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继康飞快回想了下最近所得情报。
确保没有遗漏,忙恭敬回道:“继平尚未有最新消息传来,不过他上回传消息回来说,已将东西成功出手,正赶往西瞿进香料回来。按时间推算,西瞿那边的事应该已经办妥,已经返回了大周,估计没两日我们就能收到他那边的消息了。”
京城离西瞿太远,来回传信也确实费时费力。
对此,云文清也十分清楚,闻言便若有所思点了下头。
云继康兄弟俩,他都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当年他救他们兄弟俩于水火,两人都对他感恩戴德,这些年他用着两人,倒也放心。
尤其是云继平,虽是乡下长大,没读过什么书,但办起事来却是意外地干净利落,从没露出过什么马脚。
且这人性子木讷,不爱言语,光会埋头做事,每回云继平办完事,他从中稍微给点儿好处,对方就一副感天动地死心塌地的样子,比他哥哥云继康还要老实本分一些。
也正因为此,他也很安心让其帮着安置玉娥母子俩。
对了,说起玉娥和晨哥儿......
云文清眸光一闪,想到什么,放下勺子,朝云继康招了招手。
云继康会意,立即凑到近前。
云文清琢磨了下,拿定主意,低声吩咐:“这趟卖香料所得的银钱,让继平扣掉他的那份之后,其余的就用来买下我上次提过的那处庄子,还是照惯例,直接记在玉娘名下。”
云管家一听就记了起来,知道主子指的,正是他前段时间帮忙看过的那处在京郊的庄子。
起了选庄子的念头后,主子就跟他交代过的,说是京郊离京城近,若实在思念楚氏母子得紧,让她们偶尔过来一聚,住到京郊的庄子里头倒也方便。
他照着主子要求看了好几处,最后主子看上眼的那处,位置是他选的几个庄子中最为偏僻的,但环境也是最好的,附近依山傍水,还有温泉。
主子看上那庄子,一是觉得楚氏母子来了也不容易引人注意,二是那庄子条件得天独厚,母子俩哪怕一直待在庄子里哪儿都不去,也不会觉得无聊烦闷。
再者,以长远来看,日后等秦氏夫人没了,主子将楚氏娶进门,一家三口还能偶尔到那庄子去避个暑什么的。
总之不管考虑如今还是未来,主子都觉得那庄子最合心水,就等银子一到位就能将其拿下。
想着,便也立即应了声是。
云文清吩咐完,继续拿起勺子喝了口汤,然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忙又问道:“对了,鹤城白露山那边的别院,价钱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这事也是云继康经手的。
闻言便摇了下头,觑着主子脸色,微哈着腰回道:“对方始终不肯松口,说是报的就是最低价。小的最近也比对过了,这处给的价钱确实跟其他地方的相差不大。
且据小的了解,白露山附近的庄子别院是鹤城最贵的,若不是那个商人买卖上出了问题急需用银,那处别院照往常行价出售,确实要贵上至少两三成。”
云文清听着,默了默,看着面前的汤,手上停下的勺子重新动了起来,就那样徐徐在余下的半碗汤里搅着,思绪也随着手上动作,继续缓缓流动起来。
别院他是肯定要买的。
倒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给他唯一的儿子多留条后路。
毕竟他做的事他自己清楚,好处确实很多,但风险也实在是高。
尤其是近一两年,上头的胃口也明显越来越大,简直欲壑难填,他最近每日做账,里衣都不知被冷汗打湿了多少次。
可自己当年选择了上这条船,这辈子铁定是下不去了。
还好虽每日如履薄冰,但至今为止,上头却也依旧手段通天,能瞒得住陛下,也同样罩得住他们这帮小的,也算他运气不错。
但做他们这些事的,哪一个会靠着那点儿运气活着?谁不都事先给家人想好退路?光他知道的好几人,每年就拿着上峰给的好处这藏一点儿那放一些,退路是一直都在备着,从来就没松懈过,他当然也?不例外。
且据他所知,前两年有一丝不好的风声传出之时,动静虽不算大,但其中有两人还是反应极快,立即就转移了手中财产,甚至还把其家中最被看重的小辈秘密安排到了京外。
当时他暗中留意到了那两人动作,也悄悄跟着将晨哥儿母子俩送去了鹤城。
后来发现只是虚惊一场,那两人就又找了些理由,将送出去的小辈悄悄接了回来,继续像没事人一样过着。
只是他的情况特殊,毕竟秦氏还在,就算将晨哥儿母子接回来,他也暂时无法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便索性让他们继续住在鹤城那边,等日后计划成功再一次性将人接回。
这一两年里,玉娥在鹤城倒也住习惯了。而且鹤城离京城也不算远,偶尔还能带晨哥儿来京城见上一面,倒也不错。
当然,他并不会只在鹤城置办产业,中州的安城,江州的宁城,那几处山高皇帝远,都挺安全,他都觉得不错。
毕竟多个地方多条路,他接下来势必要在那些地方也给晨哥儿置办上产业。
只是上次重聚时,玉娥提到喜欢鹤城白露山的风景,还说那边有个白露书院不错,是出过好几位进士的地方。
白露山他也听说过,那边环境清幽,足够清静。日后他要真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若鹤城没被查出,玉娥母子俩住到那别院里倒也舒心,且临近书院,晨哥儿读书也算方便。
罢了,难得合适,贵点儿就贵点儿吧。
如此斟酌一瞬,云文清手中勺子终于停下动作。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既然你已将价钱比较清楚了,那你就先给那边下个定,等继平回来,就让他把白露山那边的别院也一并拿下吧。”
云继康闻言,照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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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他想,只恭敬着道了声是。
不过提到白露山的别院,他不觉就想起了一件事来,应下吩咐后便接着马上请示道:“老爷,之前您让小的留意小公子的启蒙事宜。小的安排人去看白露山那处别院时,也让其顺便留意了下那里附近的白露书院。
据我们的人了解,明年白露书院会开办一个为时两年的孩童启蒙班,只要通过考核就能进班学习。您看要给小公子报名吗?还是继续照原计划,请个合适的西席到廖宅那边教导?”
提起儿子,云文清眼神瞬间就温柔了下来。
其实孩子要启蒙,最好还是来京城。这里不但有他在身旁亲自指导,还有全大周最好的资源。
据他所知,国子监就有开办孩童启蒙班的打算。
就算入不了国子监,京城的紫云台书院也是极好的,前朝那里就出过几个状元郎探花郎。
可惜京城这边,秦氏还在......
唉,若不是秦氏还在,他早就能将晨哥儿母子俩接回来了。如今孩子眼看着一天天长大,秦氏却依然一天天地活着。
说起来,都那么多年了,秦氏怎的还能活着?
他本以为不用那么久的。
是啊,这人怎就那么能熬呢,竟比他预想的能熬得多......
云文清想着,心口发堵,眼中的温柔渐渐就被冷意吞噬了干净,连这碗自己方才还觉得美味的补汤,此时看着也变得碍眼至极。
他烦躁地将手中汤匙扔回碗中,语气冰冷又不耐,“这次我已给晨哥儿送了些启蒙书籍过去,就让他娘亲先教着吧,报名的事等一等再说,不急。”
不急?
这看着明显是急不可耐了呀,哪儿像不急?
然主子脸色太差,云继康也不敢在这会儿多嘴,便也一如既往地顺从应下,不再多言。
云文清心情不畅,加之也是时候要回去继续忙账目之事,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耽搁。
想起府里的那些杂七杂八,见云继康垂眸站着不语,便勉强耐着性子,沉脸问道:“都说完了吗?还有无其他事情?”
云继康忙恭敬道:“暂时就这些,并无其他。”
云文清颔首,“好,那你继续盯着府里情况,若有任何异动再随时来报。”
“是!”
云继康应下。
云文清吩咐完,正要起身离开,目光扫过面前补汤,下意识就皱皱眉,伸手将那汤碗往前推了推,满心不耐。
“这个腻得慌,直接拿去倒了吧。”
云继康应诺,觑着主子神色,从刚刚琢磨至今,倒是多少猜出了些主子不快的因由。
他眼珠子转了转,上前端碗之时,便凑近压低声音,意有所指问道:“老爷看着心情不佳,莫不是因秦氏夫人之事忧心?不知老爷可需要小的做些什么?”
说着,右手在暗地里比了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