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丝毫不清楚自己已经被三批人盯上了。
他看着秦国前线传来的胜利消息,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韩国、赵国、魏国……
事到如今,燕国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那么,距离秦军出征攻楚,还会远吗?
他的目光转向咸阳宫的方向,如此巍峨壮丽的宫殿,却还是装不下秦王的野心。
不过,想要灭楚,没那么容易!
“兄长。”
昌文君踏入书房,一眼就看见了神色沉郁,端坐上首的昌平君。
看着兄长坚毅又带着一丝狠厉的双眼,他的心重重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亲自关上了书房的门。
“日前,王翦已经攻下了大梁。”
“魏国……亡了?”昌文君心中一紧,显然也想到了楚国:“那我们……”
“不能坐以待毙了。”昌平君回忆着先前收到的消息:“王上雷厉风行,若是现在不动一动,就没有机会了。”
嫪毐,赵太后,吕不韦……
咱们这位王上,不动则已,动了必定是雷霆万钧,一招定乾坤。
“可是现在秦军才刚刚攻下魏国。”
真到了关键时机,昌文君反而犹豫不决:“就算是攻楚,也应当还有——”
“糊涂!”
昌平君看着优柔寡断的弟弟,忍不住斥责:“你以为王上是什么性子!你再动动你的猪脑子,王上攻下三国用了多久!”
“现在不动,难道要等到寿春被破再行动吗?!”
昌文君沉默不语,他看着有些焦躁的兄长有心劝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今我还是秦国的丞相,但是秦王一旦决定攻楚……”
昌平君没有把话说尽,但是在座两人都明白,一旦嬴政准备攻楚,必定不会信任有楚国王室血脉的两人。
如此一来,最好的结局就是昌平君被罢免相位了,至于最坏的……
昌文君不愿再想下去。
“兄长需要我做什么?”
想明白了,他也就不再犹豫。
“你和新郑那边还有联络吗?”
“有。”
“让他们组织人手,发动叛乱。”
如此一来,嬴政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先打下来的地盘上,给了楚国一个喘息的时机。
“再去联系楚国,让他们做好准备。”
秦军固然是虎狼之师,楚国上下众志成城,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昌平君说完外部的准备,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会试着说服长公子。”
若是能扶持扶苏上位,楚国的危难就迎刃而解了。
“兄长不妨从芈夫人处入手。”
显然,昌文君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值得一试。
“芈夫人心系故土,又疼爱长公子。”
母亲说的话,为人子女总是愿意听的。
更何况华阳还与熊嘉定了亲。
“言之有理。”
“我这便让夫人入宫,拜见芈夫人。”
“公主,昌平君向内官署递了谒帖欲拜访夫人。”
侍人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向华阳通风报信了。
华阳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什么时候?”
“明日午时。”
“知道了。”
华阳示意侍人退下后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许久没有和阴嫚云乐她们聚一聚了。”
等事情结束再约吧。
翌日,华阳一大早就去了芈夫人的宫殿。
芈夫人见了华阳倒是非常高兴,张罗着各种吃食,拉着女儿了解近况,但是华阳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应付了一会儿就说自己想要在此休息一下。
“……你可是还在怪我想让你嫁给熊嘉一事。”
芈夫人明显察觉到女儿的兴致不高,顿时小心翼翼地提问。
“母妃,别多想了。”华阳面露无奈:“儿臣自己也答应了的。”
华阳还瞒着芈夫人熊嘉夜宿女闾一事,自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儿臣只是觉得在母妃这里睡得特别好。”
芈夫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赶忙把华阳赶去寝宫。
没过多久,就有侍人来报,昌平君夫人来了。
芈夫人虽然和昌平君夫人并没有很密切的联系,但是她毕竟是楚国公主,听到昌平君夫人来访,也没有多想。
“妾江氏,恭问夫人安。”
“不必多礼,赐座。”
芈夫人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问安,根本没有想太多。
两人一番拉扯后,昌平君夫人看着芈夫人殿中的绿植赞叹道:“夫人这盆菖蒲养得可真好。”
芈夫人看了一眼,笑到:“不过是养着玩罢了。”
“妾身在家也养了一盆,昨儿还是枝繁叶茂的,今儿一看就枯了,叫人来看了才知道,原来是根上长了虫。”
芈夫人是个爱花之人,闻言顿时起了兴趣:“既然找着原因了,可救回来了?”
“唉,只能尽力挽救,把烂根都去了,也不知能不能活。”
昌平君夫人状似忧愁地感叹。
芈夫人一点也没察觉她话里有话,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用心照顾着,总能活的。”
昌平君夫人算是看出来了,芈夫人一点也没懂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咬咬牙把话说得明白了些:“这菖蒲是这样,其实咱们人也是一样的。”
“妾身在家常听君侯回忆楚地风貌,可见君侯真正的根在哪儿。”
听到这话,芈夫人就是再蠢也反映过来了,昌平君夫人这是话里有话呢。
“夫人不妨有话直说。”
“君侯说,若是有朝一日风雨骤来——”
昌平君夫人觑了眼芈夫人的脸色,才继续说:“他愿意做那清理烂根之人,只求这树啊,能在该长的地方好好长。”
“夫人的心意,我明白了。”
芈夫人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恭敬地人,实在想不到她,不,昌平君竟然有这种心思。
“天色不早了,夫人请回吧。”
昌平君夫人见芈夫人并没有冷脸直接把她赶走,顿时松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告退了。
寝宫内,华阳的脸色阴沉地能够滴水,却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后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芈夫人唤醒华阳,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回去。
华阳面上不显,心里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她多了解自己的母亲啊,芈夫人如今的样子,分明就是把昌平君夫人的话放在了心上!
她伸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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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拉住芈夫人:“母妃……”
“天都这么晚了,你该不会长这么大,还想和母妃睡一块儿吧?”
芈夫人摸着华阳的头发,眼中满是疼爱之情:“快回去吧,夜里风大,再晚会着凉的。”
“……好。”
望着华阳离去的背影,芈夫人的贴身侍女轻声询问:“夫人,您当真要相信昌平君?”
芈夫人的手紧紧抓住门上的木头,半晌才开口:“扶苏……已经十四了啊。”
这个年纪,王上甚至已经当了秦王。
可是如今他却丝毫没有立储的念头。
更何况,昌平君作为秦国的丞相,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让自己的夫人来说这么些话的。
芈夫人将思绪收敛,最后只是轻轻开口。
“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得到他们应得的东西。”
话语消散在风中,无人知晓今日芈夫人究竟做下了何种决定。
但是她身后的侍人听到这句话,却着实松了口气。
“还请公主放心,夫人并没有和昌平君一道的意思。”
华阳听到这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母妃没打算趟这浑水。
“公主,云乐君邀您一叙。”
阿锦对着华阳行了一礼,递上了云乐的邀请。
确认了母亲的心思,华阳也有心情和姐妹聚一聚了,当即接下了这份邀请。
等到了地方,才觉得奇怪,不由得问道:“阴嫚没来吗?”
“阿姊,是我有事想问。”
云乐给华阳递了杯水:“我就不绕弯了,阿姊可知昌文君可能与新郑的某些人一起意图叛乱?”
华阳顿时呛了口水:“阿乐……”
你这路也太直了点。
不过看着云乐严肃的神情,华阳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意图叛乱。”
只是没想到还勾结了新郑的势力。
这回轮到云乐震惊了:“你知道?!”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昌平君也参与了此事,还计划拉上兄长一起。”
“大兄?扶苏阿兄?”
“嗯。”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对这事有不同程度的了解。
华阳率先开口展示自己的诚意。
“昌平君联系了我的母妃,意图背叛父王。”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华阳的神情十分冷酷,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缓和下来:“不过好在母妃没有同意。”
“张家联系了一些旧贵族,试图引发叛乱。”
云乐紧随而后,把自己知道的告知华阳。
“看来……昌平君是打算先用叛乱拖延秦军回程进度。”
“再联系楚系一脉叛乱。”
云乐摩挲着杯子,看向华阳:“阿姊,赶紧退婚吧。”
别因为这事惹得自己一身腥。
华阳倒是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此事宜早不宜迟啊。”
云乐见华阳似乎并不打算马上说,顿时有点急了。
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变故。
“可是……”
华阳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嬴政说这事。
若是嬴政问起缘由,她岂不是就把自己找人盯着昌文君和昌平君府邸的事情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