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骏驰耸了耸肩,“不知道。”
“那雾隐婆被关在哪里了?去问问她有帮助吗?”
“没那么简单,妖怪名录看到哪里了?”
“呃……”乔林挠了挠头,心说就这么一会儿能看到哪儿,刚看了个开头呗,“看、看了一点。”
“你看看窗外。”
“窗外?”
乔林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看,她们所在的地方是整座地府最高的建筑,而周骏驰的办公室位于这栋大楼的中间位置。
从窗户看去远处是连绵不断的阴山,暗淡无光的天空在与阴山交界的地方格外灰暗。
近处是一片高低错落的建筑,有飞檐斗拱的传统建筑,也有简约大方的现代建筑,这么看去倒有些赛博朋克的意味在里面。
建筑群的边缘就是娴女上次带自己去的忘川河。
“景色不错。”乔林点评道。
她的回答总能让周骏驰有种不想接下茬的无奈。
“地府分为主城和边缘两部分,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主城,那里,”周骏驰指了指远处的阴山,“就是边缘,也就是妖怪们生活的地方。”
乔林皱着眉头使劲看了看,可是那里太远了也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好黑啊。”
“所以那块区域还有一个名字,叫永夜。”周骏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那这妖怪们的生活条件看来不怎么样啊。”
周骏驰对于乔林的评价不知可否。
“永夜被划分成了东西南北四个部落,分别由不同的鬼帅统治。”
“这和雾隐婆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周骏驰的神色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起了手中的文件边缘。
“我们要查明原因吗?”
“是。”转眼间周骏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但我们不能直接提审雾隐婆,对吗?”
“已经有人在审了,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周骏驰终于签完了积压的最后一份资料,“但是无论是她们出于什么目的,但只要她们的目的没有达成,就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不是吗?”
乔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那天是怎么知道雾隐婆在哪儿的?”
周骏驰扶额,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雾隐婆既然以雾气为生,那她受伤后一定会去一个相对潮湿的地方,”周骏驰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二楼有一间办公室的窗户破了,山里昼夜温差大,水气更容易在那里聚积。”
“厉害……”乔林抚掌赞叹,在厂房外面时,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二楼有这么一间破了窗户的屋子。
周骏驰没有理会乔林的赞美,起身穿好外套,系好扣子,准备出门。
“我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周骏驰拉住门把的手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乔林,算是默许她的提问。
“你……真的是被烧死的吗?”
一瞬间,周骏驰的眼神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奔乔林而来,他捏着门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金属门把被攥得微微发颤,发出细弱却刺耳的吱呀声。
下一秒,他推门而去,只留下那扇对乔林紧闭的大门。
乔林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她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
“太着急了吗……”乔林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乔林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离周骏驰近一点,可每当他们的关系向前走了一步,乔林又急不可耐地想再进一步。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焦躁。
但她又不能控制。
这种焦躁促使她带着一种自我毁灭的情绪冲向周骏驰,直至对方无法忍受。
现在乔林心里反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那种焦躁被痛苦代替了,她的心不再试图寻找依靠。
手机铃声响起。
“听说你受伤了?”娴女的大嗓门穿过听筒照着乔林的门面来了一拳,给她当下打精神了。
“啊……咳”乔林清了清嗓子,把胸腔内的酸涩咳了出去“你再晚打两分钟我就痊愈了。”
“嘿嘿,没事就行,听说你分宿舍了?”
“你从哪儿听说?”
“甲告诉了乙,乙告诉了丙,丙告诉了我……你就说是不是就完了。”
“是,员工宿舍1801,我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那你可算是遇上好人了,我知道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办公室……腓腓那儿集合?”
“没问题。”
乔林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情绪,起身,朝着腓腓的店走去。
乔林站在店门口,犹豫是进去等还是在门外等。
她向门内张望了片刻。
店里除了腓腓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乔林。”腓腓热情的冲乔林挥了挥手,乔林也顺理成章的进了店。
“在忙啊。”乔林搓了搓手。
“这可是上好的符草啊,您看看。”说话的是那个小家伙。
乔林低头一看,嚯,这是个啥啊这是?大老鼠吗?
这小家伙的大小差不多能到乔林的腰,周身裹着褐色的绒毛,一双圆圆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耳边还别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这家伙不知道刚从哪里打的滚,身上全是灰。
它尖尖的爪子高高扬起,爪子里攥着一个小麻袋,应该就是它口中的符草了。
“豆豆,我知道你的难处,”腓腓叹了口气,“目前市面上上等符草的价格是十斤1-2业绩点,你这不到十斤,我给你两业绩点可好?”
“谢谢腓腓姐,太谢谢了。”
小老鼠朝着腓腓鞠了个躬,欢天喜地撂下符草,又将地上自己留下的灰印用手擦干净。
“我走了,腓腓姐。”小老鼠在门口时又朝腓腓鞠了个躬,一溜烟跑走了。
腓腓却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看美人叹气,乔林觉得心都要碎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小妖怪可怜,”腓腓冲乔林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说到妖怪,乔林心中一动,既然碰着了,不如多打听几句。
“哦,我等着娴女呢,她说要带我去宿舍,”乔林说,“这妖怪怎么了?”
腓腓意味深长地看了乔林一眼。
“倒也不是这只妖怪怎么了,只是现在这地府里,妖怪的日子都难过罢了。”
“乔林!”没等乔林想好怎么问,娴女就大刺刺地进了门,“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地府的青石板路上。
“符草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平时用的符箓,都是特制的纸做的,”娴女说,“符草是做这种纸的原料。”
“哦,符箓,这个是自己写的吗?还是买的?”乔林心说,这东西平时还挺常用的,自己也应该备一些。
“如果只是符纸的话,就直接去孙姐那儿领就行了,在外面买的话是1业绩点1张,就是得自己写。”
“就直接写吗?”
“怎么形容呢……就还挺抽象的,就是把自己的能力按照规范,通过毛笔注入到纸上。”
“那要是想要写好的符箓呢?”
“5业绩点一张,腓腓那儿就有卖的,你可以顺便再买一本《日常符箓大全》,好像是20业绩点一本吧,要不总买也挺亏的,”娴女停下了脚步,“到了。”
这是一栋穿插在阎罗殿间的现代建筑,有点像现世的塔楼,是四方的,但是地府又不存在采光问题,更没有风水可言,所以这么设计倒是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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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大约四五十平米,有厨房,厕所没有马桶,分成客厅和卧室两个部分,布置简单温馨,最棒的是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从这里看去,景色和在周骏驰办公室别无二致。
乔林盯着远处黑压压的阴山愣神。
“其实这地府的景色挺酷的。”
“喜欢就留下啊,当个鬼神,多自在。”娴女摊在沙发上,边玩游戏边回答。
“我还没过过锦衣玉食的人生呢,不尝试一下太可惜了,对了,周骏驰是鬼神吗?”
“不是,他刚来几年,鬼神考试一百年一次,他还没赶上呢,不过他要考应该很轻松吧,反正他业绩点也早就达标了。”
是啊,他的业绩点早就过了提档投胎的门槛,如果他的目标是投胎的话,现在应该都会走路了。
乔林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焦躁感从何而来了。
自己的目标是投胎,也许一年,两年,三年,只要攒够业绩点就走了,不过是周骏驰地府工作生涯里一个小秘书,而自己投胎回来,也早就把这段记忆忘记了。
像两条线,某个点上交汇了,又分开了。
这太正常了,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呢?
为什么呢?
“我好像喜欢上周骏驰了。”
“什么?!”娴女丢下手机,像被电到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办公室恋情?迪奥啊你!”
“什么恋情啊,别胡说了,我这是单相思。”
是啊,单相思,从很早就开始的单相思,那时候美其名曰是偶像是崇拜,但是说白了就是爱而不得。
“那怎么了,追啊,你知道吗?那个粪泥尿的小索和那个多铜斧的老赵,前些日子还在一起了,那小索刚来的时候本来都是有老公的人。”
“啊?那也行。”
“哎呦,你别提了,她老公姓温,干了两年就跑去投胎了,但是投胎前,这个小索就已经和老赵眉来眼去了,只是没敢有什么实际动作。”
“那这个温,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才投胎去的啊?”
“那谁知道,你知道他们两口子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乔林瞪大了眼睛。
“车祸,要不说怎么一块死了呢。”
“哦……”乔林点了点头。
“要我说,人家那有家室的都能第二春,你们这孤男寡女的,还忌讳什么?”
“他想留下,我想走,即便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
“什么结果?能吃吗?甜的酸的啊?”娴女不服气,“现在爱现在就在一块就行了呗,也许明天世界末日了呢。”
“在一起哪有那么简单啊,就算我想在一起,人家周骏驰也得同意才行啊。”
“那倒也是,周骏驰眼光应该挺高的,咱们这儿好多小姑娘喜欢他,都被他拒绝了。”
“他怎么说的?”
“那我哪儿知道,不过人家姑娘回来倒是都感激涕零的,好像对方不是拒绝了她,而是救了她似的。”
乔林心中苦笑,不难看出周骏驰有多讨厌自己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周骏驰常有的不耐烦的表情,她本来以为这是正常的。
但是他就算拒绝告白都能做到如此妥帖,要是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只是自己不值得对方上心罢了。
“没戏。”乔林长叹一声,这俩字,也不知道是对娴女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你不追怎么知道没戏?”
“那周骏驰挺烦我的。”
“那怎么了?喜欢他是你的事,他烦你是他的事。”
这句话击中了乔林,娴女说得对,厉害啊,这没点经验真说不出这么有哲理话。
“娴女,你谈过几次恋爱了?”
“一次都没谈过,怎么了?”娴女漂亮的丹凤眼里全是对爱情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