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朱橞听到朱楹的话,好奇的回头一看。
就见身后站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杏黄色的皇孙常服,头戴翼善冠,正站在几个文官中间,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人的视线。
“嘿!那不是允炆大侄子吗?”
朱橞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刚才他和朱楹还没走近,他就看见朱允炆的眼神躲躲闪闪,明明看见了他们,却假装在看风景,甚至还把身子侧了过去,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
这要是换了平时,朱橞也就懒得计较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那个“废皇子”弟弟好不容易露脸的日子,朱允炆这种态度,摆明了是看不起人。
“允炆!”
朱橞松开拽着朱楹的手,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过去。
“你眼睛长头顶上去了?看见十九叔也不打个招呼?怎么,这一病刚好,连礼数都忘了?”
朱允炆身子僵了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几日他过得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那一夜的冷宫风波,虽然父皇没有明旨降罪,但母亲吕氏被禁足东宫,形同软禁。
他几次去乾清宫求见皇祖父,都被挡了回来,说是皇上不想见他。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该死的朱楹!
此刻,他对朱楹简直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但骨子里的怯懦和心虚,又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两个人。
“十九叔……侄儿刚才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还请十九叔见谅。”
朱允炆拱了拱手,声音虚弱无力,配上那苍白的脸色,倒真有几分大病初愈的可怜样。
“而且……侄儿这胸口最近一直堵得慌,太医说是内伤未愈,稍微一动气就疼,实在是不敢大声说话。”
说着,他还做作地捂着胸口,眉头微蹙,一副林黛玉附体的模样。
朱橞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斥责硬是咽了回去。
胸口疼?内伤?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在东宫,朱楹那一脚飞踹朱允炆的画面。
咳咳……那一脚确实挺狠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落下的病根,那他还真不好意思再骂这孩子了。
“呃……那个,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少出来吹风。”
朱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卫指挥使服饰、英气逼人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此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腰间挂着绣春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正是曹国公李文忠之子,如今的大明新贵,李景隆。
“微臣见过安王殿下,见过皇太孙殿下。”
李景隆抱拳行礼,动作潇洒利落,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刚才远远就看见两位殿下在此叙话,微臣便想着过来讨杯喜酒喝。”
“哟!九江啊!”
朱橞一见是李景隆,眼睛顿时亮了。
他和李景隆年纪相仿,平日里也算玩得来的狐朋**,关系不错。
“今儿个你也来了?正好,待会儿咱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我跟你说,我最近可是淘到了几坛好酒……”
三人站在那里寒暄起来。
朱橞是个自来熟,拉着李景隆问东问西。
朱允炆虽然心里有事,但面对李景隆这种实权派的勋贵子弟,也不敢怠慢,强打精神应付着。
聊着聊着,朱橞忽然一拍脑门。
“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我那傻弟弟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朱楹不见了。
刚才他只顾着找朱允炆麻烦,后来又跟李景隆聊天,完全把那个抱着西瓜的弟弟给忘了。
这大殿前人多眼杂,那小子要是走丢了,或者被人欺负了,回去怎么跟父皇交代?
“不行,我得去找找!”
朱橞急得直跺脚,也不管什么礼数了,甩开李景隆的手就往回跑。
“你们先聊着,我去把人捞回来!”
看着朱橞火急火燎的背影,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这可是个好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李景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无奈和忧愁。
“表哥见笑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十九叔就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倒是苦了我那位二十二叔。”
李景隆微微一怔。
二十二叔?安王朱楹?
他对这位皇子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一直住在冷宫,是个不受宠的透明人。
“殿下何出此言?”
李景隆顺着话茬问道。
朱允炆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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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
“表哥有所不知,我那位二十二叔……唉,也是个可怜人。”
“他自幼没了生母教养,一直被关在冷宫那种地方,性子难免有些古怪寡淡。平日里不爱读书,也不学礼仪,整日里就知道在院子里摆弄那些泥巴。”
说到这里,朱允炆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仿佛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
“你是没去过他的住处,满院子的鸡鸭鹅狗,到处都是屎尿味,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李景隆听得眉头直皱。
堂堂皇子,竟然住在那种环境里?还玩泥巴?
这确实有些不成体统。
“这也罢了,毕竟是个人喜好。”
朱允炆见李景隆信了,心中暗喜,继续加码。
“可今日是皇爷爷的六十大寿啊!那是何等庄重的场合?他……他竟然抱了个西瓜来当寿礼!”
“西瓜?”
李景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
“没错,就是地里种的那种西瓜。”
朱允炆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想想,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呢。他这么做,不仅丢了他自己的脸,更是丢了皇家的脸面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明皇室穷得连份像样的寿礼都拿不出来了。”
“我甚至怀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在冷宫待久了,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李景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看安王殿下行色匆匆,原来是去找那个“傻弟弟”了。
“唉,真是家门不幸啊。”
李景隆附和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同情。
“没想到二十二殿下竟然沦落至此,真是让人唏嘘。”
朱允炆看着李景隆那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心中的郁闷终于消散了不少。
李景隆可是勋贵中的领头羊,他的话在京城圈子里很有分量。
只要借他的嘴把朱楹“脑子有病”、“粗鄙不堪”的名声传出去,看那小子以后还怎么在宫里立足!
就在朱允炆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的时候。
一道清脆稚嫩,却透着一股森森冷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大侄子吗?”
“我看你这是真的发烧烧糊涂了吧?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胡言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