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云南,芒市。
昊瀚坐在藤椅上,指尖敲着扶手。地上跪着三个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衣服破破烂烂
昊瀚看了他们一会儿,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温和:“来,谁跟我说说,我当初为什么要花时间、花心思,把你们挑出来,养着你们?”
三个人抖得厉害,头垂得更低,没人敢吭声。
“我养你们,”昊瀚继续说,,“是让你们在必要的时候,能替我挡点事,分散点注意力,甚至关键时候,能变成我。不是让你们顶着我的脸,到处给我惹事,把警察往我这儿引。”
他顿了顿,目光从第一个人,慢慢移到第二个,再移到第三个。
这三个人长相都神似昊瀚,却又各不相同,有的留着胡子,有的戴着眼镜。
他们是昊瀚的替身。
“结果呢?吃喝嫖赌,招摇过市。开我的车,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风光?特别像个人物了?”
跪在中间那个,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老、老板,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错了?”昊瀚轻轻笑了一声,“尤其是你。”
他抬脚,用鞋尖点了点那个戴眼镜的:“托你的福,现在连他妈坐台小姐,都知道昊瀚屁股上有块胎记了。我真是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那人惨白的脸,继续说:“你到处跟人吹牛逼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嗯?”
戴眼镜的浑身剧震,涕泪横流地说:“老板!饶命啊老板!我嘴贱!我该打!我……”
他话没说完,因为昊瀚已经收回了目光,靠回椅背,有些疲惫似的摆了摆手。
“没意思。”他说,“拖出去吧。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
旁边站着的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抓住三人的胳膊往外拽。
“老板!老板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给次机会!”
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戴眼镜的那人挣扎得最厉害,竟然被他挣脱了一只手,扑过来死死抱住昊瀚的小腿:“老板!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次!就一次!”
昊瀚低头,看了看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又抬眼看向那张扭曲的脸。
他没发怒,只是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了那人的手指上。
“啊!!!”
“我给过你机会。”昊瀚说,“……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自己不要。”
“至于你心里里想什么……”昊瀚歪了歪头,像真的在思考,随即脸上露出笑意,
“哦,对了,心,把他的心挖出来,晚上让厨房炒个辣子。我下酒。”
壮汉们再不敢耽搁,死死捂住那人的嘴,迅速拖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昊瀚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像是自言自语,说道:“我得去泰国避避风头。”
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身后的女人叫小滕,她皱了皱眉,说:“哥,是不是太谨慎了?条子那边,暂时摸不到这里吧。”
“暂时。”昊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说道,“小滕,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而很多人都死了吗?不是因为我比他们狠,比他们有钱。”
“是因为我比他们谨慎。一有风吹草动,我就躲,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这时开口,说:“老板,那……枱州那个张祺瑞呢?您不是跟他定了‘一年之约’,让他打通江浙的线吗?现在才半年不到……”
“张祺瑞……”昊瀚念着这个名字,说道“能力是不错。手脚快,胆子也够大。可惜啊……他见过我的脸。”
他叹了口气,望向北方。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现在,一点尾巴都不能有。”他淡淡地说“把他弄死吧。做得漂亮点,别像这几个蠢货一样,留一堆麻烦。”
短短一句话,宣判了张祺瑞的死刑。
男手下立刻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不。”昊瀚站起身,说道,“这次,我亲自带人去。”
小滕有些惊讶:“哥,何必呢?一个张祺瑞,底下人去处理就行了。您亲自跑一趟,风险太大。”
昊瀚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掬起一捧水,慢慢洗着手,说。
“我祖籍,也是浙江。”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这一去泰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可能……就不回来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过小滕递来的毛巾,仔细擦干。
“就当是……回去看一眼。”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我爷爷总跟我说,老家那边,白墙黑瓦,小桥流水,下雨的时候,像幅水墨画。”
小滕和男手下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昊瀚走回屋里,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景致,石桥,小河,乌篷船,朦朦胧胧的。
他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屋檐。
“张祺瑞……是个人才。”他低声自语,像是惋惜,又像是嘲弄,“可惜了。”
他放下照片,脸上那点飘忽的感慨,瞬间消失。
“准备一下,尽快动身。”他轻轻说,“张老板……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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