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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作者:洢二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危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手腕轻翻,带着那流星锤旋了一圈,划出一道利落的水弧。


    不得不说危慈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原著中虽没刻意描写过五岳观,但在


    作者有话说部分,提到过五岳观的大部分弟子都是兵器与炼器双修,且并非莽夫只会弄武,而是极其擅长制造各种以冷兵器为原型的法器。


    就连主角陆清昱在小说大半的章节内使用的本命剑契阔,也是从五岳观宗门内的器冢中所得的。


    眼下这把流星锤上流转着暗蓝色的流光,还能驱动水元素,纵然滕岁对法器的优劣分别一窍不通,但仍看得出来它的品质不一般。


    那也不至于发了疯地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抢别人的法器吧。


    等危慈将刚到手的法器熟悉完后,他才注意到姿态窘迫的滕岁,明晃晃地笑了起来。


    【看本座做什么?本座如今是个哑巴,不能开口解释。】


    滕岁心里愤恨极了,此人可恶可厌可恨!真想锤爆他的头!


    她意识到自己手臂还被秦得之钳制着,实在没办法过去揍危慈一顿,只好先跟那二人道个歉:“不好意思啊秦大哥,我弟弟他又发病了,拿你锤子玩呢。”


    这说辞很牵强,滕岁说得也很干巴。


    幸好秦得之也是个实打实的缺心眼,岁岁妹子都这么说了,哪还能骗他不成。


    他当机立断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是想抢我的法器呢。”


    秦得之松开她手臂,抱拳对她愧疚道:“是我误解了,岁妹子,方才下手重了,对不住。”


    他慷慨地撩开袖子展现出他的肱二头肌道:“你掐回来吧。”


    滕岁活动了下手臂,被秦得之这么掰一下,身体就像被重新组装了,酸麻褪去后浑身反倒灵活不少。


    她觉得秦得之这手法要是到现代世界去开个什么正骨疗养馆,一定前途无量,但赚钱估计是悬,他脑子一根筋,纯良到有些愚笨了。


    滕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推开摆在她眼前的健硕肌肉,欣慰道:“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了。”


    眼见快要行至秘境石碑处,领头走在前列的周意之脚步缓慢了下来,温和道:“岁…岁姑娘,你也别怪秦师兄反应这般大。我们五岳观有条特殊的门规,法器一旦认主,且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的,那是断断不能被他人夺去的。”


    咦?书里也没说过这茬。滕岁饶有兴致地问道:“周大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门规?”


    秦得之抢先一步开口,愤愤不平道:“那是快十年前的旧事了,彼时宗门中有位前辈,在一次打斗中法器不慎被人夺走。那将法器占为己有的恶徒,心术不正,到处滥杀无辜。


    那时候大伙儿还都不知道那恶徒是何名讳从何而来,却认得我五岳观所制的法器,以至于谣言四起,说那恶徒是从我们宗门出去的,还说我们宗门与他同流合污,害得五岳观的名声被败坏,掌门费尽力气才平息了谣言。”


    “所以你们掌门就立下了这条新门规,防止再发生这种祸事?”滕岁道。


    “岁妹子就是聪明,”秦得之越说越激愤,声音越洪亮,“我们五岳观与那恶徒有不共戴天之仇!”


    滕岁意犹未尽道:“那你们抓住那恶徒了吗?他是谁啊?”


    周意之脚步停下,回头道:“抓住了。算算时辰,他应该早已被苍梧宗那个传说中的一代翘楚陆前辈就地诛杀了。”


    今日、苍梧宗、陆前辈、诛杀?!这剧情有点耳熟啊,不会吧?


    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滕岁忐忑道:“大哥们,你们口中说的那人不会就是…魔尊…危慈吧?”


    秦得之狠拍一掌滕岁的肩膀,夸赞道:“没错!岁妹子,你咋回回都猜得这么准。今日大仇得报真是大快人心,掌门、长老还有我师傅他们指定都乐坏了!”


    滕岁看着秦得之憨傻的样子,皮笑肉不笑道:“多乐乐吧。”有没有乐坏了她不知道,不过八成是急惨了。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危慈的身份没有暴露。就算干出这样逆天的蠢事,也只会被认为是狂躁症患者的基操。


    “对了。岁妹子,我的锤子……”秦得之觑了觑危慈,他早就想把法器要回来了,但琢磨再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个在发病的哑巴交流,只好拜托滕岁。


    滕岁会意,缓步走到危慈身旁,心里再怎么骂,到了嘴边还是好声好气的,毕竟往后还是要结盟的。


    她压声试探道:“刚刚他们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危慈知道她的来意,攥紧锤柄,言简意赅地丢出两个字,【不还。】


    滕岁道:“魔尊大人,你十年前都抢过人家宗门的法器了,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抢东西哪能逮住一家薅,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你魔尊的颜面呀。”


    危慈像是听到了什么愚蠢的话,轻描淡写道:【杀了他们不好了。再说本座不都已经是三界笑柄了,还有颜面吗?】


    滕岁头一次赞同了他的后半段话,驳回了那前半段话,他的脑回路是怎么构造的?非得打非得杀不可吗?


    没办法了,滕岁照旧掐诀,使出那招百试百灵的杀手锏。


    劝她也劝过了,安抚不了狂躁症弟弟动用一下强制性手段,也不算违反温柔姐姐人设。


    危慈一看见滕岁要用那招,脸色就不好,主动扔掉了锤子,虽然是像扔垃圾似的扔掉的。


    滕岁仰头看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真被她说动了?能通人性了?


    危慈道:【这流星锤的元素含有其他杂质,不细看还算入眼,可跟本座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要寻找的是含有纯净水元素的神器。现下想要神器自然是不可能,勉强看到这个法器,仔细用了用,和他的折水剑差得简直不是一点半点,让人大失所望。


    这疯女人也不禁逗,啧,真是不好玩。


    若是以前有人敢这般约束他,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丢到阎王老头那里喂恶鬼了。


    他的折水剑丢了,要是还在,不需动用魔气便能将这根破线斩断成两半。


    他的剑去哪了?危慈止不住地想。


    那难以摆脱的怪感又来了,像是某种本能,他想起了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挥不散的脸庞。


    一个人偷了他的剑。


    是“她”。


    是“她”偷了他的剑。


    “她”是个偷剑贼。


    他笃定。


    此念一生,危慈所有不明源头莫名产生的情绪,以及脑海中反复出现那人的身影的缘由,骤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她”又是谁?


    他想不起来。


    不过,危慈知道,他必须要找到“她”,夺回他的折水剑。


    即使他完全想不起来“她”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他的剑又是怎么被夺走的。


    滕岁的声音响在耳际,飘飘荡荡,由虚转实,“魔尊大人?”


    怎么愣在原地,不动了?


    秦得之已拾起流星锤,与周意之一齐站在不远的秘境石碑处。


    那石碑看着和普通碑碣没什么区别,立在山林间,半人来高,斑驳碣身爬满了青苔,透着古朴的气息。


    滕岁想危慈就这么舍不得那锤子,口头嫌弃实则丢了它连魂都丢了?


    她怎么记得小说里危慈有一把神兵,名为折水来着,何必揪着一个破锤头不放。


    她刚要出于人道主义开口关怀危慈,又想起之前在苍梧宗他与陆清昱交手时,使用的都是剑意,却没有使出剑的实体。


    滕岁斟酌了下用词,道:“魔尊大人,没关系的。你的折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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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封印在哪了?等拿到解你哑症的药,我陪你去找,好不好?”


    既然危慈现在身上没有那把剑,想必是被正道们抓住后,将它以禁制封印了起来。


    没有了神兵的危慈虽然也挺强的,但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正派小喽喽,而是有主角光环加持的陆清昱,还是手握神兵保险些。


    危慈没有回应,站着,表情也没变一下,倒真像块木头。


    滕岁的思绪飘飘散散,他这神态与被绑在问罪台石柱的模样别无二致,冷淡、冷漠到了深处,徒留一身的孤绝,竟无端生出了可怜。


    她那时见到他的第一眼,在想什么呢?


    她大抵是在惊叹,原来有人真的能伤成这样。


    滕岁生出了点不该有的恻隐之心,刚想真诚安慰,还没开口,危慈周身的气场发生了变化。


    看不见的气流涌动起来,那条银白色的发带剧烈翻飞,一切犹如平静的死水投入一枚石子,一瞬间水浪汹涌天翻地覆。


    二人隔着不过五步之距,她清晰从危慈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恨意与杀意。


    滕岁隐隐害怕,心道:他不是个病秧子吗,这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危慈扣住她的下巴,寒凉的指腹触到滕岁肌肤的瞬间,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人竟然连体温都没有么?


    下一秒,危慈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游走,那眼神似毒蛇,无声吐着信子,他道:【本座的剑被一个十分狡诈无耻的贼偷了。】


    这个世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人?滕岁压下吐槽欲,配合地问道:“小偷?偷走了?”


    【没错。】


    危慈手上的力气加重,在她的皮肤留下两道红印,那架势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他极为认真地在描摹她的眉眼,越贴近,声音就越沉,【本座看你有些像那偷剑的贼。】


    危慈对于“她”,能够记住的只剩下那一双眼瞳。


    他记得“她”的眸色极浅,像颗剔透的宝珠,总是闪着华光溢彩。


    而滕岁的眼瞳和“她”像极了,晶亮晶亮,貌似一模一样。


    滕岁觉得这话说得挺怪的,这个时候才说她长得像,是不是太迟钝了?找茬也不带这样找的。


    虽然她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讨饶,和一个脑残,说得再多都是废话,倒不如顺着他。


    滕岁嘻嘻哈哈道:“魔尊大人,我是大众脸,你瞧瞧我,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走在路上能挑出百八十个人长得像我。没必要那么较真啦。”


    这招果然有效,危慈动作停滞片刻,貌似是打心底里认同滕岁的说法,放过了她,绕过她往前走。


    这世上相似的人确实不少,危慈也不认为滕岁这么愚蠢的人能够骗得过他,将他的剑偷走。


    危慈走了,一切又恢复了原状,好似刚刚的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滕岁算得到了解脱,心情却没好多少,和脑残相处实在困难。


    更气人的是,这人不仅脑残,眼睛还瞎,她不过就是自贬客气一下,他那是什么反应?!


    她也是照过镜子,见过原身长什么模样的,明明是大大的眼睛,翘挺的鼻梁,樱桃般粉嫩的小嘴好不好!妥妥是个娇艳欲滴的小美人。


    算了,不与他计较,滕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叫系统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危慈看上去好像恢复了部分修为。


    系统君强势上线:“亲亲,他是魔族,修为是可以通过所谓的妄念来恢复,感受到的妄念越强,力量越强大,修为恢复得越快。”


    滕岁不解:也就是说他现在恢复了部分修为?


    不对,哪里来的妄念,秦得之和周意之看起来都傻乎乎的,她也没有想过乱七八糟的事情,难不成是危慈他自己……


    一个锤子而已,真不至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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