姐这般行事也太凶险了,哪有查案还需自己先悬梁的?” 叶无极却笑:“我兄长说过,唯有亲身试过,才知真假。 是自缢还是他杀,空想无益,总得亲自体会方能论断。” “唯有亲身试过,才知真假……” 林黛玉轻声重复,越品越觉此言藏着通透的智慧,与她平日所读的诗词歌赋全然不同。 她不由得轻叹:“表哥是个有慧根的人。” “可不是么!” 叶无极伸手捏了捏表妹水嫩的脸颊,“你眼光倒准。 可惜呀,你年纪太小,当不成我嫂嫂!” 林黛玉娇嗔一声,将水粉扑在她颈间:“又胡吣!再这般乱说,明日我便回贾府去!” “好妹妹,是表姐失言了。” 叶无极忙笑着哄道,“贾府门第虽高,里头关系却错综复杂,回去不过处处受气,哪比得上在这儿自在?你昨日不是说想习武么?待明日起,我便教你功夫。 待你学成,咱们鲜衣怒马、快意江湖,何必再看旁人脸色?岂不痛快!” “笑傲江湖……” 年幼的林黛玉微微眯起眼。 难以想象,这娇柔身躯里,竟也藏着一颗向往江湖的心——一颗亟欲挣脱牢笼、再不寄人篱下的心。 正与林黛玉说起江湖中的风霜故事时,门外骤然掠过一道破空锐响。 叶无极神色骤凛,闪身将小表妹护在身后,低声道:“莫动,我出去看看。” 叶无极在推开门的一刹那,剑刃便已滑出鞘口,带起一线清冷的寒光,空气里荡开细微的铮鸣。 门外空无一人,唯有门框上钉着一柄短匕, ** 下方压着一封素笺。 她拔下短匕,抽出信纸飞快扫过,眉心的结先是松开,随即又拧得更紧。 “走了便走了……何必还要回来?” 她低低叹了一声,转头对屋内神色忧虑的林黛玉展颜一笑:“无事,有位故人回来了,约我见面。 你且在家中等候,我去去便回。” 林黛玉才刚点头,便见叶无极足尖一点,人已轻盈地掠上墙头,几个起落间,身影便消失在层层屋檐之后。 望着表姊这般翩若惊鸿的身手,林黛玉眼底不由浮起一片朦胧的向往。 西子湖畔,垂柳拂波,繁花照水。 岸上游人如织,酒旗招展,楼阁相接,自然也不乏那些弦歌袅袅、珠帘半卷的烟花巷陌。 叶无极抱剑立于湖边,四周传来阵阵娇笑软语,声声“公子里边请” 扰得她心头莫名生烦。 未等多时,湖心深处悄然漫起一片白雾,雾影朦胧中,似有一叶小舟缓缓现出轮廓。 寻常人隔着这般浓雾自是看不清什么,但叶无极目力过人,清晰地看见那舟头立着一名白衣女子,衣袂飘摇,仿佛云中仙子。 见到那人,叶无极下意识撇了撇嘴,身形倏然掠起,足尖在水面上接连轻点,如蜻蜓触水,不过两三次呼吸的工夫,便已稳稳落在小舟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她踏上船板的瞬间,那雾中白衣的女子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地开了口: “几年不见,小茜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叶无极望着那张美得令人屏息的熟悉面容,纵然心头余气未消,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确是她生平所见最美的容颜。 静默片刻,叶无极嗓音微沉:“既然当初选择离开,如今又为何回来?” “看来小茜怨气颇深,如今连一声‘清雪姐姐’都不肯唤了?” 叶无极轻哼一声:“你与我兄长青梅竹马,当年两家几乎便要订下婚约,你却忽然不告而别,只留一封‘世界之大,欲往观之’的信笺,从此音讯全无。 这般任性之人,我为何还要叫你姐姐?” “我任性?” 白衣女子笑意渐敛,眉间染上几分恼色,“你兄长当年所做之事,他莫非从未向你提过?” “他做了何事?” 叶无极蹙眉,“你是说他后来流连勾栏听曲之事?那也是你走之后才有的,分明是为你所伤!” “他还去听曲?” 女子闻言一怔,随即双手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见她如此反应,叶无极面色也变得有些微妙:“原来……你并不知晓?” “我知晓什么?” 女子没好气地别过脸,“我方修行初成下山,谁都不曾见,第一个便来寻你。” 叶无极眨了眨眼,语气软下几分:“清雪姐姐,你与我哥哥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能否告诉我?” 陆清雪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吟良久,才望向叶无极那满是好奇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自小便喜欢你哥哥,这你并非不知。” “就连我信中所写那句‘世界之大,欲往观之’,也是他幼时曾说过的话。” 叶无极神色越发诧异:“你既如此心属于他,又为何要在婚约将近时不辞而别?” “我是被他气走的。” 陆清雪咬了咬牙,声音里犹带恨意,“他那般行事……简直不像个知理的人!” “他究竟做了什么?” 叶无极不解。 在她印象里,兄长除了偶尔说些似荒唐却又有深意的话外,向来行事端正,并无出格之举。 陆清雪闭目凝神,将心绪缓缓压下,再开口时语气已平静如水: “定亲前夕,我曾去你家见他。” “那时,只有他一人独自在家。” 叶无极面色倏然一变:“难道我哥趁家中无人,对你行了不轨之事?” “若真如此,我岂会只是负气出走?” 陆清雪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怅惘。 陆清雪那张精致的面容此刻染上了一层薄怒与羞赧。”那天我去寻他,想问问他对于两家定下婚约之事究竟作何打算。” “我兄长如何回应?他莫非不肯?” “他倒没有回绝,只是说婚约可以先定下,但成亲的日子需得延后。 我追问要延到何时,他说,且等上十年再说。” “十年?” 叶无极扳着手指默算一番,“你本就比他年长一岁,再等十年便是二十六了,那时都要被人唤作老姑娘了。 我哥这主意……确实有些荒唐。 所以陆姐姐你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 陆清雪却摇了摇头,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应允了。 我钟情于你哥哥,那份心意早已刻进骨髓里。 莫说十年,便是再添十年我也愿意等。 我答应他可以等,只是当时……也向他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叶无极心中隐约有所预感,想来兄长与陆姐姐之间的龃龉,多半便是由这条件而起。 “我说,十年我可以等,但岁月漫长,世事易变。 为防他日后反悔,我要与他……先成夫妻之实。” “啊?” 叶无极轻呼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上下打量着陆清雪。”陆姐姐,你……竟这般大胆?” 陆清雪侧过脸去,似是不敢与她对视。”你哥哥是何等性情,你难道不知?指望他主动,简直比盼铁树开花更难。 所以我抛却了矜持,也顾不得颜面,决意任性一回。 可谁知……” “谁知怎样?” “就在我宽衣之际,你哥竟忽然出手,点住了我的穴道!” 叶无极只觉思绪一时滞住,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我哥是不喜旁人主动,偏爱自己用强不成?你们二人这……倒是别致得紧。” “别致” 一词,陆清雪是懂的。 自幼与宋玄一同长大,总能从那人口中听到些新奇又古怪的言辞。 听得叶无极这般说法,陆清雪胸口微微起伏,咬了咬唇道:“他若真是那般‘别致’,哪怕行事再荒唐些,我也不是不能忍。” “那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将我定住身形后,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思路清奇 叶无极脸色忽变,像是陡然想到了什么,紧张道,“他莫非……不喜女子,实则好那龙阳之风?” “并非如此!” 陆清雪眼神古怪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会想到这头去?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思路清奇。” 在叶无极满是探究的目光中,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低声道:“他说,‘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野,竟想破我修行’。” 言至此处,陆清雪指节捏得微微发白,语气里压抑着怒意。”更可气的是,他随后竟用床褥将我裹住,悬空吊在了房梁之上。 而后,他从书架里翻出一卷佛经,对着我念了整整一夜的《清心普善咒》!说什么要涤净我心魂,陶冶我性情,扫除灵台污浊,好让我这‘世间娇花’得以安然盛放。” “噗——” 叶无极实在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她已在心里将兄长可能做出的种种行径揣测了一遍,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光景。 难怪陆姐姐怒意难平,自家兄长这般作为,确实……不太像话。 “我此生从未受过如此折辱。 你哥哥他将我的颜面与尊严尽数踩在脚下。 你说,那时我若不离开,往后该如何再面对他?” 将积压心底的旧事倾吐而出,陆清雪似乎舒畅了些许,长长舒了一口气后,神色也平静了许多。 叶无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这些年,家里无人敢在你哥面前提及你。 我原以为他是因情伤而心怀郁结,如今才明白,他是自知行事不妥,心中发虚罢了。” 陆清雪冷笑一声。”他心虚?我可瞧不出他有半分心虚的模样。 你方才不是还说,他这几年常流连于风月之所,听曲取乐么?” 叶无极讪讪一笑,忙将话头岔开。”对了,清雪姐,你这几年去了何处?” “我入了移花宫,蒙当代宫主青眼,收作了入室 ** 。” “移花宫?” 叶无极面色一凛,“可是那被誉为武林圣地之一的移花宫?” 在这大周王朝,武道兴盛,江湖世家与名门大派层出不穷。 而在诸多高门大派之上,尚有几方超然势力,执武林牛耳,俯瞰江湖风云。 这些势力,被天下武人尊称为——武林圣地。 而移花宫,正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个极为隐秘的武林圣地,自创立之初,宫中便只收容容貌出众的女子。 门人 ** 极少涉足江湖,故而关于此地的传闻虽多,却始终蒙着一层朦胧的面纱。 世人只知移花宫是个繁花似锦、恍若仙居的所在,至于其确切方位,则罕有人知。 谁又能料到,陆清雪离去的这五年,竟成了移花宫的门人,更是宫主亲传的 ** 。 “玄衣卫的卷宗里,对移花宫只有零星记载。 听闻此派除宫主亲传 ** 外,其余门人皆以‘花侍’自称,不知是否属实?” 陆清雪轻轻颔首,“确是如此。” “江湖中流传,移花宫亲传 ** 多以‘月’或‘星’为号。 陆姐姐在江湖中行走时,用的又是何名?” “师父赐我名号‘邀月’。 日后若再入江湖,此名便是我的身份。” “邀月……” 叶无极眨了眨眼,“很是动听。 你此番归来,应当不是为了我兄长吧?” 陆清雪摇头,“师父欲收关门 ** ,我此次回来,正是想将清霜带去。 以她的天资,成为亲传 ** 应当不难。” 她目光转向叶无极,语气温和,“小茜,你可愿随我们一同前往?自幼我便知晓,我们几人之中,论武学资质,你才是第一。 你的天赋,远胜你兄长不止一筹。 移花宫武藏浩瀚,绝学无数,你若入宫修行,不出一年,想必便能踏入先天之境。” 对于这番邀请,叶无极显得兴致索然。”不必了。 即便不入移花宫,我想突破先天也非难事。 再者,陆姐姐怕是看走了眼。 我哥才是真正的武学奇才。 他是厚积薄发之人,天赋需时日慢慢显露,越是修炼到后期,实力便越是深不可测……” 她话音微顿,抬眼问道,“陆姐姐如今已是先天境了吧?” 陆清雪眉梢掠过一丝欣然,“不久前方才突破。 若非如此,师父也不会允我下山。” 叶无极淡淡“哦” 了一声,“可说实话,你这先天武者给我的压力,还不及我哥那后天武者来得大。” “这未免夸张了。” 陆清雪有些不信,“武道之途,境界之差犹如鸿沟。 先天与后天之间的距离,绝非你能想象。” “或许吧。” 叶无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当真不与我哥见上一面?有些话,终究当面说清才好。 当年之事,或许存着什么误会。” 陆清雪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追忆。”这些年,我也细细回想过当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哥或许……真有他的难处。 毕竟他那时说我坏他道行……小茜,你们宋家是否有什么独特武学,男子修炼后不得……不得亲近女子?” “不得什么呀?” 叶无极笑得有些狡黠。 “便是那个!” 陆清雪睨她一眼,“莫要装傻,快说,究竟有没有?” “我可不知。” 叶无极耸了耸肩,“我练的是家传玄功‘玄冰劲’,那是祖上几代效力朝廷才得的赏赐。 至于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不传之秘,我便不清楚了。 有些规矩,你是懂的,传男不传女,父亲未必会告诉我这些。” 闻言,陆清雪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舒缓。 “也许,你哥确有难言之隐。 当年是我太过冲动,不该一走了之,本该与他好好分说……如今我……”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柔和骤然冻结。 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湖畔方向,声音冷冽:“我收回方才的话。 你哥没什么苦衷,他就是个登徒子!” 叶无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湖畔长街旁,自家兄长宋玄正与那陆小六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踏进了一处灯火旖旎的勾栏之地。 宋玄近来日子过得颇为闲适。 白日里在衙门当值,多是感悟剑意,消磨时光;散值后便与三两友人饮酒闲谈,或去勾栏听听曲儿,甚是自在。 这日归家时,天已擦黑。 他同父亲老宋招呼一声,言明已在外面用过晚饭,便径直回了自己房中。 刚在桌边坐下,斟了杯茶,房门便被推开。 叶无极不请自入。 “又不敲门。” 宋玄瞥她一眼,略带不满。 叶无极却未接话,只是神色复杂地凝视着他,直看得宋玄微微蹙眉,她才缓缓开口。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微风。 宋玄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水面漾开极浅的纹路。 他抬眼看向门口探进来的那张脸,声音平缓:“她可曾为难你?” “无缘无故,为何为难我?” 少女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宋玄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干涩,“旧日有些误会罢了……她此番回来,所为何事?” “五年前她入了移花宫,如今已是少宫主,先天境的修为。” 少女在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次回来,是要带清霜一起走。” “倒是出息了。” 宋玄神色未变,只将茶杯凑到唇边,“可还说了别的?” “哥哥是想问,陆姐姐有没有话带给你?” 少女歪着头,眼里藏着促狭。 宋玄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让我问问你——” 少女拖长了语调,“天香楼里的姑娘,和她比起来,哪个更入眼?” 宋玄沉默了片刻。”我去听曲的事,是你透露的?” “昨日傍晚,你和陆小六踏进天香楼时,陆姐姐就在街对面。” 少女叹了口气,“真是巧。” 宋玄饮了口茶,喉结滚动,“确实巧。” 少女犹豫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你平日捣鼓那些助兴的药物,莫非是为了治自己的病?” 宋玄没有回答。 这沉默似乎印证了什么。 少女语气软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姐姐对你的心意你清楚,她不会在意这些。 有些事,说开了就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玄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穿越之事,纯阳无极童子功——这是他立命的根本,在足以睥睨天下之前,他绝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玄衣卫这条路上,仇家迟早会找上门来。 那 ** 虽强,破绽却也分明。 倘若真有人费尽心机,寻来绝色佳人投怀送抱……他并无十足把握能把持得住。 一旦破功,武道之途便算走到了尽头。 少女上下打量他一番,终究无奈地一挥衣袖:“罢了,你们的事自己理清吧。 我去指点小表妹练功了。” “记得关门。” 宋玄嘱咐道。 走到门边的脚步顿住,少女回过头,眼神复杂:“哥,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 脚步声渐远。 宋玄搁下茶杯,目光有些涣散。 少时的光影,毫无预兆地漫过眼前—— 十六岁的陆清雪总爱穿月白衣裙,下巴微微扬起时,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宋玄,你可有什么志向?” “志向?” 彼时的少年挠了挠头,“当差时偷偷闲,领些朝廷俸禄……这算么?” “太没出息了。 能不能再高远些?” “高远些?” 少年试探着开口,“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是让你往上够,不是让你往云里飘。 志向和白日梦是两回事。” “那……做个剑仙?” “剑仙?” 少女眼睛亮了起来,“你当真要走剑道?” “暂且这么定吧。” 十五岁的宋玄站在半山腰,除了混日子之外,第一次为自己定下目标,“登临人道绝顶,做那红尘中的陆地剑仙。” “剑仙啊……”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纯阳无极剑 少女仰起脸,月光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流淌,“首先,你得有一柄好剑。” “峨眉的倚天剑,移花宫的碧血照丹青,燕南天大侠的纯阳无极剑,都是上选。” “你最中意哪一柄?” “哪柄都行,我不挑。” “嗯,我记下了。” …… 宋玄揉了揉眉心,从回忆里抽身。 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成形——陆清雪当年拜入移花宫,最初的目的,会不会就是那柄碧血照丹青? 连饮三杯茶,心绪依旧纷乱。 他推开窗,身影如烟般掠出,在夜色中留下几道淡痕,转眼已立在数里内最高的酒楼飞檐之上。 夜风浩荡,吹动衣袂。 俯瞰脚下月色中沉寂的都城,胸中躁动渐渐平息。 “你还是 ** 惯,心里不静时,便要来这高处看城。” 一道清越的嗓音自不远处响起,恍如月色凝结。 下一刻,朦胧的光影里,一抹残影如烟似幻,悄然浮现。 宋玄抬眼望去,檐角月华流泻,一道倩影静立如寒潭白莲,风姿清绝。 他略一恍神,随即展颜笑道:“一别数载,风韵更胜往昔。” 陆清雪鼻尖轻哼,语带嗔意:“当年送到你榻前你偏不要,如今可觉着可惜了?” 二人自幼相伴长大,宋玄深知她性情飒烈、爱憎分明,此刻听她言语直白倒也并不讶异,只摇头莞尔:“那时你尚青涩,非我所喜。” “不喜年岁小的?” 陆清雪眼波微转,忽而抿唇轻笑,“莫非……你好年长的?照这般说,我想入你的心,岂不是得先寻个郎君嫁了才好?” “越说越荒唐!” 宋玄睨她一眼,“陆清雪,你出门闯荡这些年,尽学了这些浑话?早知如此,当初那清心普善咒该多给你念上几遍!” “你竟还敢提那咒!” 话音未落,陆清雪腰间一道银光倏然弹出,软剑如游龙般落入掌心。 剑尖直指宋玄喉前三寸,她眸中水光潋滟,字字凝霜:“宋玄,十年前你许下的话,如今可还作数?” “什么话?” “你说要我等你十年,十年期满便来娶我——这话,如今还认不认?” 宋玄静望着寒芒微颤的剑尖,又看向她蓄满泪光的眼眸,缓缓颔首:“自然作数。” “好。” 软剑应声收回,灵巧盘回纤腰。 陆清雪声线渐柔:“此番归来,是要带清霜回移花宫。 明日黎明即启程。” 她退后半步,衣袂在夜风中轻扬:“已过五载,余下五年,我等你履约。” 足尖轻点瓦楞,身影若飞絮飘然而起。 清音随风送至:“移花宫邀月,静候君来。” “移花宫……邀月?” 宋玄捻指低笑。 数年光景,他那未婚妻子竟已成武林圣地少主。 若陆清雪是未来的邀月宫主,其妹陆清霜,岂非正是二宫主怜星? 他抬手轻按额角。 忽觉人生似被铺就一条锦绣坦途——未来执掌一方圣地的道侣已在身侧,便是从此闲云野鹤,似乎也前程无忧。 皓月当空,清辉浸透古城街巷。 宋玄仰面望月良久,终是拂袖转身,踏着满地银霜离去。 风里余一声轻叹: 今夜月色,确实极好。 …… 此后半月,宋玄过得甚是清闲。 每日点卯应差,闲时煮茶观云,日子如溪水般潺潺流过。 帝都里曾弥漫的诡谲气息渐渐消散。 据赵德柱私下透露,朝堂上那场隐于帷幕后的权柄交割已近尾声。 户部那位曾借势运筹的右侍郎,终是坐上了代尚书之位;各方势力亦各取所需,暂且尘埃落定。 至于深宫里的周天子——传闻田家倾覆后,半数家资流入了皇家内帑。 骤然添了千万两白银,天子近日眉宇间常染悦色。 御书房内,龙涎香雾萦绕不散。 鬓发已显斑白的天子搁下朱笔,掩口打了个哈欠,对身侧闭目养神的老内侍叹道:“岁月不饶人。 若在十年前,便是再批百本奏折,朕也不觉疲乏。” 老太监恍若未闻,眼皮沉沉欲坠。 天子蹙眉轻叱:“朕同你说话,聋了不成?” 那老仆浑身一颤,惶然躬身:“陛下恕罪……老奴耳力渐衰,怕是……怕是伺候不了几年了。” 天子凝视他佝偻的身影,怒意渐消,反生慨叹:“你与朕年岁相仿。 朕终日案牍劳形,忧心国事,怎的你反倒比朕更显苍老?” 老太监堆起满面褶笑:“陛下乃真龙之躯,正当鼎盛。 老奴卑贱草芥,安敢与天颜相较?” “你这老滑头!” 天子笑骂一声,舒展筋骨起身,望向窗外沉凝夜色,语气渐转肃然:“此番内帑丰盈,你需替朕守好这份家底。 这些银两……朕另有大用。” 陛下安心,老奴这里,没有您的旨意,一文钱都漏不出去。” 朕知道,你办事,朕向来省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子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随手抽出一份,目光扫过那来自明州玄衣卫千户所的封皮,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大伴,你也是习武之人。 依你看,一个武艺精绝的高手,会醉到不省人事,淹死在河里吗? 那得看,高到何种境地。” 后天巅峰。” 老太监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那老奴宁可相信,他是被人弄昏了,再扔下河的。” 御书房里响起一声短促的冷笑。”是啊,这般荒唐的事,偏就写进了朕的奏折。”天子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案几,眸色渐深,朕还没闭眼呢,有人就坐不住了。 连玄衣卫都敢伸手,真当朕老了,看不清楚了? 他抬起头,去,传玄衣卫指挥使来见朕。” 遵旨。” 躬身退出御书房的老太监,在合上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后,佝偻的背脊忽然挺直。 他迈出一步,身影已掠过十丈廊檐,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宫墙的阴影深处。 宋玄升了官。 从玄衣卫总旗,连跳两级,坐上了百户的位子。 连他妹妹叶无极,也一并擢升为副百户,俸禄添了一倍不止。 巡检司那间独属于赵德柱的厢房里,茶香袅袅。 宋玄捧着茶杯,听这位上司兼长辈说话。 上回的差事,你办得漂亮。 天子和指挥使大人都记着功,否则总旗到百户这道坎,没那么好迈。”赵德柱吹开茶沫,抿了一口,明州江浙府,有个百户出了意外,空出个缺。 你补的便是这个位置,收拾收拾,尽早赴任。” 宋玄眉头微蹙。 升官是好事,可要离京外放,他心底不免有些抵触。 山遥路远不提,没了赵德柱在上头照应,往后想偷闲躲懒,恐怕没那么自在了。 赵叔,此番赴任,我能带多少人手? 至多带上叶无极。”赵德柱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那百户死得不明不白,你去了,凡事多留个心眼。 还有,地方上与帝都不一样。 京城权贵云集,高手林立,明面上没人敢乱来。 可到了下面,三教九流,江湖人物,免不了要打交道。 记住,能不看的热闹就别看,只要他们不冲击衙门、祸害平民,睁只眼闭只眼便是。” 他顿了顿,又道:但人在世上,谁没个亲故牵连?你若非要卷入江湖事,记得换身行头,别顶着官衔名号去。” 宋玄点头记下。 赵德柱又啜了口茶,神色间多了些犹豫,终是继续开口:原想着你们兄妹还能在京城多待几年,有些话可以慢慢说。 如今既外放,有些事,须得交代明白。” 他身子前倾,目光郑重:在外头,保命是第一要务。 你们兄妹根骨悟性皆是上乘,只要活着,前途不可限量。 若真到了生死关头,什么江湖规矩、官场体统,统统不必理会。 该动用玄衣卫的力量便动用,谁威胁到你们性命,无论他是谁——杀。” 咱们是世袭的玄衣卫,这身官袍,是祖辈跟着太祖打天下,留给子孙的荫庇。 只要大周朝还在,咱们便是天子最信得过的手足。 只要不起兵谋逆,就算办错了案、杀错了人,至多革去你这身官职,动摇不了你们宋家子孙承袭的前程! 赵德柱的声音斩钉截铁:到了地方,别束手束脚。 记住,在京城,有你赵叔我看着。 我看不住,上头还有指挥使大人。 指挥使若还不行——咱们身后,站着的终究是……陛下! 赵德柱说得慷慨,宋玄听得脊背发凉。 赵叔,我不过是去当个百户。 江浙府百户又不止我一人,上头还有千户管着。 这是去任职,又不是上阵厮杀,何至于如此……如临大敌? 赵德柱缓缓摇头:江浙府是明州首善之地,膏腴之壤,朝廷税赋重镇。 那地方,从来就不简单。” 死亡的百户出自许家——与宋家同为帝都一百二十家世袭玄衣卫门第之一。 这些家族虽无爵位傍身,却深植于玄衣卫的脉络之中,早已同大周国运相系,历来被视作天子最亲信的刀锋。 许家之人毫无预兆地死在江浙府——那处正被朝廷目光紧锁的要地——此事本身便透着诡谲。 我料想,江浙府的千户所恐已遭他方势力渗入,此乃天子绝不能容的裂隙。 你前番办案利落,想必已入圣眼。 此番调任,暗藏彻查之任。” 宋玄眉间微凝。 当初他参与二等玄衣卫考校,不过图个清闲俸禄,好更从容地消磨公务时光。 如今升职加任骤然而至,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散值后,他未应陆小六听曲之约,径自归家。 院中,两位自贾府来的嬷嬷默然洒扫,叶无极斜倚椅中拈着葡萄,一面监督小表妹林黛玉蹲马步。 “又早退了?” 宋玄随口问。 叶无极吐掉葡萄皮,含糊道:“晨间点过卯了。 衙门左右无事,回来教黛玉妹妹打熬筋骨——她身子太薄,需从根基练起。” 宋玄淡淡颔首。 二等玄衣卫若无特派职务,本就清闲,众人皆在怠职,多她一个也无妨。 他回屋换下官服,着一袭白衫,掬水净面后忽道:“你升职了。”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天赋果真不凡 “啊?” 叶无极一怔,“升了几阶?” “一阶,副百户。” “哦……” 她兴致顿消,“百户便百户,偏还是个副的,无趣。 哥哥你呢?” “正百户。” “那月俸可涨了?” “添二十两。” “一人二十,两人四十……” 叶无极扳指细算,“一年多出四百八十两,三年便是……哥,三年够买城东那间侯爵旧邸了!” 一旁扎马步的林黛玉憋得脸颊泛红,闻此言却噗嗤轻笑。 叶无极轻哼:“笑什么?莫非我算得不对?” “姐姐误会了,” 黛玉掩唇,眼波流转,“是觉得姐姐精算之才埋没于玄衣卫,若入户部,必是栋梁。” 叶无极闻言扬眉:“是吧?哥哥自幼夸我通数理,你也这般说,看来我天赋果真不凡。” 黛玉抿唇忍笑,眸光悄悄转向宋玄。 却见表哥亦是一脸无奈,与他平日的沉静淡漠迥异,反倒显出几分鲜活。 “过几日须赴明州江浙府上任。 你收拾行装,后日清早启程。” “江浙府?” 叶无极蹙眉,“那处人生地疏,何以派我们去?” “原百户新丧,我补其缺。 若非如此,这百户之位也落不到我头上。” “原是哥哥立功该升迁,那人死得倒巧。” 宋玄轻叹:“可惜死得早了些,我本无意离京外任。” “这样啊……” 叶无极沉吟片刻,“那到了江浙府,我去掘他的坟。” “嗯,” 宋玄淡然应道,“是该掘。 有些事,需开棺方能确信。” 黛玉在旁听得瞠目。 人死了腾出官位,不念半分也罢,竟还要破土开棺?玄衣卫中人思虑行事,竟诡谲至此? 她倒不在意掘坟与否,只一双明眸灼灼望向宋玄,目光炽烈得令宋玄暗自纳罕。 如今小姑娘这般直白了吗?纵是相貌出众,也该稍敛目光才是——这般热切,可不像你林妹妹素日性情。 “表哥……” 黛玉柔声唤道,眼中漾着期待: “你们往江浙府去,能带我同行么?” 宋玄摇了摇头,“此行为公务,并非踏青赏景,你随行多有不便。” 林黛玉急忙上前一步,“家父正在江浙一带任职,我已多年未曾相见,可否容我同行?” “令尊?” 宋玄微微一怔,“可是林如海大人?” 听见父亲名讳,林黛玉神情顿时肃穆,敛衽行礼道:“正是家父名讳。” 宋玄沉吟片刻,迟疑道:“令尊……尚在?” 若依他记忆中的那段故事,林黛玉约莫十岁时便该丧父。 如今眼前少女已近及笄之年,其父理当离世四五年有余。 林黛玉闻言神色骤变,眸光倏然转冷,“表兄,我敬你为长,何出此不吉之言?上月家书尚至,虽抱恙在身,却有良医调治,并无大碍!” 宋玄恍然。 是了,此处并非那方红楼天地,而是诸界交汇的武道洪流之中。 既连林黛玉都成了自家表妹,她父亲尚在人世,倒也不足为奇。 他并非固执己见之人,当即拱手致歉:“是我失言了。 见你久居贾府,只当你家中已无至亲。” 见少女眼中已泛起水光,他温声道:“表妹既欲往江浙探亲,便与我们同行罢。 路上有你表姐相伴,也好照应。” “多谢表兄!” 少女转悲为喜,拭去眼角泪痕,朝宋玄与叶无极展颜一笑。 “今夜我且回贾府向老祖宗禀明。 这些年承蒙她老人家疼爱,临行前总需求得应允。” 宋玄点头:“你先回府。 后日清晨,我们至贾府门外接你。” 后日破晓,宋林氏早早备好晨食,为即将远行的儿女收拾行囊。 世人皆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宋林氏倒不甚挂心二人安危——自嫁入宋家那日起,她便知玄衣卫这行当日日与 ** 相伴,四海为家本是寻常。 唯独令她辗转的,是此行一去,儿女的婚事怕又要耽搁年余。 幸而此行还有林家那侄女相伴,只盼途中儿子能灵窍稍开,与那黛玉丫头结下些缘分。 晨食方毕,父亲宋远山也需往衙门应卯。 出了宅门,他拍着儿子肩头嘱咐: “公务哪有办完的时候?到了地界莫要逞强,凡事量力而行。” 宋玄点头。 偷闲躲静本是宋家门风,此言不出所料。 “你自幼有主张,为父不多啰嗦。 唯记安危最重。 若在那边不顺,径直回来便是。 天大的干系,为父还担得起!” 宋玄微微颔首,余光掠过父亲侧影。 老宋在衙门里素来是圆融的性子,今日这番话,倒透出几分不常见的硬气。 ...... 离了家门,叶无极雇来青篷马车。 辙声辘辘中,二人朝荣国府贾家驶去。 贾家祖上曾随大周太祖开疆拓土,受封世袭荣国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百年风雨涤荡,如今门第虽存,族中子弟却再无扛鼎之才。 纵是式微,世袭国公的匾额终究高悬。 马车尚未靠近,便见朱门广厦前立着数名仆役,昂首睥睨街巷往来行人,神色间俱是居高临下的傲意。 “停远些!国公府门前岂容停车?” 马车稍近,已有家仆上前呵斥。 宋玄今日未着官服,一袭素白儒衫衬得气质清雅,书卷气扑面而来。 这般文士模样,在荣国府下人眼中最是好拿捏——每年总有不计其数的寒门书生来此攀附打秋风,驱赶便罢。 他从容下车,执礼道:“在下宋玄,依约前来接表妹林黛玉归乡探亲。 劳烦通传。” 林家的亲眷?” 那门房将宋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到嘴边驱赶的话又咽了回去,犹豫片刻道:“两位且在此稍候,我去请管家过来。” 眼见门房转身离去,叶无极从马车里探出身来,望着那座虽显岁月痕迹却依旧气派恢弘的国公府,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向往。 “哥哥,日后我们也置办一处这样的宅子可好?” 宋玄随口应道:“这般府邸,并非有钱便能住得。 身份不够,便是逾矩。” “这样啊……” 叶无极眼珠转了转,悄悄打量着宋玄,压低声音道:“哥,我觉着你升迁的步子还是慢了些。” 宋玄轻笑两声,不再接话。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几名家仆簇拥着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而来,隐约还能听见“老爷您当心脚下”的提醒。 贾府中被尊为“大老爷” 的,想来唯有长房如今的当家人,贾赦。 贾赦此人能耐不大,架子却不小,此刻端着一副家主派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阶下两名年轻人。 他依稀记得前些日子林黛玉曾去远亲家中小住,却未曾留心那户人家的底细。 此刻见宋玄二人年纪尚轻,衣着打扮亦非豪奢之流,心底便生出几分轻视。 “何人告知你们来接人的?” 贾赦立在石阶上,垂眼睨着二人。 叶无极开口道:“前日已与表妹约定,今晨接她离京。 表妹未曾与府上说明么?” “她说什么?吃我贾家的、用我贾家的,这府里何时轮到她做主了!” 贾赦陡然提高嗓音,“罢了,你们且回去。 即便她要离京探亲,也该由我贾府派人护送,何时轮到外人插手!” 说罢,他袖袍一甩,颇为不耐地瞪了身旁管家一眼:“刘管家,往后这等琐事莫来扰我清静。 我荣国公府的门第,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攀附的?” “你混账——” 叶无极的火爆性子顿时按捺不住。 就连素来温和的宋玄,此刻也沉下了脸。 他抬手按住即将发作的叶无极,平静道:“叫人。” 叶无极狠狠瞪了贾赦一眼,自袖中取出一支袖箭,扬手朝半空一挥。 刹那之间,袖箭在荣国府上空轰然绽开,如烟火般流光四溅,在空中勾勒出一个醒目的“玄”字。 “你这是何意?” 贾赦抬头望见那枚异于常例的信号,似乎想到什么,脸色骤然阴沉,紧紧盯住宋玄。 “没什么。” 宋玄冷笑一声,“好言相商你听不进,那便换种你听得懂的法子。” 话音方落,长街尽头骤然响起急促马蹄声。 两名身着墨色劲装、腰悬玄铁长刀的玄衣卫纵马飞驰而至,在骏马嘶鸣声中勒缰停于府门前。 “玄哥,是你发的令箭?” 宋玄微微点头:“遇着些麻烦,需兄弟们搭把手。” 那两人看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闻言非但不觉为难,反倒个个面露兴奋。 “玄哥,指个方向,要料理谁?” “不急,再等等。” 接下来不足一盏茶的时间,荣国府前的街巷渐渐喧腾起来。 玄衣卫从四面八方陆续汇聚,人数愈增,黑压压一片几乎填满整条长街。 森寒铁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玄铁刀与甲胄不时碰撞出铿锵锐响,贾赦看得双腿发软,喉头发干。 “误会……都是误会,何至于摆这般阵仗?” 贾赦声音已止不住发颤。 真是流年不利。 原以为不过是两个没根底的穷亲戚,怎料转眼之间,竟招来了一窝玄衣卫? 宋玄冷冷睨着他。 直看得贾赦脊背冷汗涔涔,方才寒声道:“一刻钟。 要么你将人送出来,要么我们进去将人请出来。” 言罢,他不再理会贾赦,转身走向后方聚拢的人群,与前来助阵的众人一一见礼。 此番来了二三百人,多是常在帝都巡守的三等玄衣卫,与宋玄这般擅于闲散的性子皆相熟。 “玄哥,究竟什么事,闹出这般动静?” 陆小六凑到近前笑着探问。 叶无极扬起下巴,清亮的声音在街巷中荡开:“我们此行原是往江浙赴任,顺路来接表妹回乡探望父亲。 哪知这贾府门第高,眼也高,非但不放人,还口出恶言折辱我们。 我一时忍不下这口气,便唤了各位兄弟来,实在劳烦诸位了!” “茜姐这话可就生分了!”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在劫难逃 一名玄衣卫立刻笑着应道:“往后这样的事,您可千万记得叫上我!” “正是!茜姐的事便是我们的事。 不给茜姐脸面,便是踩我们玄衣卫的脸!” 另一人接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寒意:“前些日子西门街闹飞贼,一连光顾了十三户。 若贾府不识抬举……咱们进去搜一搜贼赃,也算分内之事吧?” “说得在理。 这般高门大户,搜出些违禁的甲胄、兵器,倒也不稀奇?” 贾赦在门内听得浑身发冷,两腿止不住地打颤,转头见管家还呆站着,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厉声吼道:“还杵着做什么!快去后院禀告老太太,把表姑娘请出来!” 若老公爵尚在,贾府这世袭的爵位还能撑得起门面。 可自老公爵一去,贾家早已式微,朝中无人能倚仗。 二房的贾政虽有个官职,却无实权,若真被这群如狼似虎的玄衣卫缠上,今日贾府怕是在劫难逃! 下人们早乱了阵脚,平日倚仗贾家声势作威惯了,哪见过这等刀锋抵喉的场面,一时像炸了窝的蜂,没命地往府里各处奔告。 最先赶到门前的正是贾政。 他已从慌慌张张的家丁口中得知缘由——竟是贾赦几句狂言惹来的祸事。 气得他眼前发黑,心中暗骂:这位兄长,成事不足,败事却总有余! 他整了整衣襟,上前朝宋玄拱手,语气尽量放得缓和:“阁下便是宋家公子吧?当年黛玉北上探亲,便是在下安排护送。 家兄不知内情,言语间多有冲撞,在下替他赔个不是。” 宋玄只淡淡瞥他一眼,唇间吐出几个字:“还剩半刻钟。” 贾政脸色一僵,心头窜起一股恼意,却不好发作,只得狠狠瞪向贾赦。 贾赦早已面如土色,望着街上黑压压的玄衣卫,脊背阵阵发寒。 若今日平不了这事,凭这些人的手段,随便安个罪名将他拖进诏狱,只怕易如反掌。 …… 内院正房,贾母榻前珠围翠绕,聚了好些女眷。 林黛玉垂首坐在外祖母脚边,眼中泪光莹莹,却仍静静听着贾母的劝诫。 “我的心肝儿,你怎么这般固执?江浙路远千里,沿途多少山匪水寇,万一出了差池,叫我如何对得起你早去的娘亲……” 贾母身旁几位容貌姣好的女子也轻声细语地劝着。 “黛玉妹妹,我们岂会害你?你那表哥表姐,我们见都未曾见过,谁知是什么来历?别是给人哄了去。” “正是呢,也不知他们给你念了什么咒,你就这般信他们……” 黛玉只是抿唇不语,泪珠滚落衣襟,身子却坐得笔直,倔强地望着外祖母。 她心中渐渐焦灼——按约定,表哥表姐早该到了府外,可老太太迟迟不松口。 若他们等不及离去,这盼了多年的机会,只怕又要落空。 这些年在贾府,她屡次想南下见父亲,却总被拦下。 此番是她好不容易争来的路途,她不愿放弃。 贾府再好,终不是她的家;她宁愿随父亲漂泊,也不愿再做这金笼里的雀儿,锦衣玉食,却呼吸不得自在的风。 正无声僵持间,房门“哐” 地被撞开,几个婆子跌跌撞撞扑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老祖宗,不好了!咱们府被玄衣卫围了,满街都是!” 贾母陡然起身,也顾不上黛玉了,急声道:“谁在外头惹的事?竟招来玄衣卫!” “是、是大老爷!” 一名年长的仆妇急匆匆地禀报:“外头来了两位,自称是林姑娘的表兄与表姊,要接她去江浙。 谁知大老爷言语冲撞,惹怒了那两位,他们竟调来数不清的玄衣卫,整条街都被堵得严严实实!那领头的还说,若一刻钟内不将表姑娘送出去,他们便亲自进府要人!” 房中顿时一片慌乱。 几个年轻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有人扯着贾母的袖子颤声道:“老太太,您快拿个主意!都说那些玄衣卫是 ** 殿前索命的煞星,真要闯进来,我们哪还有活路?” 贾母听说是长子贾赦惹的祸,气得连骂几声“孽障” ,随后长叹:“荣国府……到底是败落了。 若老国公还在,玄衣卫岂敢这般欺上门来?” 她环顾周遭惊慌的女眷,目光最终落在林黛玉身上。 那少女初时眼中尚存期盼,此刻却渐渐归于平静。 “玉儿,” 贾母声音微哑,“你当真要走?” 林黛玉轻轻点头,眸中神色坚决如铁。 “罢、罢!” 贾母颓然摆手,“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我老了,管不动,也懒得再管……你去吧。” 林黛玉缓缓转身,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掠过,仿佛要将每一寸音容都刻进心底。 她知道,这一别,山高水远,再会无期。 眼睫微湿,她跪下向贾母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头,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门外,是另一番天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位姊妹知她心意已定,也不多劝,只一面叹息一面替她收拾行装。”颦儿,往后到了江浙,记得常捎信来。” “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说不定下回见面,咱们林妹妹都已嫁作人妇了。” 林黛玉颊上微红,嗔道:“小蹄子,再浑说便撕你的嘴!” 那姑娘却笑嘻嘻地凑近:“说说又何妨?你那表兄生得怎样?可俊朗么?” 林黛玉略一迟疑:“尚可。 他在玄衣卫衙门任职,性子……或许急了些。” 有人试探着笑问:“都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颦儿也到了年纪,心里就没点念头?” 林黛玉顿时羞恼:“黑了心的,再嚼舌根,当真撕了你的嘴!” 几人笑闹着收拾停当,待到府门前,却被外头黑压压的玄衣卫阵仗惊得屏息。 刘管事一见林黛玉,忙抹着额汗迎上来:“小姑奶奶可算来了!再迟些,那些煞星怕是要破门了!” 林黛玉未应声,先向贾政行了一礼,对一旁面色铁青的贾赦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大门外。 “表兄,表姊。” 她敛衽一礼。 宋玄打量着眼前虽年纪尚轻、却已隐见绝色风姿的少女,微微颔首:“他们可曾为难你?” “不曾。 老太太和姊妹们不舍,多叙了几句,劳表兄久候。” “无妨。” 宋玄抬手示意,“走吧,我带你回家。” 话音才落,站在他身侧的大牛、猴子等人便朝后头使了个眼色。 霎时间,一两百人齐声高呼:“表妹,表哥带你回家!” 声浪如雷,震得贾府众人耳中嗡鸣,连远处看热闹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玄皱眉喝道:“胡闹什么?” 猴子咧嘴笑道:“玄哥和茜姐的表妹,便是咱们所有人的表妹,这有啥不对?” 他转向林黛玉,努力挤出和气的笑容:“表妹,往后遇上麻烦只管开口,咱们这些表哥都替你撑腰!” 宋玄抬脚轻踹他一下:“少说两句憋不死你。” 转头对尚在发怔的林黛玉温声道:“一群粗人,不必理会。 上车吧,该启程了。” 他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 手势落下的刹那,身后那群身着玄衣的侍卫便如流水般向两侧分开,悄无声息地为中间让出一条笔直的道来。 那阵仗肃穆齐整,倒像是哪位大将正在检阅自己麾下的精锐之师。 陆小六几人极自然地走上前,接过林黛玉身后的箱笼包袱,稳妥地安置到马车上。 叶无极则轻轻挽住表妹的手臂,附耳低语了几句,随后两人便一同登上了车厢。 宋玄身形轻捷地一纵,落在车前,执起缰绳,充作了驭手。 马鞭在空中扬起一道轻弧,车轮随之缓缓转动,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马车之后,两列玄衣卫士沉默地随行,队列严整,宛若两道墨色的羽翼,将车驾护卫在 ** ,一路迤逦而去。 待到那群仅仅望上一眼便令人心头发紧的玄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贾政才长长舒了口气,率先开口。 “黛玉这位表兄,在玄衣卫中,怕是很有些分量。” 贾赦那颗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此刻方才落回实处,却仍强撑着颜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过是一群不通礼数的莽夫罢了,粗野!实在是有辱斯文!” 贾政斜睨了他一眼,也懒得接话,只将双手往身后一背,踱着方步慢慢走开了。 贾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今日所受的惊吓着实不轻,此地他是一刻也不敢多留,急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往自己院宅赶去。 一身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须得赶紧回去换了,否则这脸面,可就真要丢尽了。 待两位老爷各自离去,一直屏息静气的贾府下人们,才压低了声音,窸窸窣窣地议论开来。 “林姑娘的表兄和表姐,生得可真俊!” “唉,我怎的就没福气,有这样一位有本事的表亲?” “难怪颦姑娘铁了心要走,我若也有这般表哥,定然也毫不犹豫跟着去了。” “小蹄子,这是春心动了?” “嘘——轻声些,这些话,且回屋里再说,莫叫旁人听了去。” …… 巡检司衙署内,赵德柱正埋首于案牍之间。 门外一名玄衣卫快步走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德柱抬起头,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纹:“动静闹得不小?” “回大人,是不小。 左近当值的弟兄们都过去了,将荣国府门前堵了个严实。 只是大人,那毕竟是国公府邸,宋玄这般行事,若传到朝堂之上,恐怕……” “恐怕什么?” 赵德柱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咱们玄衣卫在朝堂上,几时有过好名声?反倒是规行矩步、名声太好了,上头那位,怕才要睡不安稳,疑心咱们的忠心了。” 他说罢,重又低下头去批阅文书,语气平淡:“年轻人,气盛些也寻常。 只要没闹出人命,便不算什么大事。 你去吧。” “是,大人。” …… 皇宫,御书房。 批阅了一上午奏折的天子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长长打了个哈欠。 这天子之位,坐得着实是累。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有别的趣闻 莫说休憩,便是每日安眠的时辰都难以保证。 白日要操劳国事,夜晚还需安抚后宫那些眼巴巴盼着的妃嫔。 纵然他自觉体魄尚算强健,可岁月不饶人,近来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端起案边温着的参茶呷了一口,转向侍立在侧的老太监:“近日京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说来与朕解解闷。” “新鲜事?” 老太监略一思忖,“忠勇伯在外头安置了一房外室,被夫人察觉了,两口子动了手,忠勇伯左腿挨了一下,据说折了,三个月内怕是下不了榻。” 天子回想片刻,不禁失笑:“是忠勇伯啊,那倒不稀奇。 他那位夫人,连朕见了都有些头疼。” 老太监连忙赔笑:“终究是将门虎女,武艺高强,性子也烈,忠勇伯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天子笑了笑,又问:“除此之外呢?可还有别的趣闻?” “倒真有一桩。” 老太监斟酌着词句,“是今早才发生的。 荣国府……被玄衣卫给围了。” “哦?” 天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荣国府……他们如何会招惹上玄衣卫?” “回陛下,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老太监小心回道,“是林如海大人的千金,这些年在贾府客居。 此番想随她的表兄南下,往明州江浙府去探亲。 贾府的人却拦着不放,言语间又有些冲撞,这才引来了玄衣卫。 对了,那位林姑娘的表兄,陛下应当也有印象,便是前些日子在江淮府破了采花案的那个宋玄。” “是他……” 天子眼帘微垂,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未再言语。 听闻宋玄二字,天子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这位玄衣卫新晋的干才,他印象颇深。 印象如何能不深?单单一桩案子,便为皇家内库添了千万两白银。 这般得力的臣子,他自然盼着越多越好。 只是片刻后,天子又蹙起眉峰:“林如海的女儿,在贾府受了委屈?” “委屈倒也谈不上。 贾府的老太君将那外孙女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疼着。 可贾府再好,终究不是林家。 寄居檐下,滋味想必也是复杂的。” 天子默然片刻,指尖在御案上轻叩,发出规律的细响。”林如海如今在明州江浙府任巡盐御史,朕很器重他。 盐政素来是我大周的心腹之患,这些年他在彼处为朕稳住局面,国库虚空之困,因此得以喘息。 前几日,他递了折子,江浙一带的盐商,恐怕又要不安分了。” 侍立一旁的老太监低声道:“陛下,宋玄此行正要去江浙府赴百户之任。 是否给玄衣卫递个话,令他暗中配合林御史处置盐务?” 天子摆了摆手。”不必插手。 朕也不会在明面上给林如海任何助力。 此人乃朕属意将来入阁的人选,若连这点 ** 都镇不住,岂非笑话!” …… 宋玄驾着马车出了城门,便一路往码头行去。 此番前往明州江浙之地,若走陆路,不仅路途遥远,且山野间盗匪横行,反不如水路便捷安稳。 具体说来,他们将先乘江船至出海口,再换乘海船南下,直抵江浙府。 大周皇朝的疆土辽阔得惊人。 与其说境内分有九州,不如说是统御着九片广袤大陆。 每一州都堪比一方 ** 的世界,州与州之间沧海横亘,而帝都,正位于这九片大陆衔接交汇的枢要之地。 宋玄曾专门寻来大周疆域图仔细研看。 此方天地的广袤,远超他前世所知的那个星球。 每一州的大陆轮廓,竟都与他记忆中那片巨大的亚欧大陆相仿。 简直像是九个亚欧大陆被强行汇聚于同一方世界。 三百年前,周太祖姬无名横空出世,率领一支所向披靡的武道雄师,硬生生将九片大陆尽数打下,奠定了九州格局。”凡日月所照,皆为周土” 的豪言,在他手中化为现实。 多年前,宋玄初见此图时,曾惊愕得说不出话。 因为这大周的疆域版图,与他前世所构思的那款武道大世界游戏的设定太过相似,甚至更为严整完备。 完备到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当真穿越进了那个游戏之中。 可惜,终究只是世界观偶合。 他依照记忆中几处藏有机缘的“攻略地点” 反复探寻,皆一无所获。 久而久之,那份探索四方的热忱便淡了,索性蛰伏帝都,安心修习那纯阳无极童子功,一晃便是十数载春秋。 …… 几日后,众人登上海船,沿东海水域南下。 林黛玉有些晕船,大多时候待在舱室,极少露面。 倒是叶无极那丫头,一身功夫傍身,全然不识晕眩为何物,此刻正拉着宋玄在甲板上张罗起烧烤来。 叶无极手巧,自己寻木条搭了个架子,架上铁锅,锅内盛着烧红的炭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锅上方,几根铁签串着上船前备好的羊肉,还有两条刚从海里捞起的鲜鱼。 撒上孜然、辣椒等各色调料,肉香混着焦香,立刻随着海风弥漫开去。 不多时,便有人被这香气引来。 来者一身锦衣,料子名贵,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瞧着便是个富家公子。 这是宋玄在船上这几日结识的,名字倒好记,唤作林平之。 ——正是那个在某个江湖传说里,为报家仇,不惜引刀自宫,修习那辟邪剑谱的可怜人,林平之。 林家经营镖局,在明州根基深厚。 据说他家的福威镖局,分号几乎遍布明州各府各郡,靠着镖局生计的镖师、伙计,不下万人。 其父林镇南,身为总镖头,常年奔走押镖,于黑白两道、官场江湖皆织就了一张庞大人脉网,很有些手段与能量。 这艘属于林氏商行的海船正缓缓驶向明州,林平之身为少东家,此番亲自领着镖师押送满舱货物。 见那少年自甲板另一端走来,叶无极毫不拘束地扬起手招呼:“小林,过来暖暖!” 林平之闻声非但不恼,眼角反倒漾开笑意,快步凑到火炉旁坐下。 他接过铁签翻动着滋滋作响的羊腿,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转了转:“二位气度不凡,想来也是江湖中人?” 宋玄倚着船舷眺望海天相接处,闻言唇角微扬:“胡乱学了几招护身之术,怎比得上林氏名震明州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话音落下,海风恰好卷起他半散的发梢。 辟邪剑法的盛名确与明州江湖共生。 数十年前,林远图凭此剑法挑尽八方豪杰,闯出赫赫威名。 可传至其子林镇南手中,剑光虽仍凌厉,却再难现当年劈山断浪的气象。 江湖皆叹林镇南资质平庸,未得剑法真髓,唯有宋玄知晓——林家父子练的,从来就不是完整剑谱。 不断绝尘根,何来辟邪真意?这个道理,或许眼前专注烤肉的少年迟早会懂。 宋玄视线掠过林平之被火光映红的侧脸。 少年神态专注,偶尔抬眼时还带着几分青涩腼腆,全无世家子弟惯有的骄矜。 他捻着袖口想:这江湖风云诡谲,未必非要添一个挥剑自宫的林平之。 浩渺烟波吞噬了所有眺望的边际。 初登船时的新奇早已褪去。 叶无极曾踏浪飞驰,衣袂在海面绽开朵朵银花,可连续十余日面对单调的靛蓝,连最沉静的宋玄都觉出腻味。 这日航船泊进港湾补给了水粮,叶无极便缠着兄长要上岸透气。 三人踏过跳板时,宋玄回头问那守在货舱旁的少年:“可要同去?” 林平之摇头婉拒。 身为货主,他需与镖师共同看守满船财物。 叶无极临行前冲他竖起拇指:“年纪轻轻,倒是个稳妥人!” 少年耳根倏地烧红,惹得叶无极笑弯了腰。 距码头三里处散落着几十户人家。 尚未进村便听见锣鼓与唢呐声沸反盈天。 叶无极眼眸一亮:“前头有热闹!” 林黛玉则轻声道:“全凭表哥做主。” 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帕子,被宋玄含笑的目光捕捉个正着。 “荣国府里都说林姑娘言辞锋锐,今日方知传言多谬。” 他温声道,“表妹瞧着并非争强之人。” 林黛玉嘴角泛起浅淡的苦涩:“寄人篱下者若不伶牙俐齿,在那深宅大院如何存住体面?倘能安稳度日,谁愿终日与人唇枪舌剑?” “确是此理。” 谈笑间已至村口。 几名老者望见他们衣着光鲜,忙不迭迎上前来。 为首老者搓着手拘谨询问:“贵客从何处来?” 宋玄执礼相答:“帝都途经,闻喜乐特来观礼。 老丈村中今日是何喜事?” “原是京里来的贵人!” 老者笑出满脸褶子,“恰逢犬子成婚,几位可否赏脸饮杯薄酒?” “岂非叨扰?” “贵客临门,求之不得哩!” 宋玄略作思忖,拱手道:“既是如此,我等便厚颜叨扰,进去沾几分喜庆。” 老者引着三人入村,穿过几条土路,来到一座收拾得齐整却难掩陈旧的院落。 院中摆了 ** 张方桌,已坐了不少乡邻。 他们被让到主桌旁落座时,正逢新人拜堂。 与唢呐声混在一处,虽喧腾,却透着质朴的热闹。 礼成后,菜碟陆续端上。 酒是村酿的米酒,菜肴多是园中时蔬,唯有一盘酱色油亮的肘子算得上荤腥,刚上桌便被邻座分去大半。 宋玄暗中验过无毒,向叶无极二人递了个眼色,三人方举箸。 不多时,新人换了衣裳,由老者引着挨桌敬酒。 这大周乡间婚俗并不拘谨,新妇无需深藏闺房,亦可随夫见客。 宋玄三人来自京城,自然被视作贵客,新人敬罢村中长辈,便端盏来到他们跟前。 新郎是个敦实健壮的农家青年,新娘肤色微深,眉眼却清秀端正。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祝福 两人捧着酒杯,眼中满是期盼。 一旁的老者——新郎的父亲——搓着手,忐忑道:“贵客能否……给孩子说两句吉利话?” 宋玄饮尽杯中酒,笑道:“同舟之缘需修十载,共枕之情更费百年。 人海茫茫能相逢,怕是累世修来的因果。 愿二位琴瑟和鸣,白首不移。” “说得好!” 席间响起喝彩。 乡人未必真懂词中深意,但既是京城贵人开口,那必定是上好的祝福。 老者喜得连连作揖,这般淳朴的盛情,倒叫宋玄有些赧然。 日头西沉时,宋玄婉谢了留宿之意,辞别新人,往十余里外的县城行去。 夜宿客栈,用过简餐,便要了两间上房各自安歇。 叶无极与林黛玉同屋。 黛玉翻来覆去,床板细微的响动扰得叶无极耐不住,屈指在她额上轻弹一记:“小丫头,半夜不阖眼,琢磨什么呢?” 黛玉在黑暗里睁着清亮的眸子:“表姐,我自小长在荣国府,这是头一回宿在外头客栈,心里总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 叶无极打了个哈欠,“难不成怕夜里闯进采花贼,毁你清白?” 说着打量她一眼,“就你这身子骨,贼人若有心思,也该先冲我来罢?”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语气里竟有几分得意。 黛玉一时语塞。 看表姐神色,倒像是盼着真有歹人闯进来似的。 她常觉得,这位表姐的心思弯弯绕绕,自己总摸不透。 “表姐,” 她轻声问,“表哥日间说的‘同舟十载,共枕百年’,是哪本书里的句子?” 这一夜她反复咀嚼此话,越品越觉意境深远,浑不似寻常武夫能言。 “这话呀,我幼时便听哥哥提过。” 叶无极回想片刻,“像是一个叫《白蛇传》的故事里的。 你可听过?” 黛玉摇头。 叶无极顿时有了几分得意:“都说你是才女,原来也有没读过的故事。 我讲与你听——这故事要从极远的青城山说起……” 次日清晨,黛玉眼下泛着淡淡青晕,蔫蔫地拨弄着早饭。 叶无极虽也整夜未眠,但习武之人精气足,面上不见倦色。 “客栈睡不惯?” 宋玄舀了一勺豆腐脑,随口问道。 “嗯……” 黛玉含糊应了一声,有些赧然。 昨夜听得入迷,缠着表姐讲了半宿白蛇传,待到故事讲完,窗纸已透出晨光。 晨光初露,客栈的喧嚣还未完全苏醒,宋玄便已定下这一日的章程。 他在街边小摊前咽下最后一口清粥,随意抹了抹嘴角,对着身后犹带倦意的年轻人们说道:“且先在城里随意走走,若有瞧得上的物件便买了。 午后回船,你尽可睡个饱。” 他语声平淡,说完便不再多言。 年轻人熬个夜,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大事,偶尔颠倒一回昼夜,他也能体谅。 用罢早饭,结了房钱,一行人便漫无目的地在县城里闲逛起来。 行经县衙左近时,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擂鼓声忽然撞入耳中。 “这是……有人击鼓鸣冤?” 叶无极闻声望去,目光穿过稀落的人群,落在衙门前那擂鼓的人影上。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那击鼓的女子,他们竟是认识的。 正是昨夜婚宴上,曾含羞向他们敬酒的新嫁娘。 只是此刻,这新娘子的模样凄惨得骇人。 一身红裳破碎褴褛,沾满泥污,发髻散乱如蓬草, ** 出的手臂与小腿上布满青紫淤痕,而脸颊上那鲜红的掌印,更是触目惊心。 鼓声骤歇,几名衙役如狼似虎地从门内冲出,不由分说便扭住那女子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进了森严的大堂。 紧接着,里面便传出了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混杂着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以及女子嘶哑断续的咒骂:“丧尽天良……你们这些吃人的官……” 街边驻足观望的行人中,有人摇头叹息:“这妇人真是昏了头,那衙门是什么好去处?躲还来不及,竟敢自己撞进去?” 旁边似乎有知情人低声道:“听闻辉泉村那边出了几条人命,这恐怕是侥幸逃出来的苦主,来报官的。” “唉,落到那‘孙扒皮’手里,便是不死,也得被刮掉三层皮肉喽!” 听着周遭的窃窃私语,叶无极脸色一沉,转头望向兄长宋玄,眼中带着问询:“哥,这事,我们管不管?” “管。” 宋玄神色已变得凝重。 昨夜还笑语盈盈敬酒祝福的一对新人,转眼竟卷入命案,落得如此境地。 这事既然撞到眼前,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几人行至县衙门前,立刻被值守的衙役横臂拦住。 一个看似班头的汉子,目光越过宋玄,毫不掩饰地在叶无极与林黛玉身上来回逡巡,满是猥琐之意。 宋玄连与他废话的心思都无,抬腿便是一脚,将其踹得翻滚出去,随即迈步踏入公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胆!有人冲击官署!” 堂内其他衙役见状,纷纷呐喊着提起水火棍冲上。 宋玄身形未停,信手夺过一根袭来的棍棒,手腕翻转,只听“砰砰” 几声闷响,冲在最前的几人便已惨叫着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公堂之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惊慌起身,指着外面还能站立的差役尖声叫道:“快!快去请县尉带兵来!捉拿这些反贼!” 他话音未落,门外的衙役已被叶无极如穿花蝴蝶般拍翻在地,只剩下满地痛苦的 ** 。 宋玄身形一闪,已至那肥胖县令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脖颈,将之凌空提起。 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像扔什么脏东西般将其掼在地上,一只脚稳稳踏住了对方那张布满油汗的肥脸。 叶无极则快步上前,扶起趴在堂下、背上血迹斑斑的新娘子,将她散乱黏在额前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声音温和:“还认得我们么?” 新娘子茫然抬起泪眼,涣散的目光在叶无极脸上停留片刻,陡然迸发出光亮,泪水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都没了……姐姐,我家里的人……全都没了!” 叶无极用衣袖为她拭去泪水,低声道:“别怕,慢慢说。 我们在这儿,定然为你讨个说法。” 女子抽噎着,断断续续讲述了昨夜的骇人遭遇。 “酒席散了,村里乡亲们都离开后……门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看着年轻,另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者。 那年轻人自称是郡守家的公子,说游玩误了宿头,想在咱家借住一晚……我公爹心肠软,便留他们住了下来。 谁想到……谁想到他们根本不是人,是畜生啊!” 说到此处,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喷薄着仇恨的火焰。”到了半夜,本该……本该是洞房的时候,我夫君……被那郡守公子身边的老头子,生生扭断了脖子!然后……他们两人,一起把我……” 她浑身颤抖,难以继续。 “我公婆听见动静过来看,也被他们活活 ** !连我那才九岁的小叔子……都没放过,被那老畜生一掌拍碎了天灵盖……” 宋玄眉头紧锁:“他们为何独独留你性命?” “他们没杀我……天快亮时大摇大摆走了。 那郡守的公子说……说随我去告,他就爱看别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模样!” 宋玄脚下微微用力,碾着那县令的胖脸,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事,你早已知情,对吧?” 胖子县令疼得龇牙咧嘴,脸上肥肉乱颤,眼神躲闪。 但在感受到头顶那只脚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重,几乎要踩碎他颅骨时,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大侠饶命!饶命啊!小的知道,小的知道!那位公子爷……天没亮就来过县衙,说在下面村子惹了点小麻烦,让小的……让小的给他料理干净……” 我打听后才得知竟闹出了几桩命案,更要紧的是还留了个活口。 那郡守家的少爷提起昨夜之事,竟说玩得尽兴,尤其喜欢新娘子的刚烈性子,吩咐我随便寻个由头将人关押起来,待他得空再来寻乐。 “好汉,这便是全部实情。 人不是我杀的,与我无关,我不过是听命行事。 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啊!” 宋玄目光转向那瑟缩在旁的新嫁娘,平静问道:“姑娘,此人,你愿他生,还是愿他死?” “死!我要他死!” 宋玄略一点头,“依你。” 话音未落,他抬脚猛然踏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裂响动,那县令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脖颈便已扭曲变形。 说杀便杀,干脆利落。 这场景让林黛玉与那新娘子皆怔在当场。 “表哥,这般杀了朝廷命官,会不会惹来麻烦?” “麻烦自是有的。” 宋玄自怀中取出几条黑色布巾,“所以,有劳诸位随我扮一回江洋大盗了。” 蒙上面容后,他看向那新娘子:“先去你家中看看情形。 余下的事,稍后再作计较。” 叶无极二话不说,将浑身伤痕的新娘子轻轻抱起,纵身掠至院中,足尖一点便翩然跃上屋脊。 她身形如灵巧山猿,在连绵的屋顶间几个起落,转眼已消失在长街尽头。 县衙内,宋玄望向林黛玉。 蒙着黑巾的小表妹脸颊微红,声如蚊蚋:“表哥且慢些,我有些怕晕……” 话未说完,她只觉身子一轻,已被宋玄稳稳扛在肩头。 下一刻,耳边风声骤起,呼啸如浪。 林黛玉被疾风逼得睁不开眼,心头唯余一个念头: 太快了,这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昨日尚且宾客盈门、喧闹非凡的院落,此刻已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几具失去生息的躯体横陈在地,成群苍蝇嗡鸣盘绕,景象惨然得令人心头发闷。 院外围着些村民,却只敢远远张望,无一人敢踏入半步,生怕沾惹祸端。 宋玄几人抵达时,犹能听见零碎的闲言碎语随风飘来。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一哄而散 “早说了,老张家这媳妇生得一副媚相,不是安分的模样,瞧,果然招灾了吧?” “真是个丧门星,大喜日子克死夫家满门,自己倒活得好端端的。” “说是报官去了,谁知是不是趁机跑了?要我说,准是她引了外头的野汉子,害了张全家!” “锃——” 蒙着面的叶无极一手携着那新娘子,另一手已掣出腰间长剑。 凛冽剑锋映着日光流转寒芒,直指远处那群嚼舌的妇人。 这些平日惯于搬弄是非的村妇,见这动辄拔剑的架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未待呵斥便一哄而散。 “不必理会这些长舌之人。” 叶无极低声劝慰。 新娘子面色惨白如纸,只轻轻摇头,抿唇不语。 此时,村口处忽有几道虚影闪过。 宋玄扛着林黛玉如飞鸟般掠至院外,刚将人放下,小表妹便弯腰吐了起来。 叶无极瞥了兄长一眼,心下不解:这般不懂怜香惜玉的性子,陆家姐姐究竟是如何被他降住的? 宋玄步入院内,俯身细查了那些尸身,确认皆是被利器所害后,向叶无极招了招手。 “别耽搁了。 既有一面之缘,便让他们入土为安罢。” …… 村外小树林中,几座新坟静静立着。 宋玄抱着一坛酒,缓缓倾洒在坟前。 “老丈,我将你们夫妻合葬在此。 两个孩儿就在旁侧,黄泉路上彼此照应,不致孤清。” “且安心。 喝了你们的酒,便还你们一个公道。 这事,总会有个了结。” “该偿命的,一个也逃不掉。” 那新娘子始终沉默着,在公婆与丈夫坟前一张张烧着纸钱。 待最后一叠黄纸化作灰烬,她转过身,朝着宋玄深深跪伏下去。 “恩公,我没读过书,也不会说漂亮话。 只一句:我们夫妻二人来世结草衔环,必报您的大恩。” 她仰起脸,目光像是凝固在了宋玄身上,仿佛要将这张面孔烙进魂魄里。 “恩公……杀尽我全家的那些人,会偿命的,对吗?” 宋玄颔首:“一个也逃不掉。” 新娘极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叩首。 一下,又一下,渐渐地,身体不再起伏。 叶无极快步上前查看,只见女子唇边渗出一道乌黑的血迹,气息早已断绝。 “她服了毒……恐怕在去县衙击鼓之前,就已经备好了。” 叶无极眼眶微湿,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里面是玄衣卫配发的小还丹,专治内外重伤。 “不知这药能否解毒,要是——” 宋玄抬手制止了她。”不必了。 她一心求死,活着于她只是煎熬。” 叶无极嘴唇颤了颤,默默收回药瓶,低声骂了句宋玄从前说过的粗话。 “这吃人的世道!” 骂完,她独自掘土,将一对新人合葬在一处。 做完这一切,她深深吸了口气。 “哥,是按规矩来,还是直接动手?” 宋玄望向那座新坟——昨 ** 才祝过“永结同心” 的一双人,今日便已双双赴黄泉。 想到此处,他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规矩太慢,我们还要赶路南下。 直接杀。” “好。” 叶无极下意识揽住身旁小表妹的腰。”我先送你回船上,接下来的场面,怕是看了不适。” 林黛玉却摇头:“表哥,表姐,让我一同去吧。 不见那些人毙命,我心难安。” 叶无极侧头望向兄长。 “带着吧。” 宋玄语调平静,“既然不愿做笼中鸟,这类事早晚要见。 江湖……从来不是你们想象中那般风月美好。” 午后,天地飘起蒙蒙细雨。 街巷行人稀落,匆匆赶着回家避雨,四下几乎不见人影。 三人撑着纸伞,如闲庭信步般穿过雨幕,停在一座庄园门外。 叶无极低声说:“打听清楚了,这是郡守之子的私产。 有人见他上午进了这里。” 宋玄没问她如何探得消息,正如叶无极从不追问兄长修炼的内功心法。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自袖中取出一方黑纱,蒙住了面容。 “哥,遮住脸就不会暴露身份了么?” “略有用处,但不大。 重要的是养成习惯。” 宋玄冷笑,“至于暴露——人杀尽了,自然无须担心。 这种天气,本就是为 ** 准备的。 一场雨,足以洗净大半痕迹。”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迈步上前,边走边道:“护好表妹。 若有逃出者,不论男女老幼,皆杀。” 或许因雨势渐密,庄外并无守卫。 宋玄在门前驻足片刻,纯阳内力聚于掌心,倏然一掌拍出! 轰—— 木屑迸溅,烟尘飞扬,那看似厚重的大门应声炸裂,碎如齑粉。 本可悄声潜入,他却偏要破门而入。 足见此刻压抑的怒意已至何等地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门扉崩塌的巨响惊动了院中家丁护卫。 郡守公子出行,身边总聚着些三教九流之徒,其中几人气息悍野,一见宋玄孤身闯入,二话不说拔刀扑上。 面对疾冲而来的四五道身影,宋玄手中纸伞陡然飞旋。 伞面上积聚的雨珠顷刻如离弦利箭激射而出,只听噗噗数声闷响,那几人应声倒地。 宋玄踏过漫开的血水,单手执伞,眸中杀机森然,如冰刃般死死锁住不远处一名面色苍白的华服青年。 “你……你是何人?” 脚步虚浮、面色惨白的青年慌忙朝仅剩的几名护卫身后缩去。 宋玄打量他片刻,漠然开口:“可还记得,昨夜你做了什么?” 青年脸色骤变,急声道:“是那 ** 找你复仇的?她许你多少?我出双倍——不,十倍给你!” 宋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她用来买命的代价,你付不出。” 话音未散,他五指骤然收拢,掌中那柄纸伞轰然炸裂。 无数碎纸片化作锋锐无匹的利刃,尖啸着迸射向庭院各处,仅存的几名护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被那纷飞的纸刃割得支离破碎。 “周老!救……救我!” 那衣着华贵的郡守公子,此刻身上嵌满了染血的纸片,虽未立时毙命,却也倒在血泊中动弹不得,只朝着厢房的方向发出断续的哀嚎。 厢房内寂然无声,仿佛空无一人。 宋玄却立在原地,目光如冰,投向那扇紧闭的门扉。”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吱呀——” 门轴转动,一名身着黑衣的老者缓步走出,面色沉凝。 他看也未看地上横陈的躯体与哀鸣的公子,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宋玄身上,眼底藏着深深的戒备。 “阁下好手段,老夫无意与你为敌。” 他抬手指向血泊中人,“你要取他性命,老夫并未阻拦。 你我各走各路,如何?” 宋玄缓缓摇头。”我应承过,该死的一个也逃不掉。” “看来是谈不拢了。” 黑衣老者眼神阴鸷下来,“老夫‘裂天手’周泰来,纵横江湖数十载。 阁下纵能胜我,也难免要付出代价。 为一个乡野妇人,值得么?” 宋玄未曾答话,右手已无声搭上腰间剑柄。 眸中凛冽的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令周泰来呼吸为之一窒。 “那便死吧!” 喜欢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请大家收藏:()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