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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线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栎栎,你选好去东京玩的衣服了吗?”


    年前最后一次模考结束,随之到来的消息是只有十五天的寒假。整个高三年级瞬间炸开,不满和埋怨传遍了整个楼层。老师们都不敢刺激这群拥有全年龄段最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的宝贝,纷纷躲进办公室。


    宜城一中是整个省最好的学校,无需多做宣传,只凭非富即贵的生源就能吸引源源不断的好教师。即便升学的压力太大终有一日会跳槽,但在这积累的经验和家长人脉是能受益终生的。


    黎栎刚刚艺考结束,为了上镜刻意减的肥还没养回来,校服套在外面衬得她像个木架子。她索性穿着自己的羊绒外衫,和梁音跨过长长的连廊,迎着风去理科班。


    梁音心疼地摸了摸黎栎已经褪去的脸颊肉,作为纯文的文化生,这是她的冲刺阶段,梁母每天变着法的给她加营养,反倒是胖了不少。


    “你妈妈对你去东京玩没意见?”


    黎栎对自己的艺考胸有成竹,至于文化课自己从来也没有认真学过。但她惊讶于像梁音这样的好学生,竟然也会在高三最后一个假期跑去国外度假。


    “当然了,她和林阿姨早就认识,再说、咱们都成年啦。”


    宜城的冬天虽然不至于像北方那样漫天风雪,可混着水汽的冷风却格外刺骨。考完试后楼里的人都走了大半愈发显得冷清,梁音用胳膊整个包住黎栎,裹着她快速朝理科楼跑去。


    黎栎却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担心,黎文靖也就是她母亲,会不同意她寒假到处跑。


    一年前黎文靖带着黎栎嫁到秦家,此前她只知道这次跟着母亲改嫁的是个大人物,可真到了宜城生活后才彻彻底底领悟了黎文靖终日扮作贤妻良母为何从不觉得累。过去也有一两个出手阔绰的前夫装模做样地给黎栎添置点东西,但和秦父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黎栎从此再也没自己放过学,吃穿用度也全部和那人的亲儿子秦聿一个规格。黎文靖在把黎栎接过来的第一天就耳提面命地禁止她惹事。诸如衣服要穿得端庄、朋友不能随便交、在学校不能丢秦家的脸,对叔叔和哥哥要尊敬,就连黎文靖本人见到秦聿也是极尽谦卑。


    这是来当后妈还是当保姆来了,黎栎那时很看不惯对这一切照单全收的秦聿,否则也不会故意找到他的死对头去谈恋爱了。


    暗青色的天空终于透出一天光亮,连阴了几天等来的是一个艳阳。顾淮舟似乎刚收拾完考场,手里拎了把扫帚随意地荡来荡去。周边站了两个没见过的同学,大概是趁人少见缝插针过来问他几道题。


    顾淮舟一手扶着腰,低头仔细地听着,只在关键的几个地方朝试卷的方向轻轻一点。


    梁音见到顾淮舟这持续居高不下的人气,故意扯了扯黎栎的袖子。她却因为想到秦聿,有些心虚。


    “哎,是黎栎她们。”


    鼓起勇气越过三个考场跑来问题的同学被林逸突然打断,他们和顾淮舟一起,朝林逸手指的那边看去。


    是那个不爱穿校服的冷脸艺术生和她那文科班第一的好朋友,站在连廊的尽头正朝高三(1)班走过来。风不断挂着黎栎栗色的长发,她伸出食指轻轻拨开,露出唇红齿白的面庞,朝顾淮舟的方向扬了扬嘴角,嘴角的梨涡漾开,俨然一副提琴演奏家的从容。


    难怪拿得下顾淮舟,两个同学对了个眼神。


    “不好意思,我已经约了我女朋友,后面我会把这道题我的解法发给你们班班长,到时候让他转达一下吧。”


    说罢便朝黎栎的方向小跑过去。


    “冷不冷?”顾淮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黎栎身上,人人都知道这位理科班第一有很严重的洁癖,曾经问他好好学习的动力是什么,他竟笑着说,不喜欢坐别人坐过的位子。


    可这些原则对黎栎来说都成了例外,她可以随便穿他的校服、用他的水杯。


    “还好,”黎栎拢了拢校服外套,手自然地被顾淮舟牵了过去,她忽然想起什么,“我妈让我和秦聿一起回家,晚上有客人。”


    顾淮舟点了点头,他显然已经从秦聿那里知道了。这两人一直霸占年级大榜的前两名,即便私下不太对付,但在学校其实交流的最多的就是二人。


    “我跟他说过了,把你送回去,让他在家门口等你再一起进门。”顾淮舟知道黎栎在秦家的左右为难,更知道对于黎文靖这样的女人来说,要求女儿扮乖扮演家庭和睦是最大的杀手锏。他贴心地处理好一切,从不让黎栎因和自己约会被秦家为难。


    黎栎是知道秦聿的性子的,偏过头问顾淮舟:“他怎么这么听你的?”


    “愿赌服输咯,谁让他考不过我。”他在黎栎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毫不理会身后嚎叫的林逸和用校服捂住眼睛的梁音,自仰着头牵着黎栎走开。


    少年轻飘飘的语气里藏了几分胜过对手的得意,更多的,是那份刻意遮盖过却仍旧能让人察觉的锐气。


    东京之行是顾淮舟一手操办的,他把护照还给大家后也北上回了顾家应酬父母的各路亲戚朋友,再见面时,黎栎梁音已经提前一天到了。


    难得的一场暴雪,让顾淮舟定的温泉酒店更应景。梁音水土不服在房间睡了一整天,黎栎只好自己换了比基尼去室外的汤泉。


    冰火两重天,从房间走到室外的距离足够黎栎冻得浑身发红,她看了眼一旁的温度显示器,试探性的探出脚,立刻便被天然的温泉水烫的缩回。


    “越犹豫越冷、越冷越疼。”


    额上雪粒被卷起再顺着风向落到黎栎的发间,身后那不知站了多久的顾淮舟胡乱地扫了扫头发,还未下池就已湿了大半。


    “怎么来了也不出声呢。”黎栎嗔怪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尽管她百分百相信顾淮舟的安排,可异国他乡,她总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


    顾淮舟走上前解开浴袍:“家里吵得乱死了,我改签了。”他瞄了眼黎栎那要下不下的样子,朝一旁的衣架上随手一扔,露出那副宽肩窄腰。他酷爱蝶泳,腰腹间的薄肌清晰可见,黎栎本就被冻得发红的脸不由更甚,偏头看向别处。


    “躲什么?”水漫过顾淮舟的小腿,他反身抓住黎栎的手,轻轻一拽,黎栎便随着她整个人跌入池子中。


    “又不是没看过。”


    扑腾了两下,黎栎沾满水的上半身终于从池子里站起来,她又气又羞地朝顾淮舟打了几个水花。泡过水的皮肤立刻酝起淡粉色,为了拍照好看选的泳衣只堪堪遮住必要的部位,随着池子里的水波荡起新的一阵涟漪。


    黎栎的脚被一冷一热地刺激地生痛,顾淮舟从水中捞起,慢慢地替她揉着。


    “这么冷?”他靠在池边,歪着头喉结微动,用眼神细细描摹着黎栎露在池外的身体,手下的动作突然一紧,直接将她拉到怀里,“不如去我房间泡私汤。”


    雪越下越大,远处的富士山逐渐隐没在视线外。婆娑树影甩下的雪花迅速让二人白了头。适应了天然温泉的温度,身上却越来越烫。


    氤氲水气缓缓上升,吻落下那一刻,看不清恋人的双眼。


    ——居然带着妆睡着了。


    黎栎猛地起身,心率快得像要跳出来。她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扶着额头深埋在被子里。故地重游难免勾起回忆,即便她再拼命避免去回想,也会在她睡得正沉精神放松时侵入她的脑海。


    忍不住掰着手数了数,已经是七年前了。


    窗外已彻底被黑夜笼罩,婚礼大概早就已经结束了。黎栎掀起被子摸黑找到自己手机,除了几个运营商的漫游费广告,滑到底,赫然躺着那个因为苹果系统自动关联联系人而备注为“舟舟”的号码


    【钱包落在你那了,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附随一条居酒屋的地址。


    黎栎皱眉比对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拿湿巾随意擦了下脸,抽了几张现金和visa卡便朝门口冲过去——几个小时前,两人尴尬地刚站在这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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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住过的温泉酒店,顾淮舟便提出自己另找住处。


    “太晚了,你在这安心住着,林逸安排的,你总不至于担心。”


    她撤掉房锁,一开门,顾淮舟整个人差点倒在她身上。


    “你要去哪,还画了妆。”


    顾淮舟上下打量了一番,黎栎穿着那条斜肩黑裙,用手蹭着她脸颊处的细闪。他嗓音添了几丝浑浊,不知又喝了多少,却还刻意放慢了手下的动作,生怕弄疼她。


    “……这是卸妆的残留,你个直男。”黎栎想扶她去床上躺下,他却突然重得如石头一般,怎么都拽不动,半坐在茶水台,双腿把黎栎夹在中间。


    顾淮舟突然凑近嗤笑了一声:“我是不是直男你不清楚吗?”酒气掺着荤话,扑在黎栎的脖颈间,她有意躲着,却被顾淮舟掰回来,重新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不是去接你吗?”


    黎栎怕伤到他,便任由他将半幅身体的体重压在自己身上,侧着头问:“你没钱怎么回来的?”


    “刷脸。”


    黎栎被他逗得发笑,失去支力被他锢得更紧。她半掐着他的脖颈将他的脸从自己肩上抬起来,细看了数秒,说:“嗯,这么帅应该挺值钱。”


    “可你不喜欢。”


    空气凝结,原本怀疑是装醉的黎栎在这一瞬确信顾淮舟是真的喝多了。从重逢到现在,除了最初误会自己怀着孕还和陈穿相亲而气愤的那个吻,他几乎从未因为两人的过往情绪失控过。身为一个项目组的同事,言语也始终保持在边界之内。


    黎栎用拇指指腹摩挲着顾淮舟的下颌线,窗外偶尔刮起的夜风灌进屋内。东京的秋太宜人,不像柏林,阴郁寒冷地让人忍不住回忆。


    醉酒醒来一切都不会作数。


    顾淮舟的脸再度埋进黎栎的怀中,她裸露在外的那一侧肩头一直承受着他酒后呼出的热气,痒得难耐。


    “既然不喜欢,何必去帮我送钱、何必提醒我注意手术报告的漏洞、何必那么在意我换了的发型发过的文章,你就像三年前一样绝情,不好吗?”


    顾淮舟的声音闷闷的,黎栎本想直接推开他,却在听到他的叩问时又忍不住停下。


    “下次,再遇到有男人给你发这种短信,不许去。”顾淮舟解释,是林逸自作主张帮他出的主意,他在看到的那一刻就往酒店赶了,“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舍得你大半夜跑出去接他的。”


    他好像突然认命,黎栎终究会有新的人生,他会有新的追求者,会和她一起制造新的回忆。而他顾淮舟,连同这间酒店都该成为过去式。


    腰上顾淮舟双腿的力渐渐松开,黎栎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和舍不得,明天后也许他就不记得了,她想。倏地,她在他双手撑向台面起身的那一刻揪住他的衣领,闭眼吻了上去。


    唇舌间清酒的味道迅速蔓延,顾淮舟愣了一秒才反客为主。他环过双臂将黎栎搂得更紧,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厮磨,弓着身探开她的贝齿。


    “唔——”


    黎栎意识到又被顾淮舟的演技骗了,他根本没醉。


    躲闪已来不及,他忍了三年,臂轻轻一托便将黎栎抱到自己腿上,黎栎无力的胳膊推在他的胸口尽是徒劳,反倒扯开几颗扣子,漏出他滚烫的胸膛。顾淮舟贪婪地挪到她衣领的位置,反扣住她双手后探到那触柔软。


    “电、电话。”


    手机的振动通过两具久未亲密的身体传来,顾淮舟充耳不闻,只在换气的间隙模糊地说:“等会。”


    “不行,”黎栎喘着粗气,从他腿上跳下来,她背过身去接通电话,镜子里反射着自己通红的脸和被顾淮舟碰过后泛着粉色的皮肤。


    她拉起被他扯了一半的斜肩,调整了呼吸,回道:“什么事?”


    “好,我马上回国。”


    接电话的间隙,顾淮舟扣好扣子,他走到黎栎身后,趁手机屏幕彻底熄灭之前看清了通话记录。


    秦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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