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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韩灭

作者:胖头鱼头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主君,根据这两个月的清查,废丘县原在籍约一万户,共五万一千四百口,清查隐户后,废丘现在籍约一万两千户,共六万零三百二十四口。”


    “原有田册中,废丘县官田四万亩,重新清田丈量后官田六万亩,民户授田原有三十二万亩,现为四十万八千亩。”


    “另,”白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含蓄地说:“县廷现钱增了二百九十万钱,官仓存量多了约有七万石,金银财宝折价后约增六十万钱。”


    云乐一边听一边在心中计算着。


    原先县廷所有资产加起来不过五十万钱,算上上次募捐,得了四十万……


    如今一抄家,原先的资产竟然只是个零头。


    三百八十万钱,还没算上金银财宝折价……


    云乐暗自咋舌,怪不得后头某个朝代国库一没钱就想着抄家呢,换我我也想多抄抄家了。


    云乐想起槐里乡的那位里正,问道:“县狱那边呢?情况如何?”


    “按照主君吩咐,我等第一时间便重审了县狱近几年的案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心有不忍:“冤假错案众多,近期的已经放人归家了,只是时间久远的……”


    当事人或伤或残,还有一些仍在服劳役。


    “被冤枉的人县廷由出钱弥补一二。”云乐翻阅着县狱的记录,想起阿锦处理宫务得心应手的样子,吩咐道:“等一下我派人同你一起商量商量,对这些黔首应该补偿多少钱财。”


    “之前的便由县廷全部出资,废丘令带头制造冤假错案,底下人不敢吱声也情有可原,但往后——”


    “若仍有冤假错案的出现,便有办案的所有人一齐出资赔偿一半损失,剩下一半仍由县廷赔偿。”


    云乐的语气满是不容置疑。


    “……诺。”


    “还有,既然隐户和隐田已经全部清出来了,那就赶紧按着秦律分田授地,给这些人发放户牌。”


    “整个废丘先免一年田税。”


    “……”白清没有回答。


    云乐没听见声音,皱了皱眉询问:“有何问题?”


    “……人手不够。”自己初来乍到主君就对自己寄予重任,他却无法完成主君的交代,白清自觉有点惭愧。


    云乐这才发现,白清的眼皮子底下一片青黑,整个人跟熬了好几宿似的。


    “算上县廷原先的人手也不够吗?”


    “已经算上了。”


    白清苦笑,两月之内,审理出原先的冤假错案,安置隐户,清田,还要按照吩咐把修渠的人安排好……


    事情这么多,偏偏县廷原先好几个小吏也都跟着进去了。


    人手不足,事情又多,白清拉上了所有能用的人,才堪堪把所有事情都干得差不多。


    云乐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听到白清这么说才恍然大悟,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辛苦你们了,这两个月俸禄三倍。”


    她犹豫了一下,但是分田的事情又确实很急……


    “你发个告示,先扩充一下县廷的人手,让他们老带新,尽快上手。”


    “现在那些隐户都怎么处理的?”


    “……一部分还在狱中,一部分查清后放出来了。”


    “!!!”


    重大工作失误!


    看到云乐瞪大了双眼的样子,白清赶忙道:“原先种着地的都让他们继续种着了,咱们也有每日施粥。”


    好靠谱的门客!


    云乐拉住白清的手,激动地喊道:“幸有汝在!”


    白清因为这直白的语言脸色微微发红,只觉得遇到了值得奉献一生的好主君,当即回复道:“臣定不负主君所托!”


    两人对视了半晌才接着干活。


    “也别让那些隐户闲着了,各乡都接收一部分,让他们先把原先荒废的灌溉渠和水井修缮一番。”


    公子高和云乐这两个月也没闲着,把整个废丘走了个遍,看看到底应该如何造路修渠。


    最终得出结论,原先荒废的小渠道其实修缮一番还有用,还能节省一部分后续的人力和物力。


    在秦国,隐户一旦被查出,情节严重者罚缴二甲,黥为城旦,里正等也都有处罚。


    “现在已是初秋了,这些人按着秦律本该从重处罚,但如今废丘县百废待兴,便让他们戴罪立功,修渠去吧。”


    “只管饭,不给工钱。”云乐想起之前走过的城门口,又补充了一句:“把城墙也给补了。”


    “诺。”


    等云乐了解完上个月废丘的事情,并把接下来一个月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她揉了揉眉心,看看天色已经来不及赶回宫里,打算直接在县廷住了一晚。


    既然如此……还能再干点活!


    云乐叫来恶夫:“上次军粮的事,有线索了吗?”


    恶夫摇了摇头:“全都断了。”


    怎么会呢……


    不对,有一个人或许有线索!


    “你去找槐里乡的里正!”


    东西从他那里拿来的,他必定会知道什么!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废丘的基础设施建设发展得如火如荼,修路、重建县廷、疏浚河道、推广深耕……


    云乐在废丘县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日,阿锦看着过了午时仍在忙碌的云乐,提醒道:“公主,秦军今日已达咸阳。”


    是的,废丘在发展,秦军也在近攻。


    这段时间韩王安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日日忧惧秦军是否已经兵临城下。


    不过好在,他现在终于不用害怕了。


    因为他被秦军逮到咸阳来了。


    云乐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秦军班师回朝,明日正是秦王设宴犒赏秦军的日子。


    “还好有你提醒。”她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说:“我都快忙忘了。”


    阿锦心疼地看着云乐,嘴上却说:“此乃臣之本分。”


    云乐是阿锦看着长大的孩子,见她如此辛苦,她不由得劝说:“公主,废丘不过一县之地,哪里值得……”


    云乐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阿锦,这种话往后不必多言。”


    “……我喜欢干这些事情,这样的生活虽说辛苦一些,但是我过得很充实。”


    “比以往数年都要快乐。”


    见云乐说了这种话,阿锦愣了愣,随即笑着行了个礼:“公主所言,阿锦铭记于心。”


    她把云乐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人,只要是云乐所求,她总是不忍心拒绝。


    “准备一下,回咸阳宫吧。”


    “诺。”


    大秦的宴会亦如秦王给人的印象,庄重沉稳但又处处精致华丽。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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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自己成为亡国之君的事实,在宴会上竟也能笑得出来。


    “我突然觉得,先生死得当真不值。”阴嫚凑到云乐身边小声嘀咕。


    云乐讥讽地看了眼韩王安,在他的视线转过来时垂下眼眸。


    “韩非又不是为了韩王安。”她回复阴嫚:“韩非是为了韩国而死的。”


    “阿乐你好生无礼。”阴嫚撇了撇嘴,对云乐称先生为韩非的行为表示些微不满:“不过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韩国和韩王安,不都是同一个东西吗?


    阴嫚对于云乐的说法感到不解。


    “当然有区别。”云乐歪了歪脑袋,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无法解释,干脆反问阴嫚:“难道你会认为阿父就是秦国吗?”


    “当然。”


    没想到阴嫚回答得毫不迟疑:“整个秦国都要遵守父王的命令,父王的命令就是秦国的命令。”


    嬴政的意志就是秦国的意志。


    “那你觉得,对面那位有阿父一般的权威能让韩国上下一致认为韩王的命令吗?”


    阴嫚闻言顿时承认云乐说得对:“好吧,那韩国和韩王安确实不是同一个东西。”


    扶苏在一旁听得无奈:“阴嫚,人怎可用东西形容?”


    “韩国虽已灭亡,但是还要给韩王安留个体面。”


    “这有什么好留的。”云乐对此表示不赞成:“他都把自己国家给败了,这体面也不是我们想留就能留住的啊。”


    “咳咳!”


    嬴政坐在上首重重咳了一声,视线扫过几个孩子坐着的地方,用眼神示意他们安分点。


    没看韩王安的脸色都已经难看得要命了吗?


    几人赶忙坐好,不再说悄悄话了。


    宴会散去后,嬴政揪着云乐的后领耳提面命:“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也不能当众就这么说出来。”


    “诺,儿臣知错了。”云乐懒得和嬴政争辩。


    “废丘最近如何了?”


    嬴政也就提一嘴,见云乐心中有数,便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


    云乐顿时来了精神:“阿父,纸张可还够用?”


    “勉勉强强,你别顾左右而言他。”


    嬴政对云乐跳脱的思维很是不满,示意她专心回答自己的问题。


    云乐深吸一口气,拿出毕业答辩的架势向嬴政介绍目前废丘的发展状况。


    “如何?阿父可还满意?”


    云乐绕着嬴政转了几圈,期待地等待他的答复。


    嬴政嘴角翘了翘,矜持地说:“勉勉强强。”


    云乐知道这是满意的意思了,继而继续拉回她一开始的话题:“那纸张可还够用?”


    云乐眼珠子一转嬴政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当即直接询问:“你想做什么?”


    “儿臣想在废丘县建一个造纸厂。”


    “可。”嬴政点了点头。


    啊,这就同意了吗?


    “自己上个奏疏,请奏立坊。”嬴政想了想又道:“往后都是如此。”


    别什么事情都直接向他张嘴,一点流程也不走,反倒成了云乐一张嘴,嬴政跑断腿了。


    这多不合适。


    正好,纸张问世以来,一贯供不应求,有了云乐再建造一个工坊,也能缓解一番少府的压力。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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