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兰蒂斯特大少爷那精贵的生活需求,衣服是绝不能再穿第二次的——尤其是经过一段漫长的海上航行,又立刻前往宴会待了那么长时间。
由于那位小助理去准备新衣服了,亚德尔安便直接拨打了前台客服电话,要求他们再送一杯新咖啡上来。
他还不怎么习惯说德语,再加上护卫的人设身份,致使这几句话的发音极为冷硬而强势,把对方吓得有点战战兢兢的,用最快的速度端来一杯加满牛奶和砂糖的超甜咖啡。
甚至还额外多了一只小狗狗的可爱拉花。
接过咖啡杯的亚德尔安:“…………”
……他们以为是做给小孩喝的?
兰蒂斯特倒是发出愉快的笑声,“这不是相当有心吗,”——他抬手倚着亚德尔安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去捞对方手里的咖啡杯,“让我尝尝这里咖啡师的手艺如何。”
亚德尔安因肩膀处鞭痕被压迫到的疼痛而轻微蹙了蹙眉,但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落在前来送咖啡的服务员眼里,便是二人容貌皆俊美无比,姿态又极为亲昵——且其中那位黑发帅哥占据了完全的主导地位,甚至前一夜还发生过相当不可描述的事情,在另一人身上留下许多遮不住的暧昧痕迹。
那杯咖啡也被金发的那位稳稳举在手中,由贵族做派的黑发就着他的手浅抿一口。
“还不错。”
兰蒂斯特摆了摆手,示意亚德尔安替他收下这杯咖啡,顺带付点额外的服务费用给这位似乎有点看呆了的服务员。
他自己又慢吞吞去到内间,似乎依然困得不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亚德尔安朝他的背影认真瞧了会,才又回头示意这位服务员稍等,自己则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又从兰蒂斯特昨夜穿过来的衣服里找到钱包,随便摸出一张马克,交给服务生。
也不准备等到对方的回应,他便关上门——顺带将那声“好多!”的惊呼也一并锁在门外。
由于**器的存在,魏尔伦与兰波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而是默契的将两杯咖啡交换,并就着吃完了撒满香草与肉桂的松饼、添加坚果与新鲜水果的混合麦片,以及一份造型漂亮的煎蛋卷。
期间,那位助理也相当及时的送来了两套新衣服。
并非纯手工量测剪裁,但大体上还算合身,用的布料也相当高档。
魏尔伦换上新衬衫,重新将昨
夜兰波送他的袖箍束在左臂、调整位置时,才后知后觉发现——如果要用来固定衣袖、调节长度的话,怎么只有左边?
那双透出困惑的浅色鸢眸望向坐在一旁的兰波,换来后者带着笑意的轻轻耸肩,暗示意味格外明显。
这个袖箍、或者说臂环,在普通人那里确实是用来调整衣袖长度的;但在魏尔伦这里,则完全不是为了这种用法而存在。
那还能是什么呢。
魏尔伦的大脑忽然恍神片刻,那些在此刻无法问出的话语绕着舌尖打个转,又柔软的咽了回去。
无论狗牌抑或项圈,从某方面而言,都能带给他一种古怪的、持续的安心感。
那种被饰物拉坠着、束缚着的感觉,就像是知晓自己始终在被注视着,获得了来自某人的,那份足以令心脏为之战栗的认可。
而这是在他阅读过的那些书籍、那些不断放出声音的各种电台,那些同事或路人的闲聊里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并不总能体会到快乐,却是一份足够长久的安心与笃定。
亦如这条箍在他左臂上的皮革环带,镶嵌在中央的宝石使它显得格外漂亮、精致,哪怕作为饰品也能一眼看出其昂贵的价值。
而且,分辨不出来源的皮革材质还会在光线下泛出奇妙的虹彩光泽,就像一块柔软的、可随意弯折的、似金属非金属的东西。
不论是什么,它就像一道来自兰波的注视、像一次来自兰波的抚摸、像一声来自兰波的鼓励……
它是任何一样足以填满他内心的东西,并为自己能占有兰波的全部注意力而感到满足。
系好马甲纽扣的魏尔伦站在穿衣镜前,又仔细端详了下安稳束在自己左臂上的袖箍,觉得它也与自己的装束也格外搭配。
虽然兰波昨晚和他说它还有另外的用途——大概率不是指他刚才想的那些——但魏尔伦对此并没有多少好奇心。
因为他有兰波不会瞒着他的自信,现在不说,必定是时机不合适。
反正无论什么指令,只要是兰波说出口的,他都会认真执行。
魏尔伦动手套上那件西装外套,抬手间拉扯到了昨晚鞭笞的伤处,一阵骤然加剧的尖锐痛楚袭来,令他的动作下意识一停,缓了片刻才继续。
助理窥见的那些鞭痕不是假的,是他许愿假戏真做的结果。
不过,他也完全不后悔就是。
克莱芙说的没错,
与在意的人做更进一步的那些事情,确实会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与欢愉。
将那些糟糕的痕迹尽数遮掩在衣服之下,已经适应这份疼痛的魏尔伦神色与行动皆与平时无异,来到兰波的身前。
重新恢复到兰蒂斯特这个身份的兰波比亚德尔安更早换好了衣服,此刻正半躺在带有华丽雕花与绣纹的欧式贵妃椅上,哗啦啦翻着方才由助理送来的杂志。
“噢,这身还挺适合你的。”
相比端正半跪在他面前的亚德尔安,兰蒂斯特的表情要懒散许多,与无数个私底下任性又肆意的大家族少爷没什么两样。
与政府进行商业合作的洽谈邀请还没送过来,此刻是悠闲的放松时间。
“昨天那个女人等会过来约我们出门逛街,还要带上她新认识的相好。”
他随口说完今天的行程,丢开那本既无聊也不好看的时尚杂志,半侧过身,撑着脑袋端详起这位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护卫。
亚德尔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温顺的任由对方仔细打量。
“你可比那本杂志上的模特好看多了,亚德尔安。”
兰蒂斯特露出满意的微笑,伸手将他那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扯开,随意丢去旁边,又亲自解开领口往下的两颗纽扣,让它被拉扯得松松垮垮。
昨夜被鞭打的伤痕便彻底藏不住了,任谁都能清楚看见在那露出的小片白皙肌肤间,横亘有数道错落凌乱的淤红,或深或浅。
“对自己的财产一点也不客气呢。”
前来约兰蒂斯特出门的朱莉安娜看见这点刻意泄露出的春光,顿时掩着嘴笑起来,“这么不怜惜真的好吗,当心他怨恨你哦?”
这种话落在兰蒂斯特的耳里,仅值得他牵动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
亚德尔安则落后兰蒂斯特半步站着,视线落在距离身前半米左右的地面上,对朱莉安娜那段话没有一点反应。
“你自己这样没有信心,不要将我包括在内。”
兰蒂斯特先是抬手摸了摸亚德尔安的脑袋,才慢条斯理的轻声对朱莉安娜说道。
“我愿意陪他玩些有趣的游戏,他昨晚可不知道有多开心呢。何况,你不认为这样会让他显得更漂亮吗?”
面对如此极致又轻描淡写的羞辱,亚德尔安仅是微微偏过了视线,似乎难以面对那些让他十分难堪的话——但这种反应很快就消失了,他重新恢复到了
没什么表情的默然。
对于兰蒂斯特的反击,朱莉安娜仅是优雅摊了下手,甚至还认可起对方的话来,“没错,确实漂亮极了。
“比起站在这里讨论我的小宠物,我亲爱的朱莉安娜,
兰蒂斯特嗓音轻柔,语速也不紧不慢,但在场没人敢忽视他的任何一个单词。
“你更应该尽快向我介绍完这位布劳恩先生,然后坐进德国佬安排的车里,前往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显然,他对一直站在门口磨磨唧唧的对话感到了十足的厌烦,对布劳恩也丝毫不感兴趣。
“真是抱歉,
布劳恩脸上带着营业性质极强的社交微笑,朝兰蒂斯特轻轻颔首,“昨夜我们已经见过一面,确实没什么必要再浪费时间互相介绍了。
他就站在朱莉安娜的左手边,但没有过分侵入她的私人空间,而是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会引起对方反感的距离。
虽然只比身旁的女士高了小半个脑袋,但身材保养得很好,长相也十分端正。
尤其是鼻梁挺直、眼窝深邃,神采奕奕得看不出半分苍老仪态,看上去确实相当有风度。
即使他们昨晚其实压根没交流过,布劳恩顺着兰蒂斯特说出口的话也依然包容且随和,完全没有计较他这样做是非常失礼的举动。
但实际上,布劳恩一直在隐晦的观察兰蒂斯特与亚德尔安。
他确实是德国联邦情报局下属的高级特工,被安排了接近【世界船王】朱莉安娜并窃取各国能源供应情报的任务,眼下进展十分顺利。
德国航运公司业务主管的身份不过是伪装,早在昨晚进入宴会厅前,他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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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记熟了所有人名及相关基本资料,CGM集团继承人兰蒂斯特自然包括在内。
他昨晚虽然没有与兰蒂斯特说过话,但对这位脸色苍白但气场很强的继承人有相当深刻的印象,始终亦步亦趋跟随他的这位金发情人也足够吸引眼球。
通过一整夜的密切监听,大部分宾客都被调低了怀疑等级,同伴甚至特意将兰蒂斯特的特殊癖好告知他,好在之后的任务执行里随机应变,获得更多的主动权。
已经用honeytrap方式钓到朱莉安娜的布劳恩,此刻自然不能再对兰蒂斯特故技重施——不如说,对方未必会喜欢他这一口。
但那位亚德尔安长期被兰蒂斯特这般恶劣对待,未必会对他真的忠心耿
耿。
比如那些仅暴露冰山一角鞭挞痕迹是如此残酷,想必对方此刻依旧在忍受着极强烈的痛楚。
如果能用点手段策反对方,将他拉到德国这边……
毕竟CGM集团也是一个横跨欧国、拥有许多关键陆上贸易情报的庞然大物,要是能在即将掌控它的兰蒂斯特身边安插一枚棋子,那对于德国获得战争胜利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布劳恩内心对此蠢蠢欲动,决定正好借着这个能通过朱莉安娜接触兰蒂斯特的机会,再隐秘观察这位看起来相当受宠的金发情人一段时间。
甚至,可以趁机试探一下。
“正是如此,”
兰蒂斯特好似丝毫没有发现布劳恩的盘算,与往常嗓音无异的轻柔话语内透出几分仅专注自己感受的不耐。
“我要去重新买几身衣服,快点走吧,这件衬衫的布料可真粗糙,让我浑身不舒服。”
“手工订做花费的时间较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购物商场,逛起来十分清净,售卖的成衣款式也很不错。”
众人里唯一在德国长期生活的布劳恩主动向他们推荐专门售卖奢侈品牌的高档商场,并对司机报出了那个地址。
兰蒂斯特与朱莉安娜自然没什么异议,亚德尔安则只有无条件服从的份。
兰蒂斯特不让他系好衣领,于是那些被鞭挞出的伤痕仍然暴露在松垮的领口处,一路走出酒店时,每个注意到那里的路人都要投来惊诧的注目礼。
上车时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使他抬手扶住车门的举动僵硬了瞬息,才接着继续弯腰跨进车内,神色间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
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瞒不过始终在暗自观察的布劳恩。
“这位亚德尔安先生看上去受伤了,”他关心道,“需要买点药膏擦一擦吗?我记得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可以让司机在那里停几分钟。”
直到这时,始终沉默寡言的亚德尔安才朝布劳恩那边看过去一眼,似乎有些难以惊讶后者竟然会为他提出这个建议。
“啊,我不介意哦。”
朱莉安娜则眨了眨美眸,看起来对布劳恩无微不至的体贴与细心感到格外的开心与欣喜——她确实已经陷入爱河里去了。
“别浪费时间,直接去目的地就行。”
但兰蒂斯特相当不给面子,只将双腿交叠,平淡出声吩咐道。
面对布劳恩望过来的惊讶目光,他也仅是发出一
声轻笑,对亚德尔安伸出单手,又翻掌让并拢的二指朝脚边点了点,神态随意而优雅。
而接到指令的亚德尔安仅停顿了片刻,便沉默着自后座上起身,改为腰背挺直、膝盖并拢,端正跪在对方的腿边。
这辆豪华商务车的后座空间宽敞,足够容纳亚德尔安这个令布劳恩惊讶到眼睛都睁大的服从行为。
显然,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命令了,才会只要看见那个手势,就立刻知晓自己应当怎么做。
也就意味着,这些鞭痕必定同样并非第一次,甚至不是看上去最糟糕的一次。
“别做多余的事情,布劳恩先生。”
而兰蒂斯特仅是继续微笑着,压根不认为这道命令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抬起手,掌心压在那头由他精心编好发辫的浅金色脑袋上,就像在抚摸一只乖巧听话的狗般,摸了摸亚德尔安的脑袋。
“我的亚德尔安可不是第一次玩这些游戏,也不需要那些会破坏美感的药膏,既黏糊糊,闻上去还恶心得很……总而言之,”
那双冷漠的金眸转动着,以相当漫不经心的态度望了过来——但在布劳恩的眼里,它残忍如某种蛇类的竖瞳。
“他的一切全部属于我,想怎么对待他是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