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厂大门口的欢呼声还没散干净,江卫国已经蹬上三轮车,往城南服装厂赶去。
车斗里空了,怀里却多了几张盖着红星钢铁厂工会大印的意向书。
这东西在当下,比金条都沉。
孙大虎骑着车跟在旁边,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颤。
“江爷,您是没瞧见马科长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憋得发青。”
江卫国咬着烟屁股,没说话。
他看着路边开始消融的黑雪,心里盘算着这批单子的用料。
钢铁厂几千号人,要是全换上**棉服,空间里那点棉花得收割好几茬才够。
刚转过城南的胡同口,江卫国眉头就拧了起来。
黑子没在门口蹲着,而是站在墙头上,冲着厂房后头狂吠。
那是它发现生人的动静。
江卫国脚底下加了劲,三轮车链条绷得笔直。
进了厂院,原本应该响着的缝纫机声,断了。
三十几个工人围在车间门口,一个个愁眉苦脸,手里的剪刀和布料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钱有财正蹲在电表箱跟前,急得直拍大腿。
“江厂长!您可算回来了!”
钱有财瞧见江卫国,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指着那个黑乎乎的铁盒子。
“断电了!供电所的人刚才过来说,咱们这片线路老化,得停电检修,归期不定!”
江卫国跳下车,走到电表箱前。
锁头是新的,上面还贴着一张白纸条,盖着个模糊的公章。
他伸手一摸,电线接口处干干净净,根本没有烧焦的味儿。
“检修?”
江卫国冷笑一声,手指在铁壳子上敲了敲。
“这电线是前年刚拉的,老化的哪门子?”
孙大虎凑过来,眼神阴狠。
“江爷,我刚才在后巷瞧见**的二管家了,那货正跟供销所的刘瘸子喝酒呢。”
这下明白了。
**这是看硬的行不通,开始玩釜底抽薪了。
这年头,厂子没电就是一堆废铁,几百件衣服的工期要是耽误了,钢铁厂那边的单子就能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工人们开始小声嘀咕。
“没电可咋干活?这一天不干活,肉包子还有吗?”
“**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人心这种东西,最经不起晃悠。
江卫国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没解释,也没骂娘,而是径直走向了仓库最深处的一间耳房。
那里堆着他从废品站拉回来的第一批“废铁”。
其中有一台半人高的柴油机,那是从旧抽水泵上拆下来的,气缸裂了缝,被当成废钢卖。
江卫国从腰间拔出那把短剑,撬开了盖在上面的破草席。
“钱有财,去把大黑他们叫过来,把这铁疙瘩抬到院子里。”
钱有财愣住了:“江厂长,这玩意儿早报废了,连物资局的老师傅都说没救了。”
“我说它有救,它就有救。”
江卫国声音沉稳,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四个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沉甸甸的柴油机抬到了院子当间。
江卫国挽起袖子,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大号管钳和一套精密的什锦锉。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灵泉原液兑的机油。
“大虎,带人去守住大门,谁敢伸头往里看,直接打出去。”
江卫国蹲在柴油机旁,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
拆卸、清洗、校正。
那道裂了缝的气缸,被他用空间里淘换出来的特种焊条,配合着灵泉水的冷却,一点点修复如初。
每一个螺丝的松紧,每一个齿轮的咬合,他都靠着指尖的触感去感知。
这是八级钳工的本能,也是两辈子积攒下的手艺。
整整两个钟头,江卫国没挪窝。
汗水顺着额头滴在滚烫的金属件上,滋滋作响。
“接线。”
江卫国指了指发电机组的末端。
钱有财颤抖着手,把几根粗壮的铜线接到了配电盘上。
江卫国站起身,握住启动摇柄。
他双腿微分,腰部发力,猛地向下一压。
“咳……咳咳……”
柴油机喷出一股黑烟,晃悠了两下,又熄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叹息。
“还是不行啊,废铁就是废铁。”
暗处,**派来的探子正趴在墙头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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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卫国没理会,他意念微动,一滴纯净的灵泉水直接滴进了油箱。
再次握住摇柄。
猛地一甩。
“轰――隆隆隆!”
一声雷鸣般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城南的死寂。
黑烟散去,柴油机发出了平稳、有力的律动声。
“亮了!快看!灯亮了!”
李秀莲惊喜地喊道。
车间里,那盏十五瓦的灯泡晃了两下,随即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三十多台缝纫机同时发出了高亢的蜂鸣。
“哒哒哒哒——”
机器转动起来了!
而且比用供电局的电还要稳,还要快!
工人们呆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江厂长万岁!”
“咱们有自个儿的电了!谁也卡不住咱们了!”
江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看向墙头那个呆若木鸡的黑影。
他随手抓起一块废铁片,手腕一抖。
铁片划破空气,精准地削掉了那探子的帽子。
“回去告诉**。”
江卫国对着墙头冷冷开口。
“他断我的路,我就自个儿开路。”
“他断我的电,我就自个儿发电。”
“等我这批衣服送进钢铁厂,我会亲自去他那儿,把他那把算盘,一粒一粒地塞进他的鼻孔里。”
探子吓得跌下墙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卫国走进车间,看着热火朝天的生产线。
李秀莲已经在裁剪新的一批布料,动作利索得像个老工。
“秀莲,今晚让大伙儿加个班。”
江卫国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阴云密布的天空。
“明天,咱们不仅要送衣服。我还要去供电所,见见那位‘检修’的刘瘸子。”
“有些账,隔了夜就没味儿了。”
这一夜,城南被服厂的灯火,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那台隆隆作响的柴油机,就像一颗强劲的心脏,向整个四九城宣告着江家的崛起。
江卫国坐在办公室里,摊开那张城南的旧地图。
他的手指在供电所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红圈。
接下来,该是拔掉这些烂牙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