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朔风如刀。
黑风口两山夹峙,怪石嶙峋,枯木横斜,谷底一条狭道蜿蜒,是阴山通往云州的唯一咽喉。谷底寒风回旋,发出呜呜怪响,白日尚且阴森可怖,入夜更是如同鬼域。
子时刚过,谷底远处传来隐约马蹄声响,伴随着车轮辘辘、牲畜嘶鸣。一队队金狼部骑兵护着粮车、羊群、马队,正沿着狭道缓缓前行,火把蜿蜒如龙,一眼望不到头。粮草捆扎严实,箭矢、皮甲、兵器堆在车上,都是支撑云州战局的命脉。
带队的部族首领裹着貂裘,缩着脖子骂骂咧咧:“这鬼天气,冻死人!可汗也真是,非要连夜运粮,生怕中原人插翅飞过来不成?”
身旁亲兵赔笑:“头,雁门关那边天天擂鼓造势,中原人眼看就要强攻云州,可汗也是急着补给。黑风口地势险,他们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首领嗤笑一声,扬鞭催马:“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进城,暖和暖和……”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喝:
“放箭!”
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同暴雨,从黑暗中骤然倾泻而下。
崖顶早已埋伏多时的大萧轻骑,同时挽弓劲射,强弓硬弩威力惊人,前排金狼部兵丁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成片栽倒,火把瞬间熄灭大半,狭道内顿时一片混乱。
“敌袭——!”
“有埋伏!是中原人!”
金狼部猝不及防,人喊马嘶,牲畜惊窜,粮车互相冲撞,乱作一团。那部族首领惊得魂飞魄散,刚拔出弯刀,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咽喉,当场翻身落马,气绝身亡。
秦峥立于崖顶,一身轻甲被夜风猎猎吹动,左臂伤口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眼神如刀。他抬手按住腰间短剑,沉声道:“投火油!烧粮车!”
早有准备的士卒立刻将陶罐、油囊纷纷掷下,火油泼洒在粮草、车马、帐篷之上,紧接着火把纷飞,落入谷底。
轰——
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席卷整条狭道。
干燥的粮草、木车、皮甲一经点燃,便疯狂蔓延,火光映红半边夜空,浓烟滚滚而上,呛得人撕心裂肺咳嗽。金狼部运粮队伍本就拥挤在狭道之中,进退不得,前有大火封堵,后有乱兵践踏,两侧悬崖绝壁无路可逃,惨叫声、哭嚎声、火烧皮肉的焦臭、马嘶悲鸣,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冲下去!尽数歼灭,不留活口!”
秦峥率先拔剑,纵身从崖侧缓坡冲下,八千精骑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杀入混乱不堪的虏骑阵中。
这些轻骑不带重甲,只凭快马利刃,专冲敌阵要害,砍杀车夫、射手、头目,纵火焚粮,不做多余纠缠。金狼部本就军心大乱,群龙无首,又被火逼得走投无路,哪里还有半分战力,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当场斩杀。
秦峥一马当先,短剑所过之处,血花飞溅,几名妄图顽抗的虏兵接连倒地。他目光扫过整条狭道,确认粮草、军械、辎重尽数陷入火海,才沉声喝道:“停止追杀,集结队伍,毁掉通道,即刻回师云州城下!”
“将军,俘虏如何处置?”亲将高声问道。
“放下兵器者,暂缚一旁,不必斩杀。”秦峥收剑入鞘,望着冲天火光,语气冷冽,“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小卒,是云州,是巴图,是收复北境失地。”
不到一个时辰,曾经咽喉要道的黑风口,已成一片火海废墟。
粮车尽焚,牲畜死伤无数,军械化为焦炭,通道被滚落巨石阻断,金狼部赖以支撑的补给线,彻底断绝。
秦峥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狭道,勒转马头,声音铿锵:“回师!与李公主力汇合,合围云州!”
八千铁骑踏着夜色与火光,掉头向东,朝着云州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动地,战意沸腾。
这一把火,烧的不是粮草,是金狼部的军心、底气、生路。
云州城内,巴图注定无眠。
同一时刻,江南苏州,烟雨如丝。
巡抚衙署内外,灯火稀疏,守卫看似松散,只有门前两列亲兵肃立,一派夜深人静的景象。
谁也不知道,院墙之上、屋顶暗处、回廊拐角、厢房内外,早已埋伏了上百名锦衣卫顶尖高手与御林军精锐,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呼吸屏息,只待信号。
苏瑾依旧端坐内堂案前,灯下批阅文书,神色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刺杀毫不知情。案上热茶微凉,他提笔批注,字迹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亲将在一旁低声道:“大人,太湖方向已有信号,十余艘小船趁夜靠近水门,影阁逆党已经入城,直奔衙署而来。”
苏瑾头也不抬,淡淡道:“知道了,让他们进来。”
“大人,是否再增派人手?”
“不必。”苏瑾放下笔,轻轻揉了揉眉心,“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要的不是乱杀一通,是擒贼擒王,斩其首脑,震慑余党。影阁群龙无首,江南水网之中的残孽,便可不战自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掠过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越墙而入,落地无声,身形迅捷无比。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黑影涌入,人人蒙面,手持短刃、淬毒匕首、飞爪、弩箭,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黑袍蒙面,气息阴冷刺骨,正是影阁尊主。
他目光一扫,见衙院内守卫稀松,灯火昏暗,心中暗喜:苏瑾果然大意,以为凭水师封锁太湖便可高枕无忧,万万想不到,我敢亲率死士,直捣黄龙!
“目标:内堂苏瑾!格杀勿论!”尊主低声喝令,“得手后立刻纵火,趁乱突围!”
“是!”
数十名死士立刻分组,悄无声息扑向各个方向,清除零星守卫,直逼内堂。
可刚冲过前院,异变陡生。
“动手!”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便响起利刃破空之声。
暗处埋伏的锦衣卫与御林军同时杀出,刀光如雪,剑影如霜,瞬间将影阁死士团团围住。院墙之上,弓箭手现身,强弓劲弩对准场中,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中计了!”尊主心头一沉,寒意彻骨。
他这才明白,从太湖封锁、漕运复通、衙署守卫松懈,全是苏瑾布下的陷阱,引他自投罗网。
“杀出去!突围!”尊主厉声嘶吼,拔出腰间长剑,剑光森寒,直扑包围圈缺口,“挡我者死!”
他身为影阁首脑,武功极为高强,一剑横扫,剑气凌厉,两名靠前的御林军兵士猝不及防,应声倒地。其余死士也拼死顽抗,匕首毒刃招招致命,一时间院内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厮杀声打破雨夜宁静。
可苏瑾布下的皆是精锐,人数占优,阵型严密,进退有度,岂是一群亡命死士能够冲破?
死士们接连中刀中箭,惨叫倒地,包围圈越缩越小。
尊主连杀数人,浑身染血,却依旧冲不出重围,心中又惊又怒:苏瑾老贼,好深的算计!我竟栽在他手里!
他目光死死盯住内堂门口那道青衫身影,咬牙切齿:“苏瑾!你出来!敢与我一战吗!”
堂门轻启,苏瑾缓步走出,立于廊下,青衫被细雨微湿,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望着场中困兽犹斗的蒙面尊主。
“你我之间,不必一战。”苏瑾声音清晰,传遍全院,“你谋逆作乱,勾结外敌,焚我粮仓,断我漕途,害我百姓,罪在不赦,今日已是死路一条。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若再顽抗,必被碎尸万段,株连九族。”
“呸!”尊主厉声嘶吼,状若疯狂,“我乃前朝遗臣,立志复国,何罪之有?你们这些篡国逆贼,占据江山,欺压百姓,我杀你,是替天行道!”
“前朝因何灭亡?”苏瑾淡淡反问,“苛政猛于虎,官吏贪如狼,赋税繁重,民不聊生,天下离心,是天弃之,非人力篡之。大萧立国,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天下安定,百姓安乐,你为一己复辟之私念,勾结草原胡虏,涂炭江南生灵,断北境将士粮道,这也叫替天行道?”
他语气渐厉,字字如刀:“你不是替天行道,你是为一己私欲,祸乱天下!你不是英雄,你是千古罪人!”
尊主被骂得恼羞成怒,狂吼一声,不顾身旁护卫拦截,纵身跃起,长剑直指苏瑾,拼尽毕生功力,做最后一击:“我先杀你再说!”
眼看剑光逼近,苏瑾身后突然闪出两名黑衣护卫,乃是大内供奉的顶尖高手,双刀齐出,格挡夹击。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尊主力道被卸,身形一滞,破绽尽露。
“拿下!”
御林军统领亲自出手,长枪如龙,直刺其手腕,锦衣卫千户同时飞索甩出,缠住其双腿。
尊主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被长枪震断肩骨,飞索紧紧捆缚,重重摔落在地,几名兵士立刻上前,将其死死按住,扯下蒙面黑巾。
露出一张中年面孔,面色惨白,怨毒如鬼,正是前朝被贬旧臣,潜伏江南十余年,一手创立影阁的罪魁祸首——谢临渊。
其余残存死士见首脑被擒,军心彻底崩溃,或弃刃投降,或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片刻之间,战斗结束。
院内灯火通明,尸首横陈,血迹斑斑,烟雨依旧,杀气渐散。
亲将押着谢临渊,来到苏瑾面前:“大人,逆贼首恶,已生擒!”
谢临渊挣扎嘶吼,状若疯癫:“苏瑾!你不得好死!金狼部不会放过你们!北境必破,中原必乱,大萧必亡!哈哈哈——”
苏瑾俯视他,眼神冰冷,不带半分怜悯:“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转身,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将谢临渊押至闹市,明晨当众处斩,传首江南各府,昭示天下。其党羽,凡投降者,从轻发落;顽抗者,一律处斩,家产抄没,充作漕费军饷。”
“遵命!”
“传令水师、锦衣卫、地方卫所,即刻全面清剿太湖残孽,谢临渊已擒,贼众无首,必不战自溃。三日内,我要江南全境,再无影阁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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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飘落,打湿苏瑾青衫,他抬头望向北方夜空,烟雨朦胧,不见星月,却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雁门关的火光,看到了云州城下的旌旗,看到了北境将士浴血奋战的身影。
“北境应该……也得手了吧。”
他轻声自语,眼中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轻松。
江南已定,首恶已擒,漕运畅通,粮道无忧。
接下来,便是看北境将士,收复云州,横扫虏骑,还天下一个太平北疆。
云州城外,黎明将至。
李嵩率主力大军,整夜虚张声势,击鼓鸣号,举火列阵,做出即将大举攻城的姿态,牢牢将巴图的注意力牵制在城墙正面。
云州城头,灯火通明,金狼部兵士严阵以待,人人心惊肉跳,一夜不敢合眼。
巴图立于城楼,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大萧军营,心中焦躁不安:中原人声势如此之大,莫非真要强行攻城?
他不断派人催促黑风口粮队速进,却迟迟不见回音,派去联络的斥候,一去不返,如同石沉大海。
“可汗,不对劲!”心腹将领面色惨白,飞奔而来,声音颤抖,“西方……西方黑风口方向,一夜火光冲天,至今未熄,粮队……粮队怕是出事了!”
巴图浑身一震,猛地向西眺望。
天际微亮,远方果然有一片黑烟滚滚而上,直冲云霄,火光虽隐,烟迹却清晰刺眼。
“粮道……被断了?”巴图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不可能!黑风口地势险要,戒备森严,中原人怎么可能穿过去……”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呐喊与号角。
不是正面,是侧翼,是后方。
“可汗!不好了!我军侧翼、后方,突然出现大批中原骑兵!旗号是……秦峥!”
巴图猛地转头,只见云州城东西两侧,烟尘蔽日,马蹄动地,一支精锐铁骑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插向金狼部围城阵地的后背与侧翼,旗帜鲜明,士气如虹,正是秦峥率领的八千轻骑,纵火之后,连夜回师,完成合围。
而正面,李嵩见信号已至,立刻挥剑高喝:“全军出击!”
咚咚咚——
战鼓雷鸣,震天动地。
四万大萧主力全线压上,骑兵冲锋,步兵推进,云梯、攻城锤、床弩、投石机尽数出动,喊杀声席卷四野。
前有李嵩主力强攻,后有秦峥轻骑夹击,云州城下,金狼部六万大军,瞬间陷入四面合围。
“中计了……全是计……”巴图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眼中尽是绝望。
佯攻、牵制、奇袭、断粮、合围。
一环扣一环,一步紧一步,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城池、补给、军心,在这一连串布局之下,彻底崩塌。
“可汗,快突围!退回阴山,再图后计!”亲兵拼死拉住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巴图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大萧将士,望着两侧秦峥铁骑横冲直撞,望着城内早已军心浮动、惶恐不安的部族兵丁,终于发出一声凄厉哀嚎:“撤——!全军向北突围!”
可此刻再想突围,为时已晚。
秦峥的轻骑早已封死所有北逃道路,李嵩主力正面猛攻,城池内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金狼部本就因粮道被断人心崩溃,此刻被内外夹击,瞬间全线溃散,人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投降者遍野,顽抗者尽数被歼。
秦峥一马当先,直冲敌阵,寻找巴图身影,长剑所过,虏兵披靡,吼声震天:“巴图!拿命来!还我云州血债!”
李嵩坐镇中军,指挥若定,攻城部队顺势架起云梯,攀城而上,城头金狼部守军本就无心恋战,一触即溃,纷纷弃械投降。
天色大亮,朝阳破开云层,金光洒向云州大地。
不到两个时辰,云州城头,重新竖起大萧军旗。
城门大开,百姓扶老携幼,走出街巷,跪迎王师,哭声震天,喜极而泣。
秦峥与李嵩并马入城,踏过遍地尸骸与血迹,来到府衙大堂。
斥候飞奔来报:“两位将军,巴图率数百亲卫拼死突围,向阴山逃窜,秦将军轻骑一部已追击而去!”
秦峥微微颔首,神色冷峻:“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北境肃清,指日可待。”
李嵩望着堂外欢呼的百姓,长长舒了一口气,拱手对秦峥道:“秦将军奇袭黑风,断敌命脉,功居第一,云州光复,全赖将军神勇。”
秦峥躬身回礼:“若非李公主力牵制,佯攻惑敌,末将奇袭难以成功。此乃全军将士用命,社稷庇佑,非一人之功。”
两人相视一眼,皆露出释然笑意。
连日血战、死守、奇袭、合围,终见成果。
云州光复,北境防线彻底稳住,金狼部主力溃散,短期内再无南下之力。
同一日,长安紫宸殿。
萧衍几乎同时接到三份捷报:
一、秦峥奇袭黑风口,焚虏粮草,断敌补给,与李嵩主力合围,大破金狼部,光复云州,北境危局彻底解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苏瑾坐镇江南,诱杀影阁首恶谢临渊,清剿太湖逆党,江南全境平定,漕运全线畅通,粮草源源不断北上。
三、江南、中原、京畿民心安定,市面复苏,士民欢呼,军心大振,举国上下,同仇敌忾。
萧衍手持三份捷报,站在山河舆图前,久久不语,眼中泪光微闪。
从云州失陷、雁门关被围、江南纵火、漕运断绝,到如今北境大捷、江南平定、粮道畅通,不过短短十余日,却如同熬过数年。
大萧江山,几度濒临倾覆,又几度在忠臣良将死战之下,力挽狂澜。
他缓缓转身,面对阶下文武百官,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北境大捷,云州光复,金狼部主力溃散,胡虏远遁!”
“江南平定,逆贼伏诛,影阁覆灭,漕运畅通,粮秣北运!”
“朕有忠臣良将如此,有万民同心如此,何愁外患不平,何愁内乱不清,何愁盛世不复!”
百官伏地,山呼万岁,声震殿宇,连日压抑的阴霾一扫而空,喜气遍布朝堂。
萧衍抬手,声音铿锵:
“传朕旨意:”
“定北公李嵩、镇北侯秦峥,运筹帷幄,血战破敌,光复云州,安定北境,功在社稷,晋爵一等公,赏万金,良田千顷,子孙世袭爵位。”
“内阁首辅、太傅苏瑾,临危受命,独镇江南,诱擒首恶,清剿逆党,复通漕运,安定天下根本,加授太师衔,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位极人臣,荣宠至极。”
“阵亡将士,一律追封厚葬,家属抚恤三倍,世代免税;立功将士,按级封赏,不吝爵位。”
“江南、北境百姓,遭战火荼毒者,免三年赋税,官府发放粮种、耕牛,安抚复业。”
“大赦天下,除通敌叛国、杀人放火重罪之外,其余一律减刑,以示朝廷恩泽。”
旨意一出,欢声雷动。
殿外阳光灿烂,春风和煦,万里无云,正是一派国泰民安、山河重光之象。
北境的硝烟渐渐散去,江南的烟雨恢复温柔,雁门关的血迹终将被岁月掩埋,云州城的百姓重归家园,漕河之上帆樯如云,市井之间笑语盈盈。
曾经席卷天下的双线战火,内外夹击的惊天阴谋,在君臣同心、将士死战、万民同心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金狼部元气大伤,数十年不敢南下;影阁覆亡,江南水网再无逆迹;朝堂清明,吏治整肃;百姓安乐,农商复兴。
秦峥守北境,铁骑镇守边塞,胡马不敢度阴山;
苏瑾掌中枢,漕运连通南北,天下财赋源源不绝;
李嵩镇京畿,精兵拱卫神都,内外安定无波澜;
萧衍临天下,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不负万民,不负江山。
经此一役,大萧非但未被危难击垮,反而一扫承平日久的懈怠之气,军心、民心、官心,空前凝聚,国势更胜往昔。
烽烟散尽,山河重整,海晏河清重归眼前,民安国泰再续华章。
远处春风吹过长安街巷,吹过关山万里,吹过江南水乡,带来草木清香,带来市井欢歌,带来太平岁月的温柔与安宁。
那场惊心动魄、关乎国运存亡的风雨,终究成为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后世传颂的君臣同心、力挽狂澜的千古佳话。
而大萧的盛世,在血与火的洗礼之后,更加稳固、更加璀璨、更加绵长,向着更辽阔的岁月,稳步前行,光照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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