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服装厂的柴油机还在平稳地律动。
江卫国洗了把冷水脸,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装。
他把那把巨大的管钳插在后腰,外面披上厚实的旧军大衣,整个人显得魁梧而冷峻。
“爸,您真要去供电所?”
李秀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人家那是公家单位,咱们民不与官斗,要不……咱们再等等?”
江卫国接过碗,三两口喝个精光,抹了把嘴。
“秀莲,记住了。在城南这地方,你等,就是等死。”
“刘瘸子敢停咱们的电,就是觉得咱们是捏不扁的软柿子。”
“今儿个我不去把他那条好腿也卸了,明儿个他就敢来拆咱们的房梁。”
江卫国抱起丫丫,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丫丫,在家听妈妈话,爷爷去给咱们家讨个公道。”
二八大杠推出来,清脆的铃声在巷子里回荡。
孙大虎带着两个兄弟,手里拎着警棍,早就等在胡同口了。
“江爷,刘瘸子这会儿准在供电所后头的早点摊子上猫着呢。”
“走。”
江卫国脚下一蹬,自行车带起一阵冷风。
城南供电所是一排红砖房,门口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旁边的早点摊子上,热气腾腾。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歪着脖子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吸溜着一碗豆腐脑。
这货就是刘瘸子,城南供电所的副所长,**的远房表亲。
“老刘,那被服厂昨晚真没动静?”
旁边一个同伙猥琐地笑着。
“能有啥动静?没电,他们拿手缝啊?”
刘瘸子一脸得意,拍了拍怀里揣着的一叠大团结。
“铁爷说了,只要困他们三天,那姓江的就得乖乖跪着来求我。”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他背后响起。
刘瘸子还没回头,就觉得后脖领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从板凳上拎了起来。
“谁他妈……”
他刚要张嘴骂,对上的是一双冰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
江卫国单手提着刘瘸子,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鸭子。
“刘所长,豆腐脑好喝吗?”
刘瘸子看清是江卫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肚子开始打转。
“江……江卫国?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大庭广众!”
周围吃早点的工人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江卫国没废话,直接把刘瘸子掼在了地上。
“哐当!”
一把沉甸甸的管钳被他扔在了饭桌上,砸碎了两个空碗。
“刘瘸子,我那厂房的电,什么时候能修好?”
江卫国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真……真的是线路老化!我们正在抢修……”
刘瘸子还想抵赖,眼神却往胡同口瞟,想找援兵。
江卫国冷笑一声,猛地俯下身,一只手死死扣住刘瘸子的肩膀。
“抢修?成啊。我正好带了工具,咱们现在就去电线杆子底下。”
“你指哪儿坏了,我亲手修。要是修不好……”
江卫国拿起那把管钳,在手里掂了掂。
“我就把你这身骨头,当成老化的线路,一节一节地给它正过来。”
刘瘸子吓得魂飞魄散,他感觉肩膀上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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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我说!我说!”
刘瘸子彻底怂了,这老头身上的杀气,那是真见过血的。
“是**!是他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把你们厂的闸给拉了!”
“闸在哪儿?”
“就在……就在我兜里揣着呢,那是总闸的保险丝……”
刘瘸子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零件。
江卫国接过保险丝,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刘瘸子脸上。
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满嘴是血。
“这五十块钱,你也配拿?”
江卫国从他怀里搜出那叠大团结,随手扔给了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老工人。
“这钱是这货**的,大伙儿拿去分了,买点肉吃。”
老工人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打得好!这刘瘸子平时没少吃拿卡要!”
江卫国拎起管钳,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刘瘸子一眼。
“大虎,带他去派出所,举报他破坏生产、收**赂。顺便告诉所里,这是陈局长挂了号的厂子。”
孙大虎嘿嘿一笑,像拎小鸡一样把刘瘸子拎了起来。
江卫国跨上自行车,夕阳还没升起,他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巍峨。
回到服装厂,总闸重新推上。
那清脆的合闸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城南所有窥视者的脸上。
车间里,缝纫机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江卫国坐在办公室里,点燃了一根烟。
**的招数,使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他出招了。
他看着桌上那批刚赶出来的“**防风棉袄”。
这一战,他要让江家的名声,彻底盖过正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