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的旨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的不仅是表面的反对声浪,更有水下无数暗藏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安亲王在府中气得摔了茶杯,对着几位心腹宗室怒道:“卫琳琅这是疯了吗?!贵妃祭天,闻所未闻!她这是要把祖宗礼法踩在脚下,为她那来路不明的胎儿正名!绝不能让她得逞!”
“王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硬拦吗?禁军现在大半听她调遣,锦衣卫和影卫更是她的爪牙。”一位郡王忧心忡忡。
“硬拦?哼,她不是说要让贤吗?”安亲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本王偏偏不接这个茬。让她去祭!太庙是什么地方?列祖列宗英灵所在!她一个后宫妇人,还是身怀‘可能’有异的胎儿,若是祭天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天象再次示警,或者她自身有什么‘不妥’,那可就是上天和祖宗都不认可她!到那时,别说摄政,她和她肚子里的孽种,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王爷的意思是……”
“去,把消息放给那些还在观望的朝臣,尤其是言官和清流。再,给钦天监那边递个话,让他们‘好好’看看天象,三日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星象变化。”安亲王捻着胡须,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还有,联系一下我们在宫中的人,慈宁宫那边……太后的‘病’,该有点‘新动静’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荣国公府密室。赵王氏恭敬地垂首站在那面莲纹铜镜前,镜面波纹荡漾,映出那张模糊的年轻男子脸庞。
“祭天?”镜中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兴奋,“好,很好。这位贵妃娘娘,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魄,也……更合我意。”
“主上,她此举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赵王氏低声问道。
“乱?不,这简直是天赐良机。”镜中人轻笑,“太庙,皇气汇聚之地,也是连接慕容氏龙脉的关键节点之一。她怀着身孕,体内又有慕容枭强行渡入的护体龙气……若是在那里,以祭天之名,行祷祝之实,她的神魂气息、胎儿的先天元气、还有那缕龙气,都会在皇气和祖宗灵韵的激发下,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活跃和‘可口’的状态。”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贪婪而邪异:“比我们原计划在宫中慢慢炮制,效果好上十倍不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赵王氏,你做得不错,那‘子母引魂符’埋得正是时候。”
赵王氏面露得色,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可太庙守卫森严,祭天仪式庄严,我们如何下手?安亲王那些人恐怕也会捣乱。”
“守卫森严?庄严?”镜中人嗤笑,“越是庄严隆重,越是容易松懈于‘意外’。安亲王那些蠢货想借题发挥,正好给我们打掩护。至于如何下手……你以为,我圣莲教经营多年,只在后宫和朝堂有人吗?太庙的祭司、执事、甚至是守护皇陵的某些‘老人’……呵呵。”
他顿了顿,吩咐道:“让你家国公爷继续‘病着’,但该准备的‘祭品’和‘阵法材料’,通过老渠道,务必在三日前送达指定地点。另外,南疆‘圣坛’那边传来消息,‘圣婴’的孕育需要更多纯净的皇族血脉元气催化。卫琳琅腹中这个,是上上之选,但还不够保险……听说,安亲王有个刚满周岁、体弱多病的曾孙?”
赵王氏心中一凛:“主上的意思是……”
“给孩子送点‘补品’,让他病得更‘合适’一点。祭天那日,若有必要,或许需要一点‘童贞之血’来增强仪式的效果。”镜中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却让赵王氏遍体生寒,但她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应下。
“还有,西山那边,阵法运转如何?”镜中人又问。
“据‘地字三号’最后一次传讯,九幽阴煞已被成功引动并部分与慕容枭的龙魂纠缠,血龙煞的转化已开始,但慕容枭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强,进程缓慢。不过,其龙魂核心已被污染,分出那缕护体龙气后更是虚弱,彻底转化只是时间问题。影七带人赶到后,试图破阵,已被阵法反噬和阴煞阻挡,伤亡不小,进展甚微。”
“很好。告诉‘地字三号’,稳住阵法,加快转化。必要的时候,可以‘帮’慕容枭的龙魂一把,让他更痛苦,更绝望……绝望的龙魂,转化出的血龙煞才更具怨力和威力。祭天那日,或许需要一点‘龙煞之气’来呼应呢。”镜中人语气愉悦,“去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赵王氏躬身退下,密室重归寂静,只有铜镜中那双邪异的眼睛,仿佛透过虚空,已经看到了太庙之上,鲜血与火焰交织的盛大场景。
永寿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卫琳琅并未因外界的反对和暗流而动摇,反而更加冷静地布置着一切。
素心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影七副手已成功秘密逮捕李成璧和慕容哲,正在分开紧急审讯,初步反馈,两人果然知道不少内情,尤其是关于圣莲教与北狄、南疆的联络方式,以及宗室中部分人与莲主早年的隐秘交易,审讯还在深挖;二是周武的心腹校尉带回了一个用生命换来的重要情报和一件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校尉身负重伤,拼死冲出西山黑雾边缘,只来得及说出几句话:“将军……将军让属下务必告诉娘娘……西山核心……有古怪的祭祀台……刻满莲花和……和龙纹……像是……像是把陛下龙魂当祭品在炼化……还有……黑雾里……有活人在活动……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普通邪物……”说完便昏死过去,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从祭祀台边缘抠下来的、巴掌大的黑色碎石,石头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扭曲符文,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让卫琳琅腹中龙气屏障剧烈波动的熟悉气息——慕容枭的龙气,但已被污染得充满痛苦与暴戾!
卫琳琅握着那块冰冷的石头,心如刀绞。祭品!炼化!慕容枭正在承受何等非人的折磨!
“活人活动……圣莲教果然有人在西山操控阵法!”卫琳琅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必须尽快破掉那个邪阵!”
她将石头交给张太医和紧急召来的两位信得过的玄门供奉研究,自己则开始为祭天做最后的准备。这不仅仅是一场政治秀,更是她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她让人取来慕容枭的一件常服龙袍(缩小修改过),又亲自用那对白玉簪和自己的青丝,编入祭天礼服的内衬。她要在最接近慕容枭龙气(太庙皇气)的地方,最大限度地激发自己和孩子与他的联系,同时……吸引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出洞!
“娘娘,一切准备就绪。太庙内外,我们的人已暗中布控,重点区域都检查过,暂时无异样。但安亲王和赵家那边,暗探回报,他们动作频频。”素心禀报道。
“让他们动。”卫琳琅对镜整理着素雅的祭天礼服,眼神清明锐利,“不动,怎么抓尾巴?告诉影七留下的副手,祭天当日,太庙内外,凡有形迹可疑、擅动符箓法器、或试图以任何方式接近本宫仪驾者,不必请示,立即拿下!若遇反抗或施展邪术,格杀勿论!”
“是!”素心感受到卫琳琅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以往的凛然气势,精神一振。
“太后那边呢?”卫琳琅问。
“太后娘娘今日倒是安静,用了药一直睡着。张太医说,那邪气似乎暂时蛰伏了,但根源未除,像在等待什么。”素心回道。
等待什么?等待祭天时的混乱,还是等待某个特定的指令?卫琳琅心中警惕更甚。
祭天前夜,乌云压城,闷雷隐隐滚动,却不见雨滴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卫琳琅独自在永寿宫的小佛堂内,对着慕容枭的牌位(临时设立)和那对白玉簪,静静跪坐。她抚摸着腹部,那里,慕容枭的龙气温柔流转,那股清灵之气也似乎比之前壮大了一丝。
“枭,明天,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低声诉说,如同丈夫就在身边,“我知道很危险,但这是最快找出敌人、打破僵局的办法。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也会……想办法把你带回来。”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那缕龙气也绕着她的指尖,带来安抚的暖意。
“如果我猜得没错,圣莲教最终的目标,可能不仅是江山,还想利用龙气和皇嗣,完成某种邪恶的仪式或修炼。西山那个祭祀台,太庙可能存在的陷阱,还有南疆那个所谓的‘圣婴’……都是线索。”卫琳琅眼中智慧的光芒闪烁,“明天,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自以为能得手的机会。然后……”
她没说完,但眼神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佛堂外传来素心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娘娘!不好了!慈宁宫急报,太后娘娘突然呕血昏迷,气息奄奄!张太医说……说恐有性命之忧!还有……安亲王带着几位宗室老王爷和太医,已经强行闯宫,说要亲自为太后诊治,还口口声声说,是娘娘您安排的祭天冲撞了太后凤体!”
来了!果然在祭天前夜发难!想用太后的“突然病危”和“冲撞”之名,打乱她的步骤,甚至取消祭天?
卫琳琅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不见惊慌,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她拿起那对白玉簪,稳稳簪入发髻。
“摆驾慈宁宫。”她的声音平稳无波,“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另外,传令下去,明日祭天,如期举行!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违者,以谋逆论处!”
她走出佛堂,夜风拂动她的衣袂。乌云缝隙中,偶然露出一丝惨淡的月光,照在她绝美而坚毅的侧脸上。
惊雷,终将炸响。而她,已准备好迎接一切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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