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庄的人也来了不少,郭老七带着女儿,搀着受伤的村民,站在人群最前面。
院中临时搭了个木台。
毛太公被反绑双手,跪在台上,面如死灰。
他身后站着两个彪形军汉,正是近卫营的人马。
董超站在台前,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张面孔有麻木,有畏惧,但更多的,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希冀。
“诸位乡亲。”董超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毛家为富不仁,横行乡里,今日我青州义军至此,便是要为大家讨个公道。
毛太公在此,他做过什么恶事,害过哪些人,大家尽可上前指认,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
“哈哈,青州义军?替天行道?你行的什么道,你看谁敢指认我,我乃是善人,大善人!”毛太公虽然被绑着但是却嚣张的喊着。
百姓们大多都是被欺压的良善之辈,若无人牵头,让他们站出来,还真是有些为难。
此时郭老七看着毛太公嚣张的嘴脸,想起郭家庄发生的种种,咬了咬牙,第一个站出来,指着毛太公,声音颤抖却清晰:“毛太公!前年我娘病重,向你借了五贯钱抓药,说好三分利,年底还清。
到了年底,你派庄客来说,利滚利,要还十五贯!
我砸锅卖铁也只凑出八贯,剩下的七贯,你便要我拿三亩水田抵债!
那田是我家祖产,我死活不肯,你便让庄客打断我一条腿,强收了地契!
我娘气得病情加重,没熬过正月就去了!
你……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他越说越激动,老泪纵横。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有他带头,立刻又有人站出来:
“毛太公!去年春旱,庄稼歉收,我交不起租子,你便把我十四岁的闺女拉去庄上做了头,说是抵债,可至今……至今音信全无啊!”一个老汉捶胸顿足。
“毛仲义看中我媳妇,趁我外出做工,强掳进庄,凌辱至死!
我去县衙告状,反被打了二十大板,说我诬告!定是你买通了官府!”一个中年汉子目眦欲裂。
“我儿子在毛家矿上做工,塌方被埋,毛家不给抚恤,反说他自己不小心,尸首都不让领回家!”
“我家三亩果园,被毛家看中,硬说那地本是毛家祖产,强夺了去!”
“……”
控诉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百姓站出来,哭喊、怒骂,积压多年的冤屈如洪水决堤。
毛太公起初还强辩几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空口无凭”,但随着指认的人越来越多,罪状越来越具体,他脸色越来越白,终于瘫软,抖如筛糠。
董超静静听着,待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
“毛太公,你还有何话说?”
毛太公嘴唇哆嗦,还想做最后挣扎:“董……董头领,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刁民,串通好了诬陷老夫!
我毛家……我毛家世代积善,修桥铺路,施粥舍药,登州谁人不知?
你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啊!”
“修桥铺路?施粥舍药?”董超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叠信纸“那你暗中资助贾进反贼,也是积善?
这些是你与贾进往来的密信,白纸黑字,记录你送去粮草三千石、银钱五千贯、铁料五百斤,助他造反!这又作何解释?”
毛太公如遭雷击,呆在当场。
台下百姓更是哗然。
“原来毛家和贾进是一伙的!”
“怪不得贾进造反,毛家一点不慌,还趁机吞并田地!”
“该杀!该杀!”
群情激愤。
董超抬手压下喧哗,高声道:“毛太公父子,为富不仁,盘剥百姓,勾结反贼,罪大恶极!依律当斩!今日,我便代天行诛!”
他看向卞祥:“文仲容兄弟,行刑。”
“得令!”文仲容大步上台,抽出腰刀。
毛太公彻底崩溃,嘶声哭喊:“饶命啊!我愿意献出全部家产!饶……”
刀光一闪。
哭喊声戛然而止。
一颗肥胖的头颅滚落台下。
百姓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许多人跪地磕头,高呼“青天”。
更有不少人痛哭失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董超待情绪稍平,继续道:“毛家父子已伏诛,但其罪孽非一人可偿。
毛家巧取豪夺之田产,一律归还原主;
强占之房屋、店铺,物归原主;
放贷之借据,当场焚毁;
被掳掠之人口,立即释放。”
他一指身后库房方向:“毛家历年盘剥所得,除军需部分外,其余钱粮布帛,今日全部发放给受害百姓!凡被毛家欺压过的,皆可领取!”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将军仁德!”
“青州义军万岁!”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欢呼声震耳欲聋。
许多百姓领到粮食、铜钱,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吴用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寨主这一手,不仅彻底瓦解了毛家在登州的势力,更将民心尽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经此一事,青州义军“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名声,必会传遍登州。
日后取登州全境,便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董超却并未沉浸在欢呼中。
他招来周信、文仲容,低声吩咐:“清点毛家库藏,粮草、金银登记造册,七成充作军资,三成用于赈济登州流民。
另,毛家庄改为屯田营,招募无地流民耕种,由我军保护。
庄中原有无辜仆役,愿留者编入民户,愿去者发放路费。”
“是!”
处理完这些,董超回到临时歇息的厅堂。
吴用跟了进来,低声道:“寨主,毛家已灭,登州豪强必生兔死狐悲之感。
贾进得知,也定会警觉,我们需加快动作。”
董超点头:“顾大嫂、孙新他们,可有消息?”
“尚无。不过按时间算,他们应已潜入蓬莱,正在设法联络孙立。”
“好。”董超手指轻叩桌面“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直逼蓬莱!”
蓬莱县城,醉仙楼。
这是城中最大的酒楼,三层木楼,临街而建,生意向来兴隆。
但如今登州战乱,客人少了大半,显得有些冷清。
二楼雅间内,孙立正襟危坐,眉头微蹙。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身高八尺,面色微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威严。
此刻虽穿着常服,但腰背挺直,坐姿如松,一看便是行伍出身。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妹妹孙新和弟媳顾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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