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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萧蕴

作者:星月冰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辽军自“葫芦嘴”一路行至“葫芦腰”,沿途不见沐恒踪影,兵士们皆讥这大梁亲王世子不过虚张声势,此刻怕是已躲入天水镇中,有人高声叫嚣,稍后火烧天水,逼出沐世子。


    三万辽人尽数踏入葫芦峪腹地,只见沐恒自“葫芦底”隘口现身,其后一千骑引弓待发。


    端坐马上的白面王爷不由抚掌笑道:“沐世子,这便是你的战术?区区千人,如何射得尽我三万大军?更何况这等弓箭,岂能穿透我大辽的精钢护盾?”


    他话音一落,辽军阵中令旗挥动,最后端的三千重骑兵着重甲,一手持护盾,一手持长矛换到了队伍前列。其后,万名轻骑兵弯弓搭箭,每十人锁定沐恒军中一人。


    沐恒亦抚掌而笑:“萧王爷,可是觉得本都督这点人马,与你对战是以卵击石?”他声调一转,清朗之音带上了肃杀之气,“一千骑款待你是少了些,可若是本都督伏一万兵力于此,又当如何?”


    他一振臂,两侧山坡上战鼓擂动,五千伏兵应鼓声而立,几乎同时,辽军来路的“葫芦嘴”至“葫芦腰”段,军号声冲天而起,正是越星河带领四千骑已悄然衔辽军之尾入谷,列阵以待,堵死了辽人退路。


    白面王爷与身旁副将面色骤变,惊骇之下,进退失据。


    尚未等他们决断,沐恒已传令:“擂石,落!”


    山坡上礌石轰然倾落,将辽兵砸得人仰马翻,其后,又有嵌满铁刺的滚木翻滚而下,在谷底犁开一道道血路。


    紧接着,万余陶罐被凌空掷下,罐身碎裂,火油泼溅如雨,辽军铁甲尽湿,一只只火把随之纷落,点燃了浸油的兵甲。


    辽军惨嚎震谷,除却当场被礌石压毙、铁刺贯穿、烈火吞噬者,余下一万余人弃甲求生,一部分向前拼死冲锋,另一部分向后溃退。


    向前者或被沐恒亲率骑兵射杀,或被山上伏兵以劲弩疾射,层层倒地。向后者被越星河带兵尽数歼灭于“葫芦腰”。


    一个时辰后,葫芦谷中硝烟散尽,其腹地尸横遍野,焦土浸血。


    大梁一方伤亡不超百人,而三万辽军仅余被生擒的不到十人,其中便包括那位白面王爷。


    沐恒令一队士卒清扫战场,率其他将士押着俘虏回到东线虎贲营驻地。


    他提了那白面王爷入了自己的营帐,屏退左右后亲自为其松绑,“你我皆出身皇族,我会优待你。待两朝交涉,我要用你换回我大梁被俘的百姓。”


    “只要你不伤害我,我皇兄必允你所求。”


    白面王爷实则被烟尘熏成了黑面王爷,他摘去头盔,接过沐恒递上的一方湿帕,将帕子整齐对折,用一面擦眉眼,另一面擦双颊与前额,再将帕子反折,擦拭下巴和颈部。


    沐恒注视着这过于秀气的动作,又见其脖颈纤细平滑,并无喉结,忽然问道:“你是辽国的大长公主?”


    一双泛红的眼睛看向沐恒,如林间小鹿般亮烈的目光中带着低落:“我正是萧蕴。”


    沐恒望着这双眼睛,心头窜起一股火:“你既是公主,为何要随军打劫城邦、杀虏百姓,这是女子该做的事吗?”


    “凭什么你们梁人占着沃土,我们辽人就得在苦寒之地挣扎求存?男子能征战沙场,女子为何不可!”


    萧蕴已亲眼见到沐恒如杀神一般取万千人性命于掌心,纵然她自己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堪堪幸免于难,她为死去的三万辽军痛心疾首,可此刻她心中却不惧沐恒。她持着辽国长公主的尊严,亦清楚自己的价值。


    “幽云十六州是我父亲马背上打下的疆土。若是不服,尽可下战书决战。”沐恒的声音转厉,“可你们却偷袭边镇,烧杀劫掠。尤其是你,身为女子,亲自带军对无辜百姓下手,何其残忍!”


    “你的子民不是我的子民,何谈无辜与否?对敌国之人下手,何谈残忍与否?”萧蕴毫不退让地迎上沐恒的目光,“况且,这世间的女子,手段从不逊于男子!”


    沐恒猛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沁宁的旧主宋淑人,又想起皇伯父后宫里那些笑里藏刀的妃嫔……


    他心中一叹,自己方才为何动怒?


    或许是在看清萧蕴女子身份的同时,在那双泛红的小鹿眼睛里,恍然看见了曾经养过的那只小兔子,纯美、无辜、人畜无害。


    可萧蕴既不是他的小兔,也不是他的沁宁。


    她是善是恶,是残忍是慈悲,与他何干!


    沐恒传越星河入帐。


    越星河初次得见去了头盔后辽军主帅一张白生生的俏脸,听沐恒说出她是女子,不由看呆了。


    沐恒与越星河相交多年,知他最爱这种英气带野性相貌的女子,轻咳两声后说道:“越将军,将辽国长公主带往单独营帐,好生看管。饮食用度,不得苛待。”


    “喏。”越星河目光黏在萧蕴脸上。


    沐恒将他拉至一旁,低声说道:“星河,萧蕴身份特殊,你不可动她。”


    越星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又想朝萧蕴的方向瞥去,却在半途硬生生忍住。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视线落在地面的毛毡上,应了一声:“明白。”


    越星河带走萧蕴后,忍冬送来沁宁的信。


    沐恒读罢信后心潮澎拜,沁宁解决北疆防卫问题的设想竟与他不谋而合!


    信中所陈,希望借宋润之笔向他所献之策,正是他三日后返回北疆大营,欲与卢峥等人言说的治本之道。


    若此刻沁宁就在眼前,他定要揽住她的腰打几个转,再将她紧紧箍入怀中,问她为何与自己这般心意相通!


    若说那曾经的小兔子是沐恒对美好最初的物化感知,沁宁便是他如今对美好的定义。


    无论她是不谙世事还是女中诸葛,无论她展现甜美纯真还是审慎心机,哪一面的她,都令他心折不已。


    他心悦她的容颜,觊觎她的身子,渴望她从外至内的全部。


    他曾因自己正是她信中所指那“夺人所爱”的小人而心中不悦。


    此刻他豁然开朗,他本就是不折手段、心狠手辣。


    是君子亦或小人,又有何妨?


    当紧的是,他要做攫取天下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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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心上人入怀的胜者,做沁宁唯一的爱人!


    稍后,沐恒将军中文书和监军召至帐中,向北疆大营和朝廷分别发了捷报。随后,他独自给父亲和沁宁分别写了信。


    当晚,营中开了篝火庆功会,沐恒和越星河与将士们同饮。


    众人先洒酒于地,祭奠捐躯的将士,随后烤羊炙肉,纵情欢宴。把酒间,笑谈起沐都督带一千人今晨出发前新宰了猎物,佯装成狩猎模样,果然诱敌入瓮,又说到生擒辽国大长公主乃意外之喜,可作与大辽谈判的重要筹码。


    酒至酣处,将士们跳起雄健的军舞,沐恒起身卷入欢腾的人潮,越星河则不停向口中灌酒。


    沐恒与勇士们同乐至深夜,由亲卫护送回帐,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忍冬急步入帐,待沐恒一睁眼坐起,禀告道:“主子,出事了。昨夜宴散后,越将军将辽国长公主睡了!”


    沐恒神色微变,随即沉声问道:“何人知晓此事?监军知否?”


    忍冬回禀道:“您下令休整两日,昨夜将士们尽兴狂饮,这个时辰,除当值岗哨外,众人皆未醒。知晓此事的仅有辽国长公主帐外把守的两名越将军的心腹,以及巡查时发现异常的咱们睿王府的亲卫。”


    沐恒令道:“远远守住萧蕴营帐,不许其他人靠近。萧蕴失身一事,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喏!”


    沐恒抬手捏了捏眉心。


    越星河得了宝月楼花魁后便开了荤,之后与林彦出入秦墨在京中的别苑,几度纵情。


    京中贵胄,除却那些出身清流门第的,出入风月场狎妓寻欢本就寻常。何况秦墨的美姬与舞娘,总比勾栏瓦肆的万人骑干净许多。


    沐恒虽对除沁宁以外的女子素来不生兴致,但对身边兄弟的风流事也只视作是男儿本性,无伤大雅。


    可越星河此番所犯,乃是大错。


    违抗都督之令,占有要用作谈判筹码的辽国皇室女,依军法当斩!


    沐恒又做了一番安排,随后令忍冬端着食案随他前往萧蕴帐中。


    他在帐前一脚一个踹翻了越星河的两名心腹,低喝道:“越将军糊涂,你们不敢拦,为何不来报本都督?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二人磕头如捣蒜。


    沐恒步入账中,见萧蕴躺在铺了雪狼皮与素色细棉褥子的榻上,双眼肿得像核桃一般,空洞地看着帐顶。淡青色锦被只堪堪遮至胸上,露出一片雪白的肩头,锦被下的身躯应是未着寸缕。


    越星河立在榻边,下身只松松系着一条绢布袴,精赤的上身布满鲜红的抓痕。


    他昨夜饮酒后浑身燥热,终究是按捺不住,踉跄着闯入了萧蕴的帐中。


    偏生萧蕴听着帐外震天的欢腾,想到那三万埋骨他乡的精锐,心如刀绞,也将自己灌得神志不清。


    二人记忆皆断在那混沌的一刻。


    今晨,萧蕴酒醒,榻上一片凌乱荒唐,越星河正行第三番。


    萧蕴尖叫着推他,而他正到了紧要关头,定要行进到底,故而被抓成了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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